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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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琳瑯這頂級的名氣除了自身的優秀, 自然也離不開蘇府的人在外面出力。

若不是蘇府和恭候府的默許和推動,‘京中雙殊’的名頭不會一傳就是這麽多年,還傳得人盡皆知。

說白了, 蘇琳瑯和陸鳳霜加在一起的效果就是一加一大於二。

京中的其他女子要壓下她們其中的一人或許還有可能,但是同時壓下兩人, 這樣的概率可以小到忽略不計。

這麽多年,以一種‘匪夷所想’的方式殺出來的只有一個陸燕芝。

但這世上能有幾個陸燕芝?

陸鳳霜背後有老侯爺和老夫人出謀劃策, 蘇琳瑯的背後站著的就是蘇尚書和蘇老大人。

不過才嫁人幾日, 這幾日在宮中和秦王府裏受的委屈比蘇琳瑯以往一年加起來還多。

如今蘇尚書和蘇老大人這樣溫聲相問,蘇琳瑯霎時繃不住了,她忍了許久,最終還是略有些委屈的訴說著這幾日的事情。

敬茶時的下馬威,進宮後遇見的昌平公主、高貴妃和珍嬪, 晚膳時出言試探卻被譏諷......

這些委屈蘇琳瑯不會對周記淮講。

秦王府裏秦王對秦王妃的態度, 所有人都看在眼裏,因此對待蘇琳瑯都是恭敬有餘,親近不足...

時間將委屈醞釀的更加酸澀, 蘇琳瑯說著這些事情的時候都有些淚意。

“糊塗!”

聽完這些的蘇尚書卻是拍著桌子大怒, :“府上教了你這麽長時間, 你卻還是這麽感情用事?”

“些許言語上的委屈算什麽?宮裏珍嬪的事也是你能出言試探的?”

“秦王和秦王妃這樣的人,只是擡擡眼就能知道你打的是什麽主意, 這些事你得讓別人出頭, 你從前做的不是挺好的嗎?怎麽如今這麽沖動?”

“琳瑯啊,是不是這些年外頭和府上將你捧得太高了, 高的你都失了分寸?”

這話說的蘇琳瑯眼裏的淚意硬生生憋了回去, :“女兒知錯, 往後必定不會在犯。”

“好了, 子崖。”倒是往日一貫厲色的蘇老大人這次放緩了語氣。

他揮了揮手,叫施禮的蘇琳瑯起身,:“琳瑯她初入王府,難免有些不適應,吃一塹長一智,這些事不能急在一時。”

說著,蘇老大人看向蘇琳瑯,道:“坐吧”。

說完,他端起茶杯喝了口茶,隨後又問道,:“秦王的大公子,對了,如今他是你的夫君了,你嫁過去後他可有給你委屈受?”

這話叫蘇琳瑯的臉微微泛起了紅。

周記淮比她想像中的更好了許多,對她有些出乎意料的坦誠,對她的陪嫁丫鬟更是一眼也不會瞧,臨淵堂的庶務也肯很快的交給她打理...

蘇琳瑯垂著眼,點了點頭,:“周郎他待我很好。”

“這就好,你能嫁的如意郎君也是一樁好事,之前我與你父親還擔心他少年成名,名氣甚滿,會矜驕薄待於你。”

“不,周郎他很好,”蘇琳瑯搖了搖頭,隨後她有些忍不住說起周記淮提醒她三次的事。

“只是,他與王妃並不十分親近,卻再三告知不與王妃相爭,我以為他只是忌憚於秦王對秦王妃的寵愛,但,他對王妃確是...”

周記淮對秦王妃的態度...這就是蘇琳瑯想不通又拿捏不準的事。

這是種很奇特的感覺,蘇琳瑯說不上來,但總感覺有什麽是她疏忽了的。

“無妨,琳瑯你事無巨細的說說。”

周記淮和秦王妃相處的時間並不多,甚至可以說並沒有單獨相處的時候,蘇琳瑯正要說什麽,卻猛地記起了那一盞燈。

一盞繪著灰兔的花燈。

“中秋節的那日,宮宴散後,走在宮道上的時候,秦王為秦王妃親手取了一盞懸掛在宮道的花燈,周郎...”

