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1章 月亮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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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白的表情很意味深長。

明斕漫長的反射弧終於意識到危險, 她慌不擇言地後退著:“不是,你聽我說,這個搞錯了, 這是妹妹買的,我買的不是這個,你等等我去換回來……”

“你買的是什麽?”

“我買的是……”明斕頓了頓,在這個氛圍下說出口, 感覺好像更加少兒不宜了啊!

於是她轉而道:“我買的是……一條褲子。”

“褲子?”

明斕煞有介事點頭。

許墨白緩慢逼近:“其實我更喜歡現在這個禮物, 挺實用的。”

實用、嗎?

明斕退了沒幾步, 後膝彎磕碰到床沿,因為雙手被領帶纏著, 失去平衡直接跌倒在床上,床墊彈了彈,長發鋪在雪白的被單上。

她立馬翻滾著想爬起來, 許墨白輕松制住她, 她被困在他的臂彎中, 四周全是他身上的味道,清冽的像高山新雪。

他肩闊腿長的,能將她整個人籠在身下。

她就跟個被獵豹咬住後脖領的小兔子似的,無處可逃了, 眨巴著烏黑的眼珠看他。

“許……”

下一秒,男人湊上來,唇被封住, 唇齒交纏,微卷的棕發拂過他青筋凸起的手臂。

他每一幀的呼吸都是灼熱, 耳朵也紅的要命,呼吸很急, 眼神似是迷離著。

他不會是……

目光直白的地往下喵,啊,真的啊!

男生情動時真是最明顯不過,藏也藏不住。

明斕腦中的引線被點燃,劈裏啪啦,升出大片大片的煙花,孤男寡女共處一室,毫無經驗的她也能意識到後面會發生什麽。

她對這種事有過片面的了解,但沒有太具體的概念,只是經常聽江琳茜絮叨,大概很美好的事情,不然怎麽令她這麽沈迷。

許墨白被她盯得發慌,把她手腕壓在床頭纏住,蓋住了她的眼。

明斕看不見也抱不到他,更感到不安和緊張,只能弓起身子想靠近他。

許墨白單手撈起她的腰,修長的手指陷進她的腰間,去吻她。

兩人心臟貼到一起,著火一般瘋狂跳動。

五星酒店隔音做的非常好,周圍很安靜,她只能聽到他粗重的呼吸聲。

許墨白沈迷的看著她,女孩緊張的渾身發抖,長睫忽閃,咬緊唇,脖頸浮出一層不自在的潮紅。

他隱隱察覺體內躁動不安的暴虐因子往外滲透。這樣纖細脆弱的脖子,只要他輕輕握住,就能讓她喘不過氣吧,要是再緊一點她就開始會在他懷裏掙紮,張開嘴揚起脖子齒間溢出壓抑不住的呻..吟聲,在最後的那刻還會死死抱住他……

這讓他產生幾分惶然,更害怕的是隱藏在欲望深處的興奮。

他驚了一跳,理智告訴他不能在繼續想了,他可不是變態,為什麽看到她遍布潮紅的脖子會有這種想法。

許墨白強忍著,淺淺舒出一口氣,落在她耳畔的嗓音又沈又啞,壓抑著□□的:“斕斕,你再這樣,我可就來真的了。”

他要去冷靜一下了。

明斕緩慢睜開了眼睛,眼角洇出生理性淚水,她腦子不清楚,但知道他口中的來真的是什麽意思。

意思是這次不來真的了?

莫名的失落……

她好不容易下定決心,他居然要打退堂鼓。

不行。

一生好強的中國女人勇不服輸。

許墨白撐著床墊,剛要退開一點距離,就被她用腳尖去勾住腰:“這次也……也可以。”

很明顯,她感覺到許墨白腹部肌肉緊了緊,眼裏殘存的最後一點克制也消失了。

明斕的睫毛忽閃著,勾魂攝魄的一雙眸子勾住他:“要嗎?”

短短兩個字輕易焚掉了他所以的理智。然後就見他開始整理衣服,眼中欲念分明未消,動作卻急促蠻橫。

明斕反應了一會,不可置信的看著他,許墨白理好了衣服,一言不發拉開門要往外走。

明斕:“你幹什麽去?”

許墨白啞聲說:“出去一下,等我。”

明斕:“?”

