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月亮4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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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急, 不僅要親他，手還往他衣服裏亂伸，直擊腹下要害之地。
寂靜的齋房, 兩人呼吸聲交纏，輕輕柔柔卻格外清晰。許墨白呼吸亂了，清楚意識到她的意圖後，知道這樣下去會出事。
他握住她的手腕, 咬肌收緊：“斕斕, 別這樣。”
沈浸在另一世界的明斕睜開眼睛, 眼睛中欲.望彌散，不滿意的哼唧：“為什麽不要？”
許墨白的唇被她咬破了, 是腥鹹的味道。
他微微仰頭，滿屋子的壁畫，還有香爐上方供奉的神龕, 他不知道這間齋房供奉的是哪路神佛, 但在這裏做這事的確很不尊重。
他喉結滑動, 克制著，半天才艱難道：“神佛在看著我們。”
明斕雖然怕鬼，還真不信什麽神佛。
她打小叛逆，最討厭別人說“不能”, 這會他不讓她碰，她偏就要鬧他，紅唇貼過來, 一點點沿著他冷白的耳廓往下親。
許墨白一滯，腹下有如烈火燃燒。他一把握住她不老實的手, 拉到前面，與她十指相扣。
“作為女孩子, 你就不能矜持一點。”他喉結動了動，妥協般嘆道。
明斕挑著眉，狐貍眼具是挑釁：“我要是矜持的女生，咱倆還會有今天嘛。”
他們之間確實是一直由她主動，許墨白無奈道：“你總要給我一點機會。”
明斕的一只手被他拉著，另一只藕段般的胳膊環過他的腰，整個人軟乎乎癱在他胸前：“不給，偏不給。”
許墨白鼻息間都是女孩子絲縷的洗發水香，他忍耐到了極限，調整好呼吸，雙手捧起她的臉：“再鬧，要對你不客氣了。”
窗外光線暗下，她的眼睛漂亮的像銀河，澄澈幹凈，有星星在流淌。
“哇，好怕怕呀，那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啊，這樣？”她故意撓他的癢，在他腹部上下其手 ：“還是這樣啊。”
許墨白屈身躲閃，臉憋的通紅臉，似是埋怨：“有時候我覺得你喜歡我只是因為這個。”
明斕眨眨眼，故作無辜：“哪個啊？”
許墨白咬緊後槽牙，上手在她柔嫩的臉頰搓捏幾把：“你故意的。”
他不像她這麽大膽外放，男女之事總羞於用言語來表達。
明斕的臉被他搓變形了：“我的妝都要花了。”
許墨白松了手，臉色沈沈的，還是不太滿意：“你們學藝術的都這樣？”
“什麽樣？”
“對感興趣的身體窮追不舍。”
許墨白看得很明白，不管是作畫，還是做那種事，比起他本人，她對他身體的癡迷程度更是令人發指。她總喜歡摸他、捏他、甚至研究他的每塊肌肉組成，如果有可能，她可能會更喜歡成塊做成標本的他吧。
明斕：“……”
許墨白說的委屈：“你就能不能對我也上點心。”
“噗嗤。”
明斕本想憋一憋的，還是沒忍住，被他這別扭勁兒的醋意笑彎了腰：“許乖乖啊許乖乖，你是真愛鉆牛角尖啊，怎麽會有人連自己身體的醋都吃呢。”
許墨白更郁悶了。
“你的身體也是你的一部分，這不就跟問我是喜歡你左臉還有右臉一樣，怎麽可能分那麽清楚的。”
許墨白仍在慪氣：“那你說喜歡我哪裏？”
？這是個坑，她才不往裏跳。
“我喜歡你的全部，”明斕墊腳親他的唇角，哄小孩的語氣：“可以了吧。”
許墨白心滿意足，唇偷偷上揚又壓下，得寸進尺說：“一點都不走心。”
“這還不走心。”明斕絞盡腦汁：“好吧，我再重新組織一下，我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從裏朝外地翻過來，用貪婪的嘴唇去親吻你的心臟，和每一根血管。”