若不是今日說出來,蘇琳瑯竟不知自己將這事已經惦記了這麽久,記得這麽深刻。

聽完蘇琳瑯的話,蘇尚書與蘇老大人對視了一眼。

蘇尚書捋著胡須笑了起來,:“哈哈哈,人不風流枉少年麽,到底是惹得鄧公年過半百還起了色心成了笑話的陸氏女,果然這世上最難過的是美人關。”

蘇老大人也沒忍住笑著搖頭感慨一句,:“襄王有夢,神女無心。”

轟!!!

宛若一道驚雷炸響在耳邊,炸得人頭暈目眩,遍體鱗傷。

剛剛哪怕是進門後被蘇父厲聲訓斥也沒怎麽動容的蘇琳瑯,此刻臉色煞白。

數十年來教養僅存的理智,叫她死死的攥緊了椅子的扶手,沒有像個瘋子一樣跳起來大喊大叫的叫人閉嘴。

......

“琳瑯?琳瑯?”

“...是。”

看著蘇琳瑯的臉色,蘇父皺了皺眉,:“瞧瞧你現在像個什麽樣子?”

“瞧著顏色好的美人覺得喜歡這不是很正常嗎?這有什麽,更何況周記淮是個有分寸的人,如今他肯一心一意的待你不就是了?”

“不說其他,單說秦王...他們之間就沒可能,你在這擺出這幅臉色做什麽?”

這樁婚事是蘇琳瑯搶來的,她和陸鳳霜耗了這麽多年,秦王府也是幾經利弊權衡才選了她。

這沒什麽,秦王府與蘇府門當戶對,周記淮也是最出眾的,配的上她蘇琳瑯。

這世上的男子哪個不是三妻四妾,連蘇老大人和蘇父均是如此。

蘇琳瑯成婚時,不管她心裏怎麽想,但她連納妾這話都說了出口,就沒準備在這上面計較。

但誰都行,就是不能是陸燕芝!

為什麽是這個女人?為什麽偏偏是她?

瞧出了蘇琳瑯的神色不對,蘇尚書的臉色也不好看,他警告蘇琳瑯,:“琳瑯,這府上因著你是嫡女,對你頗有優容,養的你如今心氣是愈發的高了。“

“嫁了人,不僅沒叫你懂事,如今反倒是愈發的不成器了,若是你如今心力不足,也可以將你五妹妹帶入秦王府做幫手。”

“不,我能做好!”

蘇琳瑯松開了手,她慢慢的深吸了口氣,:“還請祖父、父親恕罪,只是這幾日的事情都堆積在了一起...”

“今後,琳瑯會更加小心行事,不會再魯莽行事,不會辜負父親和祖父的教導,不會弱了蘇府的名頭。”

“就知道琳瑯你是個好孩子,知錯就改,善莫大焉,咱們蘇府的人都是飽讀詩書之輩,你出去不能給府上丟臉。”

“是,”蘇琳瑯穩住心神後很快就恢覆了以往端莊的模樣。

為了體現自己的價值,她又說起了進宮謝恩時,親眼見到懷康帝對周記淮的態度。

聽到這話,蘇大人的身子略略前傾,蘇老大人也放下了手裏的茶杯。

“很好,”聽完,蘇老大人多多頭放下了茶杯。

他看著蘇琳瑯不徐不疾的囑咐道,:“如今你才入秦王府,最要緊是在王府站穩腳跟,最好能盡快與你夫君有個孩子,延續蘇府的血脈,至於秦王妃...”

兄終弟及。

秦王還活著,他又是周記淮的生父。

秦王為秦王妃發瘋的模樣世人有目皆睹...秦王妃和她肚子裏的孩子終究是禍患。

蘇老大人慢慢的扭著手裏的佛珠,:“不能急,你一點也不能急,福寧郡主就是最好的例子。”

‘哢噠’一聲珠子撞在了一起,隨後蘇老大人輕輕的笑了,:“琳瑯你不是說秦王府還有一批聖上賜給秦王的美人嗎?”

