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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妃暈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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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鸞織想了想,便擡頭看著顧杞城,稍稍壓低了聲音:“皇上,臣妾的妹妹……”

“啊,皇後,”顧杞城忽然開口打斷,轉身看向羅皇後,一副似乎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皇後也是第二,理當皇後先挑賞賜。”

其他人都以為是皇上終於想起來應該顧著皇後的面子,但林鸞織心裏再清楚不過,顧杞城這樣的表現,是他不想和自己談這件事。

這下該如何是好。

羅皇後見林鸞織吃癟的樣子,挑了挑眉,對著顧杞城柔聲笑道:“皇上,臣妾倒是別無所求。只是表叔的女兒編了幾只花式的粽子,想請皇上品嘗。”

“這有什麽難的?人可來了?什麽樣的花式粽子?”顧杞城一副很感興趣的樣子,仿佛忘記林鸞織還在邊上。

皇後揚聲笑道:“秦恩彩,還不出來?”

林鸞織倒是自能識趣,悄悄退了下來,卻見粽娘中那個小嘴巴,捧著一個籃子有些奔奔跳跳地上前來。

兩人擦肩而過的時候,秦恩彩沖著林鸞織甜甜一笑,順手就拿了個粽子塞在她手裏,嬌聲道:“這個送你。”

也不等林鸞織反應過來,就又蹦跶著往前走。

林鸞織低頭看了看手中的粽子,個頭嬌小,一口就能吃完。外頭的粽線不同於平常的,居然用的是五色彩線。

就見秦恩彩行過禮之後,便迫不及待地開口道:“皇帝哥哥,我的粽子可好吃了。一口一個,包管你吃了還想吃。”

羅皇後嗔怪地看了她一眼,笑道:“有你這般自已誇自己的嗎?”

“皇後姐姐,你真討厭。”秦恩彩撒了個嬌,看向顧杞城的臉上滿是得色,“皇帝哥哥,你喜歡吃甜的還是鹹的,或者是一個粽子裏既有甜又有鹹?”

“一個粽子居然能夠又有甜又有鹹?”顧杞城見狀,也被眼前突如其來的小活潑給感染,故意露出誇張的疑惑來。

於是,秦恩彩雀躍地去挑粽子。

林鸞織回到自己的位置,寧嬪便對著自己擠眉弄眼:“我說呢,今兒個皇後娘娘如此沈得住氣,原來是獻寶來了。”

顧杞城臉上難得有這樣的開心,林鸞織也不知是羨是妒,悠悠道:“總比你我活得不自在要愜意。”

“只怕皇後娘娘是嫌咱們後宮不夠熱鬧吧。”寧嬪嘆了口氣,倒沒有太多傷心。

果然,在顧杞城大大讚賞秦恩彩之後,羅皇後見機說道:“皇上,臣妾這表妹自小被寵慣了,居然說想來宮裏陪臣妾住幾日。”

“這有何不可?”顧杞城拍了拍秦恩彩的腦袋,忽然揚聲說道,“不如把林婕妤的妹妹也一道接來,讓她們也敘敘舊。”

不過是個婕妤居然能接自己的妹妹進宮住幾日,這該是多大的恩寵啊。

可是林鸞織站著一動不動,忘記要去謝恩,忘記該表現出欣喜。

因為人群中不知誰大聲喊了一句:“貴妃娘娘暈倒了。”

場面一下子混亂起來。

林鸞織只看見顧杞城猛地變了臉色,一個健步沖到鐘貴妃身邊,臉上是她從未見過的焦急和恐慌。

耳畔裏,“貴妃娘娘”、“鐘芮曦”和“曦兒”各種各樣的叫法,不停輪回重覆。

不知叫的誰,也不知該誰來應答。

一切突如其來,腦中只有空白。

裴池初全程都在,可是這一刻,他的目光膠在林鸞織身上,怎麽也挪不開。

而天氣異常悶熱,到了傍晚終於下起雨來。

貴妃娘娘暈倒,壞了整個端午。

這是林鸞織第一次看見顧杞城暴跳如雷的樣子,邊罵連帶踹了好幾個禦醫。

心頭的那點微酸微澀便一點點蔓延開來。

為什麽,總要等到萬水千山後,才發現當初的幼稚。

正想著,不料邊上忽然傳來一聲冷硬的聲音:“貴妃娘娘向來偏疼你,為何你卻如此照顧不周,竟連娘娘身體如何都不知曉?虧她還如此信任你。”

林鸞織擡頭定晴一看,眼睛便也跟著酸澀起來。

只見鐘霆正鐵青著臉看著自己,不覆當初的暖意,有的只是漫天的怒意和責罵。

滿心的委屈無從訴,還要被最疼愛的大哥,如此責備。

林鸞織有許多話想說,甚至很想抱著鐘霆哭上一場,可是終究是忍住了,緩了緩神,斂氣道:“鐘大人恕罪。”

鐘霆一怔,自己的確是有氣亂撒,原以為面前的女子會辯解幾句。可是這樣輕飄飄一句“恕罪”竟讓自己還真不能過多責怪。

只是為何這女子總給自己異樣的感覺,明明才見過一面。

鐘霆慢慢收了怒氣,放低了聲音,“上次娘娘讓查的花雀之事已有眉毛,只是娘娘似乎想借你之手,你倒是有何能耐得娘娘如此仰仗?”

