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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 被丟棄的夏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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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也不知道,夏佐先生,小姐……你們要相信我,昨天我到這裏送水,然後……然後……”艾麗被嚇哭了,她努力回憶著,卻想不起來是與夏佐怎麽開始的。

她這種身份的侍女,陪客人上床不是第一次,估計也不會是最後一次,所以在艾麗的記憶中,當她發現自己在與夏佐發生關系的時候,便順其自然,盡力討好,她與夏佐一樣,忘記了一些事情。

“有什麽嘛,都裝作不知道的樣子,我都不怨你們了,你們還這樣。”米蘭達嘟著嘴說道,有些不開心。

“小姐,我真的不記得了,真的。”艾麗驚慌的解釋。

“行了,你去吧,就當這件事情沒發生過。”夏佐說道。

艾麗不敢走,看向了米蘭達,見米蘭達點頭後,才慌忙站了起來:“謝謝夏佐先生,謝謝小姐。”一步一鞠躬,艾麗退出了房間。

“有古怪!”夏佐神色思索,念叨著。

“什麽古怪,大方承認就好了,我又不介意。”米蘭達嘟囔道,也不知道她是真的這麽沒心沒肺,還是在心裏不肯相信是她姐姐搞的鬼。

三天後。

血腥瑪麗號在北大西洋遇到了暴風雨,血腥瑪麗號拋錨停了下來,等暴風雨過去才會再次起航。

“好冷啊!”米蘭達站在窗邊,望著外面波濤洶湧的大海說道。

夏佐走過去將毯子披在了米蘭達的身上,抱住了米蘭達的肩膀:“回床上去吧,你身體不好,容易生病。”

“噢。”米蘭達乖乖應聲,回身雙臂纏住了夏佐脖子。撒嬌道:“抱我!”

“好!”夏佐將米蘭達橫抱而起,走回床邊放下,自己也爬上了床,米蘭達靠在了夏佐的肩頭,兩人蓋著毯子。再次看起書來。

“咚咚!”

“小姐,夏佐先生!”門外傳來了艾麗的聲音。

“進來吧!”米蘭達叫道,夏佐將擋在兩人臉前的書放下了。

“今天天氣冷,廚房熬了蟹湯。”艾麗端著食盒走入了房間。

“蟹湯?拿過來拿過來,不要放桌子上……”米蘭達有些嘴饞的樣子,對著艾麗招了招手。

艾麗將食盒放在了床頭。打開露出了裏面的罐子以及碗碟等物,便恭敬告退。

“哇,好香!”米蘭達打開蓋子嗅了嗅,拿著勺子給夏佐盛了一碗,又給自己盛了一碗,燙很濃郁。滿滿的鮮香氣息,每人的碗裏還盛了一只很肥大的螃蟹。

“你有沒有感覺這湯味道怪怪的?”夏佐嗅了嗅,微微凝眉道。

“沒有啊,還是原來的味道,好香哦,你不喝我都喝了……”米蘭達捧著碗歪頭說道。

“噢,第一次吃。可能是我不習慣。”夏佐聳肩,端著湯碗湊到嘴邊。

米蘭達笑嘻嘻的看了看夏佐,與夏佐一同喝起湯來,米蘭達整整喝了兩大碗,才舔著嘴角抓起了碗裏的螃蟹,晃著手臂左右看了看,語氣疑惑的道:“今天的螃蟹好奇怪,不是我之前我吃過的那種,怎麽沒見過,你認識嗎?”

“不認識1”夏佐搖了搖頭。他看過很多書,但海洋生物的種類太多,他根本不可能記下所有。

“嘻嘻,我是螃蟹大王,咬你啦……”米蘭達像是小孩子一般。晃動著手中的螃蟹,湊到了夏佐臉前。

“我也有螃蟹大王,你咬……米蘭達,米蘭達你怎麽了?”

當啷!

稱湯的碗從米蘭達手中掉落,摔在了地上,整個晃動螃蟹的米蘭達雙眼翻白,突然昏死了過去。

“米蘭達?米蘭達?”夏佐用力晃了晃米蘭達,見米蘭達沒有蘇醒的跡象,馬上放下碗跳下了床,向門口跑去。

“來人啊,米蘭達昏倒了……”夏佐出門大叫:“來人,來人!”

“別叫了!”露西亞從走廊轉角處走了出來,目光審視著慢慢走到了夏佐身旁,微微笑道:“你的身體還真是強壯啊!”

“什麽意思?你妹妹昏倒了,哦該死,怎麽回事……”夏佐說著話,忽然一手按在了自己太陽穴上,他感覺自己腦袋越來越重,身體快速變得無力,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是你……你連……你妹妹都……不放過。”夏佐趴在了地上,說出最後一句話,便也昏死了過去。

……

兩天後,北大西洋一座無名的小島。

露西亞望著被丟在沙灘上的夏佐,掏出了火槍,將槍掰開,向裏面壓了一顆鉛彈,合攏槍後,慢慢走到夏佐身旁,俯身將槍放下。

露西亞轉頭看向了自己的船,血腥瑪麗號停泊在距離小島三百米外的海面上,因為靠近小島的地方海水深度有限,所以無法開過來。

夏佐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當他再次醒來時,首先感覺到的便是露西亞強大的氣息,而後是源源不斷的浪潮聲。

“小家夥,醒了就別裝死!”露西亞的聲音傳到夏佐耳邊。

夏佐爬了起來,望著露西亞,用餘光註視著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座孤島,面積可能有一千平方米,沒錯就是一千平方米,很小很小的一座島,島上沒有樹,沒有山石,全部都是金黃色的沙灘。

