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6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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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正堂

“夫人您看, 這一本上面記著的都是咱們府上的莊子,這上頭記載的都是面積和位置。”

蘇嬤嬤笑著袖手站在一旁向陸燕芝稟告,:“另外, 莊子上的人員增減、進項和支出都單另成冊不在這兒。”

“對了,您在看看這。”

說著, 蘇嬤嬤靠近了些,指著後頭添的內容道, :“這幾頁記錄的是王爺和您大婚的時候聖上新賜下來的皇莊。”

“這幾天和府上的人在交接, 等一切都置辦妥當了,會編纂好了賬冊給您送過來。”

所有人都是恭恭敬敬,描述的清清楚楚,沒有半點推脫,一切都進行的井然有序。

一方面是這位新夫人的手段闔府上下人盡皆知。

那些無盡的流言蜚語和苦難沒有殺死陸燕芝。

她活著扛了過來。

甚至踩著這些‘墊腳石’嫁入了王府, 真正做到了一步登天。

於是, 人們忽略了那些叫人恨不得立時死去的痛苦,只看見了陸燕芝‘輕而易舉’的成功。

人人都在罵‘陸燕芝’,可人人卻都想成為下一個‘陸燕芝’。

曾經鄙薄她的’心機深沈’、‘不擇手段’也成了她的‘金身’。

就連恭候府上從前都不曾‘俯首’看她一眼的蘭妃, 如今都感概為何當初自己不如陸燕芝一般拼命往上搏一把。

人的影樹的名。

混跡在後宅的管事哪有頭腦簡單的莽夫?

就算是心裏有什麽想法, 也定是會想方設法的攛掇旁的人先出頭試探。

試探來試探去, 結果就是一個個都怕做了那只出頭鳥,被這位新夫人給收拾了立威。

另一方面, 自然就是坐在一旁喝茶的秦王了, 他光是坐在這,哪怕不出一聲, 也沒人造次。

周重邛雖然有意鍛煉陸燕芝, 但卻沒想著將人毫無準備的推出去。

第一次的印象何其重要, 不能叫人覺得他的夫人好拿捏, 不然陸燕芝日後管理起內宅來還不知要生出多少波折,因此周重邛選擇親自來坐鎮。

陸燕芝心下覺得可樂。

她的殿下就像揪著胡子的老夫子。

當面吹胡子瞪眼的布置課業,神情嚴肅,言辭嚴厲的叫人參加考試進行測試,背地裏卻還是忍不住親自動手給她做小抄。

恭候府裏的培訓課程裏也是有賬目管理的,庶務操持也必不可少。

畢竟如果不是夫家混帳到毫無章法,她們這些出嫁女的嫁妝都是要自己管理的。

但像秦王府這麽大一個攤子,卻是難得。

陸燕芝一頁頁的翻看。

偶爾她會突然挑出來其中的一頁,就著這上頭的記錄的東西細細的看過去,時不時點著這一頁上面的東西細致的問著蘇嬤嬤。

沒有人經得住這麽抽查。

本來覺得萬無一失的蘇嬤嬤含笑的模樣也略微收了些,之後她甚至看陸燕芝突然停在那一頁上面的時候不知不覺心都提起了起來。

一旁的秦王甚至連茶都不喝了,書也放在手邊,他靠在椅背上看著今日格外與眾不同的陸燕芝。

認真,犀利。

像是張揚熱烈的粉薔薇帶上了刺。

皺著眉擡眼看過去的時候,那目光連他都惹不住有一瞬屏住了呼吸。

招人又紮人,與眾不同的帶感。

半晌,周重邛拿書遮住了自己的眼睛。

看來需要好好冷靜冷靜的是他了。

青天白日的看著認真理賬管家的夫人都能想入非非。

眼睛看似還放在書上,周重邛的神思不知飄的遠了些。

算算時間,夫人還要六個多月。

也罷,如今淮兒年紀大了些,學武就要更刻苦,既如此,他們父子二人晚上習武的時辰在延長一個時辰吧。

......