“鐘大人請放心,我自不會害貴妃娘娘。不過是掩人耳目,越少人知道越好。娘娘說了,花雀之事不必再提。”林鸞織微微低下頭,輕聲說著,她沒辦法看著鐘霆的眼睛說話。

鐘霆聞言,想起自己調查到的葉寒枝,一時也辨不清到底是不是宋歸珣,還是不要惹曦兒煩心才好。

“行了,以後多照顧我家曦兒,鐘家自不會虧待與你。”鐘霆拋下這一句,又急著去看鐘貴妃了。

我家曦兒。

林鸞織咬了咬下唇,甩了甩頭,快步離開,她怕自己忍不住在鐘霆面前脫口而出。

更不想看到顧杞城在意的模樣,那種心酸,無處可以安放。

再見鐘貴妃的時候,是隔天。

林鸞織特意晚了些時辰再到長禧宮,原來就打算著避開別人,但還是碰上了王昭儀。

或者說王昭儀一直沒有離開過。

林鸞織進門的時候,正好紅芍捧了藥碗過來。雖然伺候別人之事,她向來不擅長。

可是對方是鐘貴妃,也不算是外人。

但有些東西你永遠不知道隔閡在哪裏。

鐘貴妃見林鸞織接過藥碗要餵她,不由帶了幾分慌意:“讓她們去做便是,本宮無礙,你們坐著歇會。”

林鸞織含笑搖了搖頭,只道:“娘娘難得生次病,就不許嬪妾伺候這一回?”

不得不說,鐘貴妃這榆木腦袋似乎越來越開竅了,且不管這暈倒是真是假,但至少先緩過了林步蓮進宮這一茬。

藥都送到嘴邊,再不好意思,也只能勉強喝上一口。

“很苦。”鐘貴妃的眉頭都擰成一塊了。

邊上的王昭儀開口笑道:“娘娘,良藥苦口,你得快快好起來。你都不知道,你暈倒的時候,皇上多著急呢。”

話音剛落,外頭便有個高聲揚道:“皇上駕到。”

林鸞織捧著藥碗忙站到一邊,王昭儀也退到她的身邊,但二話不說,伸手就握住了她手裏的藥碗。

林鸞織不解,擡頭看著王昭儀,平時不顯山不露水的王昭儀,如今的眼睛裏竟是不容抗拒。

那意思再明顯不過,把藥碗給我。

從沒見過王昭儀這樣的眼神,林鸞織沒反應過來,下意識就松了手。

你要就給你好了,真是的。

誰知,也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藥碗“啪”地一下掉在了地上。

顧杞城進門的時候,就看見掉在地上碎得四分八裂的藥碗,臉一下子便拉長了。

“怎麽回事?”

王昭儀突然跪了下來,請罪道:“皇上,都是臣妾不好。臣妾原想替婕妤妹妹拿著藥碗,誰知妹妹她……”

這話的尾音一拉長,留給人念想的餘地便只有一種。

是林鸞織摔的碗。

林鸞織只覺得好笑,正想開口說話。

不料,顧杞城已是不悅:“這點小事都做不好,全都下去,重新熬藥來。”

說完看也不看她倆,徑直越過,坐在了鐘貴妃的床沿,柔聲問道:“可好些?”

自從顧杞城進來,鐘貴妃全副心思都在他身上,哪裏還顧得上林鸞織她倆發生什麽事。

見林鸞織轉身離開,她半帶嬌羞地看了一眼顧杞城,然後低下頭,輕聲道:“皇上,讓你擔心了。”

顧杞城一震,這種表情有多久沒在鐘芮曦身上出現過了,是破天荒嗎?

林鸞織轉過屏風,將要出門的時候,又聽見鐘貴妃說了一句:“皇上,都是臣妾的錯,再也不讓你傷心了。”

不知道顧杞城會是什麽樣的表情,但是現在鐘貴妃要選擇如何去面對,已經不是自己可以幹預的了。

不要去想,不要去管。

出了長禧宮宮門,王昭儀在一邊不涼不暖地開口說道:“林婕妤,鳩占鵲巢,永遠是個笑話。”

聞言,林鸞織停下了腳步,再看向王昭儀便帶了涼薄之色:“那麽,昭儀娘娘,你算不算得上是笑話中的笑話呢?大家都是明眼人。”

“你……”王昭儀沒想到林鸞織會反詰她,臉色便有些難看起來。

“所以剛剛的事情只許一次,我從來都不是一只柿子。”林鸞織一邊含著笑,一邊吐字。

大不了魚死網破,但絕不能容忍被人踩在腳下。

王昭儀冷哼了一聲,道:“知道你是個有能耐的,但是本宮會告訴你,咱們的區別在哪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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