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9章 滄海大學(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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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拿出一串鑰匙,對著燈光找了一下,找出劉遠那扇門的鑰匙。大叔開門的時候,一群人就站在他的身後,門很順利地就被打開了。房間裏窗簾拉得嚴嚴實實,光線有些暗,大叔隨手開了燈,一擡頭不由楞了一下,他看到房間裏有一個人躺在床上,那人正是劉遠。

大叔不由有些尷尬起來,房間裏沒人的話,他直接開門進來倒是沒什麽,但房間裏有人人家還在睡覺,這就有點……還沒等大叔說什麽,高星雨就先開口了,“劉遠?不是,他一直在房間裏睡覺,故意不理我們?”他裝出生氣的樣子,走到了床邊,伸手要去推劉遠,想把他推醒。

“握草,劉遠的身體怎麽這麽冷!”為了演得逼真一點,高星雨的手掌結結實實地碰到了劉遠的身體,然後頓時,他的雙手就被凍僵了,手掌完全變成了青紫色。

不知情的大叔和喬蒼羅都被嚇了一跳,大叔看著高星雨的手掌,吶吶地說道:“這……這也太誇張了吧?這是人還是冰塊啊?冰塊都沒有這麽誇張的啊!不對……這人……還活著嗎?”

聽到這句話,所有人的臉色又都是一變。喬蒼羅也有些拿不定註意,遲疑地說道:“那現在怎麽辦?再報個警,還是先叫個救護車?”這情況,看著有點詭異啊。

王黑水走到高星雨身邊,幫他暖手,一邊說道:“先叫救護車,再報個警吧。就算劉遠真的已經死了,星雨這情況也得叫個救護車啊,像是嚴重凍傷了。”

學校旁邊就有一家醫院,救護車來的還是挺快的。醫生看到高星雨的手,再聽說他就是碰了床上的劉遠一下就變成了這樣,也是倒抽了一口涼氣,什麽溫度才能碰一下就變成這樣啊?

如果是在某些實驗室或者工廠裏發生這種意外,他們倒不會很驚訝,但這只是碰了一個人啊!一個小醫生帶著手套,戰戰兢兢地靠近劉遠,指尖輕輕碰觸了一下,就感覺到一陣透心涼。他收回手,哆哆嗦嗦地搓著手指,說道:“不行啊,不能直接接觸他,太冷了,這人肯定死透了。”

正在幫高星雨恢覆手指溫度的醫生瞪了他一眼,說道:“病人是死是活,要經過嚴格的儀器檢查,不是你一句話決定的?不能碰,你就不會用棉被包著弄到擔架上嗎?”

警察沒過多久也到了,當時,劉遠才剛剛被弄到擔架上,身上包著厚厚的棉被。

本來說是失蹤案,警局那邊只派了兩個小警察過來,後來又說可能是命案,又緊急換了人,現在來的是刑警隊的副隊長和幾個刑警。他們看著被包裹在棉被裏,擡到擔架上的劉遠,表情十分古怪。副隊長姓陳,他指著擔架上的劉遠問道:“這怎麽回事?誰報的案?出事的又是誰?”

喬蒼羅站了出來,說道:“警官,我是報案人。出事的就是他,他叫劉遠,具體什麽情況,我也不知道啊。”這已經是他這輩子活到現在遇到的最古怪的事情了。

陳副隊看著劉遠,詢問醫生,“醫生,他這到底怎麽回事?還活著嗎?”看這樣子是還準備搶救一下?陳副隊自己可能是和滄海大學犯沖,這已經是他這段時間第四次來這個大學了。

醫生已經處理好了高星雨的手,說道:“不確定,他情況特殊,要詳細檢查一下。”

沒辦法,陳副隊也只能派一個人跟上救護車,等醫院那邊檢查出結果再說。這邊,他還是留下來給喬蒼羅他們做筆錄。喬蒼羅和宿舍大叔是真的什麽都不知道,只把自己了解的說了。

曹秋瀾他們這邊,是高星雨出面說話,他是團隊的組織者,“陳警官,其實我們對這件事情知道的也不多。劉遠和我們只是網友關系,大概十來天前吧,我在網絡上發帖召集大家一起來滄海大學玩,劉遠就是那個時候加了我的企鵝號,我們大家都是這是這麽認識的。”

“七八天前,我們幾個人才在滄海市碰了面,那也是我們第一次見面。”

“當時我們就感覺這個人不太好相處,他好像也有點排斥我們,但是都已經到這兒,行程也已經安排好了,所以我們還是一起住進了學校裏。劉遠這個名字也是他當時自己說的。”

“我們住進來沒多久,正好滄海大學這邊有戲劇社的演出,我們幾個人都去看了,劉遠說他沒興趣,不打算和我們一起去。我們也不好勉強他,所以那天晚上我們就分開行動了。結果我們看完表演回來,就沒見到他人,打他電話也沒人接。我們還以為他是不是自己走了。”

“劉遠是個成年人了,我們對他也不了解,之後幾天我們也連續給他打了好幾個電話,不是沒人接就是關機。後來我們在學校裏一直有找他,也是沒找到。直到今天早上,按照原計劃,我們該離開了。喬學長來拿鑰匙,因為劉遠的鑰匙不在,所以就決定用備用鑰匙開門看看。”

“結果一開門就看到劉遠躺在床上,我當時還以為他一直都在,只是故意不接我們電話,看我們著急找他開心呢。我有點生氣,就想過去推醒他,誰知道……剛剛碰到他就……”高星雨苦笑一聲,把自己的手給陳副隊看,“這件事情太奇怪了,人的身體怎麽能冷成那種程度?”