許墨白看著她笑了：“你是變態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難伺候，”明斕用力戳他胸口：“我說，你都長成這樣子了到底哪裏不自信啊，我臉上難道寫著渣女兩字，為什麽總覺得我是個愛情騙子。”
許墨白眸光暗了暗：“因為我不夠好。”
“哪裏不夠好了，明明長得好又聰明，提著燈籠都難找的潛力股，還是說你覺得我眼光很差？”
“可我連你一個包都買不起，出去吃飯也總是要你遷就我，我不想這樣。”
明斕無語：“你是不是傻啊，我在乎是買包嗎？我要是那麽在乎包嫁給皮革廠老板不比和你在一起好。”
明斕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才想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你能帶給我多少物質價值。家庭和出身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你再糾結也改變不了，你為什麽不多看看自己的優點，你在大一就接項目賺錢了，而我還在無所事事混日子，你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齡大學生了。”
許墨白抿唇：“我知道，可我還是感覺追不上你。”
明斕睜大眼睛，故作驚嘆：“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明明是我追的你，追了足足一周，這功勞你還想占。”
許墨白被逗笑，笑中帶點苦澀：“不是這個。”
明斕感慨的長嘆：“你真的好瓊瑤哦，哪有男人總是問：你愛不愛我的，這樣容易招人討厭哦。”
許墨白不吭聲了，沈沈的盯住她。
明斕又說：“開玩笑啦，不會討厭你的。”
明斕順勢掰過他的臉，去親吻他的唇。他無動於衷，她更加得意忘形，舌尖探進去，勾纏他的舌。
許墨白哪裏經得住她這樣的撩撥，單手環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奪回主動權深吻她。
他沒什麽技巧，只會廝磨吮吸，追著她滑溜溜舌頭，抵咬至深處，直至兩人都氣喘籲籲。
他們吻得那麽濃烈，格外專註和認真，恍然忘卻天地，好似世界都不存在了，只需一直接吻，到天荒地老，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許墨呼吸漸重，喘不過氣也舍不得分開，只摟的她更緊，嚴絲合縫，幾乎要融為一個人。
直至敲門聲忽響，一道影子罩到緊密無隙相貼的兩人身上。
明斕意識都散了，迷糊中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明斕小心臟差點驟停，一瞬間就推開面前的許墨白，顫著聲音喊了聲：“哥！”
沒錯她看到她哥黑著臉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一場現場版法式熱吻。
“你們還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吧，一點規矩都沒有，趕緊整理一下。”
明琛冷嘲一聲，轉過身去，寬大的手掌蓋住身後女孩一雙好奇的眼。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長睫輕顫，像捉了只蝴蝶在他掌心，密密的癢。
許聽白問：“是哥哥、在裏面嗎？”
明琛沒回，只說：“小孩子不準看。”
許聽白：“……啊？”
妹妹居然也在。
空氣有些許的凝固。
又社死了呢。
明斕用手背擦了擦通紅的唇。許墨白身上的黑毛衣早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了，極近暧.昧。
