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4章 靈山藝術中心(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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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雯雯:“當時的我意識到了這一點,這樣下去我只能走向毀滅,雖然原本也沒差,從我想要吞噬景婉的那一刻開始,我就已經在走向毀滅了。但我不希望,我死第二次的時候,甚至忘記了自己是誰。所以我想了一個辦法,把自己的靈魂一分為二,把善的那一面分離了出來。”

“被分離出來的,就是現在的我,我是張雯雯,但並不是完整的張雯雯。為了完成這件事情,我的本體嘗試了各種方法,直到前段時間才成功。之後,我就一直被本體小心翼翼地隱藏在靈魂深處。幾天前,你們來到了藝術中心,景婉的意識蠢蠢欲動,我的本體也意識到時機到了。”

“我們的目標原本是那個叫做左根的男人的,但是不知道為什麽,動手的時候傷的卻是他那個叫做魁大壯的室友。不過也不要緊,他們兩個都不是什麽好人,最多左根比魁大壯更該死一點。殺了魁大壯之後,我們,或者說我的本體加上景婉的力量,終於離開掙脫束縛離開藝術中心了。”

“離開藝術中心之後,本體和景婉都有些失控,吞噬別的靈魂是很容易被影響失去理智的。本體想要去找父母,但擔心自己失控會傷害弟弟,所以把控制權交給了景婉。”

“景婉去找了她的公公婆婆,她想要殺了他們,但最後關頭,本體後悔了。她不想殺他們,他們雖然不是好人,但也罪不至死。他們已經失去了最重視的兒子,後半輩子孤苦無依,而且因為當年的事情,一直活在別人的指指點點之中,本體覺得這樣的懲罰對他們來說已經足夠了。”

“畢竟,那家人是最愛面子的,這種生活可能比殺了他們更加讓他們難受。但景婉不願意,說來也有些好笑,從前景婉並不覺得她的公公婆婆那樣對她有什麽不對,還覺得都是自己的錯。我們融合之後,景婉受到了我的意識的影響,才開始憎恨她的娘家人和婆家人,並且比我更甚。”

“在本體和景婉互相爭鬥的時候,景婉的公公婆婆逃過了這個死劫。本體趁機把我放了出來,還把一部分力量分給了我,也因此本體和景婉都變得虛弱,暫時無法再殺人。本體留給我的最後一句話,是希望能夠去看看德曜,我們的弟弟,也是我們在這個世界上唯一牽扯的人。”

“但是我找到那個家裏,卻沒有見到德曜。我在那附近游蕩了很久,後來才知道原本德曜已經很久沒有回去了。他厭惡那個地方,那個本應該被我們稱為家的地方,和我一樣。”

張雯雯笑著,眼中卻閃著淚光,“我不知道該去哪裏找他,天下之大,我甚至不知道我能不能找到他。但我想要找到他,我當時想著,我已經是鬼了,我有很多很多時間可以用來找他。”

“後來,我不知道怎麽的,就又回到了這裏。可能是因為,這裏是我最熟悉的地方吧?雖然這裏有我最痛苦的回憶,但生前死後加起來,我絕大多數的時間都是在這裏度過的。結果到了這附近我就看到這個小姑娘倒在一個巷子裏,我本來是想看看她怎麽了。”

“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一靠近就被拉進了這個小姑娘的身體裏,出都出不去。”

“幸運地是,我遇到了德曜,他也回到了這裏。”張雯雯臉上露出了甜蜜的笑容,“我其實是混進來的,我迷惑是德曜和藝術中心的工作人員,讓他們以為我也是報名成功的參與者,是和德曜一起來的。道長,我想求您幫我從這具身體裏出去,我不能占據別人的身體,害了人家姑娘。”

“如果可以的話,我想請您幫幫我的本體,我們都不想再殺人了,即便是該死之人。”

“其實我們早就該死了,幾十年前就該死了,或許死亡對我們來說,都是一種解脫。”

“還有德曜,這麽多年他一直孤身一人,我想他也是還沒有放下當年的事情吧?”

“如果可以,還請您告訴他,我已經放下一切投胎去了,讓他……過自己的生活吧。”

曹秋瀾表情古怪地看了張雯雯一眼,她怎麽感覺這姐弟兩,準確地說是張雯雯對張德曜的感情有點古怪呢?他問道:“你附身的這個女孩的名字也叫雯雯?”

張雯雯有些不解曹秋瀾為什麽要問這個,茫然地搖搖頭,說道:“我也不知道她叫什麽名字,我完全沒有這個小姑娘的記憶,就因為不知道所以我才跟德曜說我叫雯雯。”

曹秋瀾又多看了張雯雯幾眼,感覺自己剛剛可能是想多了。他倒是想要看看這個小姑娘的面相如何,可惜現在小姑娘的肉身被張雯雯占據,並且還十分契合,從面相上已經看不出什麽來了。最終,曹秋瀾說道:“你說的前兩條貧道都可以答應,至於最後一條,視情況而定吧。”

如果張雯雯確實沒有一點投胎的希望了,曹秋瀾倒是不介意告訴張德曜一個善意的謊言。然而就目前來看,張雯雯給自己分出一個善魂的舉動,倒是也給她自己保留了一線生機。

雖說因為張雯雯本體化鬼之後的所作所為,她的善魂在投胎之前恐怕也先遭遇地府的刑罰,投胎之後也無法立即成為人身,還需要幾世甚至十幾世、幾十世的沈淪,但到底還有希望不是?