做完筆錄,陳副隊還是覺得這一群旅游者有點奇怪,不過這件事情確實詭異,高星雨他們的證詞也沒什麽破綻,所以在醫院確定劉遠已經死了之後,陳副隊還是讓高星雨他們走了。只是留了他們的聯系方式,表示有需要的話,可能還是會找他們協助調查,雖然這個可能性不大。

至此,這個任務就算是徹底終結了,高星雨他們一行人也在學校門口分道揚鑣。

長途跋涉回到小道觀,雖然其實只不過了十天不到,曹秋瀾卻有點恍如隔世的感覺。

這大概是因為,在外面過的這幾天,每一天都過得太精彩充實了吧?曹秋瀾摟著黑貓懶洋洋地躺在床上不想動,不過躺了一會兒,他還是嘆了口氣,爬了起來。無論如何,現在已經快過年了,總是要準備一下的,雖然他們道觀小,不需要做法事什麽的,可敬神的東西也要準備起來。

另外,大過年的,神像還有宮殿肯定是要清理的。清理神像可不是一件輕松的事情,講究可多了,也很累人。小道觀裏只有曹秋瀾和黑貓,這種事情黑貓幫不上,曹秋瀾只能自己做。

而且,雖然過年也只有他和黑貓兩個人,但該準備的年貨也是不能少的。

大年夜,曹秋瀾是和黑貓一起度過的,一人一貓絲毫不覺得寂寞,過得開開心心。到了大年初一,曹秋瀾給神像上了香,就收到了來自各方的問候信息和電話,多數都是以前同學的。

大道觀這時候都在做法事,他的道士朋友是沒空來問候他的。

曹秋瀾大學是在本地上的,所以他的大學同學裏面,也是本地人居多。除了問候之外,他的這些大學同學們還打算開一個同學會,邀請他也一起去參加。曹秋瀾職業特殊,又不缺錢,實在沒有什麽和這些人聯絡感情的想法,也不需要他們的關系網,很幹脆地借口拒絕了。

不過同學會能拒絕,當初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小聚的邀請就不好拒絕了。大年初一的,外面也沒什麽地方好去,基本商店也都關門了,要初四才開張,曹秋瀾幹脆邀請對方到道觀來。這個所謂關系比較好的同學,叫做田毅,當初是曹秋瀾大學時候的室友,兩人處的確實不錯。

曹秋瀾大學的學校,宿舍除了常見的八人間、六人間和四人間之外,還有寬敞的兩人間,條件相當不錯。當然和不錯的條件相對應的還有不錯的價格,曹秋瀾和田毅都是不差錢的主,於是就在這樣一個雙人間裏相遇了。四年相處下來,說得感性一點,彼此稱一聲兄弟沒問題。

田毅家也是本地的,收到曹秋瀾的邀請之後,當天晚上就提著酒來了。

道家全真派是戒酒的,正一派卻不戒酒肉,曹秋瀾也會喝酒,但得好酒他才喝,挑剔得很。田毅也知道這一點,帶來的自然是自家收藏的陳釀,雖然不如黑貓收藏的好酒,但也算不錯了。

既然來了道觀,又是正月初一,按照夏國人的傳統,田毅也規規矩矩地給神像上了香。之後,兩人才到了曹秋瀾居住的地方,下酒菜是曹秋瀾提前準備的。田毅大學畢業之後,這幾年都是在外地發展,年前才回到本地,打算以後就不再出去了,所以他和曹秋瀾也是有幾年沒見了。

喝了幾兩酒,田毅的話就多了起來,他抱怨道:“還是你這邊清凈,過年說是休息,不如說是受罪啊。親戚往來勞累也就算了,還遇到一個人都要問你,結婚了嗎?找對象了嗎?工作怎麽樣?今年賺了多少錢?煩都煩死了,也不知道他們哪裏來的這麽多問題。”

“說起來,秋子啊,你當年可是我們班最受歡迎,追求者最多的人啊。你雖然是道士吧,但你們正一道士不是都可以結婚的嗎?怎麽樣,這都畢業好幾年了,你有對象了嗎?”

曹秋瀾依然保持著微笑,黑貓坐在他的膝蓋上,只露出一個貓頭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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