等你大爺啊!

她都說出那種不要臉的話了,他居然要把她這樣一個大美女晾在這出去!

什麽天大的事非得在這時候出去啊。

還是不是男人了!

“許墨白,你是不是不行,”明斕在床上打著滾,手腕箍著她也起不來,只能氣勢洶洶沖天花板喊:“不行就給我解開,我不玩了,我要走。”

許墨白的身形一頓,半晌他才低聲威脅:“我行不行一會你就知道了。”

“嚇唬誰,我看你是要跑出去偷偷吃偉哥吧!”

“……”

“吃多了又陽委又早謝!”

“…………”

許墨白冷冽的眉目睨著她,咬肌鼓了鼓,在他幹凈利落的臉部線條很明顯:“希望一會你還能這麽囂張。”

真是欠收拾。

早就該讓她哭到嗓子啞,腿軟的下不了床。

“……”

房門重重被闔上,明斕氣得打滾,扭來扭去又咬又撕,最後累癱在床上喘粗氣。

狗男人到底怎麽系的,手腕中間倒是松開了,但兩端卻越拽越緊,像是手..銬一樣掛著,根本松不開,也下不去床。

她正忖思著怎麽把床頭的電話勾過來報警時,房門再次被打開了。

時間將將過去十分鐘,許墨白進門就把手上的袋子一扔,扯下衣服朝她走過來,眼中籠著層厚重的霧氣。

明斕往旁邊看了眼,散落一地各個品牌的衛生用品,他大概是不懂型號和品牌,所以買了好多,各種顏色的小盒子散在地毯上,她的臉一瞬間紅成了蝦米。

他居然是去買這個了!

完了,這下想說不行也不行了。

灼熱的氣息和吻再次落下,沒有任何鋪墊的撬開唇齒,攻城略地,舌尖掃過牙床,帶著將她拆腹入肚的力道。

明斕仰著下巴生澀的回應,心裏卻慌得一批。

不知道現在求饒還來不來得及啊。

事實證明永遠不要說男人不行。

壁燈暗下來,房間變得昏黃暧昧,月色從飄蕩的紗窗中悄然入室,鋪灑一地潔白。

細密的吻沿著下頜緩慢往下,明斕嗚咽兩聲,混亂中擡起雙臂想抱他,結果松散的領帶直接纏住了他的脖子,繞著他頸部纏了一圈。

他驟然一動,明斕就條件反射地攥緊領帶,許墨白被她勒的有點氣短,臉色漲紅,但也停不下來,只能用高挺的鼻梁蹭過她的臉,求饒一般:“斕斕,輕一點。”

他的聲音都變了,沙粒磨過一般。明斕迷迷糊糊地松了手上的勁。

等著下一次情潮,她的弓背彎起,靠在她肩頭,眼淚都出來了。她痛,就惡劣也要他痛,再次死死勒緊領帶。

許墨白額上滿是汗,他感覺自己快喘不過氣了,窒息帶來的不只是痛苦,還有更陌生的沖擊感。他不知道有沒有人會死在這種時候,但有一瞬間他是真的希望她再用點力,就讓他死在她身上,死在與她最親密的時刻。

但她到底沒有那麽大的力氣,細胳膊軟綿綿的不可能真勒死他,他在欲生欲死中活了下來。許墨白抱緊她,往更深處抱,最好揉碎了塞到他胸膛裏,變成他一根肋骨,這樣她就永遠屬於他了。

中途他用拇指摩挲著她的耳垂,壞心地問道:“我行嗎?”

明斕睜開眼,迷迷糊糊“嗯”了聲。

許墨白低聲哄誘:“再說一遍。”

明斕唇瓣微微張口,又羞又煩:“你行,你最厲害了,行了吧。”

許墨白:“我是誰?”