“她們就極好。”

“秦王府如今是一枝獨秀,才壓得你都透不過氣來,但這世上只有百花齊放的景色才是最讓人心曠神怡的。”

更何況,秦王妃還懷著身孕,大著肚子攀上了秦王固然能叫她得意一時,但懷著孕的婦人,要面臨的鬼門關可不只一道——

一屍兩命也是常有的事。

“最遲入冬,秦王殿下就要親赴邊關了,今年還冷格外的早,關外,突厥人的牲畜不知要凍死多少。”

蘇老大人感慨了一句後,看向蘇琳瑯,:“秦王妃懷有身孕不宜奔波,所以,在此之前,穩重,冷靜,耐心些,好好侍奉你待產的‘婆婆’。”

聞言,蘇琳瑯的手緊緊地攥在了一起。

半晌,她在蘇父和蘇老大人的目光中點了點頭。

天色漸漸地黑了。

趕在晚膳前,周記淮和蘇琳瑯要趕回王府。

笑的慈祥的蘇老大人、威嚴卻也又含笑的蘇尚書,紅著眼噙著淚的蘇母...一同目送著周記淮和蘇琳瑯拜別。

直到看不見女兒和女婿的身影,不願意在人前落淚的蘇母早早的尋了借口回房。

蘇父卻在轉身時神色嚴肅的沖著一旁喝了一聲,:“出來!”

躲在樹影後的人影被嚇得抖了一下,隨後還是慢慢的走了出來。

出來的是個身姿綽約的姑娘。

她生的杏眼桃腮,只見她擡眼怯怯的看了一眼蘇父和蘇老大人,隨後屈膝如弱柳扶風般的行了一禮:“見過爹爹,見過祖父。”

“是五姐啊。”

蘇父的口氣放緩了些,卻仍是有些慍怒,:“好端端的你躲在這做什麽?叫其他人看見還說我們府上沒規矩。”

“還請父親恕罪,女兒知錯了。”

被喚作五姐兒的姑娘又施了一禮,她先是麻利的認錯,隨後輕聲道,:“剛剛貪看這的鯉魚,卻不想大姐和...姐夫一同出來了。”

“大姐今日回門,她又一貫...女兒一時情急就躲了起來。”

一直沒說話的蘇老大人看著五姐兒抿起來的唇,突然問了一聲,:“剛剛瞧清楚了嗎?”

這話問的不清不楚,不明不白,但默了片刻,五姐兒的臉色微微泛著紅,:“回祖父的話,瞧見了。”

蘇老大人點著頭笑了起來,:“是個乖覺得,難怪這府上你大姐最不喜歡你,可你父親卻還是疼你幾分。”

這話聽得五姐兒的臉色卻變都沒變,她只是低眉順眼的抿著唇。

這個姿勢,露出的側臉與蘇琳瑯足有四分相似,換句話說,嘴角處與陸燕芝也有幾分相像。

蘇老大人笑著點點頭,:“好孩子,回去歇著吧,明日會有府上的嬤嬤來教你。”

“是,”五姐兒到沒有露出欣喜若狂的神色,但仍有幾分壓抑不住的喜色叫她嘴角都翹了起來,:“祖父,父親,女兒告退。”

打發了五姐兒,蘇尚書同蘇老大人進了書房,想著剛剛蘇琳瑯說的種種,再有朝堂上放出的風,其他世子也要進京了。

蘇尚書捏了捏眉心,:“若不是宮中一直沒有喜訊,懷康帝不能生....不敢叫琳瑯進宮,否則何必如此麻煩。”

“不急,”蘇老大人端起了茶,:“都等了這麽些年,不急在這一時,更何況,琳瑯的身子一直用最好的藥養著,有孕是遲早的事。”

想起剛剛的五姐兒,蘇尚書坐在了位置上,:“父親可是瞧著五姐兒...有用?”

“她是個庶出,吃的苦頭多了就能更不要臉,比琳瑯更能軟的下身段,有備無患罷了。”

“是。

***

車上,看著一直微微帶著笑意的蘇琳瑯,周記淮也笑著問她,:“夫人可是有什麽高興的事?”

“是,解開了一些疑惑罷了。”

“噢?”