她低著頭嘟嘟囔囔的：“你快把你的特異功能教給我哥。”
相比她的慌亂，許墨白就顯得鎮定自若，只稍稍平緩了急促的呼吸，慢條斯理整理著領口：“什麽特異功能？”
“失憶啊！”明斕：“你快讓他忘記這一幕。”
許墨白：“……”
有點難為人。
明琛領著許聽白去了室外，走前還貼心的給二人關了門，許聽白好奇地往回看了眼，被他攏著後腦勺把腦袋轉了回來，不讓她往回看。
許聽白邁著小步子跟上他，端著不茍言笑的小臉：“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琛黑沈的臉緩和些許：“然後呢，想說什麽？”
許聽白眨眨眼，有點不太好意思：“這些我都懂的，我的、學校也有女孩、和男孩戀愛。”
“是嗎，看來你是懂的不少。”明琛忽的彎下腰，細細審視她起來：“你不會也在談戀愛吧。”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在眼前放大，許聽白心裏一跳，臉唰的燒起來，話都忘記怎麽該說了，急的打手語：【沒有沒有，我沒有談戀愛，真的沒有。】
明琛看不懂手語，從她的表情也能猜出手勢的意思，他輕笑了聲，又問：“你在哪個學校上學？”
許聽白不解其意，還是老實巴交交代：“城南、特殊學校。”
明琛意味深長“哦”了聲：“我記住了，被發現早戀小心我舉報到你學校。”
語氣聽著像威脅，但許聽白的心情卻忽然就雀躍了起來，他的意思是會一直關註著她的吧。
她重重朝他點頭，像做出巨大的承諾：“好。”
這麽痛快倒是搞得明琛一楞，他心想，明斕這丫頭要是有她一半乖巧，他能少操多少心啊。
明琛對這個乖巧的小姑娘頗有好感，手自然地覆蓋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去吃飯吧。”
他掌心的溫度很暖，似乎還停留在頭頂上方，觸感很輕，像是做夢一樣。
“嗯。”
許聽白踩著歡快的步子小跑著跟上他。
晚飯還是在齋房，因為尷尬明斕不想和明琛同桌，於是和許聽白坐到了一起，期間頭也沒擡，埋頭幹飯。
明斕和明琛這次是準備在南華山住幾天，按往年的習俗，替爺爺誦經祈福。
山上沒網，連移動信號也只有一格。明斕無聊的很，本想叫著許墨白他們湊一桌打麻將，被明琛臭罵一頓，說什麽佛門之地禁止娛樂。
晚飯後明琛去找南華山的住持，商議這幾天的行程，註意事項等等。
明斕百無聊賴，坐在齋房前的石凳上看星星，和許聽白拉著家常：“你和你哥也是來南華寺祈福的？”
許聽白：“我是，哥哥不是。”
明斕：“嗯？”
“我今年、中考，想來拜一拜，哥哥是因為、來找姐姐。”
“他和你說的？”
“不是、我猜的。”
“你倒是挺會猜。”
明斕笑了笑，叉了塊蜜瓜餵她。
許聽白不好意思，接過她手裏的塑料小叉：“哥哥真的很喜歡姐姐、你們不要吵架了。”
聊起許墨白，小姑娘總有很多話題，簡直典型的哥吹，明斕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不一會明琛回來了。
許聽白看到他，原本還喋喋不休的女孩忽然卡了殼，視線瞟向遠處，緊張的搓著手指，根本不敢看他。
明斕看見他就浮現出晚飯前的一幕，尷尬的和他打了聲招呼，明琛頷首，轉頭走進了臥房。
許聽白攪著手指，靜靜看他離開的背影，眼中有些失落。
她剛剛也叫了他，可他都沒有回應她，是不是剛剛自己聲音太小了，還是說話不清楚他沒聽出來。
明斕看在眼裏，叉了塊蜜瓜：“妹妹，你很怕我哥啊？”
許聽白回神，趕緊搖頭。
“那你緊張什麽？”
“我、才不……不緊張。”
明斕瞅著她白皙清透的小臉，只要她一提明琛，小臉就熟的跟番茄似的。
明斕了然，妹妹這是春心萌動了呀。
她搖搖頭，有點可惜，小姑娘就有小姑娘的樣子，喜歡學校裏打籃球的白凈少年多好，碰上明琛這個不解風情的老頑固，可是有苦頭吃嘍。
