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9章 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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拆彈後,於白凈到後廚變裝成普通警察,把頭發壓下,戴上假發,再套上全副防爆套裝。

收隊後,他脫下套裝,打扮成普通人,漫無目的地在街上散步。

逛到滑板公園旁的大型超市時,他看到擅長跳街舞的林一純,正在特價區挑葉子萎掉的青菜。

於是他買下一包新鮮蔬菜、水果和可以拆疊簡易小推車,在超市門口等林一純出來時,遞上一推車的菜說:“感謝你的泡面,你的街舞,還有幫我背小男孩。”

林一純被於白凈認真的樣子逗樂了:“我一個人住,吃不了這麽多菜。”

“哦,是嗎?”於白凈不會煮飯,沒有什麽生活經驗,只知道不新鮮的菜雖然便宜,卻不利於健康。他說:“可以分給鄰居嗎。”

“當然可以。你吃過午飯了嗎?我今天正好放假,你要不要來我家吃。”

“好。”於白凈雖然是個大少爺,卻不講究,跟著林一純回家,

林一純與人合租在拆遷安置房中。因政策不讓把房子隔成隔間,所以他與合租人只能共用廚房和衛生間。

房子建築面積45平方,除去公攤就只有30來平方。

房東把在靠陽臺處隔了間房,外面的廚房和客廳連成一體。

林一純平時就住在客廳,睡在沙發床上。

煮飯的間隙,林一純擡頭看了眼坐在他沙發上的於白凈,

於白凈乖巧地看著電子書。頂著半頭粉毛看著像叛逆青年,可認真思考的樣子又像個學霸。

當然,能拆彈的人在林一純眼裏就是大學霸。

他很快做好了簡單的二菜一湯,當湯端上桌時,坐在飯桌前等待開飯的於白凈的肚子咕咕叫。

於白凈按著肚子道歉:“不好意思,我六點多吃了早餐,現在餓了。”

“那就開飯吧。”林一純笑著說。

剛吃完飯,於白凈就開始打哈欠,

林一純問,“困嗎。”

於白凈點了點頭:“昨晚沒睡。”

“不介意的話就在這裏休息吧。”

於白凈盯著林一純的眼睛,看到一派清明澄徹,於是點頭,“謝謝了,麻煩你洗碗了。那麽我能睡沙發嗎。”

“是的,請等一下”說著林一純放下碗,到衛生間用毛巾擦了把手,把沙發靠背折下變成一張小床,而後從櫃中取出開始鋪床。

床鋪好後,於白凈絲毫不介意跟林一純才見過三面,甚至談不上認識,脫下外套就躺下睡。

林一純繼續吃飯,吃完後收拾好碗筷。靠在飯桌旁的墻上瞇了半個小時後,給共同租住的朋友發了條“有朋友借我床睡覺”的短信便出門,前往666青年廣場表演。

一直睡到午間五點,於白凈才迷迷糊糊地醒來,看了眼桌上的字條。

林一純寫著,“我去青年廣場,有事請聯系139XXXXXXX。”

於白凈在紙條上回覆“非常感謝你的招待。”便起身返回調查處的辦公地點。

他隨性慣了,大多數人都覺得他是個不懂人情世故、難以理解的奇葩。可剛認識的林一純卻把他當作認識已久的朋友,溫和又不失細心地對待。

…………

再次見到於白凈已經是三天後,這一天林一純剛還完這個月的債務,夜間到青年廣場表演,賺點演出費。

頂著殺馬特發型的於白凈正好來看他表演,並轉帳一萬元。

表演到十一點,林個純準備回家休息,回家前,他掏出手機看了眼今晚的打賞收益,直播收益和之前差不多,但現場收益中居然有筆一萬元的巨額轉帳。

他很是吃驚,環視四周,看到了頂著耀眼一頭粉毛的於白凈。

追了上去,站在於白凈左側問道:“先生,是你轉帳給我一萬元嗎。”

於白凈既沒有學雷鋒做好事不留名,也沒有擺出金主式架子,用稀疏平常的語氣回答:“是啊。”

那口氣和表情就像用一百元買一碗被林一純吃過的泡面。

“要不要來我家吃夜宵。”

“好。”

於白凈沒有拒絕,再次來到林一純租住的房子。

此時林一純的朋友已經回到自己的小房間並鎖上門。

外面是二人的小世界。

夜宵是煮速凍豬肉湯圓,又白又圓,看起來粉嫩可愛,於白凈很是喜歡,舀起一粒放入口中,一口咬下去,滾燙的熱油流出,燙得他把湯圓吐了出來。

林一純立馬去翻醫藥箱,拿出西瓜霜,對著吐著舌頭於白凈說:“張嘴。”

於白凈張開嘴,林一純立馬對著舌頭噴藥,

火一樣燒起來的舌頭,立馬被幹沙壓下火苗,陣陣清涼感傳來,苦意也一並傳來。

於白凈皺著眉頭,吐著舌頭說:“好苦。”

林一純笑道:“別吐,含著。”

於白凈眼角含淚,點了點頭,看起來就一只兇猛動物受傷後縮在老巢裏,希望找到安慰。

林一純想摸一摸於白凈那帶刺的粉毛,他沒有忍著,直接問:“我可以摸一摸你的頭型嗎。”

“你也覺得很帥,對不對。”於白凈瞪大眼,眼角掛著的淚珠順著臉滾落。

林一純點了點頭,無比認真地說:“很配你的臉型跟氣質。”

於白凈粲然一笑,淚水滑下,像極了破啼為笑。

林一純沒忍住,噗嗤一聲笑出來。

於白凈好奇地問:“你在笑什麽。”

林一純:“怎麽說呢,突然覺得你好像哈士奇。”

