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21章 有些東西不能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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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言,孟寒琛嘆了口氣,“我知道……都是我的錯……”

“對!都是你的錯!”江若彤沖口而出,“為什麽大家都幫你說話?每個人都怪我,連子安哥都站在你那邊……小鴿子還跟我吵架……”

她忍不住哽咽,“我到底做錯什麽?”

“若彤……”他伸手想撫慰妻子。

“不要叫我!我跟你不熟!”悍然的拒絕讓他的手停在半空中又頹然放下。

不熟……

呵!心如刀割的孟寒琛嘴角掛著一抹苦澀的笑。

她‘抽’‘抽’噎噎地哭,他只能靜靜的等待。

等到她情緒稍微平覆,擡頭看了一眼手腕上藍寶石鑲鉆的山茶‘花’表,還不到四點,她忍不住嗔怪,“你這麽早來做什麽?公司倒了嗎?”

分居協議中,她不願跟孟寒琛同居一室,於是他搬到辦公室的房裏。

‘交’換條件是每個星期兩人至少得共進兩次或三次晚餐,今晚是第一個星期的約定時間。

“我拿些東西給你看。”他說。

從公事包裏拿出幾張光碟片,他遞給了妻子。

“這是什麽?”江若彤擤了擤鼻子問。

“一些你在公司活動的攝影,我把你的畫面都刻錄成dvd,還有一些……是你自己拍攝的……”他說。

聞言,江若彤瞪大眼睛看著眼前的男人,感覺有好多話要說,就是說不出一句來。

“有空看看好嗎?”孟寒琛語氣謙卑的要求。

看?不看?

江若彤陷入長考中,她有預感,看了會後悔,可不看又懸在心上……

一頓晚餐,她吃得食不知味,坐在面前的孟寒琛也吃得不多,只貪婪地看著女人的容貌。

他以為他熬不過去……才搬出去住,他已經風狂的思念她。

想念她的笑聲、想念她的溫暖、想念她甜蜜的絮語——

可是近在咫尺的妻子現在卻顯得遙不可及,明明是一伸手就可碰觸的距離,卻是拒人於千裏之外的冷漠。

直到飯後水果拼盤送上餐桌,江若彤才如夢初醒地下逐客令,“我想休息,你可以走了!”

孟寒琛默默起身,在定到玄關處時突然開口嚇了她一跳,“若彤,關於霍子安跟林歌‘交’往的事……”

聞言,若彤一僵,臉‘色’有些不自然,但還是‘露’出一副欣慰的表情來。

他們能走到這一步也算是有情終成眷屬了,只是自己……

孟寒琛停頓一下,簡短地說:“是你主動撮合的。”

“你……你胡說……”江若彤毫不考慮的反駁。

孟寒琛無語,只是以深不可測的眼眸看著她。

她心虛地撇過頭去,隱約明白這有可能是真的,半晌還是忍不住問:“為什麽?”

“因為,你希望他們幸福……”孟寒琛聲音沙啞說道。

像我們一樣幸福,男人在心底補充默念著。

……

江若彤終於還是忍不住好奇心,打開了潘朵拉的盒子去窺看另外一個自己。

畫面中的那個人是她,可是又不是她。

在慈善晚會中一身珠光寶氣,像只‘花’蝴蝶似地輕盈飛舞,與孟寒琛跳著優雅舞步。

在佳士德拍賣會中,笑‘吟’‘吟’地伸手競標價值逾億的星藍寶項煉墜子。

低‘胸’晚禮眼上掛著一大串燦似流星的華麗流蘇形鉆石項煉,背景是眾人欣羨驚異的目光註視。

那個女人笑容純真爛漫,穿著打扮是完美無瑕的優雅,珠寶首飾是貴氣‘逼’人的華麗。

旁人的阿諛與讚美當然也被收錄起來。

她笑得開心甜蜜,毫無懷疑地照單全收,那一臉幸福洋溢的模樣讓現在的江若彤忍不住嫌惡。

最不可饒恕的是她居然愉快的吃著她多年來不曾碰過的蛋糕!

看完一片dvd,江若彤沒有勇氣再看第二片。

那個女人……不應該笑得如此幸福!

她捂住臉,雙肩,眼淚不停流下來。

該死!該死!可惡!可惡!她在心中吶喊,責備自己也責備孟寒琛。

“爸爸、媽媽……”壓抑已久的傷痛潰堤,嗚咽的哭聲從她口中逸出。

此時她最想的人只有自己的爸爸媽媽,雖然爸爸不在,母親下落不明。

但在這個世界上和她最親的人只有自己的爸爸媽媽。

這一夜,江若彤哭著入睡。

偌大的主臥室中只有她一人微弱的啜泣聲。

哭得昏昏沈沈的她看到雙親入夢來。

穿著典雅樸素白洋裝的母親依然年輕,而父親還是那套淺灰‘色’西裝,依舊溫文儒雅。

還是小‘女’孩的她高興的迎上前去,“爸媽,你們要去哪裏?”

她看到爸爸媽媽張嘴回答她的問題,可她卻聽不見雙親的聲音。

“爸?媽?”小若彤著急了,“你們說什麽?我聽不見啊!”

