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54章 二合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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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是秦王妃回門的日子。

一大早, 恭候府就大開中門。

按捺不住的世子爺早早的就在門口張望。

他背著手在門檻處徘徊,嘴裏還念念有詞,:“怎麽還不來?可是什麽事耽擱了?。”

一旁的郭氏被錢嬤嬤扶著, 眼神都不往他身上放,世子沒規矩的事多了去了, 沒得大驚小怪。

這人這幾日又不知哪裏尋回的‘良心’,覺醒的哪門子慈父心, 。

尷尬詭異的幾個子女都能躲則躲, 偏他自己不覺得,懷著滿腔的熱情,尋到機會就添亂。

“來了,來了。”

老遠就看見掛著秦王府名號的馬車駛來,陸世子的腳都邁出了門檻, 若不是一旁的管家還攔著, 只怕都要跑到臺階下了。

見馬車停在了臺階下,陸世子一把推開管家,撩著衣袍就下了臺階, “芝芝啊——”

卻不想最先下車的是秦王, 他壓迫性的身高迫的陸世子訕訕笑著往後退了幾步。

“長安見過岳丈。” 周重邛拱了拱手, 率先出了聲。

馬車內的陸燕芝捂著臉,她都能想象到車外是一副什麽樣的場景。

“哈...哈哈, 殿下不必多禮, 不必多禮。”陸世子一邊擺著手,一邊不由的往馬車上看去。

見狀, 周重邛轉過身, 直接伸手將陸燕芝從車上抱了下來。

從前在府裏的時候, 陸燕芝和世子半點也不親近, 如今真的離開了府裏,卻也能記起他的好處來。

這才不過離開府內的幾日,陸燕芝卻覺得眼前的人又熟悉又陌生,:“父親。”

“誒,誒,快起來,起來。”陸燕芝行禮時膝蓋還沒彎下去,就已經被陸世子伸手扶了起來。

這段時日無比多愁善感的陸世子紅著眼眶上下打量陸燕芝,:“才不過幾日就瘦...胖了?”

從前的陸燕芝心裏時時惦記著自己要死的事,一日日又挨打挨罵,還要吃齋念佛,胖的起來才怪。

漂亮的總帶著郁郁縹緲憂愁感,目盲的幾日更是恍若乘風歸去。

這般消瘦的模樣稍微有些肉就能看出來。

如今不用怕自己朝不保夕的陸燕芝不必看人臉色又懷著孕。

在秦王府上下悉心照料,總算生出了幾分叫人喜愛的盈潤感,宛若人間富貴花迎著日光盡力舒展身姿。

少女的青澀和少婦的柔婉溫潤交織纏繞,她還是那般...可愛的性子,這樣的陸燕芝更要命,竟連一向運籌帷幄的秦王都生出幾分患得患失之感來。

他像是被分割成了兩半,一半欣慰的看著陸燕芝像只羽毛絢爛的翠鳥自由的跳躍在枝頭上唱歌、愜意的曬著太陽

一半又陰森扭曲的恨不得伸手將她嚴嚴密密的攏在手心,不許旁人看見半點。

只他藏的好,沒叫人發覺。

此刻,陸燕芝所有的惆悵和感性都被陸世子爺的這句話給打擊的支離破碎,哪個女孩子不愛美?

更何況她的模樣生的那樣漂亮,若就這麽糟蹋在她的手裏多罪過。

她紅著眼,期期艾艾的看向一旁的周重邛,;“殿下,我胖了嗎?”

“就說昨晚不要吃了,殿下你還非要給我夾菜。”

站在門口的郭氏再也看不下去了,她疾步移到陸燕芝身邊,先是對著周重邛頷首,:“殿下。”

“見過岳母。”

郭氏點點頭,隨後輕輕地攬著她的肩膀,:“聽你父親渾說,如今的模樣才是最好呢,從前太瘦了,瞧著伶仃的可憐。”

說著,她微微彎著身,在陸燕芝耳邊道,:“更何況,如今你是一人吃兩人補。”

最後一句話郭氏的聲音輕不可聞,:“張嬤嬤那有極好的方子,等你生完試試絕對效果好。”