“是嗎。”於白凈想像哈士奇頂著一頭粉毛的樣子也跟著哈哈大笑。

這一笑拉近兩人的距離。

林一純問:“還疼不?要不,我去買份涼粉。”

“不,我要挑戰豬肉湯圓”,於白凈另舀了一粒,吹了吹涼氣,小心翼翼地咬了個口子,待熱油流出,

“你以前沒吃過湯圓”

“我剛從國外回來。記性不好,忘記怎麽吃了。”

“國外的菜單是不是很單調。”

“什麽樣算單調?確實不像國內有品種豐富的小吃。”於白凈像孩子一樣發問。

“看起來你不覺得單調。”

“嗯。”於白凈忍著痛艱難地吃下一個湯圓,然後對林一純比了個V。

林一純淡然一笑,繼續吃湯圓。吃完後,於白凈又打起了哈欠。

林一純說:“馬上十二點了,要不你在這裏休息。”

於白凈:“不好意思,我上次沒註意到這裏只有沙發能睡。”

林一純:“沙發攤開有一米三寬,不介意的話可以擠擠。”

兩人就擠在一張床上睡覺。

於白凈黏上枕頭就睡,睡得十分安穩。

林一純卻借著廚房百葉窗透露的微弱的光觀察於白凈,

睡著後的於白凈表情恬靜安然,利落的線條在朦朧的光中變得柔和。

一般人跟不熟的人同睡一張床時會局促不安,可於白凈似乎對身旁的人無比信賴,亦或者對自己的強大無比自信。

林一純覺得眼前這個男人,是那種泰山崩於前而面不改色的高士。

生或死,窮或達,貧或富在這個男人眼中都只是生命的一種狀態,和其它狀態沒有本質區別,不需要格外在意,泰然處之便好。

可這個男人一旦來了興趣,上頭了,便從心所欲,拼盡全力,不計較成敗得失和他人的眼光。

這種豁達和從容是林一純追求的處事心得。

能夠找到同類真是太開心了。

“林一純!”次晨,於白凈被氣呼呼的吼叫聲叫醒。

睜開眼,看見床尾站著一男一女。

只聽林一純清了清嗓子問:“怎麽了。”

男人氣呼呼地說:“你不是答應我不會把客戶帶回家嗎。”

見林一純挨罵,於白凈不服氣地坐起來反駁:“你不是也把客戶帶回家嗎。”

“什麽?”男人先是一楞,隨即反應過來:“這是我女朋友。”

於白凈扭頭問旁邊的林一純:“你有戀愛對象嗎。”

“沒有。”

“那跟我談戀愛吧。”

“好啊。”看著於白凈一臉真誠的樣子,林一純狠狠地心動了。

“你們倆真是有病。”男人帶著他的女朋友轉身離開,重重地關上門。

於白凈打了個哈欠:“我好困,想睡會兒。”

“我也困,睡吧。”

睡到八點,林一純起床煎荷包蛋和培根。

於白凈循著香味起床,到廁所看到林一純為他準備好酒店的一次性牙刷。

刷完牙、洗好臉後,荷包蛋培根三明治和熱牛奶已經準備好了。

吃早餐時,林一純收到一條短信,問他接不接服務生意,他笑了笑,打字回覆:“抱歉,我有男朋友了。”

信息還沒發出去,他擡頭問於白凈:“你剛才說要當我男朋友,是真的吧。”

“啊。”於白凈迷迷糊糊地回憶,“也行吧。我覺得你挺好的。”

“可我以前當過MB,就是那種為老頭提供特殊服務的,不過你放心。我有定期檢查,沒有病。”

“原來國內也有這種行業。”於白凈先是一臉好奇,而後恢覆正經的表情:“不好意思,失禮了。其實我不介意。不過,我也有毛病,我這個人比較隨性,可能哪一天留書一封突然遠游。”

“這算什麽毛病,明明很帥。我也想這樣。”

“那你願意和我一起走嗎。”

“好呀。如果我有空的話。”

“我突然想去郊外騎自行車。”

“這個主意不錯,我跟你一起去。”

飯後,林一純和老板請了假,和於白凈坐公交車到郊外,騎上公享單車競速,一陣風吹來,帶來陣陣草木的清香,卻也像無形的手阻礙著向前。

越是受越阻,兩人便騎著越來勁。

於白凈甚至高喊:“讓暴風雨來得更猛烈吧。”

林一純聽了這聲吼心中升起一種怒海爭鋒的感覺,人生就像一艘船在大海上行駛,時不時會遇上大風大浪,但戰勝大風大浪會給人一種無比暢爽,生命躍遷到另一個境界的快意。

他看了眼另一艘人生之船,於白凈卯足勁,脖上青筋盡顯,仿佛用力劃槳要戰勝大浪的水手。

對手如此賣力,他更要奮勇向前,生命是無盡的征途,唯有帶著一往無博擊風浪的勇氣,才能抵達彼岸。

只要抵達彼岸,所有苦難不足為懼,得失成敗如夢幻泡影。

騎到另一座城市的界標時,兩人已精疲力竭,氣喘籲籲,互相攙扶著爬上公交車,坐車回城。

一車的人都以怪異的眼神看著好像大長跑剛結束的兩人,兩人相視一笑,莫逆於心。

回去後,兩人一起到衛生間沖澡,熱氣騰騰間,平時封印在衣衫下的性/感展露出來,騎自行車時上湧的激情仍未消退,在血脈中蠢蠢欲動,激活了許久未用的大寶劍,四目相對時,閃閃劍光四溢。

浴室很狹小,於白凈靠近去按壓林一純身後的沐浴露瓶子,也不知是誰先碰了誰的唇,宛如火星落入幹柴,一下子烈火燎原,一發不可收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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