他好像總喜歡在這種時候問她這種問題。

明斕目光渙散,大腦也像纏住的毛線團,理不清楚,不知道他是誰了。

許墨白目光暗了暗,繼續摩她。

明斕哭了,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她罵他,口無遮攔,邊罵邊哭,後來詞窮了,就重覆著說:“許墨白!你混蛋,你就會欺負我,你說會輕的,你個混蛋。”

聲調委委屈屈的,雖然被罵了,但聽她喊出他的名字,許墨白的心情格外舒暢,低聲笑了笑。

他真的很輕了,可她嬌氣,皮膚白嫩,像個易碎的娃娃,一碰就疼。

他低頭去吮吸她的眼淚,他心裏也難受,可身體更難受,沒有辦法停下來。

明斕像觸電一樣,都快崩潰了,牙齒咬住他的肩膀,她有一對可愛的虎牙,下了狠勁,咬出了血。

許墨白聞到了血腥味,渾身的血液都開始沸騰,有強烈的沖動在他每根血管游走,是要破體而出的獸性。

……

最後明斕癱軟在床墊裏,發絲黏連在臉上,許墨白去抱她:“去洗澡嗎?”

明斕沒力氣也不想動,像個蠶蛹一樣縮在被窩裏,只露出一雙水潤的眸子,含著怒意瞪她:“我不想洗,我好累!”

許墨白低頭親了親她的眼皮,按開室內頂燈:“我幫你擦擦。”

光線明亮刺眼,明斕擡起胳膊擋了擋。

許墨白擰幹毛巾幫她擦拭,她身上汗津津的不舒服,胳膊腿又軟,只能由著他擺來擺去,像條吸幹水的鹹魚,她的靈魂也被他吸幹了,她現在是一具空殼了。

伺候完她,許墨白去浴室簡單沖了個澡,回來掀開被子一把抱住她。

明斕是真的累了,耷拉著腦袋靠在他臂彎。臨睡前她想,江琳茜果然是騙她的,這種事哪裏舒服了,雖然主力不是她,但她還是累得不行,胳膊腿現在還在打顫。累就算了還很痛,最痛的時候她感覺整個人被生生撕裂成了兩半,她最討厭痛了,她不喜歡,一點也不喜歡。

明斕再醒來的的時候已經早上了,她翻了個身,指尖觸碰到一片柔軟的皮膚。

許墨白還沒醒,他的生物鐘是六點,難得早上九點還沒醒來。

明斕趴在枕頭上看他,他睡得安靜,睫毛在薄薄的眼皮上拓下一片陰影,高鼻薄唇,下頜清晰流暢,簡直女娃炫技之作。

她的許乖乖真好看啊!

明斕的目光順著他挺.直的鼻梁骨往下,落在他冷白皮的脖頸,上面繞著一圈通紅的痕跡。

是她昨晚勒的。

他這樣板正地躺著,嘴唇血色很淡,脖子上勒痕卻觸目驚心,這怎麽看都有像……那個兇殺啥現場!

明斕爬起來湊過去:“許乖乖,別睡了,太陽曬屁股了。”

許墨白一動不動,連呼吸都靜得聽不見。

明斕:“?”

啥?不會真給她勒死了吧,色字頭上一把刀。

她顫巍巍伸食指去探他鼻息,還沒靠近就被握住,許墨白閉著眼睛笑起來:“要做什麽?”

接著被人攬住腰按進懷裏,明斕長舒一口氣:“嚇死我了,我以為你被我凎死,精盡人亡了。”

許墨白聲線微啞,頗為無奈:“你能不能矜持一點,別什麽話都說,還是不是女孩子了。”

明斕:“我不是不是女孩子你不清楚?”

許墨白:“……”

他無話可說。

明斕趴在他身上擡起臉,手摸摸他脖子上的紅痕,肩膀和鎖骨上的牙印。

她其實也挺心疼的:“都腫了,怎麽辦?”

許墨白啞笑:“下手的時候不知道輕點,我好幾次上不來氣差點真被你弄死。”

明斕委屈:“誰讓你弄痛我了,你得和我一起疼著。”

許墨白把她翻到床上,埋在她頸窩笑道:“我這次沒經驗……下次一定不會了。”

男人細密的睫毛撓著她頸部皮膚,有點癢,明斕把他腦袋推開:“你是第一次嗎?”

“……”她問的直白,令許墨白都不好意思了,他不自然的“嗯”了聲

明斕似是對這個問題很感興趣,準備展開聊聊:“可我聽說男生第一次都會很筷,你怎麽不是,怎麽喊你都不停。”

許墨白耳根紅了:“你聽誰說的?”

明斕說:“茜茜啊,她不喜歡和處男滾床單,因為他們什麽都不懂得顧及他們的自尊心,要演戲很累的。”

許墨白:“……”

許墨白臉青一塊白一塊的:“那你昨晚不會也是在……演戲吧?”