南華寺晚八點準時熄燈歇息，這完全不符合夜貓子明斕的作息。
房間裏暖意洋洋，她躺在又板又硬的床上，聞著燃燒的木香，眼睛瞪得像銅鈴。
暗數一千只羊，明斕還是毫無睡意，摸出枕下手機，她無聊時喜歡整理相冊打發時間，按時間人物分分類，往前翻著翻著無意點進一張照片。
是許墨白給她做人體模特的那張畫，畫完就被她鎖到保險櫃了，只拍了一張照片，留著自己偷偷欣賞。
明斕舉著手機細細端詳。
這幅畫最吸人眼球的，除了模特性感到一塌糊塗的身材，最重要的還是他的眼睛，清冷中帶著不可明說的深情繾綣，只看一眼，就讓人心跳加速。
如果把這幅畫公開，她有預感一定會在市場受到哄搶，當然她是絕對不會公開的。
看了一會兒，明斕忽然有點口幹舌燥，她起床去倒了點溫水，再躺回來時這股躁意還是久久無法平息。
她翻身，手機幽光照亮她的臉，點開微信，開始騷擾許墨白：【許乖乖，睡著了嘛。】
許墨白：【沒有。】
明斕：【在做什麽呢。】
許墨白：【等睡覺。】
明斕：“……”
明斕：【你猜猜我在做什麽？】
許墨白：【不知道。】
明斕：【你猜嘛，或者你猜我現在想做什麽。】
許墨白頓了一會兒，還是回：【不知道。】
明斕揚唇笑：【想和你做/ai。】
對面許久沒了回聲。
明斕以為他又不好意思了，隔著屏幕都能想象的到他滿臉羞憤又對她無可奈何的表情，嘿嘿越想越可愛。
可愛到她更想逗弄他，明斕壞心眼的繼續打字：【怎麽不理我呀……】
她趴在床上，翹著一雙潔白的腳丫，字剛敲了一半，房門驀地被敲響，鎖扣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闖進來。
明斕扭頭，視線都沒聚焦，一陣天旋地轉，被人握住腳踝從床榻半拖下來。
突然的懸空感令她心跳如擂，小腿在空中晃動著。不等小心臟落回實處，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溫熱的唇落下，舌尖描摹，直接探入。
“嗯……”
唇齒廝磨，呼吸交纏。明斕來不及說一句話，被他滾燙的吐息驚到，忘記了反抗，靠本能緊緊摟住他脖子，掛在他身上。
他灼燙的吻落在她玉頸，綿延往上。湊到她耳邊，拼湊成一句臟話：“斕斕，你是真的欠*”
明斕呆住一秒鐘，沒太反應過來，因為他的語氣太輕了，輕的就像在問她吃午飯了嗎？大腦反覆解讀好幾遍才隱約明白他說最後一個字。
她男朋友是個文雅的人，即使在做那種事也不過低喘幾聲，情不自禁捏著她的下巴去吻她。他不會說臟話，更不可能說出“操”這個字，她一定是聽錯了。
明斕眨著睫毛：“你剛說什麽？”
“沒聽見嗎？”許墨白幫她捋了捋頭發，深情望向她。
明斕懵懵的點頭。
許墨白說：“我演示一遍。”
明斕：“啊？”
他捉過她一條腿，動作焦躁極了，比以往更用力地往下扯，毛衣靜電在黑夜中霹靂啪啦響。明斕被電了一下，嘴上不滿，出聲的音調卻軟綿綿的，似撒嬌：“你離我遠點，你身上有電，都電到我了。”
明斕小幅度掙紮著，許墨白摁著她兩條細白小胳膊，把她擠壓在床邊，從口袋中拿出一片方形小袋塞她手心，吻著她修長的後頸：“戴上這個。”
“這是什麽？”她眨了眨睫，問他。
“你猜一猜。”
屋裏沒燈，明斕只能用手指頭摩挲著他給的塑料小片，好像是一次性手套，但中間有一圈凸起的橡膠圈，她捏捏，有彈性的。
恍然間意識到是什麽，她的臉倏地紅了，燙手山芋一般甩回給他：“你怎麽會有這個！”
她剛剛有恃無恐撩他，就是料準了他不會對她做什麽，可是，他來寺廟居然帶這個，服了。
許墨白笑著說：“有備無患。”
明斕：……
他才是大色魔好不好，誰來寺廟有備無患這東西！
……
他變得焦躁而亢奮，整個人的氣質和往常完全不一樣，像一頭見了血的狼，侵略性十足，肆虐著進攻。
她退無可退，長發傾斜而下，皮鼓一半在床榻外懸空著，被她托著大腿才不至於滑下去。
她被吻的目眩神迷，仰著脖子任他吮咬，似瀕死的白天鵝。