說完,看陸燕芝的神色好了許多,她直起身,笑著道,:“王爺快進府吧,老侯爺和老夫人都在前堂。”

周重邛的目光落在郭氏攬在陸燕芝肩頭一瞬後移開了目光,點點頭,:“是。”

幾人一起進了恭候府,正堂內除了老侯爺夫婦外,陸卿榮也在。

待周重邛與陸燕芝見過禮,陸燕芝就被老夫人拉著手坐了下來。

昨日難得蘭妃給府上傳信,老夫人親自帶了醞好的陳皮進了宮裏,結果沒說幾句話,話裏話外就繞著陸燕芝去了。

蘭妃甚至還小女兒姿態的埋怨了幾句,府中有這樣厲害的人竟然不早早告訴她。

陸燕芝開大,可是將所有人都套了進去,蘭妃此前不重視陸燕芝也是人之常情,但難免有幾分心虛。

一只兔子被套了層狐貍皮,站在老虎身邊狐假虎威...老夫人笑了起來。

陸燕芝疑惑的看著她,:“祖母?”

老夫人搖了搖頭,摸了摸陸燕芝頭,:“你很好,這樣就很好。”

對上周重邛看過來的目光,老夫人笑的點點頭,:“王爺費心了。”

“應該的,祖母放心。”

聰明人之間不必多加解釋,腦電波插不進去的陸燕芝按照周重邛教的,也不多琢磨,只是淡淡的也笑著。

屋內的氣氛和諧極了,半懂不懂的世子爺只覺得頭好疼,腦子半天也不長出來。

看老侯爺和周重邛有事要說,老夫人拍了拍陸燕芝,:“去澄心苑吧,她們都在那等你。”

一側的鴛鴦走出來,笑著陪著陸燕芝去了後院。

***

“陸燕芝!”

“四姐!”

才轉過彎,就看見了揮舞著帕子恨不得跳起來的陸幼安,陸燕芝喜形於色的喊了一聲。

“不許跑,慢些,慢些。”

嘴上說個不停的陸幼安說著自己跑了起來。

她跑到陸燕芝的跟前,陸燕芝張開手,陸幼安避開了陸燕芝的肚子和她緊緊的抱著了一起。

“陸燕芝,我可想死你了,呸呸呸,大風刮去,大吉大利。”

“四姐,我也想你。”

身後陸玉寧看著這一幕搖搖頭,:“吵架的時候搜腸刮肚的恨不能尋著錯處一個戳死一個,好的時候又恨不得變成牛皮糖膩在一起分都分不開。”

這話叫一旁的陸鳳霜和陸明蕓都笑了起來。

“對了,你坐著車來的,也晃晃悠悠一路,快,快進屋。”

陸幼安松開手,改為扶著陸燕芝,陸燕芝被這架勢弄得哭笑不得,:“四姐,我沒這麽...”

“嘿,我難得肯這麽殷勤,你就偷著樂吧,還啰嗦什麽。”

真是熟悉的口氣,熟悉的人。

於是陸燕芝的半個身子壓了過去,老神在在的吩咐道,:“扶穩當點。”

“陸燕芝,你是不是胖了?”

“瞎說,我沒有!”

“哼,明明就是重了。”

“沒力氣就不要放大話,扶不動就直說,怎地又憑空汙我清白!”

吵吵嚷嚷的兩人進了屋。

幾人都有自己的院子,陸鳳霜又是穩重的性子,澄心苑甚少這樣熱鬧。

“大姐,二姐,三姐。”

“快坐下。”如今府中的人都知道陸燕芝懷有身孕,難免時時惦記著。

陸幼安緊挨著陸燕芝坐著,其他的人都還沒說話,她像只小狗一樣嗅嗅陸燕芝的身上,:“好香啊,六妹妹,你身上用的什麽香?”

好甜。

香?

陸燕芝下意識的擡起袖子聞了聞,她沒聞到什麽...不對,她被秦王抱著的時候,好像是能從他的身上聞到沾染的香氣。

怎樣的境地裏,才能叫一個人的氣味這麽長久的纏綿在另一個人的身上久久不散?