張雯雯並不知道曹秋瀾的打算,聽他這樣說,臉上不免帶出了幾分惆悵,但很快又打起精神,說道:“我聽呂榮說,道長您想要地下停車場裏的那樣東西。作為回報,我幫您把那樣東西取過來如何?”至於張德曜的事情,張雯雯能再見到他,跟他說話就已經很滿足了,不敢強求。

曹秋瀾和董一言都吃驚地看著她,曹秋瀾差點站起來,問道:“你能靠近那枚令牌?”

張雯雯有些不好意地說道:“是啊,不知道為什麽,他們都不敢接近那裏,我卻不怕。”

曹秋瀾便又想起了昨晚在地下停車場的那面墻壁上看到的那個英文詞組,有些恍惚地問:“墻壁上的那兩個單詞,是你寫上去的?”董一言看著張雯雯的眼神就充滿了探究的意味了,那可是清微令,而且很可能是祖元君用過的清微令,說是萬鬼辟易也不為過,張雯雯居然敢靠近?

就連董一言自己,雖然不怕,但也不敢輕易碰觸那枚令牌,張雯雯是什麽修為,居然就敢說去把那枚令牌帶過來。這真的是一只鬼嗎?還是一只厲鬼,理應更害怕清微令才對。

張雯雯聽了感覺更不好意思了,點點頭說道:“我那時候不懂事,不應該在墻壁上塗鴉的。”

這下在場兩人一鬼都忍不住沈默了,在墻壁上隨便塗鴉當然是不對的,但重點難道是這個嗎?曹秋瀾恍惚地看著張雯雯,隱隱覺得,祖師爺這回想讓他帶回去的,恐怕不止是清微令,還有這個有些奇怪的小鬼。這也正合他意,原本他也是想要把張雯雯的善魂帶回去的。

張雯雯被曹秋瀾他們看得有些不自在,忍不住悄悄退後一步,問道:“那道長,我去了?”

曹秋瀾還沒回神呢,下意識地點點頭,隨即反應過來,改口道:“等等,還是晚上再去吧。”

如果張雯雯現在是鬼體,那倒無所謂,反正沒人看的見她,可她現在是有肉身的啊。

張雯雯從善如流地點頭答應,反正張德曜也是住在藝術中心酒店的,晚上也很方便。

張德曜被弄醒的時候還有些恍惚,因為張雯雯的迷惑,他並不知道自己剛剛被弄睡了,而且還錯過了不少精彩的事情,只以為自己是突然犯困,精神恍惚了一下,不好意地笑了笑。

曹秋瀾他們也裝作什麽事情都沒發生,和兩人攀談了起來,為了圓張雯雯對他撒的謊,還真聊了不少古琴的話題。張德曜也是個健談的,聊著聊著話題就擴展到了天南地北。

聊天中,發現張德曜也是做生意的,張鳴禮不免就有些好奇起來,問道:“張先生是做什麽生意的?”說起來,張鳴禮和張德曜還是本家,雖然天底下姓張的很多,但到底也算有緣了。

張德曜神秘地一笑,說道:“我是跟海裏的動物打交道的,張道長要不要猜一猜我是賣什麽東西的?”知曉此行的任務已經完成地差不多了,張鳴禮的心情還是比較輕松的,還真饒有興致地猜測了起來。說起海裏的動物,第一個想起來的當然是魚了,莫非張德曜是捕魚賣海產品的?

但想想張鳴禮又覺得不太可能,如果是這樣答案未免也太簡單了一些,沒什麽讓他猜的必要。

雖然也有張德曜故弄玄虛的可能性,畢竟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嘛。

不過張鳴禮還是覺得這個可能性不大,張德曜經營的應該是別的更獵奇一點的產業。到底是什麽呢?張鳴禮猜了幾個答案,張德曜都是搖頭,他不由笑道:“你總不會是開海洋館的吧?”

張德曜聽了也“哈哈”一笑,依然是搖頭,說道:“如果可以,我還真有點想開一家海洋館,可惜沒有這個本錢。聽說張道長以前是做奢侈品生意的,我的生意和張道長您還有點類似。”

“我的生意也是和有錢人打交道,不過和您不太一樣,我是賣活的東西給他們。”

作者有話要說:

看到大家的留言了,桃花和厭勝術都會說的啦~先後順序問題,明天跟大家說下桃花煞相關吧~

然後之前結緣了一件天師府高功做法加持過的招財符T恤,已經到了!然後天氣就熱了,可以穿短袖了,23333

以及,前天晚上再次遇到了鬼壓床,但是這次不太一樣。

這次我是感覺到有幾個小嬰兒在我頭頂的位置,還叫我姐姐。

但是我並沒有什麽不好的感覺,我感覺他們並不想傷害我,這兩天一直在想這件事情。

我是我媽的第一個孩子,我還有一個弟弟,但是在生我弟弟之前,我媽打掉過幾個孩子。

我不太確定,因為不清楚那幾個孩子的具體情況,三個月之前流產的,是不會有嬰靈的,因為靈魂還沒進入。

猶豫再三,決定從下個月一號開始給他們念21天《太上三生解冤妙經》超度,但求心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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