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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成知道了事情的經過，撥打了海上救援的電話，順帶著叫了直升機過來，以策萬全。

褚紀青十分擔心方識舟的情況，在樓下來回踱步，他開始後悔剛才沒有跟周牧一起去。

“你別走了，我頭都暈了。”邱賀停說。

他剛給方識舟打過電話，依舊是無法撥通的狀態，褚紀青一直在他眼前來回轉悠，轉得他頭疼。

褚紀青走了兩步坐下來，片刻後又站起來說：“不行，就這麽等太煎熬了，我也去……”

“你省省吧，”邱賀停點了根煙，表情凝重：“我知道你擔心，但是周牧已經去了，你再去也沒什麽用。”

褚紀青聞言便又頹喪地坐下了，身體驀地陷在沙發裏。時間一分一秒過去，空氣中彌漫著令人不安的擔憂。

桌上的煙灰缸裏已經躺了許多煙蒂。邱賀停抽完一支後又接著拿出第二支，點燃後說：“船長說那座島上很安全，上次你不是也聽見了？不會有事的。”

這話是說給別人聽的，也是說給自己聽的。

周牧到達那座島上，用的時間比預計的要長。他運氣好，一靠岸便看到了一艘小艇在一個類似小港口的地方停泊著，他猜想應該是方識舟他們的船，便在附近這一帶尋找，大約找了半個小時，在一個小山丘上看到了一個人。

方識舟拿著相機在拍照，隱約聽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他放下相機環顧了一下四周，結果看到一個人正向他大步跑來。

那人離他近了些，才逐漸顯現出一個熟悉的輪廓來。

方識舟不敢置信。隨即，他也向著對方小跑過去，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擁入懷裏抱緊了。

塵土夾雜著海水味道的懷抱，心跳聲似乎大的有些離譜，一時間分不清到底來自誰的身體。

“你怎麽來了？”方識舟推開他，看著面前氣喘籲籲的周牧微楞。

“你沒事兒吧？”周牧緊張地詢問道。確定方識舟沒有什麽傷痕，才放下心來。

方識舟好笑地問：“我能有什麽事兒？”

“四點有強風，再不走就回不去了，我們在那邊一直沒能聯系上你。幸好你沒事兒。”周牧說。

方識舟楞了楞，隨即道：“抱歉，我走的時候特意問了一下天氣的。讓你們擔心了。不過你是怎麽來的？認識路？”

“開船來的，問路了。”周牧牽起他的手，往岸邊走，看了眼遠處海邊的情況，有些擔憂。

方識舟盯著兩人緊握的手，有些別扭地動了動，對方卻握得更緊了，粗糙的繭子摩擦著他的手心。

他也不願意矯情了，任由他牽著，掏出手機看了眼，確實沒信號。他往上晃了晃，好像有了一格信號。

片刻後，一個電話打了進來。

“餵……”方識舟接通了，大概聽了一分鐘，便停下了腳步。

聽電話的時候他眉頭緊鎖，越往後皺得越厲害，末了說了句“知道了”。

他將手從周牧手裏抽回去，笑道：“我們今天可能回不去了。”

“嗯，”周牧說，“猜到了。”

“你這怎麽猜？”

周牧指了指不遠的岸邊，開始漲潮了，之前的白色沙灘已經沒有了，海上的風浪也越來越大，他剛上岸那會兒差不多就察覺到了，打上岸來的浪頭越來越猛烈，說明可能在外海已經有大風浪了。

周牧問：“他們怎麽說的？”

“說是那邊風太大了，直升機過不來，讓我們先看看能不能在島上待一會，等風小了再過來接我們，”方識舟又看了眼他們的小艇，說，“看來是沒法開回去了，浪太大，太危險了。”

“你在這兒等我一下。”周牧說完就往岸邊走，方識舟順勢坐在了一個石頭上，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過了十分鐘，周牧回來了，身上扛了三大包東西。

“這是什麽？”方識舟問。

“吃的，水，還有點其他的東西。”周牧蹲下，把東西放在方識舟腳邊，說：“我去找找看有沒有適合睡覺的地方，你在這兒等我，不要亂跑。”

方識舟沒忍住笑了出來：“你把我當小孩子？”

周牧卻突然不說話了，沈默了許久，久到方識舟以為自己是不是說錯了話，忍不住問：“怎麽了？”

狂風從方識舟耳邊掠過。海浪洶湧磅礴，撲在岸邊的礁石上摔得粉碎。

周牧的聲音幾乎被呼嘯的風浪掩蓋。

“我就是怕又找不到你。”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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