蘇琳瑯素有才女之名,還是無數次人前顯聖證明的,這可不是陸燕芝這個‘學渣’臨時抱佛腳能比得了的。

聽見她說有些疑惑,連周重邛都忍不住看了過去。

“夫君,不過是些婦人...之間的話語罷了。”

這話聽得周記淮耳朵微微有些泛紅,於是他不再追問。

沈默間,馬車一路晃晃悠悠的到了秦王府。

今日周記淮陪蘇琳瑯回門後清閑日子算是快要到頭了。

按著懷康帝的意思,周記淮會先在太學的大考中結業,隨後在六部中先借調輪轉。

他最先去的,會是吏部。

吏部始掌管全國官吏銓選爵勳考課之政令,即各地所有文職官員的任免、考課、升降、調動、封勳等事物,位高權重都不能一言以蔽之。

而最重要的是,如今的劉尚書是鄧公的門生。

之前董公病重,董公一脈聲勢有損,但正好蘇尚書管著戶部,又與秦王聯姻,撐起了大旗...

另外還有個老好人似不言不語的梁公,朝堂上的事暗流洶湧,足可見這次周記淮的差事不好做。

但周記淮沒有推脫,周重邛也不言語,像是提早就將所有的心思放在了邊關,周記淮的一切仍由懷康帝安排。

秦王府上,如今秦王親口吩咐取消了晨起的請安,秦王和大公子若是外出公幹,中午也不會再府上用膳,所以聚在一起的晚膳就比較重要了。

大廚房裏的廚子,使出渾身解數做了一桌色香味俱全的晚膳。

桌上用膳的人俱都笑著,一派合家歡的模樣。

陸燕芝只在開頭像模像樣的關心了一下今日他們回門的事,在得到標準的一切都好的回答後就沒了下文。

低頭吃著花菇的陸燕芝忍住了自己的好奇,若是她與蘇琳瑯關系好,還能八卦的問一問,如今還是算了吧,各自安好,便是晴天。

晚上,這幾日火氣甚重,忍無可忍的秦王無奈一個人去了校場。

認真將秦王昨日講的幾段《中庸》整整齊齊抄完兩頁,又默默通讀背誦確定自己理解了文意後的陸燕芝,此刻捧著鏡子又在臭美。

得到秦王‘角色扮演’的啟發,這一次,她還給自己換了個劇本。

在將丫鬟都打發了出去後,陸燕芝捧著鏡子,聲音如夜鶯般婉轉的輕聲問道,:“銅鏡啊銅鏡,誰,才是這個世界上最美麗的女人。”

很快,一道掐著聲音的低沈嗓音響起,:“這世上最美麗的當然是您,我美麗的王妃。”

貌美的繼母、端莊的女主、昏頭的‘老王爺’、英俊的‘王子’...稍微改一改,就能上演一部真實版本的異世界“白雪公主”。

陸燕芝光是想到這,就忍不住發出了‘巫婆’般的笑聲。

屋外,已經進了院子站在門口的蘇琳瑯,聽見這一串笑聲:......

有點後悔是怎麽回事?現在轉頭走還來不來得及?

同樣聽著動靜的夏露忍住心頭的尷尬,她覷著蘇琳瑯的臉色,:“這幾日王妃都在苦讀《中庸》,如今想必是有所獲...少夫人稍待,奴婢進去通傳一聲。”

蘇琳瑯點了點頭,看著夏露和一個老嬤嬤一同進了內殿。

片刻後,夏露出來了,她朝著蘇琳瑯笑著躬身道,:“少夫人,王妃娘娘請您進去。”

“有勞。”

室內,陸燕芝有些好奇的看著這個時間進來的蘇琳瑯,若是按著蘇琳瑯之前陰陽怪氣的模樣,陸燕芝是決計不肯見人的。

但這幾日進退有度的蘇琳瑯做事很有世家嫡女的風範,又不咄咄逼人,陸燕芝才見了人。

蘇琳瑯不是一個人來的,她的身後還跟著個丫鬟,待蘇琳瑯進了屋,主仆先對著陸燕芝行了一禮。

“起來。”陸燕芝揮了揮手,:“坐,這麽晚了你尋我是為了什麽事?”

“今日琳瑯回門,從蘇府裏也帶回不少東西。”

說著蘇琳瑯看向陸燕芝,:“聽說王妃您畏寒,這是上好的狐皮織就的一對護手...”

