凡煙小說

第三百三十七章 兩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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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水丹青中的武生,眉眼雖然只是一筆帶過,可看上去,卻活靈活現,惟妙惟肖。

蕭餘安甚至覺得,那武生揮舞長槍的風姿,竟然真實的躍然於他的眼前。

“小丫頭,我當真是沒有想過,你的點茶技藝,竟然如此精絕!妙呀!妙呀!”

“這就叫好了?呵,不過是雕蟲小技,便能把你哄得如此歡喜,怪不得張妙珍要……”

林幼儀看著蕭餘安對著她的茶百戲讚不絕口,便也沒有多想,就直接脫口而出。

幸好,話說到一半,她忽然間反應了過來,趕忙住了口。

可是,蕭餘安莫名其妙,忽然間就提到了張妙珍。

只這三個字,就讓蕭餘安的心,倏然提到了嗓子眼兒。

“張妙珍,跟她有什麽關系?小丫頭,你適才想說……怪不得張妙珍如何?”

“沒什麽,不是什麽要緊的事情。只不過,忽然想起了一些往事而已。”

“什麽往事?既然不打緊,那……可能說給我聽聽?”

“張妙珍從很早之前,便鐘意於你。她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了你的喜好,削尖了腦袋非要學習點茶技藝。適才我便是想說,就這點雕蟲小技,便能拿捏了你,你還真是好擺弄!”

“小丫頭,點茶技藝只是一方面,本少爺也是挑人的好不好?”

“哦,如此說來,那張妙珍的還真……歪打正著!”

“歪打正著?是什麽意思?”

“張妙珍人蠢,還笨手笨腳的,最要命的是,她還不夠勤謹,對於點茶技藝,練來練去,也不過是粗通而已。左不過,她便是如何刻苦鉆研,也無法贏得你的心意。幸好,她偷奸耍滑的也未用功。這還不叫歪打正著?”

蕭餘安聽到林幼儀這樣說,面上忍不住笑了起來。

下一瞬,他忽然放下茶盞,快速探身湊近林幼儀。

“那你的點茶技藝,可也是那時候刻苦養成的?”

“算是吧!”

“小丫頭,這才叫歪打正著!”

林幼儀反應過來蕭餘安的意思,這才緩緩擡起頭。

可她擡眸的一瞬間,差點與蕭餘安近在咫尺的面容撞上。

林幼儀倏然向後閃了一下身子。

“你湊這麽近做什麽?怎麽,一杯茶還給你喝花了眼?”

“那倒不至於,只是,意猶未盡而已!幺妹,你再給我點一盞!”

“呵,叫的倒是親熱,果然是黃鼠狼給雞拜年!點茶很辛苦的,我手都酸了,下回再說吧!”

“那我給你揉揉!”

蕭餘安說著,伸手就要去抓林幼儀的皓腕。

林幼儀快速擡手閃開。

“揉不揉,今兒個都只有這一盞!”

“好吧,是不能把你逼得太緊!畢竟,現如今,你這手可金貴了!就你這點茶技藝,放在玉衡閣,沒個三五百兩的,都別想喝上你的一口好茶!”

“好呀,蕭餘安,你還真的是睚眥必報!方才,我不過無意間說了你一句附庸風雅。你便想著法的找補回來,非要將我與玉衡閣的那些茶伎做比較!”

“小丫頭,這就是你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可以指天為誓,絕無此意!”

“勉強再信你一回。”

蕭餘安被林幼儀的話逗笑,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調笑的開口說道。

“小丫頭,我可還記得呢,你說過,絕不會再懷疑我的!無論我說什麽,你都相信!”

“我也記得!如若不然,你以為瑞親王為何會負氣離去?算了……我乏了!”

林幼儀再一次失言後,也不禁為她自己的心不在焉,而興致缺缺起來。

可是,蕭餘安卻被林幼儀的話,再次驚住。

“你是說,方才,瑞親王是被你給氣走的?”

“也不算,我只是讓他去給我找……一樣東西。找到了,他自然便氣消了。”

林幼儀對於蕭餘安,終究還是有所保留的。

可是,蕭餘安又不傻!

瑞親王穆錚是什麽人物?

有什麽東西,是他沒有,又遍尋不到、求而不得的呢?

更何況,他把林幼儀放在心尖上,林幼儀到底是向他要了什麽東西,以至於讓穆錚負氣離開?

難不成,是皇位?

所以,林幼儀向穆錚要的,不會是一樣東西。

而是……一個人!

或者應該說,是兩個人!

至於,是兩個活人,還是兩個死人,就得看他怎麽做了!

蕭餘安很快便想通了一切,但是,他面上卻看不出分毫異樣。

“什麽東西,這麽金貴,還得勞煩瑞親王親自去給你尋?我不是與你說過嗎,喜歡什麽,與我說便好,不要勞煩別人!”

“知道了,下次一定!”

“敷衍!得了,我看你也是真的乏了,那便早點去歇著吧。對了,我那兒還有一套吉州窯黑釉剪紙貼花三鳳紋茶盞,一會兒,我便差人給你送過來,也算是償了剛才摔碎的那個。”

“當真?”

“不過一套茶盞,與你,我便沒有舍不得的。”

“既然如此,那你還有別的瓷盞嗎?”

“應是還有幾套不錯的。”

“那我要自己挑一套喜歡的。”

“好,那你現在便與我一同去庫裏挑一套吧!”

“要我去?我還乏著呢!不如……你讓人給我都拿過來,我就在這兒挑!”

“也成,來人呀……”

蕭餘安吩咐下去沒一會兒工夫,下人們便前呼後擁的,一口氣搬來了七八套茶盞。

林幼儀看一套愛一套,越看就越喜歡。

此時,蕭餘安才算是反應了過來。

合著,林幼儀這個小丫頭,打的是這個主意呀!

若是她自己過去挑選的話,一下子抱回來七八套茶盞,委實有些說不過去。

傳出去了,既不好看,也不好聽。

可是,現下,蕭餘安吩咐人將這些茶盞都拿了過來。

這不就是純純的肉包子打狗,有去無回嗎?

不過,蕭餘安並沒有拆穿林幼儀,只是笑意盈盈的看著她。

“這是景德鎮窯青白釉刻花嬰戲紋瓷盞,這是耀州窯青釉印花童子玩蓮紋碗,還有這個,這個是……”

“福清禦窯黑釉盞!”

蕭餘安接過林幼儀未說出口的話茬兒,補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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