陸幼安眼睜睜的看著陸燕芝脖子上的粉色蔓延到了臉上,聽她磕磕絆絆的說道,:“沒有...沒用什麽香,我只敢用嬤嬤做的花油潤潤膚。”

“噢,這樣啊,不是,你臉紅什麽啊,你...嗚嗚嗚。”

陸玉寧眼疾手快的取了糖果子塞住了陸幼安的嘴。

不理會陸幼安咿咿嗚嗚的控訴和質問的眼神。

陸玉寧笑著將手裏的食盒推了過去,:“先用酥點墊墊,你愛吃的火腿酥餅馬上就送來,這點心要剛出鍋的才好吃。”

“好,好。”

陸明蕓輕輕拍了拍陸幼安。

陸幼安剛剛也是沒反應過來,下意識的追問,這會兒也覺出幾分不對勁來,於是乖乖的閉嘴嚼著嘴裏的糖果子。

陸鳳霜將手裏的白水遞了過去,:“這幾日身子可還舒服?”

“王府上用人自有規矩,咱們府上的人不好帶過去。”

“娘叫嬤嬤給你收拾了許多吃的,梅菜和火腿都有,方子也有,回去讓廚子做給你吃,若你吃不慣,就問問王爺,好將府上的廚娘帶過去。”

這種落在細處的體貼才叫人窩心,陸燕芝點著頭。

一直盯著陸燕芝的陸幼安吃完了嘴裏的糖果子。

她看著陸燕芝,她說不上陸燕芝哪裏變了,又覺得哪裏都變了,。

人還是那個人,臉上的紅暈卻叫人看的心神搖曳,叫她恨不得擠過去再黏一黏,嗅一嗅香風。

看陸幼安盯著陸燕芝還摸著自己的臉,陸明蕓不明所以的看過去,:“怎麽了?”

“陸燕芝如今生的愈發漂亮了。”陸幼安湊了過去,:“是不是因著嫁人的緣故?”

陸玉寧笑著拍了拍陸幼安的頭,:“等日後你嫁了人不就知道了?”

“三姐” ,陸幼安捂著頭,嘴上嘟囔了起來,:“我就是好奇問問。”

......

溫華宮

等宮女奉上茶,王公公揮了揮手,一群宮人悄無聲息的退了下去。

殿內,懷康帝和周記淮下著棋。

看著棋盤上白子不動聲色的包圍之勢,懷康帝笑著搖搖頭,:“你這一手,叫朕恍惚之間竟覺得像在和長安在下棋。”

“你如今的風格倒是和你父親是越發的像了。”

周記淮搖搖頭,:“我還是比不上父親。”

“哈哈哈,淮兒不必自謙。”

懷康帝落下了一子,:“常夫子不知道在朕面前誇了你多少次,只恨不得拐了你隨他去做學問,朕哪裏舍得放人?”

“如今你又跟著你父親習武。”

“你父親的武藝,嘖嘖嘖,當年可是從宮裏的這頭打到那頭的武霸,但他的學問,呵呵,如今常夫子誇了你多少次,就對他瞪了幾次眼。”

“文武雙全,淮兒你日後必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

“皇伯,你這樣誇讚侄兒真要無地自容了。”

“侄兒自入京來就承蒙您的教導,若是學的太差,不是給您和父親丟人嗎?”

不卑不亢巍巍然朗朗君子,不過分自謙又不自滿。

周記淮七歲時進京,如今十八歲。

剛開始,懷康帝也只是憐惜周記淮年歲小,又孤身一人,再有周重邛的請托。

慢慢的,他註意到了周記淮的聰慧,懂事。

教導這樣一個優秀的孩子,分享他的課業和稱讚,是件令人上癮的事。

宮裏除了昌平,再沒有其他的孩子,懷康帝在周記淮身上免不了傾註更多的目光和心血。

一晃十一年,周記淮陪在懷康帝王身邊的時候比陪在周重邛的身邊更久,堪稱是在懷康帝的膝下長大。

眼見當初單薄的孩子長成芝蘭玉樹,懷康帝看著周記淮,眼裏是掩飾不住的驕傲與滿意。

“你父親今日沒有與你一同入宮?”