這幾日正是秋風起的時候,一大早含笑進入王府的蘇嬤嬤背後冷汗津津的抱著賬本出了府門。

前日陸燕芝只是粗粗的看過賬本,叫各位管事也認了認人。

從今日開始,她就要細致的掌握各項庶務了,最先開始就是莊子和田地。

蘇嬤嬤出了院,早就候在外頭的嬤嬤管事一個個靠攏了過去,紛紛出言打探,:“怎麽樣?這位王妃娘娘可好相處?”

“可精通庶務操持,賬本計算?”

“她生的那般模樣,嘖嘖嘖,這些庶務必定是懂也不懂吧。”

“齊管事說的這是什麽話?”

“怎麽生的貌美就必定是草包不成?這位王妃娘娘的手段你又不是沒聽過,空穴不來風,一樣精百樣通。”

“好了,都別吵了,聽聽蘇嬤嬤怎麽說。”

蘇嬤嬤拿著帕子沾著額間的汗,聞言,她將帕子停在了額角處,:“聽我說?”

“聽我說就是你們少費些力氣在這拌嘴,一個個回去早早的翻著賬本一頁頁的看過去,數數虧空了多少。”

“虧得少呢,就割肉自己補上,虧得多呢,就狠狠心,看看什麽死法能痛快些。”

看著一個個神色各異的管事,蘇嬤嬤哼笑了一聲,剛剛在陸燕芝那的膽戰心驚如今加倍奉還,:“別想著瞞過去,老實點一家子還能有個活路。”

“王妃一擡眼,你心裏補了幾個窟窿眼人家可門清呢。”

“惦記王妃娘娘年紀小就想糊弄人?哈,只怕人家在京中的‘妖風陣’裏使心眼時,你是連王府的大門朝哪開都不知道。”

“就算你生了十八個窟窿的心眼子一時瞞了過去,別忘了,王妃身後還有個王爺呢。”

“王爺只怕咱們這位王妃磕著絆著一點,你和人較勁試試?試試看自己的狗頭牢不牢靠。”

一眾心中各有打算的管事被蘇嬤嬤兜頭的冰雹砸的頭破血流,一個個作鳥獸散,奔著家中備好的賬本就去了。

屋內,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又給自己套了層智多近妖,機敏過人‘金身’的陸燕芝,在看不見蘇嬤嬤的身影後頹然的趴在了桌上。

她略有些痛苦的揉了揉頭,啊啊啊,要長腦子了,好痛。

偏過頭,就見著了穿著一身玄色廣袖的秦王殿下悠然自得的靠在躺椅上,優哉游哉的看著書。

自養傷開始,又恰逢陸燕芝愛爬這把椅子,如今這躺椅就變成了秦王常用之物。

別說,著常服又晃悠悠的秦王著實少了許多的肅殺氣。

他玉冠上垂下來的兩條發帶有一處懸空搭在椅子的扶手上,就像懸在半空中的逗貓棒,逗得某人如百爪撓心。

秦王翻著書,在心中默默倒數了五個數,:“五、四、三、二——!”

一團溫香軟玉擠在了懷中,恩,比以往還快了一個數。

他心中暗笑,臉上卻沒什麽其他表情,只是將手中的書舉的高了一些,他的另一只手悄悄的護住了人,明面上眼睛卻沒移開書。

一個小腦袋從他的懷中和書冊之間擠了過來。

是他那少見的夾著嗓子糖分高的超標的小夫人嬌滴滴的說著話,:“殿下今日看的什麽是什麽書呀,這麽好看的嗎?”

還能有我好看?哼,半天看都不看我一眼。

你看,新鮮可口的夫人想辦法逗一逗這不就出現了?

