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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 跪地斟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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偌大的中式客廳裏。

謝躍輝沈著老臉端坐在明朝太師椅上面,他面前的地上擺了一塊蒲團,右側的案幾擺放著青花瓷蓋碗茶,周圍的人或坐或站把老爺子圍成焦點,聽到動靜他們同時擡眼看了過來。

林知書輕飄飄地瞥了一眼茶杯邊上擺放的大紅包,他腰背筆挺大大方方任謝家人打量。

就這招數放進宮鬥劇都嫌太老套了。

無非是想他跪地斟茶賞個紅包?

想得倒挺美。

小爺我跪天跪地跪長輩。

這波人心裏沒點B數,他們算個毛線的長輩。

謝硯按捺著莫名的憤怒,他不著痕跡地巡視著林知書精致的眉眼,修長的脖頸......沒有看到不可描述留下的痕跡,壓在心頭的石頭終於落了地。

不說霍時淮正在打林知書的主意。

就憑對方耍了自己也該被.....

他可不喜歡搞被一個‘殘疾’弄臟了的Omega 。

謝旻看到謝硯的眼神周身驀地釋放出威壓,他伸手將林知書拉到自己身後。

謝硯一臉不甘心的收回視線,他硬撐著膝蓋的酸軟嗤笑一聲。

以後走著瞧。

等他成為S級Alpha分分鐘吊打謝旻。

要知道有信息素的Alpha跟沒有信息素的Alpha,兩者區別大了去了。

“小旻,”謝躍輝皺眉看著兩個孫子的無形對峙,他用手杖重重的敲了敲地面:“你想幹什麽,收起你的威壓。”

“爺爺,”謝旻緩緩收斂了威壓,他擡眼看著一副‘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謝躍輝不答反問:“你又是什麽意思?”

謝躍輝聞言瞳孔縮了縮,他明顯發現謝旻的不同,以往青年眼裏的隱忍跟尊重蕩然無存,難道真的以為跟林知書結婚就能拿到遺產?

“什麽意思,”謝幟看到父親眉頭緊皺沒有說話,他站出來大聲呵斥道:“你的新媳婦進門,難道不應該給大家敬個茶?”

“大伯,”謝旻偏頭定定地看了謝幟兩秒,他英俊的臉上寫滿憐憫:“你說你是蠢呢?還是又毒又蠢?”

他頓了頓,搖頭嘆息道:“又怕我結婚繼承遺產,又迫不及待認下我的Omega只為給個下馬威?”

謝旻話音剛落。

客廳裏安靜了一瞬,謝家其他人全都大氣不敢出。

謝輝躍蒼老的右手攥緊手杖,他倏地擡眼打量著站在謝旻身後的林知書,眼底全是赤/裸/裸的審視。

時光仿佛重疊了。

當年謝期也是這樣護著他的Omega,不惜為此挑戰自己的權威。

現在他的兒子又做了同樣的事不說,林知書還是謝期親自訂下的婚事。

果然謝旻跟謝期一樣,全都讓他喜歡不起來。

林知書擡著下巴跟謝躍輝隔空對視,他彎唇露出個挑釁的笑。

謝躍輝不辨喜怒的移開視線,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的精光,確實如謝硯所說,他們全都被騙了,林知書起碼是個有野心的主。

不過那又如何,區區一個Omega。

謝氏是謝期打下的江山不假,但沒有他的全力支持,怎麽會發展成為屈指可數的龍頭企業,於情於理,謝氏都該自己說了算。

“謝旻,”謝幟被謝旻懟到懷疑人生,他反應過來暴跳如雷:“你還有沒有點尊……”

“被揭穿著急了啊?”謝旻擡手打斷謝幟的話,他接著譏諷道:“是不是打著擺了威風又不認人的主意?”

他頓了頓,淡聲點評道:“這倒是你的行事風格,出爾反爾嘛。”

他說的是京市商圈都知道的實話。

這些年。

謝氏的經營每況愈下,這跟謝幟的唯利是圖出爾反爾脫不開幹系。

謝幟憤怒的抖了抖臉皮,他握著拳頭準備上前去扯謝旻領口。

反了天了。

他要替那個短命大哥好好教訓這只白眼狼。

“林知書,”謝硯一把拉住謝幟的胳膊,他將矛頭直接轉移到了林知書身上:“你就這麽看著小旻跟長輩發生沖突?”

大家的眸光再次落到林知書身上,不少人的眼神或探究或不喜.....

謝旻眸光倏地變得犀利,他正準備開口反駁謝硯。

“小釣哥,”林知書輕拍了一下謝旻肩膀,他探身笑瞇瞇地反問:“這叫什麽沖突啊,明明是你們在為難我們。”

小釣哥!

這是什麽鬼稱呼,大家面面相覷。

有幸看過‘釣系’視頻的堂妹沒忍住笑出了聲音,她反應過來一臉惶恐的伸手捂住嘴巴。

謝家在謝期身故以後成為‘大家庭’模式,大家想要拿穩分紅,就要認真討好謝躍輝,不然......別想有好日子過。

“為難你?”謝硯一張俊臉鐵青,他冰冷的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我們等了兩個小時準備認親,爺爺備好紅包等著喝兒媳婦敬的茶,這在你們的眼裏是為難?”

