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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諶曉玉進了房間,蹬掉自己的鞋子,光著腳在地板上站了一會兒,月光從玻璃窗外照在了地板上,像是汪了一泓清水,幽麟麟,涼沁沁的,涼氣從腳底下傳來來,蔓延到身上,那躁動不安的心裏才覺得舒服了一點。

她抓起了桌上的茶杯,給自己倒了一杯涼白開,一口氣灌下,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鄧一楠說得不錯,總算是有一件的事情解決了,不管怎樣,明天去了公司,蕭鐸同意把款給付了,諶文輝正好可以付清借張軍的高利貸。

這樣才是她要的結果。

她知道以諶文輝那個性,扒了他一層皮他也鬥不過蕭鐸,與其保留在公司裏的那點經管管理權,不如做個甩手掌櫃,待有了機會,重新發力。

現在他簽了字,總算是心裏壓的大石頭落了地,就等著付款,自己也可以好好的睡了一覺了。

她進了臥室,拿出了自己的衣服,正要準備去洗手間洗澡,聽到門口的門鈴一下一下地響著,這麽晚上的時間誰來,別不是鄧一楠又想起了什麽事,去而覆返吧。

唉,最近因工作上的事情,的確與鄧一楠走得太近了,還好,路重慶不知道,要是知道了,準又是醋海翻波。

她整理了一自己,確定可以見人了,才去開門,院子外面站立著一個年輕的軍人。

月光溶溶,那身筆挺的迷彩作訓服子在月光底下看不清楚顏色,軍帽遮住了臉,諶曉玉的心裏陡然一窒,楞楞地呆在那裏。

“您好。請問你是諶曉玉?”那軍人沖著她微笑,露出雪白的牙齒。

諶曉玉點了點頭:“是的,請問您是——”

那個軍人沖她笑了一下,“你好,嫂子,我是路連長的戰友,這次休假探親。他讓我給您捎了土特產。”

路連長?嫂子?

諶曉玉怔忪了一會兒,才明白了過來,連忙側身相讓。

那年輕的軍人卻沒有動彈,只是將手裏的一哥袋子遞給她。沈沈的,諶曉玉一手接了過來拿不住,只得雙手抱在懷裏。

“嫂子,東西我帶到了,我還趕是時間。先走了……”顧曉林禮貌而淡然地說,轉身就往回走。

“哎——”諶曉玉叫一聲。

顧曉林回頭,站在那裏,挑了挑眉,看著她,“嫂子,您還有事嗎?”

他神色淡漠,似乎在耐著性子。

諶曉玉猶豫了一下,人家知道只是順便路過,給她捎點東西。又趕著要回去,當兵幾年,在那個鳥不拉屎的地方,難得回到大都市,必然是有很多的事情要安排

可是,她心裏忍不住,舔了舔嘴唇,猶豫了一下,還是開口問道:“你是和重慶在一個單位嗎?他現在怎麽樣了?”

顧曉林冷眼打量了她,咳嗽了一聲:“挺好的。”

“怎麽好呢?”

“就是挺好的。”顧曉林梗了脖子。像是跟什麽人在鬥氣。

諶曉玉低垂了眼,“哦”了一聲,又笑了一笑:“你看你特意過來給我送東西,連水也沒喝一口。我真的不好意思。明天不回去吧?明天我請你吃個飯吧。”

顧曉林上下打量著她。

這個女人什麽意思?

明明剛才看到她與一個男人在院子門口說話,態度很親近,那男人一副含情脈脈地眼神,一看就是個情癡,這個小嫂子,到底是什麽意思?

路重慶在那邊半條命都沒了。還想著她喜歡吃酸酸甜甜的石榴,特意囑咐著不要買太甜的,又怕她擔心,死活叮囑他不許透露自己的半點受傷的消息,說如果走漏半個字,就與他翻臉。

路重慶這是有多心疼她啊,可是她倒好了,難道真的是守不住寂寞,與別的男人夾顫不清的。

他眉眼冷冽,斷然拒絕,“不了,謝謝你的好意,我們部隊有任務,需要盡快回去。”說完,就準備離開。

“等一等。”諶曉玉又叫著住了他。

“嗯?”顧曉林瞇著眼睛仔細打量著她,只見她穿了一條黑色的裙子,頭發隨意地抓了個低馬尾,幾縷發絲還在臉頰旁飄飄蕩蕩的,月光下小臉雪白,眼睛烏黑。

顧曉林蹙眉,這就是路重慶的女朋友,讓他天天念念不忘的女朋友?與顧曉林所想象的完全不一樣。

“那個,路重慶……”她猶豫地開了口。

“剛才不已經是說了嗎,他挺好的。就是挺好的……“說完他就邁著大步走了

諶曉玉站在院子門外,抱著那一大包沈甸甸的拎袋,看著他的背影,莫名其妙。

她得罪了他了嗎?

*

休假歸隊之後,顧曉林似乎陷入了某些煩惱,除了正常的訓練管理,他一有空就經常往基地跑。

周遠知道他去看路重慶,忍不住打趣他:“要不是看你平日裏是個男人樣,我都懷疑你是不是看上了路重慶。”

顧曉林卻甕聲甕氣地說:“我要真的是個女人,我還真的看上路重慶,死活都要跟著他,死心塌地,絕不見異思遷……。”

周遠瞧著他的表情,半晌思索著說:“顧曉林,你這次回去見到了路重慶的女朋友了?”

顧曉林點了點頭。

“哦,她是怎麽樣的一個人呢?”

“不怎麽樣。

“不怎麽樣?”周遠揚了揚眉,“長得呢?很漂亮?”

顧曉林說:“晚上天黑,沒看清。”其實心裏卻說,漂亮是漂亮,就是不討喜,一點也沒有女孩子溫柔可愛。

“哦,也可能不漂亮吧,要不然就你那個性,回來早就吹噓得跟天仙似得了。”周遠笑著,“見了面怎麽說,是不是盯著你問路重慶的情況,欸,你沒說路重慶受傷的事情吧?他可是千叮嚀萬囑咐讓你別說的,說了不但起不了作用,還白讓人擔心……你明白他的用心吧?”

顧曉林點了點頭,梗著脖子憤憤不平地說:“我可沒說,我有那麽傻嗎?我看到那個女人那樣,我幹嘛要說,我可不能不維護重慶的面子……咱們軍人不會讓人可憐咱們人的額,特別是女人的憐憫……“

他嘰裏咕嚕地嘀咕著,前言不搭後語,周遠蹙眉,卻是越聽越不對勁。

“等等,你說什麽軍人不需要女人的憐憫,什麽叫那個女人那樣,怎麽樣了?”

顧曉林從休假回來就心事重重,猶豫著要不要把所見所聞告訴重慶,又怕他難過,已經壓抑了好幾天,現在見周遠問起,又覺得如果說了,路重慶豈不是沒面子了。

周遠見他猶豫著吧肯說,知道他是顧忌路重慶的面子,本來朋友劈腿這種事情,在部隊中經常會有,失去聯系,又長時間見不著面,女孩子難免空虛寂寞,但是發生在路重慶身上,讓人覺得不可思議。

他沈思了一會兒,拍了拍顧曉林的肩膀:“有什麽比別憋著,明天一起去看看重慶,跟他說說,也許只是個誤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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