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地2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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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有我在,曉芬妹妹一定能上好學校,受到好教育,即使著這房子拆遷了,我也有辦法讓她進其他的學校,我可以給你們打包票。”鄧一楠擲地有聲地說。

諶文輝與鄧紅梅舒了一口氣。

“一楠啊,你能這麽說,我也知道是為難你了,但是你也要理解我們……”諶文輝說,舉起手中的酒杯“來,這一杯我敬你。你隨意,感謝啊。”說完他一仰脖子,幹了杯子裏滿滿的白酒。

酒穿喉而過,辛辣刺激。

諶文輝連連咳了好幾聲。

鄧紅梅趕緊他撿了菜,“哎呦,你喝那麽猛幹什麽,一楠又不是外人,真的是……”

鄧一楠也是一仰脖子,幹了杯子裏的白酒,放下酒杯之後說:“姑父,姑姑說得對,我們又不是外人,曉芬也是我妹妹,所以,她上學的事情,一定沒有問題的,您盡管放心好了。”

有了鄧一楠的保證,諶文輝夫婦二人,總算是放下一顆心來,大家情緒飽滿,賓主盡歡。

吃完飯,諶文輝將曉玉拉到另一邊的樹蔭下,道:“曉玉啊,以前是叔叔不好意思啊,你看,這中間經過這麽多事情,讓你也受了不少委屈,你爸爸、媽媽對我很有意見。我知道你為了我是盡心盡力,就拿張軍的借款來說,我知道是你找了關系,幫我擺平了……這都是靠了你才讓我們現在一家人才有了安穩的日子可以過啊……小阿叔謝謝你了。”

“沒事的,叔叔。”

諶曉玉說射打量著他,已經中年的小叔叔,身材微微發福,眉目之間,透著滄桑與疲憊,這才過去了少年啊,原來那個意氣奮發,朝氣勃勃的少年去早已經沒了蹤影,變成了計較,算計的中年大叔了。

真的讓她心中唏噓不已。

諶曉玉擡起清亮的眸子:“叔叔,客氣的話都別說了,我們都是親人,不管怎麽樣血濃於水,這些都是應該做的。”

諶文輝擺了擺手,“謝還是要謝的,不過我有個疑問啊。”

“什麽?”

他疑惑地問道,“曉玉啊,那張軍怎麽會這麽好說話?他可不是一般的人物,當初我找到他也是被逼無奈,現在他居然二話不說就跟我解除了債務,還降低了利息,我真的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啊,你方便告訴我是怎麽回事呢?”

諶文輝的目光盯著她,眼中蘊含著鋒利的意味。

諶曉玉搖了搖頭,“我不清楚,是我那朋友去辦理的。”

“你什麽樣的朋友,能夠有這樣的能耐?”

“我……”諶曉玉想說,路家,你難道沒有聽說過嗎?可是,她不想扯太多的事情,默默地搖了搖頭。

她不想說路重慶的事情,再說路重慶與張軍之間的關系,她自己也沒有弄明白,又能如何跟諶文輝解釋得清楚呢?

“曉玉啊,你年輕,又是個漂亮的女孩子,與人交往方面可要謹慎啊,不能什麽人都交往,我是告訴你,能夠與張軍說得上話的人,都是背景十分覆雜的,你一個女孩子不要陷入到什麽陷阱裏去,咱們無權無勢的,最後吃虧的一定是咱們啊,你說,對吧?”

“嗯,知道了。”諶曉玉垂眸說道。

“欸,我們是沒有權勢啊,要是有權有勢的話,何至於淪到現在這個地步呢……好好的生意,也被人給搶了……”諶文輝感嘆道。

諶曉玉沒有做聲,臉上的表情淡淡的。

這用人不當,剛愎自用,經營不善,與有權有勢又有多大的關系呢?

怨天由人,自怨自艾,這不是正確的態度吧。

現在借高利貸的款還完了,利息降了下來,反而來暗示地教訓她交友不慎,這又是一種什麽樣的心理呢?

她低了頭,沒接話。

因為實在是不知道要說些什麽了。

*

鄧一楠送曉玉回去,一路上兩人都默默。

夜晚的街道,店鋪已經關門,寂寞的路燈兀自散發著柔和的光芒,照著這靜謐的街道。

晚風清揚,諶曉玉揚起臉,瞇起眼睛,看著這灰藍的天空,這城市的夜空已經不覆當初的清澈,薄薄的霧霭籠在這都市的夜空中。

諶曉玉看了一會兒,輕輕地說:“一楠哥,你有沒有覺得,還是小時候快樂啊,現在越長大越不快樂了。”

鄧一楠安靜地看了看她,推了推眼鏡,平和地說:“我倒是沒覺得,小時候一天到晚學習,學習,生活也不見得有多快樂。”

“你討厭學習嗎?”諶曉玉驚訝地看著他,“你不是年年都是第一名嗎?怎麽可能會討厭學習?”

鄧一楠雙手抄在褲兜裏,瞥了她一眼:似乎很不以為然:“有哪個小孩子不討厭學習的?”

“可是……”諶曉玉瞠目結舌,“一般是這個情況……”

可是您老人家不是一般人吶。

“我當初難道就是不是小孩子?對,我那時候是傻,天天就知道爭第一,以為只要當了第一名,就會得到自己想要的東西……到了現在才發現,根本就不是那麽回事……”鄧一楠說著,迷蒙的眼神懶散地斜著她,“你說,對吧?”

他眉梢帶著春色,眼睛水亮,怎麽看都是一副不勝酒力的感覺啊。

……

“我……”諶曉玉忐忑不安地覺得,這談話的內容,似乎在朝著她不想看到的方向發展,她似乎怎麽說都不好啊。

只好呵呵地笑著,裝糊塗:“一楠哥,你今天喝得有點多啊,你跟我小叔叔拼什麽酒呢,他這人的酒量,本來不錯的。”

鄧一楠自嘲地笑了一笑,“他是長輩啊,他讓我喝酒,我能不喝嗎?”

“嗯,這倒也是的,不過,你當真說能夠保證曉芬上那區重點小學啊?”

“那房子不拆不就是那個學區嗎?有什麽難呢?”

“可是,萬一要拆呢?”

“不是你說那房子是文物保護建築不會拆的嗎?”鄧一楠斜眼看她。

“啊……”諶曉玉急了,“我說我要查一查,還不知道怎麽樣呢,那你就許諾給他們了?”

“那又能怎麽辦呢?那是我姑姑,你姑父,我們做晚輩的有什麽辦法?大不了交錢給她上唄,反正只要有錢,這些事怎麽可能搞不定呢?”鄧一楠無所謂。

過了一會兒,他極地地說:“……搞不定的只有人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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