“這裏被稱為漩渦海,是北大西洋的一片特殊海域。”露西亞望著夏佐道:“一年中這裏有大半年是暴風雨的天氣,海下暗礁很多,時常還會出現恐怖的漩渦,吞噬一切,所以……不會有商船經過這裏,各國軍艦也對這裏敬而遠之。”

“你要把我丟在這裏。”夏佐臉色難看。

“猜對了,可惜沒有獎勵,那把槍是給你用來自殺的,裏面只有一發子彈,如果你不想痛苦的死去。建議你早做了斷。”露西亞淡笑著道。

“為什麽不直接殺了我?”夏佐盯著露西亞道,他發誓,自己如果有能力,一定會將露西亞撕扯成碎片。

“我們海上的規矩,給你個機會。你有可能會得救,比如……龍騎士?哈哈哈……”帶著笑聲,露西亞沖天而起,向血腥瑪麗號飛去。

“餵,拜托,不要這樣。餵……”夏佐急了,大叫著對遠去的露西亞揮舞著手臂。

……

米蘭達睫毛顫動著緩緩睜開了眼睛,天花板潔白,卻不是夏佐所在的客房。

“夏佐!”米蘭達撲棱一下坐了起來。

“他走了,送他上岸了。”露西亞拉住了米蘭達的手,坐在了床邊。

“上岸了?我睡了多久?他什麽時候走的?怎麽會……”米蘭達看起來有些慌亂。望著露西亞:“你是不是殺了他?是不是?”

“當然沒有,你已經昏迷了兩天,夏佐……他剛走,要不我帶你去看看,興許還能看到他。”露西亞笑道。

幾分鐘後,米蘭達與露西亞來到了血腥瑪麗號後甲板,海上升起了大霧。周圍都是白茫茫的一片。

“他在哪兒?”米蘭達什麽也看不到,霧太大。

“那邊!”露西亞雙手一揮,船後的濃霧被快速分離出了一條幹凈的通道,周圍依然是濃霧,但米蘭達已經可以看的很遠。

她看到了遠方的沙灘,看到了沙灘上不住揮手的夏佐。

“夏佐,再見,再見!”米蘭達興奮的對夏佐揮手,因為濃霧的存在,所以米蘭達並沒有看出來。夏佐所在的位置,是一個什麽都沒有的孤島。

“好了,小妹,你該安心了!”露西亞抱住了米蘭達,揮手又將濃霧合攏。

孤島上。

“餵。露西亞!別這樣……別丟下我……”夏佐嗓子都已經喊啞了,濃霧是在露西亞剛剛離去時升起的,實際上他已經看不到血腥瑪麗號。

“該死,該死該死,該死的婊子,別讓老子活著離開這兒,啊啊啊啊!”夏佐已經抓狂,捶胸頓足的想要沖入海裏,海水剛剛淹沒過腰身,他又默默的走了回去。

脫掉濕衣服,夏佐光著身子躺在了沙灘上,濃霧快速的散去了,他看到了蔚藍的天空。

整整半天時間,夏佐一動未動,直到天地變色,暴風雨將要來臨前,他才爬了起來。

為了防止被暴風雨吹入大海中,夏佐在小島中間挖了一個坑,把自己埋了進去,僅把胸口以上露在外面。

黃昏時,暴風雨起,天空中滿是雷音,狂風呼嘯,十幾米高的浪潮幾乎要將小島淹沒,夏佐閉著眼睛,默默承受,還好他聰明,將自己埋在了島上,不然一定會被浪卷走。

啪嗒!

夏佐的臉狠狠的被抽打了一下,眼疾手快的夏佐頓時按照感覺向前抓去,一條被風浪帶來活蹦亂跳的大魚被他抓到了手裏,晚餐有著落了。

他還是太樂觀了,他根本就沒時間吃晚餐,因為這場暴風雨整整吹了三天三夜。

二十一天後。

無名的孤島上少了一個性格堅韌的少年,多了一個野人。

夏佐渾身衣衫破爛的坐在沙灘上,頭發亂糟糟的還掛著水草,望著遠方看不到邊的大海,越發絕望。

這些天他沒幹別的,一直在應對各種惡劣天氣,冰雹、海嘯、暴風雨……這個地方對於船舶來說絕對是死亡禁區,夏佐已經可以估計出,在這裏,三天能有半天的好天氣,就是奇跡了。

整整二十一天,夏佐沒有喝清水,也沒有抓到過太大的魚,雖然一直沒有挨餓,因為暴風雨總會帶來各種各樣的魚,但他要不了多久,就會因為缺水而死。

“米蘭達已經嫁人了吧?”夏佐想著,嘴角泛起苦澀的笑,自己似乎厄運纏身一般,從不去主動找麻煩,麻煩卻源源不絕。

夏佐本以為自己的生命會終結於此,可上帝似乎又一次眷顧了他。

下午,大霧,海平面連同小島一起發生了劇烈的震動,似乎是地震,地震並未持續多久,隨即便是平靜,但當濃霧散去時,孤島遠方海平面上,卻出現了一座仿佛仙境般的島嶼。

野獸在岸邊咆哮,鳥群在叢林上空飛騰,枝繁葉茂,繁花錦簇,生機勃勃的島嶼就這樣以夏佐所不能理解的方式突然出現了,夏佐緩緩從沙灘上站起身來,凝望著,激動,呆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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