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1章 搓個澡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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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之前爆炸意外耽誤掉了很長的拍攝時間,但李卿梁沒有因此而敷衍了事,所有的場景構建,演員妝容服飾,臺詞細節,都反反覆覆琢磨好幾遍。

程越的頭發在那場爆炸意外中光榮犧牲,新的頭發跟小胡茬似的才冒出一小截,成了造型師眼中一個最重大的難題。

為了方便拍攝,劇情許多分鏡都不是按照劇本的順序來的,在一個地方拍完了,再去另一個地方拍,關星舟在裏頭還換過發型,所以為了不讓劇情穿幫,造型師要提前給他準備好幾頂假發套。

換場景的時候發型也得跟著換。

假發的發型比真發難弄多了,造型師助理在市區沒買到跟程越原先一模一樣長度的頭發,所以只能動動手腳,做一次性的燙染,表演現場洗剪吹。

這之後的一個多月裏,造型師和程越都得提前兩個鐘頭抵達休息室搗鼓那一頭假發。

沈競很佩服造型師的手藝,每次都能做到以假亂真,連發際線都和程越本人的一模一樣,如果不是先前就知道的話,他肯定發現不了這是假發。

程越被這假發套整得腦袋都快炸了,就因為它,自己連跟沈競溫存溫存的時間都沒有了。

六月的譽城,已經正式進入了梅雨季節,天氣陰晴不定,就連天氣預報都不準了。

明明開工時還艷陽高照,剛拍了半小時左右,天色忽然驟變,大暴雨突如其來,下得猛烈。

豆大的雨滴像是機關槍一樣掃射到了地面,打在人臉上都有點疼。

片場一片混亂,工作人員們完全顧不得自己,脫下衣服護住手頭價值連城的器械和道具,演員們紛紛護住腦袋沖進車裏和屋檐下避雨。

沈競留在片場幫著場務一起擡工具箱,程越本來已經坐進車裏準備換掉淋濕的戲服,擡眸瞅見沈競還在雨裏,迅速抓起車裏的雨傘沖進了暴雨裏。

閆明昊在車裏叫都叫不住,只得披著外套跟了出去。

“我來搬吧,你趕緊去避避雨。”程越把傘遞給沈競。

雨水順著發絲流進眼睛裏,沈競抹了把臉,將濕透的頭發向後一攏,“沒事兒,我搬得動。”

“聽話!”程越不由分說地奪過他手裏的箱子,飛快地奔向劇組的車子,每一腳都踩在泥水裏,腳後跟濺起高高低低的水花。

看見主演都跟著幫忙了,一些躲在屋檐底下避雨的小演員也不好意思就這麽看著,紛紛扣上帽子沖進雨裏,幫忙工作人員一起扯開雨布。

人多力量大,沒多會功夫就把一些不好搬動的大型設備都給遮住了。

下午的拍攝還不確定能不能繼續進行,全組人員掉頭回酒店休息,留下兩人看著場地。

程越直接在車裏換掉了濕衣服。

另外一邊的沈競臉皮薄,在李卿梁他們面前怎麽都不肯脫衣服,說是要回酒店再換。

“都一幫子男的有什麽不好意思的,”李卿梁咬著煙嘴淡笑一聲,“小孩兒就是小孩兒啊,皮薄。”

另一名男演員在後座脫掉了衣服,好心勸他,“雖說這天是熱了,但你這麽捂回去當心感冒啊。”

沈競幹笑謝過,搖頭道:“沒事兒的……”

他雖然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感冒,但若是現在脫光衣服,他肯定會羞憤而死的。

自從劇組給大家換成單人標間以後,程越就從來沒在自己房間睡過,每晚都會找各種理由來敲他房門,跟他擠一塊,後來更是明目張膽到問前臺要了張5013的門卡,連門都懶得敲了。

同睡的理由也褪去了華麗的外衣,變得簡單粗暴:我就想摟著你睡,不然我睡不著。

語氣帶點不由分說的流氓腔,再加上嘴角噙著的一抹笑,總是令人臉紅心跳。

當然,之所以會臉紅,是因為這個“摟”不光是動動手那麽簡單,程越更喜歡動嘴。

有時候深更半夜,睡得迷迷糊糊,聽見房門“哢”的一聲,就知道程越進來了。

沈競一般都會裝睡,然後聽見程越輕手輕腳地摸上床,從背後抱住他,親親脖子,親親肩膀……到後來就越親越往下了。

昨晚,在他側腰留下了一個緋紅色的“火罐印”。

關鍵是程越還總喜歡在不同的部位開疆拓土,早上換衣服的時候檢查了一下,身上密密麻麻好幾十個印子,深深淺淺,新舊不一。

沈競心裏是想著要拒絕的,感覺再這麽下去程越一定會得寸進尺到占他腰以下部位的便宜,但想歸想,每當到了深夜,程越的胳膊搭在他的腰上說幾句軟話,他就怎麽都不忍心推開人家。