“斕斕，你看著我。”
他喜歡與她對視，也喜歡看她眼中欲念升騰，潮海翻湧。他用鼻尖抵著她，深嗅她身上從內散發出的帶著津汗味道的少女香。
“嗯——”
明斕有點承受不住，纖細的胳膊摟住他的肩，睜開霧漣漣的眸子。
映入眼簾不是他幽邃的眼，而是他身後寶相莊嚴的觀音神像，面帶微笑，慈祥溫柔，可眼神卻是銳利的，像能把世人愛恨貪癡納入眼中，旁觀愚蠢的男女在愛河中癡纏。
寒風鉆進齋房吱呀作響的破門，吹過她玉骨纖纖的小腿。
在某個頂點她陡然收縮，心跳加速，死死摟著他的肩。
她在慌亂中禁閉上眼，狠狠搖頭，躲到他懷裏：“我不要看。”
明斕的確不信神佛，可這一刻她卻心悸的厲害，像是做壞事被當眾抓包，即羞恥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刺激。
許墨白安撫地吻在她的眼皮，她睫毛顫著，閉著眼，只張著艷紅的唇與他接吻。
“好，那就不看。”
這一夜極近荒唐，愛意釀成激流，迅猛如閘水，澆灌在幹涸的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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寂靜的齋房, 兩人呼吸聲交纏，輕輕柔柔卻格外清晰。許墨白呼吸亂了，清楚意識到她的意圖後，知道這樣下去會出事。
他握住她的手腕, 咬肌收緊：“斕斕, 別這樣。”
沈浸在另一世界的明斕睜開眼睛, 眼睛中欲.望彌散，不滿意的哼唧：“為什麽不要？”
許墨白的唇被她咬破了, 是腥鹹的味道。
他微微仰頭，滿屋子的壁畫，還有香爐上方供奉的神龕, 他不知道這間齋房供奉的是哪路神佛, 但在這裏做這事的確很不尊重。
他喉結滑動, 克制著，半天才艱難道：“神佛在看著我們。”
明斕雖然怕鬼，還真不信什麽神佛。
她打小叛逆，最討厭別人說“不能”, 這會他不讓她碰，她偏就要鬧他，紅唇貼過來, 一點點沿著他冷白的耳廓往下親。
許墨白一滯，腹下有如烈火燃燒。他一把握住她不老實的手, 拉到前面，與她十指相扣。
“作為女孩子, 你就不能矜持一點。”他喉結動了動，妥協般嘆道。
明斕挑著眉，狐貍眼具是挑釁：“我要是矜持的女生，咱倆還會有今天嘛。”
他們之間確實是一直由她主動，許墨白無奈道：“你總要給我一點機會。”
明斕的一只手被他拉著，另一只藕段般的胳膊環過他的腰，整個人軟乎乎癱在他胸前：“不給，偏不給。”
許墨白鼻息間都是女孩子絲縷的洗發水香，他忍耐到了極限，調整好呼吸，雙手捧起她的臉：“再鬧，要對你不客氣了。”
窗外光線暗下，她的眼睛漂亮的像銀河，澄澈幹凈，有星星在流淌。
“哇，好怕怕呀，那你要怎麽對我不客氣啊，這樣？”她故意撓他的癢，在他腹部上下其手 ：“還是這樣啊。”
許墨白屈身躲閃，臉憋的通紅臉，似是埋怨：“有時候我覺得你喜歡我只是因為這個。”
明斕眨眨眼，故作無辜：“哪個啊？”
許墨白咬緊後槽牙，上手在她柔嫩的臉頰搓捏幾把：“你故意的。”
他不像她這麽大膽外放，男女之事總羞於用言語來表達。
明斕的臉被他搓變形了：“我的妝都要花了。”
許墨白松了手，臉色沈沈的，還是不太滿意：“你們學藝術的都這樣？”
“什麽樣？”
“對感興趣的身體窮追不舍。”
許墨白看得很明白，不管是作畫，還是做那種事，比起他本人，她對他身體的癡迷程度更是令人發指。她總喜歡摸他、捏他、甚至研究他的每塊肌肉組成，如果有可能，她可能會更喜歡成塊做成標本的他吧。
明斕：“……”
許墨白說的委屈：“你就能不能對我也上點心。”
“噗嗤。”
明斕本想憋一憋的，還是沒忍住，被他這別扭勁兒的醋意笑彎了腰：“許乖乖啊許乖乖，你是真愛鉆牛角尖啊，怎麽會有人連自己身體的醋都吃呢。”
許墨白更郁悶了。
“你的身體也是你的一部分，這不就跟問我是喜歡你左臉還有右臉一樣，怎麽可能分那麽清楚的。”