“皇伯忘了,今日是母妃三回門的日子,父親他陪著母妃一同去了恭候府。”

“瞧朕這記性,都忘了還有這件事。”

懷康帝拍了拍額頭,:“對了,這婦人年紀小,想必你父親多有嬌慣,她可有在府上給你難堪?”

為什麽總有人拿這件事來試探他呢?

他說不喜歡他的父親就不會娶妻?

他說不喜歡,陸氏女就能不踏入王府的大門?

既然還是會發生,這些話說出來除了讓人不快毫無益處。

周記淮生下來就沒見過的他的生母,這個在旁人看來溫暖莊重的字眼,對他而言沒什麽特別的。

甚至...他這樣稱呼起來的時候,陸氏的反應比他還大。

陸燕芝的神情成功的叫本來只是客氣一下的周記淮留下了這個稱呼,他一點也不介意當著陸氏的面這麽稱呼她。

“沒有,王妃她很客氣,只是這幾日懷著弟弟辛苦,父親很掛心。”

懷康帝捏著的棋子沒有落下去,:“是啊,她還懷著孕。”

這個孩子,叫長安擔心壞了。

懷康帝的心情有些覆雜。

他倚靠周重邛許他高官厚祿,又確實心中有愧,在人重傷垂危的時候,他甚至願意強硬的公布周重邛的身世祈求蒼天庇佑。

但人活著的時候,他身為一個帝王,又忍不住猜忌,權衡。

更何況,他養育了周記淮數十年,若是猛然將人徹底的還回去,看他們父子親密無間,懷康帝哪裏舍得?

但他又確實不願意周記淮被冷落。

就如分封世子的事。

周重邛沒提,懷康帝也未提及,這件事就是橫亙在他們父子之間的小刺,肉眼不可見卻又確實存在,隱秘的紮著人。

三人的拉扯間,突然加入了個小婦人,這個小婦人還懷著孕,那顫巍巍的平衡岌岌可危。

“朕原來還以為你會先娶親,卻不想是你的父親老木逢春。”

“不過如今你的年紀也確實到時候了。”

“福寧那時候也常跟在你身後,你覺得她可是?”

“皇伯。”

面對這突如其來的做媒,周記淮哭笑不得的搖著頭,:“郡主是金枝玉葉,自是該配更好的人,我一直都將她當作妹妹看待。”

“只是看作而已,感情也是能相處出來的。”懷康帝看著周記淮,:“更何況,長公主也看重你。”

“皇伯想必也聽說了一些京中的流言,雖說是流言,但到底知之者眾,母妃已經入了秦王府,若是郡主也...”

這倒是,福寧郡主與陸燕芝的官司懷康帝甚至親自判過幾次。

真叫人進了府,只怕雞飛狗跳都是輕的,他叫周記淮娶親是為了得到助力,可不是為了尋仇。

“若不論親疏,京中稱得上最出眾的就是恭候府的大小姐和蘇府的姑娘了,眼下陸氏不行,那就只有蘇氏女了。”

除了陸燕芝這個所有人一同使勁遮著掩著的奇葩,京中但凡有個風吹草動,哪裏能瞞得過懷康帝?

京中雙姝和周記淮他們三個人的糾葛時間可長了去了。

若叫懷康帝來看,何必費這功夫,直接都娶進門就是了。

再有,若當時周記淮真的娶了或納了陸鳳霜,他的皇弟無論如何也不會再娶恭候府的那個庶女。

只要不是秦王,憑她嫁的是誰...這世上最好的都該屬於帝王,不是嗎?

