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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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墨白來軍訓基地第一天就看到明斕了, 她穿著綠色迷彩服站在人群中,未施粉黛,額間汗珠在陽光下閃著光。

他想去找她, 可她身邊總是圍著一圈人,他找不到機會。

發給她的消息也石沈大海,他只能等待,等她來找他。可她並沒有找他的意思, 每天和別的男生混在一起, 像是完全已經把他拋到了腦後。

這個騙子。

夜色濃稠, 將他的身影隱沒在黑暗中,兩人距離很近, 明斕能感覺出來他身上籠罩的陰郁,可他的表情又很平靜,平靜的不正常。

“許墨白。”明斕小心翼翼喚他。

近在咫尺的距離, 月光透過樹葉間隙照在她臉上, 忽明忽暗, 映著她盈盈生動的眉眼,她眼中有驚訝也有迷茫,似是不相信他會出現在這裏。

許墨白喉結微微滑動幾寸,扣住她的下頜不由分說吻下去, 牙齒磕碰到她柔軟的唇,手下握緊她的手腕把人往懷裏帶,下手很重, 明斕的心臟像要跳出來。

他撬開唇齒,攻城略地, 力氣大的像是要把她揉碎在懷裏。

明斕被他吻的七葷八素,腿都站不穩, 菟絲花一樣攀在他身上。

明斕耳朵脖子都燙起來,她的手拽住他胸前的衣領,呼吸不穩,含糊不清的聲音齒間溢出:“許墨白,你先放開我一下……”

許墨白卡住她的腕骨,用了很大力氣,她根本甩不開,心下一委屈眼淚就下來了:“你弄疼我了!”

許墨白僵了一瞬,松了力道。

明斕低頭,卷開迷彩服的袖口,腕骨一圈紅印,她本就皮膚白,這下白裏透紅更明顯了,明斕氣的要踹他:“你用那麽大力氣幹什麽,都紅了,有病吧。”

他是有病,他病到忍不了她多看別人一眼。

明斕活動著腕骨,很奇怪地看他:“你為什麽會在這裏?”

許墨白:“我們院和你們一起。”

明斕:“你們院?不是啊,我是說你怎麽會在我們學校?”

話說出口她突然意識到不對,果不其然許墨白臉色一剎那變得極差,他淡抿著唇,眼中隱隱翻湧著暗潮:“你連我是哪個學校的都不知道。”

他說的是肯定句,明斕真是冤枉,他從來沒說過她怎麽可能知道他是哪個學校的,何況他不是省狀元嗎,怎麽說也得去清華北大的吧,怎麽會來南大。

雖這麽想,但明斕還是心虛的不行,她怕他再突然來這麽一下,她的小身板可受不了:“你……沒有去北京啊?”

許墨白的呼吸沈了些:“沒有。”

她小心翼翼問:“為什麽?”

許墨白:“奶奶生病,我必須留在安京照顧她。”

“這樣啊,”明斕寬慰他:“我們學校也很好的,計算機全國前幾,你留下也不虧的。”

許墨白淡淡:“嗯。”

氣氛突然有些尷尬,明斕哈哈笑了兩聲,拍了拍他的肩:“那今天就先這樣吧,我先回去了。”

話落,她再次被箍住腰死死按壓在一顆老槐樹上,樹枝輕晃,落下滿地槐花香。

明斕被他晃得胃裏攪了下,胸口劇烈起伏著,她擰了擰眉頭:“你會不會輕點,很痛啊!”

她也知道痛嗎?

許墨白垂著一雙漆黑的眼,像是隱隱燃燒著暗火,焚燒過後是無聲的寂靜。

明斕被他這個樣子嚇到,脊背升起一股寒意,還有他看她的眼神,莫名令她心裏發毛。

明斕覺得他不太對勁,他整個人緊繃著,箍在她腰側的手指卻痙攣般顫動。

明斕小心翼翼問:“你到底怎麽了,哪裏不舒服嗎?”

許墨白克制著自己不在她面前失控:“這些天你去哪了?”

“意大利。”

她烏黑的瞳在月光下明亮澄澈,嫣紅的嘴唇一張一合,穿著寬大的迷彩服,看著格外乖巧。

“去做什麽?”