明斕:“我不會演,茜茜還沒教我。”

許墨白:“……”

她都教了你些什麽亂七八糟的。

說起江琳茜,明斕突然想起什麽,去摸床頭的手機,一看時間,九點二十七了。

明斕“啊”的叫了一聲:“完了,我昨天答應茜茜去和她逛街的,這都九點半了,都怪你!”

許墨白忍住笑:“這怎麽也怪我?”

“當然怪你,怪你不讓我早睡覺。”她揚手在他胳膊上打了一巴掌,不重但還是脆生生一聲響。

他不生氣,笑著拉她在懷裏:“一開始,是誰心懷不軌把我騙到這裏的?”

明斕心虛,假裝聽不懂,從她懷裏掙出來,滿屋子去找衣服。

昨天穿的針織衫的領子被她扯壞了,套在身上總順著肩膀往下滑,根本沒法穿了,明斕跑到床頭撈起他的襯衫往身上套。

他衣服很大,袖子卷了好幾折才漏出胳膊,過長的下擺紮褲子裏,像當下流行的bf風,倒是很襯她。

許墨白看著她來來去去折騰:“你要把我衣服穿走?”

明斕:“嗯,我衣服壞了。”

許墨白:“那你讓我怎麽出去?”

明斕走到床邊彎下腰,很敷衍的親了親他:“我在網上給你定了衣服,一會送過來。”

許墨白趁勢攥住她的手,深情款款地看著她,像是要把她看化了,他不想她走。

“我趕時間就先走了,你在這等等。”明斕看一眼手機,毫不留情抽走了手。

她這樣風風火火,把他用完就扔下不管了,衣服都不給留,無情的小丫頭。

明斕跨上包,手剛搭上門把手又縮回來,低著頭從包裏數出一小打新鮮的紅鈔票放到床上。

許墨白:“?”

明斕說:“衣服是□□。”

“……”

許墨白盯著紅彤彤的票子半晌沒動,忽然有種自己被嫖了的錯覺。

可能不是錯覺,就是被piao了!

哪有這樣提起褲子就走的。

壞女人。

半小時前,江琳茜按約定時間來到國貿大廈,在門口四處張望也看不到人。

江琳茜一個電話call過去時,明斕剛坐上出租車,面不改色扯著謊:“南環路上出車禍了,我這堵路上一個小時,這會剛疏通,已經到快到了了,寶貝你等我一會兒哈。”

江琳茜:“……”

拙劣的謊話,這要是她某任男朋友,她早就一腳把她踹到南太平洋,讓他愛幹嘛幹嘛去了,可這是她最親的青梅,沒辦法只能等著了。

二十分鐘後,明斕氣喘籲籲朝她跑來,她穿著寬大襯衣,妝也沒畫,嬌憨的小臉紅撲撲的,頭頂豎著一根呆毛,看著像剛睡醒就跑出來了。

江琳茜上下打量著她,瞇起眼睛:“怎麽感覺你今天有點不一樣。”

明斕偏頭錯過她銳利的視線,挽著她胳膊:“是錯覺。”

“不可能。”她湊上前,在她身上嗅了嗅,味道也不對,怎麽有種男人的氣息。

江琳茜圍著她繞了幾圈,鷹隼一樣的眼牢牢盯著她:“老實交代,你昨晚幹嘛去了,還有你這衣服是男款吧。”

明斕真怕了她了:“我能幹嘛,就睡覺啊。”

“睡覺?”江琳茜意味深長:“不是素覺吧。”

“睡覺還分葷素?”

“當然,有男人就是葷的,是不是有男人?”

“……”明斕被她纏的沒法子,抿唇應了:“嗯。”

江琳茜一下睜大了眼:“誰啊?”

“還能有誰啊,就……他啊!”

“臥槽,許墨白啊!”

“……昂。”

“牛逼啊姐妹,真吃幹抹凈了啊,快來告訴我高嶺之花嘗起來是什麽味道?”

明斕回憶起昨晚的吻,舔舔唇:“還挺……甜的。”

甜……甜的?

饒是江琳茜閱男人無數,聽到這個回答還是震驚了。

居然是甜的,不都是鹹的嗎?

江琳茜:“意思是說他有糖尿病?”

明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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