“不錯,”林知書彎了彎眼眸,他擡手鼓了鼓掌:“你的嘴皮子好像利索了一點。”

謝硯:“……”

“來,”林知書掏出手機對準謝硯,他眉眼彎彎地按下了拍攝鍵:“請接著你的表演。”

謝硯皺起眉頭,他心底浮現熟悉的不安感:“你要做什麽?”

“哢哢哢。”

“不幹什麽,”林知書對準謝躍輝跟一眾助威的謝家人,還有下跪用的蒲團茶杯紅包統統拍了一通:“我沒見過豪門的規矩,打算請網友一起長長見識。”

“年輕人,”謝躍輝昏花的老眼迸發出冷光,他陰側側的開口:“說話辦事別沖動,想想林家,想想我謝家能任由你胡作非為?”

謝躍輝話音一落。

兩位彪悍的保鏢從墻角走出來,威脅的意味明顯。

“謝家爺爺,”林知書按滅手機搖了搖,他一臉無所謂的科普道:“你老了,不知道有一個東西叫雲保存,你搶走我的手機也沒用,我拍的東西早就傳到網絡上了。”

“我是老了,”最恨被人說老的謝躍輝,他揮了揮手懶得再裝慈眉善目:“不懂什麽雲保存,但我懂法律,你要是侵犯了我的肖像權,我分分鐘告到你們林家破產。”

兩位保鏢偷偷松了口氣,他們再次站回到墻角當隱形人,S級Alpha武力值驚人,這幾年他們一起上都沒打過謝旻。

“我好害怕,”林知書眼珠轉了轉,他一臉‘擔憂’地拍了拍胸脯:“你可千萬別對付林家啊。”

謝旻看著就差在臉上寫著‘你別只放狠話趕緊動手’的林知書,他的眼底劃過一道暖意,原來有人並肩戰鬥的感覺真好。

謝躍輝額角猛跳了兩下:“.......”

謝硯喉結滾了滾,他覺得林知書面目可憎卻又移不開眼神:“……”

草了。

以前林知書只會送什麽水仙跟炸毛毛魚?

笑死。

就算投其所好也是寡淡無味,倒是現在這副模樣耀眼的很……

“爺爺,”謝旻斂了笑意狠狠瞪了一眼謝硯,他擡眼看著謝躍輝面無表情地質問:“如果這就是你的不為難,這可真教我失望。”

“失望?”謝躍輝跺了跺手杖,他滿是溝壑的臉上全是理直氣壯:“他敬茶我給紅包,你失望什麽?”

“哇哦,”林知書順著謝躍輝的話看向紅包,他用大拇指跟食指比了一個距離:“好大一個紅包,這麽厚肯定不是銀行卡,以我對RMB的熱愛跟了解,目測應該有五千?”

他頓了頓,故作疑惑道:“應該不是十元面額的吧?”

正好準備了五千見面禮的謝躍輝:“……”

“沒關系,”林知書扯了扯謝旻衣擺,他紅著臉頰笑得羞澀:“我沒有嫌少,雖然你們是豪門。”

“滾,”謝躍輝看著林知書自由切換的表情,忍無可忍抓起案幾上的茶杯就往謝旻身上砸:“你帶著這個賤/人一起滾。”

“砰。”

林知書眼疾手快拽著謝旻胳膊往後一躲,他利落地轉身用背脊護住青年。

謝幟還沒來得及幸災樂禍,杯子落地時茶水殘骸濺了他一身。

“給我聽清楚了,”謝旻緊張地檢查完林知書後背,他寒著臉通知謝躍輝:“給你半天時間你們這群人一起滾蛋。”

客廳氣氛變得詭異。

這是事隔多年後再次看到有人敢跟謝躍輝叫板。

“你是個什麽東西,”謝躍輝不敢置信地鼓起了眼睛,他怒極反笑:“敢在這裏大放厥詞?以為是個S級Alpha,我就動不了你?”

嚴格說起來。

這套宅院是謝期名下的,這些年都沒有辦理過戶。

按照繼承法來說。

他跟謝旻確實都有繼承權又如何?

一個註定會死掉或瘋掉Alpha,他從來都沒有看在眼裏。

“就你養的那一院子的廢物?”謝旻挺拔的身軀護在林知書身前,他擡著下巴氣勢駭人:“都叫出來比劃比劃?”

他頓了頓,聲音驀地冷了下去:“只要你有動我的勇氣。”

“好啊,”謝躍輝氣到手背青筋凸起,他舉起手杖就往謝旻身上砸:“老子今天就讓你們走不出謝家……”

“別說你沒本事留住我,”謝旻擡手一把抓住謝躍輝的手杖,他學著林知書笑瞇瞇的模樣勾唇說道:“就算留住了,你猜猜爛到根子的謝家會有什麽新聞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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