“家裏有點事去忙。”

許墨白死死盯著她:“忙什麽電話都不接?”

“我沒用手機。”

明斕仰著臉想親他,被許墨白偏臉躲了過去,她的吻落在了他下頜,明斕眨著眼:“你是想我了嗎?”

許墨白:“不想。”

明斕沒心沒肺笑起來:“可我很想你,我每天都在想你。”

“想我想到沒空回一條信息?”他用盡全身力氣質問,表情再無法維持平靜:“沒用手機,你那條朋友圈是狗發的?”

明斕被戳破也不尷尬,理直氣壯的承認:“是啊,意大利的狗會發朋友圈,改天帶你去看。”

他從淩晨等到白天,整整27天,日日難眠,她不回信息,不接電話,卻和別人開心的拍照發朋友圈,連騙他的借口都這麽拙劣。

許墨白情緒積壓著,脖頸青筋凸起,手指攥成拳又松開。

他站著很久沒動,就這樣用冷漠的眼神盯著她,明斕不敢看他的表情,心虛的垂下頭。

許久他才開口,有點自嘲:“既然你這麽忙,我不打擾了。”

明斕知道他是真生氣了,他是棵有傲骨的松柏,就算生氣也不會吼她,他只會掉頭就走。

明斕心急,從後面緊緊抱住他:“別走,我開玩笑,你怎麽什麽話都當真!”

“其實是茜茜住院了,那張照片也是在醫院下面拍的,她病得很重,所以我每天都在照顧她,我在國外聽不懂醫生的話,也不懂一些流程,每天各地跑,是真的很忙,剛回來就開學了,還沒喘口氣又被拉來軍訓,我真不是故意不理你的。”

許墨白細細喘息著,每一次呼吸都帶動更尖銳的疼痛。

看著像沒哄好,明斕抱著他不肯撒手,繞到他身前,用鼻尖蹭著他的鎖骨,跟小動物撒嬌討好一樣:“看到你在南大,我真的特別開心,真的。”

他應該剛洗完澡,身上是好聞的皂香。

明斕埋在他頸肩深深嗅了一口:“別生氣了,我好想你啊。”

許墨白呼吸起伏著。

過了會,他突然問:“你還記得我們是什麽關系嗎?”

“當然記得,你是我男朋友啊。”

“好,不準答應他。”

“答應什麽?”

“張家睿。”

“張家睿又是誰?”

許墨白不說話了。

明斕不認識張家睿,但也猜得出來,是剛剛表白的男生,原來不是生氣是吃醋啊,這就好哄多了。

明斕去摸他的臉,親他的唇:“我當然不喜歡他了,我這人膚淺的很,只看臉。”

許墨白知道她看臉,不只知道她看臉,還知道她三分鐘熱度,隨心所欲,高興了就逗兩下不高興就踢開,是他自己非要飛蛾撲火咎由自取。

明斕溫柔的拂著他鬢邊的發絲:“我只喜歡你!”

她這語氣聽著深情至極,明亮的眸子如彎起的月牙,可眼中卻沒有多少真心,似真又似假。

許墨白眸色變暗,身體裏肆虐生長的極端陰暗像要破體而出,瘋狂殘虐著他的神經。

嫉妒、瘋狂、憤怒……

他好想讓她只能看著他。

明斕發現他眼中情緒不對,伸手主動勾住他的脖頸,親上來安撫他,他的嘴唇很軟,像是果凍一樣,她很喜歡和他接吻,像在品嘗一顆美味的糖果。

許墨白迅速反客為主,溫熱的吻落下,在她的鼻尖、眉梢、眼角,下巴,鎖骨……每吻一下,他就輕輕呢喃一遍她的名字,確認她的存在:“明斕。”

一聲聲低沈的嗓音響在耳邊,像有魔力,每一聲都能讓她的身體戰栗一下,從腳趾尖麻到頭皮。她融化一般附在他身上,她忍不住哼了一聲,發出暧昧令人害羞的嗚咽聲。

他一遍遍在重覆著喊她:“斕斕。”