許墨白仍在慪氣：“那你說喜歡我哪裏？”
？這是個坑，她才不往裏跳。
“我喜歡你的全部，”明斕墊腳親他的唇角，哄小孩的語氣：“可以了吧。”
許墨白心滿意足，唇偷偷上揚又壓下，得寸進尺說：“一點都不走心。”
“這還不走心。”明斕絞盡腦汁：“好吧，我再重新組織一下，我喜歡你，喜歡到想把你從裏朝外地翻過來，用貪婪的嘴唇去親吻你的心臟，和每一根血管。”
許墨白看著她笑了：“你是變態吧。”
“這也不行，那也不行，你真難伺候，”明斕用力戳他胸口：“我說，你都長成這樣子了到底哪裏不自信啊，我臉上難道寫著渣女兩字，為什麽總覺得我是個愛情騙子。”
許墨白眸光暗了暗：“因為我不夠好。”
“哪裏不夠好了，明明長得好又聰明，提著燈籠都難找的潛力股，還是說你覺得我眼光很差？”
“可我連你一個包都買不起，出去吃飯也總是要你遷就我，我不想這樣。”
明斕無語：“你是不是傻啊，我在乎是買包嗎？我要是那麽在乎包嫁給皮革廠老板不比和你在一起好。”
明斕說：“我喜歡的是你這個人，是和你在一起很開心所以才想和你在一起，而不是你能帶給我多少物質價值。家庭和出身是沒有辦法改變的，你再糾結也改變不了，你為什麽不多看看自己的優點，你在大一就接項目賺錢了，而我還在無所事事混日子，你已經超過了百分之九十九的同齡大學生了。”
許墨白抿唇：“我知道，可我還是感覺追不上你。”
明斕睜大眼睛，故作驚嘆：“你在說什麽虎狼之詞，明明是我追的你，追了足足一周，這功勞你還想占。”
許墨白被逗笑，笑中帶點苦澀：“不是這個。”
明斕感慨的長嘆：“你真的好瓊瑤哦，哪有男人總是問：你愛不愛我的，這樣容易招人討厭哦。”
許墨白不吭聲了，沈沈的盯住她。
明斕又說：“開玩笑啦，不會討厭你的。”
明斕順勢掰過他的臉，去親吻他的唇。他無動於衷，她更加得意忘形，舌尖探進去，勾纏他的舌。
許墨白哪裏經得住她這樣的撩撥，單手環住她的腰肢，另一只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奪回主動權深吻她。
他沒什麽技巧，只會廝磨吮吸，追著她滑溜溜舌頭，抵咬至深處，直至兩人都氣喘籲籲。
他們吻得那麽濃烈，格外專註和認真，恍然忘卻天地，好似世界都不存在了，只需一直接吻，到天荒地老，誰也不能把他們分開。
許墨呼吸漸重，喘不過氣也舍不得分開，只摟的她更緊，嚴絲合縫，幾乎要融為一個人。
直至敲門聲忽響，一道影子罩到緊密無隙相貼的兩人身上。
明斕意識都散了，迷糊中睜開眼，就看到一張熟悉的臉。
明斕小心臟差點驟停，一瞬間就推開面前的許墨白，顫著聲音喊了聲：“哥！”
沒錯她看到她哥黑著臉站在門口，親眼目睹了一場現場版法式熱吻。
“你們還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吧，一點規矩都沒有，趕緊整理一下。”
明琛冷嘲一聲，轉過身去，寬大的手掌蓋住身後女孩一雙好奇的眼。
小姑娘眨了眨眼睛，長睫輕顫，像捉了只蝴蝶在他掌心，密密的癢。
許聽白問：“是哥哥、在裏面嗎？”
明琛沒回，只說：“小孩子不準看。”
許聽白：“……啊？”
妹妹居然也在。
空氣有些許的凝固。
又社死了呢。
明斕用手背擦了擦通紅的唇。許墨白身上的黑毛衣早被她蹂.躪的不成樣子了，極近暧.昧。
她低著頭嘟嘟囔囔的：“你快把你的特異功能教給我哥。”
相比她的慌亂，許墨白就顯得鎮定自若，只稍稍平緩了急促的呼吸，慢條斯理整理著領口：“什麽特異功能？”
“失憶啊！”明斕：“你快讓他忘記這一幕。”
許墨白：“……”
有點難為人。
明琛領著許聽白去了室外，走前還貼心的給二人關了門，許聽白好奇地往回看了眼，被他攏著後腦勺把腦袋轉了回來，不讓她往回看。
許聽白邁著小步子跟上他，端著不茍言笑的小臉：“我不是、小孩子了。”
明琛黑沈的臉緩和些許：“然後呢，想說什麽？”