周重邛將手裏的書冊合起來仍在一旁,陸燕芝湊過去瞟了一眼,赫然是《孫子兵法》。

又聽他笑著道,:“剛重新看了看,覺得裏面的‘以逸待勞’和‘欲擒故縱’頗有意思。”

哦,殿下是靠軍功起家,熟讀兵書有什麽可奇怪的。

有求於人的陸燕芝頗為上道的真誠誇讚道,:“殿下手不釋卷,溫故知新,好厲害。”

你好棒棒呀,既然這麽聰明,不如再幫幫你沒有什麽腦子的夫人?

“哈哈哈。”周重邛抱著陸燕芝仰頭笑了起來,身下的椅子跟著一起搖晃了起來。

被誇兩句這麽高興?

陸燕芝不明所以,但看人樂,她也開心,於是也跟著一起笑。

周重邛低頭看一眼陸燕芝仰著頭傻樂的模樣,靠在椅子上又笑了起來。

看陸燕芝還要說什麽,他噙著笑輕輕壓住了陸燕芝的頭讓她傾身吻了上來。

陸燕芝張牙舞爪的撲騰了一下,隨後就捏住了秦王垂在一側的發帶,她緊緊的攥住了發帶,慢慢的閉上了眼睛...

原來喜歡一個人的時候真是止不住的想和她膩歪。

......

屋外,李公公正捧著一盤新做好的首飾往後堂去。

也不知他們王爺犯的什麽軸,非和鐲子較上了勁。

王妃進府後做的最多的就是鐲子。

正念叨間,就見周記淮站在了門口,李公公笑著上前,:“公子可是尋王爺有事,怎麽沒進去?”

周重邛回府後多有吩咐,就是書房,大公子有事也是想進就進。

李公公一邊笑著習以為常的問著,一邊說著要進屋內時,卻被周記淮伸手攔了攔。

???

李公公托著托盤被攔住後有些不解,但隨即他又笑著問道,“大公子可是有什麽事要吩咐?”

周記淮搖搖頭,輕咳嗽了一聲,:“父王和王妃在裏面說話,公公不妨等等再進去。”

說完,不等李公公追問,他看向了李公公手裏的托盤,:“這是?”

“噢,”李公公順著周記淮的視線落在手上的東西,:“這是王爺命人給王妃娘娘新制的鐲子。”

“王妃喜歡鐲子?”

“想來是吧,王妃對戴著的那對鐲子寶貝得很,王爺就叫人多做了些,供王妃娘娘挑選。”

“是這樣啊,父親費心了。”

“王妃娘娘的事,王爺費心也是應該的...”

說著話的李公公很快反應過來陸燕芝和周記淮關系,他正要補救幾句,就見周記淮沒什麽異色的點了點頭,:“名正言順,應該的。”

兩人又寒暄了一會兒,李公公送走了周記淮轉身到了門口,他通稟了一聲,等了有一會兒就進了屋。

一進去就看見秦王站在窗旁。

那身王爺自己一早特意選的玄色長袍卻不見了,換了身煙青色的常服。

李公公的眼睛偏了偏,就見躺椅上裹著那件玄色長袍的陸燕芝正安安穩穩的睡著。

知道夫人愛犯困,李公公放低了聲音,他將手裏的托盤送到周重邛的眼前,:“王爺,您看看。”

“上次司務府送來的鐲子您不滿意,這次是京城裏各個金坊壓箱底的老師傅的手藝。”

周重邛掀開托盤上的紅綢,滿眼的珠光寶氣。

一眾的金銀裏,他的目光落在了最上方的那對玉鐲上。

甜白的毫無異色。

他伸手取了起來,陽光下這鐲子仿佛在裏面漾著乳色的光暈。

這樣拎起來的時候,李公公的眼神也陷在了裏頭,這對鐲子若是王妃戴上...

“本王要你盯著的人怎麽樣了?”