明斕回應他:“嗯,我在的。”

許墨白:“你要是再敢不接電話不回信息,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我錯了,沒有下次了。”

可心裏卻不是這麽想的,因為她知道了,他有多麽的好哄。

下次還敢。

嘿嘿。

許墨白扣住她腰的那只手收緊,緊緊箍著她,明斕吃痛,又開始抱怨:“你別那麽緊啊。”

許墨白順勢往上,又咬住她的唇,舌尖探入,嚙咬吮吸,將心中壓抑的不快盡數吞沒在這個纏綿的吻中。

最後,他綿延到她耳邊撕咬她的耳廓。

明斕軟在他身上,細嫩的指尖慢慢勾著他的腰帶,然後從松開的衣擺鉆進去,指腹在凸起的椎骨上亂滑。

明斕得空才誇讚說:“你穿迷彩服好帥哦,我超喜歡的。”

兩人在小樹林纏了一會,眼看要到門禁的時間,許墨白拉下她的手:“我送你回去。”

明斕意猶未盡:“好久沒見,再讓我在摸一摸嘛。”

許墨白說:“要熄燈了。”

明斕不滿地嘟唇:“熄燈就熄燈,不回去也行的。”手指不老實的又往他衣服裏鉆,胡亂摸一通,從腰到腹逐步往下,全都不放過。

“不回去你想露天睡?”

“和你在一起露天睡也行啊!”

“……”她還真是!

許墨白被她摸出一身的火,再這樣下去他要被她折磨死了,強行拉著她帶走。

明斕戀戀不舍的往女生宿舍走,走到一半想了想,又折身跑回來,撲到他身上,張口叼住他的鎖骨咬了下去。

許墨白悶哼一聲,等她松口時,他鎖骨處已經隱隱有淤青充血的痕跡,蓋著一層整齊的牙印。

明斕對自己的傑作很滿意:“懲罰你的,讓你剛才那麽用力拽我。”

她就是這樣睚眥必報的小人。

咬完人又怕被他逮住,慫兮兮的跑了,頭也沒敢回。

回到宿舍,宋雨萱和南佳洗漱杯都沒放下,一左一右架著她:“快說怎麽回事?”

南佳道:“老實交代!”

宋雨萱:“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明斕舉雙手投降:“就你們看見的那樣。”

“你們真在一起了啊!”南佳痛徹心扉:“前幾天我給你介紹大計院那位大神時,你還不感興趣,這怎麽就收入囊中了,你還給不給我們凡人一點機會了啊,我還沒看夠啊啊啊!”

明斕無辜:“主要是那時候我都不知道你說的是誰。”

南佳:“你們認識多久了?”

明斕:“沒多久,就暑假認識的。”

宋雨萱:“發展到哪個地步了?”

明斕:“也就……二壘吧。”

南佳:都二壘了!!!

恨得兩人咬牙切齒。

明斕看準時機溜走:“我得去洗漱了,一會該熄燈了,你們也趕緊洗洗睡吧!”

雖這麽說著,躺床上時卻並沒有睡意。

她翻了個身,拿出手機,她這幾天的確沒怎麽看消息,這才發現許墨白真的給她發了好多微信,她都沒有回。

她這人不記仇,什麽事轉頭就忘,想起自己這麽多天沒聯系他,心裏莫名竟然有點小愧疚。

想了想,她還是決定主動示好,給他發了消息:【睡了嗎?】

小明同學:【哥哥,我好想你啊,想你想的睡不著呢。】

小明同學:【斕斕委屈.jpg】

小明同學:【斕斕求抱抱555。】

小明同學:【麽麽~】

很快,微信上方的名片變換為【正在輸入中……】,但持續了接近一分鐘也沒有回覆一個字,最後又變成【許乖乖】安靜不動了。

明斕:“?”

剛剛不還抱著她啃,這會兒裝什麽高冷人設。

小氣鬼,愛回不回,她才不稀罕呢。

明斕扔下手機,扯過被子睡覺,十分鐘過去,她越想越氣,又氣鼓鼓爬起來,給許墨白改了個備註【許豬頭】

什麽乖乖,一點都不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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