許聽白眨眨眼，有點不太好意思：“這些我都懂的，我的、學校也有女孩、和男孩戀愛。”
“是嗎，看來你是懂的不少。”明琛忽的彎下腰，細細審視她起來：“你不會也在談戀愛吧。”
男人近在咫尺的俊顏在眼前放大，許聽白心裏一跳，臉唰的燒起來，話都忘記怎麽該說了，急的打手語：【沒有沒有，我沒有談戀愛，真的沒有。】
明琛看不懂手語，從她的表情也能猜出手勢的意思，他輕笑了聲，又問：“你在哪個學校上學？”
許聽白不解其意，還是老實巴交交代：“城南、特殊學校。”
明琛意味深長“哦”了聲：“我記住了，被發現早戀小心我舉報到你學校。”
語氣聽著像威脅，但許聽白的心情卻忽然就雀躍了起來，他的意思是會一直關註著她的吧。
她重重朝他點頭，像做出巨大的承諾：“好。”
這麽痛快倒是搞得明琛一楞，他心想，明斕這丫頭要是有她一半乖巧，他能少操多少心啊。
明琛對這個乖巧的小姑娘頗有好感，手自然地覆蓋在她柔軟的發頂，輕輕揉了揉：“去吃飯吧。”
他掌心的溫度很暖，似乎還停留在頭頂上方，觸感很輕，像是做夢一樣。
“嗯。”
許聽白踩著歡快的步子小跑著跟上他。
晚飯還是在齋房，因為尷尬明斕不想和明琛同桌，於是和許聽白坐到了一起，期間頭也沒擡，埋頭幹飯。
明斕和明琛這次是準備在南華山住幾天，按往年的習俗，替爺爺誦經祈福。
山上沒網，連移動信號也只有一格。明斕無聊的很，本想叫著許墨白他們湊一桌打麻將，被明琛臭罵一頓，說什麽佛門之地禁止娛樂。
晚飯後明琛去找南華山的住持，商議這幾天的行程，註意事項等等。
明斕百無聊賴，坐在齋房前的石凳上看星星，和許聽白拉著家常：“你和你哥也是來南華寺祈福的？”
許聽白：“我是，哥哥不是。”
明斕：“嗯？”
“我今年、中考，想來拜一拜，哥哥是因為、來找姐姐。”
“他和你說的？”
“不是、我猜的。”
“你倒是挺會猜。”
明斕笑了笑，叉了塊蜜瓜餵她。
許聽白不好意思，接過她手裏的塑料小叉：“哥哥真的很喜歡姐姐、你們不要吵架了。”
聊起許墨白，小姑娘總有很多話題，簡直典型的哥吹，明斕有一搭沒一搭聽著，不一會明琛回來了。
許聽白看到他，原本還喋喋不休的女孩忽然卡了殼，視線瞟向遠處，緊張的搓著手指，根本不敢看他。
明斕看見他就浮現出晚飯前的一幕，尷尬的和他打了聲招呼，明琛頷首，轉頭走進了臥房。
許聽白攪著手指，靜靜看他離開的背影，眼中有些失落。
她剛剛也叫了他，可他都沒有回應她，是不是剛剛自己聲音太小了，還是說話不清楚他沒聽出來。
明斕看在眼裏，叉了塊蜜瓜：“妹妹，你很怕我哥啊？”
許聽白回神，趕緊搖頭。
“那你緊張什麽？”
“我、才不……不緊張。”
明斕瞅著她白皙清透的小臉，只要她一提明琛，小臉就熟的跟番茄似的。
明斕了然，妹妹這是春心萌動了呀。
她搖搖頭，有點可惜，小姑娘就有小姑娘的樣子，喜歡學校裏打籃球的白凈少年多好，碰上明琛這個不解風情的老頑固，可是有苦頭吃嘍。
南華寺晚八點準時熄燈歇息，這完全不符合夜貓子明斕的作息。
房間裏暖意洋洋，她躺在又板又硬的床上，聞著燃燒的木香，眼睛瞪得像銅鈴。
暗數一千只羊，明斕還是毫無睡意，摸出枕下手機，她無聊時喜歡整理相冊打發時間，按時間人物分分類，往前翻著翻著無意點進一張照片。
是許墨白給她做人體模特的那張畫，畫完就被她鎖到保險櫃了，只拍了一張照片，留著自己偷偷欣賞。
明斕舉著手機細細端詳。
這幅畫最吸人眼球的，除了模特性感到一塌糊塗的身材，最重要的還是他的眼睛，清冷中帶著不可明說的深情繾綣，只看一眼，就讓人心跳加速。
如果把這幅畫公開，她有預感一定會在市場受到哄搶，當然她是絕對不會公開的。
看了一會兒，明斕忽然有點口幹舌燥，她起床去倒了點溫水，再躺回來時這股躁意還是久久無法平息。
她翻身，手機幽光照亮她的臉，點開微信，開始騷擾許墨白：【許乖乖，睡著了嘛。】
許墨白：【沒有。】
明斕：【在做什麽呢。】