李公公霎時收回了目光,他神色嚴肅的說道,:“王爺放心,長纓的本事您也是知道的,他眼睛眨都不眨的看著呢。”

“果然如您所料,這京中的‘水’是真的臟。”

“上次的事情,有人幫郡主收拾的幹幹凈凈。”

“這樣看,除了陳家的人成了替死鬼,梨園裏還藏了只‘鬼’。”

“只是這鬼東西藏得好,郡主身邊也都是能人,怕打草驚蛇,不敢靠的太近。”

“緊跟著過去查的時候,好家夥,梨園裏可是埋了不少屍骨,有的身上的青痕都沒退去,很果斷,又十足的心狠手辣。”

“長纓用吃飯的‘家夥事兒’剖開了最新的幾具屍體,意外在裏頭發現了一個小藥瓶,和之前出現在長嶺關(邊關)的一樣。”

“您推斷的沒錯,您遇刺的事背後還有一只手。”

“本來,京中的勢力幾多糾纏,藏在背後的人影太深,很多手段在京中都不能用。”

“結果這事好巧不巧的是正好和夫人牽連在了一起。”

“其他的事情天衣無縫,但順著夫人的事順藤摸瓜卻抓住了它的尾巴,如今和‘它’牽扯的是福寧郡主。”

說著,李公公又不免回頭看了一眼陸燕芝,:“還有不少的眼睛落在不該落得地方收不回去呢。”

周重邛將鐲子放了進去,他看了一眼陸燕芝,捂了捂心口的那處傷,:“如今是秋季,草肥水沛,士氣可用,元基和荊南又都在邊關,所以本王還在京中養傷。”

“但最遲,最遲入冬,本王就要奔赴邊關...”

李公公沈默了下來,秦王殿下想的什麽他也是知道的。

但每個人的肩上都扛著自己的責任,既享受了這份榮耀,那就無法割舍,必須擔起,更何況,王爺圖謀的更廣,就不能有一絲的懈怠。

周重邛轉頭看了一眼窗外的太陽,:“遇見她是意外之喜,不,是出乎意料的喜不自勝。”

“你說她就這麽小小的一點,叫她每天漂漂亮亮、高高興興的笑著,能礙著誰的什麽事?”

“就非得拼命的貶低、踩踐她,叫她灰頭土臉的落在泥中才甘心。”

說著,周重邛的眼神晦澀了起來,:“連本王都舍不得要拼命忍著,他們算什麽東西?”

李公公不敢說話。

王爺在夫人面前笑的溫良,不代表旁的人也能得兩分臉面。

在邊關最常見的可不是如現在一般王爺隨手抱著的夫人,而是高高舉起的屠刀。

“好好的團圓日非得尋死,也不必客氣。”

“走之前,得給夫人把這些魑魅魍魎都收拾幹凈了才是。”

“是,”李公公應了一聲。

這話題略微有些血腥,李公公看了看滿是吉祥如意式樣的托盤,笑了笑, :“來年春暖花開的時候,想必您就能見到夫人和小公子了。”

周重邛輕輕的擺了擺手,:“無論男女,都會是她的依靠。”

這話李公公聽著有些琢磨不過來,他也不糾纏,又提了一嘴,:“剛剛在門口遇見了大公子...”

“恩,本王知道。”

眼明心亮的又何止吳默一個,周記淮在邊關長大的時候,李公公就連睡覺的時候都睜著一只眼護著人。

“王爺,您如今娶了親,老奴打心眼裏高興。”

“您身邊有王妃照看,但您看公子還形單影只的一個...要是公子娶了親,這府上能有個和夫人一起說說話的也是好事。”

周重邛輕輕走過去,將陸燕芝撥開的衣角蓋得嚴實了些,:“這事淮兒和聖上自有主意。”

“只怕中秋前後就會有旨意下來,到時候有的你忙的時候。”

聞言,李公公心下松了口氣,他笑瞇瞇的說了幾句吉祥話,隨後退了出去。

晚間,周記淮一如既往的溫書時,卻見張南興沖沖的走了進來,:“公子,王爺來了。”

周記淮下意識的看了看外面的天色,這麽晚了,是為著什麽事?

吳默看著張南的神色問了句,:“你這麽高興做什麽?”

“啊?不知道?”