每晚被占完便宜,沈競就背對著程越開始反思,怪自己的心腸太軟,以及程越說情話的功力太強。

他都搞不懂一個都沒談過戀愛的小破孩怎麽就那麽會帶動氛圍,普普通通的幾句話從他嘴裏念出來也是情意綿綿。

後來他仔細想了想,覺得大概是因為程越的聲音太動聽太撩人。

程越的音色是他聽過最特別的,低沈卻不沙啞,溫柔又帶有磁性。

特別是在被窩裏的時候,全身都被兩人呼出的熱氣所包裹著。

再聽見他貼著自己耳朵,說出那些溫柔又堅定的話語時,就好像在冬日裏抱著一杯香濃醇厚的咖啡坐在沙發底下曬太陽,溫暖又繾綣,整個人都被曬得人酥酥軟軟,動彈不得,甚至連呼吸都紊亂了。

回到酒店時,沈競發現程越都已經站在門口等他了。

“有事兒?”他刷卡推開了房門。

“笑話,我什麽時候是有事兒才找你的啊。”程越現在是沒皮沒臉慣了,直接將人摟進懷裏,推推搡搡進了房間。

“哎,我這衣服都是濕的還沒換呢。”沈競握住了他的手腕向後輕輕一推。

程越的下巴還擱在他濕漉漉的脖頸間,“沒事兒,我也是濕的。”

“你門卡弄丟了啊?”沈競脫下濕透的衣服,隨手拿了件睡袍拐進浴室。

“落外套裏了。”程越也跟著走進了浴室。

沈競脫褲子的動作停了下來,“你幹嘛?”

“洗澡啊。”程越氣定神閑。

“哦,”沈競抱著睡袍往外走,“那你先。”

程越後背倚著門框,擡手扶住另一側的門框,攔住了他的去路,“往哪兒跑你。”

“怎麽你還要跟我一起洗啊!”沈競一緊張就不自覺地拉高了聲調。

“一起洗怎麽了?你……”程越話音未落,沈競一彎腰就想從他胳膊底下鉆出去,被程越一膝蓋給頂了回去,反手帶上了浴室門。

沈競驚得後退了好幾步,後背一下貼在了冰涼的淋浴房玻璃門上,凍得他一個哆嗦,倒抽一口涼氣。

“一起洗怎麽了?別說咱兩確認關系都這麽久了,就算只是同事關系,也能一起洗吧?”程越笑了笑。

沈競情不自禁地吞咽了一下,一步一步地往墻根挪去,程越嘴角一直翹著,看起來不懷好意。

“人家結了婚的,住在一起兩個月,連孩子都造完了,我連澡都沒替你搓過呢。”程越步步緊逼,將人堵到墻邊,擡手一拍瓷磚,將人圈在了一個狹小的空間裏。

沈競揪緊了睡衣的面料,頭上都快冒汗了。

這什麽意思啊……

合著今天終於要獸性大發把他強上了唄?

衣冠禽獸啊衣冠禽獸!

沈競腹誹半天,擡眸看他,嘴唇微微發顫,“我自己可以搓……”

程越翹起了一邊的嘴角,溫和道:“那你幫我搓。”

沈競的眼神頗不自在地往兩邊瞟了瞟,猶豫半響都沒開口。

“好不好?”程越彎曲手肘,身體緩緩地向前貼了上去。

沈競垂眸。

程越的上衣領口落得很下,露出一片緊實的肌肉,沈競頓時心如擂鼓,耳根紅得都快滴血下來了,囁嚅道:“那以前沒我的時候你怎麽洗澡的。”

“我是真讓你幫我洗澡麽?” 程越笑了一聲,饒有興味地勾起了他的下巴,語氣略帶一點輕浮,“你是真不知道我什麽意思,還是裝不知道啊?”

兩人的鼻尖都快要碰到一起,沈競緊張地發抖,連連搖頭,輕輕地推了一把程越,結果程越反而把他圈進了懷裏。

隔著褲子能感覺到一點異樣……

沈競如臨大敵一般,低頭在他肩上狠狠地咬了一口。

程越看到他這樣子就來勁,恩威並用,先是將人死死地抵在墻面上,接著又用溫和的聲調在他耳邊循循善誘,“你不想要,我不碰你,但我想要啊,你就不能幫幫我?”

沈競的臉頰唰地一下,紅成了辣椒,渾身都熱炸了,雙手攥拳恨不得立刻沿著地縫鉆出去。

“啊?”程越垂眸看著他的眼睛,微微上揚的尾音帶出了一抹不懷好意的笑,“你說是不是?”

沈競覺得自己的腦子大概是被燒短路了,居然找不到什麽反駁的話,正想著一會要怎麽弄……外邊響起了一陣急切的敲門聲。

他如獲大赦地推開程越沖出了浴室。

程越咬緊了後槽牙,對著墻面翻了個白眼。

誰他媽這麽不開眼這時候敲門!

“哥,這是瀟瀟姐寄過來的一些禮物,都是粉絲送給你的喲!我看了一下,都是吃的,”肖勵擡眸瞅了一眼沈競,“哎?你臉怎麽這麽紅啊?發燒了?”

“沒,剛洗澡呢,浴霸太熱了。”沈競含含糊糊地編了個理由。

他也不敢把人放進來,只得在門口應付了幾句。

“哦對了,你看到程越哥了嗎?”肖勵揚了揚右手的袋子,“這個是給他的,我沒找到他人。”

“沒有!”沈競脫口而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在浴室冷靜完了的程越昂首闊步地走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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