許墨白：【等睡覺。】
明斕：“……”
明斕：【你猜猜我在做什麽？】
許墨白：【不知道。】
明斕：【你猜嘛，或者你猜我現在想做什麽。】
許墨白頓了一會兒，還是回：【不知道。】
明斕揚唇笑：【想和你做/ai。】
對面許久沒了回聲。
明斕以為他又不好意思了，隔著屏幕都能想象的到他滿臉羞憤又對她無可奈何的表情，嘿嘿越想越可愛。
可愛到她更想逗弄他，明斕壞心眼的繼續打字：【怎麽不理我呀……】
她趴在床上，翹著一雙潔白的腳丫，字剛敲了一半，房門驀地被敲響，鎖扣落下，一道高大的身影闖進來。
明斕扭頭，視線都沒聚焦，一陣天旋地轉，被人握住腳踝從床榻半拖下來。
突然的懸空感令她心跳如擂，小腿在空中晃動著。不等小心臟落回實處，他扣住她的後腦勺，溫熱的唇落下，舌尖描摹，直接探入。
“嗯……”
唇齒廝磨，呼吸交纏。明斕來不及說一句話，被他滾燙的吐息驚到，忘記了反抗，靠本能緊緊摟住他脖子，掛在他身上。
他灼燙的吻落在她玉頸，綿延往上。湊到她耳邊，拼湊成一句臟話：“斕斕，你是真的欠*”
明斕呆住一秒鐘，沒太反應過來，因為他的語氣太輕了，輕的就像在問她吃午飯了嗎？大腦反覆解讀好幾遍才隱約明白他說最後一個字。
她男朋友是個文雅的人，即使在做那種事也不過低喘幾聲，情不自禁捏著她的下巴去吻她。他不會說臟話，更不可能說出“操”這個字，她一定是聽錯了。
明斕眨著睫毛：“你剛說什麽？”
“沒聽見嗎？”許墨白幫她捋了捋頭發，深情望向她。
明斕懵懵的點頭。
許墨白說：“我演示一遍。”
明斕：“啊？”
他捉過她一條腿，動作焦躁極了，比以往更用力地往下扯，毛衣靜電在黑夜中霹靂啪啦響。明斕被電了一下，嘴上不滿，出聲的音調卻軟綿綿的，似撒嬌：“你離我遠點，你身上有電，都電到我了。”
明斕小幅度掙紮著，許墨白摁著她兩條細白小胳膊，把她擠壓在床邊，從口袋中拿出一片方形小袋塞她手心，吻著她修長的後頸：“戴上這個。”
“這是什麽？”她眨了眨睫，問他。
“你猜一猜。”
屋裏沒燈，明斕只能用手指頭摩挲著他給的塑料小片，好像是一次性手套，但中間有一圈凸起的橡膠圈，她捏捏，有彈性的。
恍然間意識到是什麽，她的臉倏地紅了，燙手山芋一般甩回給他：“你怎麽會有這個！”
她剛剛有恃無恐撩他，就是料準了他不會對她做什麽，可是，他來寺廟居然帶這個，服了。
許墨白笑著說：“有備無患。”
明斕：……
他才是大色魔好不好，誰來寺廟有備無患這東西！
……
他變得焦躁而亢奮，整個人的氣質和往常完全不一樣，像一頭見了血的狼，侵略性十足，肆虐著進攻。
她退無可退，長發傾斜而下，皮鼓一半在床榻外懸空著，被她托著大腿才不至於滑下去。
她被吻的目眩神迷，仰著脖子任他吮咬，似瀕死的白天鵝。
“斕斕，你看著我。”
他喜歡與她對視，也喜歡看她眼中欲念升騰，潮海翻湧。他用鼻尖抵著她，深嗅她身上從內散發出的帶著津汗味道的少女香。
“嗯——”
明斕有點承受不住，纖細的胳膊摟住他的肩，睜開霧漣漣的眸子。
映入眼簾不是他幽邃的眼，而是他身後寶相莊嚴的觀音神像，面帶微笑，慈祥溫柔，可眼神卻是銳利的，像能把世人愛恨貪癡納入眼中，旁觀愚蠢的男女在愛河中癡纏。
寒風鉆進齋房吱呀作響的破門，吹過她玉骨纖纖的小腿。
在某個頂點她陡然收縮，心跳加速，死死摟著他的肩。
她在慌亂中禁閉上眼，狠狠搖頭，躲到他懷裏：“我不要看。”
明斕的確不信神佛，可這一刻她卻心悸的厲害，像是做壞事被當眾抓包，即羞恥又有點莫名其妙的刺激。
許墨白安撫地吻在她的眼皮，她睫毛顫著，閉著眼，只張著艷紅的唇與他接吻。
“好，那就不看。”
這一夜極近荒唐，愛意釀成激流，迅猛如閘水，澆灌在幹涸的壤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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