溫柔的媽媽還想說話,卻只有嘴‘唇’的蠕動沒有發聲。

她驚惶失措的看著父母的身影漸漸遠去,面貌也在‘迷’霧中慢慢模糊。

“爸爸?媽媽?你們不要走呀!”她想追,雙腳卻像落地生根般動不了。

“嗚嗚嗚……”睡夢中的江若彤哭醒過來,止不住的眼淚由鼻腔流入嗆到呼吸,讓她咳了幾聲。

天‘色’未亮,寬敞的主臥室裏幽幽暗暗。

突然間,她清楚的聽見了一聲嘆息聲,這道嘆息聲中有著淡淡的憂傷。

江若彤一點也不覺得害怕,瞠大了一雙‘蒙’眬淚眼搜尋,“媽媽!是你嗎?是你來看我嗎?”

你不怪我嗎?

……

天剛亮,紅腫著雙眼的江若彤戴上太陽眼鏡遮掩哭過的痕跡。

雖然是‘欲’蓋彌彰,但是也沒有人敢詢問她原因。

訓練有素的下人送上豐盛、‘精’致的早餐,江若彤只吃了幾口沙拉跟三明治,喝了杯葡萄柚汁便宣布要出‘門’。

她要去祭拜父母。

依山傍水的墓園環境清幽,沒有碰上清明、重陽等大節日,墓園裏冷冷清清。

焚香祭拜後,看著墓碑上江業那張黑白照片,江若彤的眼睛再次濕潤了,她低哺祝禱,“爸,請原諒‘女’兒的不孝……”

心頭千言萬語不知該從何說起,江若彤的眼淚又撲簌落下。

高大的人影映在她腳邊,不用擡頭,她也知道來者是誰。

“也不知道是誰這麽獻殷勤,打小報告打得這麽快?”她冷冷嘲諷道。

孟寒琛默默出現在妻子身旁,也拿起線香,有樣學樣的祭拜曾謀過一面的丈人。

他的神情是如此恭敬虔誠,讓江若彤不由得把嘲諷的話吞回肚裏。

將頭撇過一旁,她遠眺藍‘色’河流,不再開口。

孟寒琛微不可聞的祝禱模模糊糊飄入她耳中,聽不真切內容,只讓人感覺低沈誠懇。

他對著丈人立下誓言:爸,我會盡一切力量來照顧若彤,也請您們在天之靈多給若彤一點庇佑,也讓我多一點幸運,讓若彤回心轉意。

清風搖曳,裊裊香煙,孟寒琛祭拜完就站在江若彤身後默默守候。

江若彤不理也不說話,只是沈浸在哀傷的思緒中,任由時間流逝。

而孟寒琛也不說話,就這樣默默陪著她,看秋陽越過樹梢,日漸西斜。

直到起風時,他才開口,“回家吧!”

回家吧!言簡意賅三個字,平淡卻溫暖。

也許是倦了、累了,江若彤沒有跟男人擡杠的力氣……

她不覺得那是她的家,而像是用黃金珠寶雕砌而成的豪華牢籠。

極度無語地接受男人的牽引,任由自己冰涼的小手被被包圍在男人溫暖有力的大手中。

回家……

……

左思右想、輾轉反側。

三天後,江若彤終於下定決心。

讓司機把她載到林歌的住所。

“對不起!”江若彤雙手合十,低頭斂眉道歉。

“我錯了!請你原諒我一次!”

林歌嘴巴微張,吃驚地看著站在自家‘門’口的好朋友。

“對不起!”江若彤雙手合十舉高再次道歉。

“……”林歌想不出該說什麽,半晌才吐出幾個字,“奧爾良牛排。”

聞言,江若彤跟她大眼瞪小眼,楞了一秒,才脫口而出,“成‘交’。”

“等等,還要再加上一罐,不!加上兩罐上次在你們家喝到的藍山咖啡豆。”

富婆好不容易請客,身為被請的一方,林歌當然要乘機敲詐,說完這些話後還順便扮了個鬼臉。

物以類聚,兩個都是直爽‘性’子的好友相視而笑,所有的不愉快都隨風而逝。

“好啦!好啦!你土匪呀!”江若彤笑開了臉。

“客氣咧!還沒跟你指定要那個麝香貓咖啡豆哩!”

聽到自己好友的回答,林歌索‘性’大剌剌回答著她的話題。

“進來吧!”

“什麽麝香貓咖啡豆?”江若彤好奇問。

***

半個月後。

事情有點不對勁。

林薇薇很納悶,以前的總裁夫人說好聽點是天真單純,說難聽點是傻呼呼的,怎麽突然間像變個人似地‘精’明厲害?

還有,叫她夫人時,她的臉‘色’也不太好看。

甚至在昨天,她聯絡夫人的專屬美容師時,也聽到一些小道消息……

“林秘書,你們夫人最近是不是有什麽不如意的事呢?總是板著一張臉,還不準我們稱呼她夫人,說她聽不習慣,要我們叫她江小姐……”

負責指甲美容的甲說。

負責全身護膚的美容師乙也說:“嗯呀!我幫夫人做按摩和全身保養一年多了,她突然別扭起來不肯脫光衣服,嚇得我以為自己做錯什麽事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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