蘇琳瑯從掩月的手中接過了托盤。

掀開紅綢,就露出裏面盈盈如一捧白雪的狐皮護手,瞧著與陸燕芝養的那只白兔的絨毛相較都毫不遜色。

無功不受祿,好端端的送她這些東西做什麽?

陸燕芝搖了搖頭,正要婉言謝絕,就見蘇琳擡起眼看向了她,輕輕的露出一個笑容。

“不瞞王妃,這是家母親手縫制的。”

“這次回門我同母親說話,提到嫁入王府內的次日就魯莽行事,母親她將我訓斥了一番,隨後又將費了些時日繡制的護手塞上車,一定要我送給王妃。”

“本來,琳瑯是準備將那件披風送與王妃的,只不過聽周郎說您的大氅是王爺親自獵來的皮毛制成...所以,如今將這護手相贈,聊表心意。”

陸燕芝聽明白了,蘇琳瑯這是明晃晃的服軟和認錯。

還有蘇母,她就像是孩子上學時有個什麽,生怕老師記在心頭的家長一樣,第一時間就是表心意賠不是。

畢竟某種程度上來說,蘇琳瑯是要在陸燕芝手底下討生活的。

父母之愛子心切,從來是不惜什麽顏面的。

陸燕芝看著蘇琳瑯,慢慢的點了點頭,:“這護手瞧著就極好,多謝你母親的好意,我收下了。”

收了禮,就代表著前仇瓜葛一筆勾銷,蘇琳瑯臉上露出如釋重負的笑意,:“王妃能喜歡就好。”

“對了,琳瑯房中還有一套香山先生親自抄錄的四書,不知母親有沒有興趣品鑒一番?王妃娘娘若得空,琳瑯給您送過來。”

“香山先生?”

陸燕芝驚奇的看著蘇琳瑯,這可是前朝最有名氣的書法大師。

書畫雙絕,世人讚其行書力而不失,身姿展而不誇,筆跡流水行雲,又如群鴻戲海,舞鶴游天 。

在當時,他的書法說是一字千金都不為過。

前朝大酈皇室的祁末帝最是癡迷此人的書法,但香山先生已故去,於是當時市面上所有流通的書法字畫都被祁末帝強制收入了宮中。

因著前朝的戰亂和覆滅,如今香山先生的許多真跡已經遺失了。

眼下蘇琳瑯親口說是香山先生的真跡,必定不是虛言誆瞞,若是一整套的四書,還保存的這麽完好,那得多值錢啊。

這樣的東西,說送來就送來,陸燕芝看著蘇琳瑯都不自覺的目露驚嘆,到底是蘇府的嫡女,未來登上後位的女主。

能屈能伸,當真是好魄力!

看著陸燕芝的神色,心中都微微有些肉疼的蘇琳瑯好受了許多,既然已經禮下於人,就一次性做到位。

陸燕芝要不要是另外一回事,但態度和東西到位了其他的都好說,府裏一共就他們四個,陸燕芝也不願意整天鬥的和個雞眼似的。

她看著蘇琳瑯笑著搖了搖頭,:“如今閑來無事讀讀四書不過是興趣使然,香山先生的真跡得之不易,你好好保存就是,不必送到我這來。”

看陸燕芝拒絕的態度堅決,蘇琳瑯再未多言,她又稍坐了片刻,就起身告辭了。

陸燕芝起身略送了送,看著蘇琳瑯離去的身影,陸燕芝轉身回了屋。

有這一遭陸燕芝也不好意思再對著鏡子臭美了,她坐在書桌前,想著原著裏看過的情節。

陸燕芝這樣的‘學渣’知道香山先生,還是因為原著裏特意費筆墨寫了一節。

看著桌上的書,陸燕芝嘴裏嘀咕了句,:“香山先生的真跡,還是這麽完整的一套,只怕當時只有前朝的宮裏才有吧,也不知蘇府是怎麽弄來的。”

“嘀咕什麽呢?”

陸燕芝扭頭看著來人,雀躍的迎了上去,: “殿下。”

作者有話說:

事事不順,一環套一環的點背,心態爆炸後重組的蘇琳瑯,嘖嘖嘖,版本更新了。

感謝投出地雷的小天使:多多緑 1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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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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