“如今董公病重,蘇尚書作為他的得意門生,可是要執弟子禮的,若真有個萬一,淮兒,朕不會眼睜睜的看著你耽擱三年的。”

“記淮明白,不會辜負皇伯的苦心。”

眼看天色不早了,周記淮主動起身告退,:“如今天色不早了,想必父親和母妃已經回府了,侄兒就先告退了。”

“好,你去吧,將朕的話放在心上,好好想想。”

“是,秋日幹燥,您也多保重身子。”

懷康帝笑著點點頭,他看著周記淮退了出去。

王公公笑著走了進來,看懷康帝將手裏的棋子順手丟在了棋盤上,他輕手輕腳的收拾了起來。

卻聽見懷康帝自言自語的說了起來,:  “朕的那位皇妹是心大了。”

“還有福寧,福氣安寧,朕倒是半點沒看出來。”

這幾日懷康帝刻意淡化甚至不去提及他的弟弟娶得新夫人,就是有意不叫自己去琢磨,可還是繞都繞不過去。

蘭妃入宮時,她那侄女年歲還小,不知情也情有可原。

更何況,蘭妃尤為愛重他,出於這樣的私心,又在恭候府裏還有個倔脾氣的老侯爺時,沒什麽表示也就不足為奇。

但長公主攜著福寧三番兩次的出現在他的面前,若無其事不說,甚至還有意遮掩,說的難聽些,她們這是在欺君!

不然,若是能叫他提前見上一面恭候府的那個庶女,何至於他搜集了滿宮的珍寶,卻與那顆最光華耀目的明珠失之交臂?

再加上記淮又對福寧郡主無半點兒女之情...是該敲打敲打的時候了。

“過幾日就該是中秋的時候了。”

“再有九日就是了。”王公公笑著應了一聲,手底下的動作輕不聞聲。

“中秋團圓日,皇妹和皇弟與朕都是一家人,今年又難得聚在一起,一家人就不必有那麽多的忌諱。”

這段時間惡補了所有關於這位秦王妃事情的王公公自然知道長公主府與恭候府的瓜葛,眼下當真是應了那句風水輪流轉。

這種境地裏將福寧郡主放在秦王妃的眼前。

長公主府和秦王府的人都湊在懷康帝的眼底下。

特別是那位秦王妃,他的皇爺這是還沒死心呢。

這時候,兩邊在搭上高貴妃和蘭妃。

阿彌陀佛,只要想想這個場景王公公都覺得害怕。

“聖上英明,奴才這就去傳話。”

“恩,去吧。”

“奴才告退。”

黃昏時刻,滿載了一馬車東西的車隊從恭候府往秦王府駛去。

中午沒休息的陸燕芝這會兒靠在馬車上犯困,周重邛抱著她,她慢慢的打著盹。

周重邛的目光落在陸燕芝的腕間。

上頭那個嵌著綠松石的赤金絞絲鐲散發著光芒刺入周重邛的眼睛。

府上為他的夫人獻了那麽多的鐲子,金的、銀的、玉的,貴重的、精巧的、新穎的,卻統統的都沒能叫夫人換下這個鐲子。

還在獵場那日,眼明心亮,手腳麻利的李公公就已經打探到了關於這個鐲子的所有消息。

這是恭候府的四姑娘專門定的鐲子,至於怎麽到陸燕芝手上的,也很好理解。

這樣的消息既好又不好,夫人這般愛惜,叫周重邛險些以為他除了防著男人還要再防著其他的女人。

當然,冷靜下來的周重邛不會這樣揣測,但他的夫人卻真的視這個鐲子為寄托,這後面還藏著一個秘密。

這或許是她明明沒有和外界接觸卻屢次都能和他遇見的秘密,又或者是其它他不知道但更為重要的事。

可周重邛從沒有問過陸燕芝,連試探都沒有。

因為他的夫人有時行事連他都無法揣測,又真的是‘一根筋’,若是真的想歪了,他很可能連補救的措施都來不及做。

來的及,不能急。

周重邛勸慰著自己,他的目光落在了陸燕芝的肚子上。

這個孩子來的好,來的出乎意料的好。

他|她綁住的不是他,或者說恰恰相反,是綁住了他的夫人,將她永遠的留在了他的身邊。

周重邛慢慢的將手貼在了陸燕芝的腹間,你要乖乖的來到這個世上。

馬車不一會兒就停了,只是打個盹的陸燕芝清醒了過來。

她下了車,準備回去好好休息時,就看見從府內款款而出的周記淮。

“父親。”說完,他轉過身對著陸燕芝,:“母親。”

陸燕芝的瞌睡都被麻沒了。

誰來救救她。

老天爺,他們真的是一點都不尷尬的嗎?!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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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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