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6章 遠走高飛(大結局)

關燈
皇宮裏,李福全專心致志的研磨著價值連城的墨條,卻突然察覺身旁皇帝的呼吸聲越來越重了。

這樣急促的呼吸聲可不是個好兆頭,李福全不放心的看了皇上一眼,這一眼就嚇得他險些魂飛魄散。

“皇上!皇上您怎麽了!”

只見兩鬢斑白的皇帝此時臉色發紺,嘴唇更像是中了毒一樣的紫的發黑,更加駭人的是皇帝的眼珠子似乎因為呼吸不暢而凸出來,又好像是心臟出了問題,老皇帝正捂著自己的胸口表情痛苦。

他說不出話來,皇帝的手痙攣一樣擺出僵硬的姿勢。

“快來人!快來人啊——”

李福全也意識到皇上狀態不對,他見了鬼一樣跌跌撞撞的跑出門外,嘴裏焦急的大喊。

“快去請禦醫!”

隨手抓住了一個人,李福全忙不疊的說著,“皇上突染惡疾,快去請禦醫!”

暮色四合,天邊最後一縷餘暉也墜下了地平線。

將軍府裏,裴陌和慕容清正用著晚膳,不知出於什麽原因,他們兩人都打不起精神,盡管眼前的飯桌上盡是玉盤珍饈。

就在這時,一道渾厚而有穿透力的鐘聲響起。

“咚——咚——”

聽見這沈悶的鐘聲,裴陌拿著筷子的手一頓,慕容清也楞住,他們兩人對視一眼,分明看見了彼此眼裏的不可思議。

因為大順只有一件事能敲響京城角樓上掛著的大鐘。

因為這是喪龍鐘。

“皇上,駕崩了?”

慕容清開口,起身朝著廳堂外的天望去,一顆心猛地下沈,她更寧願相信是自己聽錯了。

裴陌起身站在她身後,一起擡頭望天,在大順,每一位帝王駕崩,就會放飛皇宮裏養的所有鴿子,所以只要看有沒有鴿子,就能知道皇上是不是真的駕崩了。

喪龍鐘還在敲響,不一會,第一只鴿子振翅出現在他們的視野裏,隨後是第二只,第三只……

“嘩啦啦——”

裴陌仿佛能聽見鴿子揮動翅膀的聲音,他臉色凝住,心裏說不出是什麽感受。

說不上多難受,反而覺得釋懷,也說不上多輕松,心底好像裂開了一條縫。

慕容清呢喃著,“可是皇上下午不是還派人來嗎?”

裴陌唇瓣微動,竟然分不清下午皇上派人來是想看自己是否真的病了,還是皇上想看自己最後一眼。

失去什麽東西的感覺油然而生,裴陌從身後環住慕容清。

感受到背後傳來的熱意,慕容清不再開口,只是伸出手輕輕撫在裴陌的大掌上。

燈籠掛滿將軍府的時候,宮裏報喪的人來了,裴陌早就換上了一身孝衣,跟著太監進宮祭拜。

這一夜,朝中的大臣,宮裏的後妃皇子公主們都在,直到看到眼前的棺槨,裴陌才相信皇上是真的死了。

“皇上是如何死的?”

他壓低聲音問一旁的李福全。

“急火攻心,再加上皇帝這一個月來積勞成疾,皇上犯了心疾,一時沒緩過來,就駕崩了。”

誰也沒有想到,逃過了敵國刺客刺殺,二皇子下毒,逃過了許多危險的皇帝居然倒在了心疾上。

很快人到齊了,太監唱著哀禮,裴陌恭敬的給皇上上了三炷香,他身後站著毅王,盡管腰疼,毅王還是來了,他註視著裴陌,眼神裏帶著關切。

只希望裴陌這個孩子能夠看得開些。

事實證明,毅王的擔憂多餘了,裴陌並不多麽難過,他給皇帝上香,已經算是盡了兒子該盡的孝,他素來恩怨分明,放下仇恨已經實屬難得。

裴陌是人,實在做不到像神仙一樣無喜無悲,恨就是恨,怨就是怨,除非自己報了仇,就只有時間能把他的怨恨消除。

盡管皇上是自己的親生父親,可對裴陌來說,他替自己的父親保家衛國十餘年就已經還清了生身之恩。

往事隨風,如煙飄零,如霧四散。

早晨慕容清是被顛簸晃醒的,她迷糊得睜開眼,看著不算寬敞的車廂,大腦有短暫的空白。

她耳邊響起熟悉低沈的音色,“醒了?”

慕容清歪頭,發現身邊的裴陌正翻著一卷泛黃的書卷,“將軍,我們怎麽會在馬車上。”

她可以清晰地聽見外邊馬蹄的聲音,這是到哪了?

慕容清起身掀開一旁的簾子,放眼望去,只見外面一片青蔥得望不到頭的山林。

“我們離開京城了!”

慕容清歡呼一聲,幸福的瞇著眼笑,甚至把半邊身子伸出小窗外。

“哇!”

她像個孩子一樣看著周遭的景色,發出驚嘆。

前面趕馬的如煙和五一回頭,看見她歡呼雀躍的樣子也不禁露出笑臉。

看夠了外面的景色,慕容清回到車廂裏,目不轉睛的看著裴陌,“將軍,我們這是遠走高飛了?”

裴陌淺笑,“夫人應該喚我一聲相公。”

慕容清無聲的笑,“相公?”

“誒。”

“相公!”

“我在。”

一陣愉悅的歡笑聲從馬車裏傳出來,劉紳回頭看了眼車廂,布滿皺紋的臉上喜笑顏開。

此後,天高任鳥飛,海闊憑魚躍。

大順八十二年,皇帝駕崩,五皇子盛修旻繼位,改國號為‘佑’,同年,鎮國大將軍辭官,毅王隱居,南境王解甲歸田。

原大理寺卿升為攝政王,輔佐年僅十五歲的新帝治理朝政。

一年之後,京城又出了一件大事,那就是伺候了兩代帝王的公公李福全含笑九泉了。

這位公公入土的那一天,皇城上空點著許許多多的的天燈。

西關,收到消息的方靖嘆了口氣,對著身邊的方安仁說道,“今晚點個天燈吧。”

逗著孩子的方安仁應聲,“好的爹。”

原來早在半年前,新帝坐穩皇位,毅王和毅王夫人就隱居到了西關,而這個時候,燕如正好臨盆,他們方家總算是團聚了。

就在這時,屋裏闖進一個士兵,他氣喘籲籲的開口,“不好了統領,有一隊人馬正往咱們關卡趕來,您快去看看吧!”

因為新帝上任沒多久,總會有蠻族想要挑釁大佑邊關,西關也不例外,方安仁還以為是外敵來犯,想也沒想的就朝著武器出去了。

當他站在城墻上,看到來人時不禁楞住。

“裴兄?是你嗎裴兄!”

城墻下,裴陌長身玉立的牽著馬,馬上是笑容燦爛的慕容清。

闊別了一年,他們再次相遇。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