張南下意識的搖了搖頭,:“王爺笑著,那就肯定是好事,我就是跟著高興。”

吳默聞言低下了頭,不再說話了。

周記淮心下有底,他快步走了出去,就看見了站在院中負手而立看著月亮的秦王。

他上前施了一禮,:“父親您有事只管遣了人來傳喚孩兒就是,何必親自過來?”

周重邛拍了拍周記淮,笑著道:“你倒是出來的快,那就多跑一趟,去取了你房中的那把劍來。”

“?”

周記淮猶豫了片刻,還是依言去房中取了那把他常用的君子劍。

他取了劍出來,雙手托著劍送到了周重邛面前。

周重邛卻沒有接劍,他點了點頭,:“好,帶著劍跟我走。”

大晚上的持劍而行?

一貫在周重邛面前規矩慣了的周記淮腦子裏冒出了無數的念頭,最終他還是沒有忍住,略帶興奮的問道,:“父親,我們這是去哪?”

走在前頭周重邛回頭看了一眼周記淮,笑著道,:“去校場。”

周記淮:...?!

他的嘴角慢慢扯平,腳步都放慢了,:“去校場?”

“是,這段時日為父受著傷,教授你武藝的事就耽擱了下來,如今傷勢好了許多,就想著給你補上。”

您大可不必!!!

“父親,這些時日,兒子行事確實有些欠妥,您若是生氣,只管罰我就是了,不必這麽晚了還...”

周重邛搖了搖頭,:“淮兒想到哪裏去了,你行事一貫有分寸,這點我還是放心的,今日我確實就是想給你好好在教一些東西。”

李公公無聲的打了個哈欠。

這些時日夫人睡的早,王爺跟著休息的也就早,往日這個時候王爺抱著軟玉溫香,他在偏房也能舒舒服服的躺著。

今晚,看著無奈的接受這滿溢出來的‘父愛’的周記淮,李公公呵了一聲,折騰不了夫人就來折騰他們,王爺可真有出息。

.....

消耗完多餘精力的周重邛心滿意足的回了屋,卻見本該去休息的夫人愁眉苦臉的在屋中唉聲嘆氣。

他接下人送過來的濕巾先簡單的擦了擦,就坐在陸燕芝的身旁,:“怎麽了這是,怎麽還沒睡?”

陸燕芝的甜言蜜語張口就來,: “殿下沒回來,我睡不著。”

周重邛擦著手的動作頓了頓,他忍了半天,還是沒忍住悶笑了一下,他伸手捏了捏陸燕芝的臉:“厚臉皮精。”

是誰每天晚上抱著肚子睡得歪七扭八的人事不省?

陸燕芝扒拉著周重邛的手,把自己的臉放在他的手心上滾來滾去,:“殿下,殿下啊,您的夫人要愁死了。”

周重邛捏住了陸燕芝的嘴,:“大晚上的說的什麽胡話。”說完,他自己念了一句,:“有口無心,莫怪莫怪。”

這老迷信!

陸燕芝哼唧了一聲,甩著頭擺開了捏著嘴的手,:“您明知道...”

明知道我怕中秋赴宴的事。

“要是我一個人去也就算了,我吃點苦頭沒什麽,這都習慣了,可我如今還揣著一個,他|她又不和我一樣耐摔打,若是有個好歹,我,我...”說著,陸燕芝的眼睛都紅了。

“什麽你一個人,你的夫君我不是人嗎?”

周重邛的神色嚴肅,:“從前也就罷了,如今你嫁進了王府,我還能叫你在我眼皮底下再出事?”

“真當我是擺設不成?”

“大大方方的去,有什麽好怕?”

“你高興就笑一笑,不高興就甩臉子,我兩只眼睛都盯著你,我倒要看看是誰能越過我欺負你不成?!”

作者有話說:

大半夜的,我的老父親不和他老婆睡覺,非要跑來給我傳授武藝,怎麽辦?

陰謀詭計少一些,可憐的禿頭作者也沒什麽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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