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嫌疑人的咖啡店7

關燈
他回到咖啡店的時候,嚴辛冬還沒有醒來,外面的大門仍舊關著,於辰昏坐在收銀機前面,卻沒有一點打掃的心思。

“這麽久了還沒睡醒,昨天晚上折騰的真是辛苦。”於辰昏道。

系統不懷好意的笑了兩聲,“你知道嗎,你這樣特別像攻!”

冷不丁把話題拽到那兒上去,於辰昏還小小的不好意思了下。

百無聊賴,他又看了看這咖啡店裏的裝修。

“你說我會不會找到他的殺人工具?”於辰昏道。

“應該不會吧……藏著這裏太危險了,要是哪天有顧客不小心發現了呢?”系統道。

“也是……”於辰昏輕撫過墻壁,緊接著被電視左側那面墻上的一組掛畫吸引住了。

他數了數,一共是七張畫,六張豎版,一張橫版,大小不一卻錯落有致的拼在墻上。許多顧客都願意用這張墻當背景,拍幾張好看的照片。

於辰昏從來沒有過多註意過這幾幅畫,現在看著,只覺得太有藝術感了……嚴辛冬是不是也對藝術的東西感興趣呢?

他的過去,是什麽樣子。

看他這樣越陷越深,系統忍不住提醒道:“你這是在心裏認定嚴辛冬是兇手了,所以才會把所有細節都放大,人家要是不是殺人犯呢?”

於辰昏心不在焉道:“不是就不是,再說了,他要不是兇手,那讓我來做什麽,跟他一起開咖啡店?”

嚴辛冬醒來時已經是下午了,於辰昏終於在中午十二點之前收拾好了所有東西,打開了咖啡店的大門迎客。

嚴辛冬在店裏並沒有看見人,瞇著被陽光晃著的眼往外走。

“你在這啊。”嚴辛冬看著在咖啡店外面系東西的於辰昏。

於辰昏沒有停下手裏的動作,幹巴巴道了句,“早。”

“不早了。”嚴辛冬側著臉打了個哈氣,不好意思道:“沒想到今天睡了這麽久,一到雨天就想一直睡著。”

於辰昏聽出了試探之意,不動聲色道:“確實,我昨天晚上睡得也很舒服。”

嚴辛冬被餵了顆定心丸,上前湊過來,勾起嘴角道:“睡得好就行,那你今晚要不要繼續留在這裏?”

他的聲音很輕,帶了點誘惑的意思,再配上這樣一張臉,讓人拒絕都難。

於辰昏暗自嘆了口氣,雖然很舍不得這樣的邀請,但於辰昏還是選擇了保命,誰知道這眼睛一閉,身體還在不在了?

“還是不了吧,我回旅館住就行,包了三個月的,不能浪費……”

嚴辛冬的失望都露在了臉上,於辰昏眼觀口,口觀心,不為所動。

大佬不管搞什麽,自己都要嚴防死守!

宛如一個誓死不從的小媳婦兒!

嚴辛冬就這樣眼巴巴的看著他,看不到一點兒希望後,又把註意力轉移到他手裏,他伸手扯了扯繩子,“你在系什麽啊?”

於辰昏掛好一個牌子,看了看他的眼睛,道:“祈願牌。”

嚴辛冬的眼睛裏有什麽東西一閃而過,而後錯開眼睛,道:“那是什麽?”

“就是祈願的牌子,積福用的。”於辰昏沒再看他,又從口袋取出一個小牌子,把紅繩穿勁小牌子的木孔裏。

“最近烏州發生太多起命案了,無辜慘死了那麽多人,我心裏總不太踏實,就想……掛幾個祈願牌,有個心理安慰,不介意吧?”

嚴辛冬搖搖頭,面色一如往常的溫柔,伸出手幫他一起系紅繩。

兩人的手猝不及防的碰在一起,也許是今天陽光正好,嚴辛冬的手也不像之前那樣涼。

修長白皙的手指和紅繩很配,襯得嚴辛冬的手更加漂亮,他靈活的給紅繩打了個結,又拉著於辰昏的手一起把牌子掛好。

“還有嗎?”嚴辛冬像是系上了癮。

“沒了。”於辰昏道。

烏州多了三個冤魂,他也只掛了三個祈願牌。

嚴辛冬隨手碰了碰祈願牌,把牌子憑空翻了個面。

他笑道:“今晚還翻你牌子。”

於辰昏白了他一眼,越過他,進了店。

嚴辛冬臉上的笑意漸漸淡去,眼神泛起了冷,看著那三塊祈願牌不知在想什麽。

回到店裏後,嚴辛冬才想起來自己還沒有吃早飯。

“時榮,三明治還有嗎?”

“沒有。”於辰昏道,“我早上出去隨便買了點包子。”

“沒給我帶?”嚴辛冬問。

於辰昏略有些尷尬,道:“現在都中午了,你直接訂外賣吧。”

“一點兒都不想著我……”嚴辛冬略帶埋怨,緩步走到後廚,“算了,別定外賣了,我一直想做個新品,我倆一起試吃吧。”

於辰昏聽到新品兩個字,立刻點了點頭。

嚴辛冬又道:“你還記得上次在你回旅館的那條路上,我救了你的那次嗎?”

於辰昏點點頭。

嚴辛冬道:“挾持你的男人就是殺害女大學生,並把人分屍再拋屍到橋洞裏的兇手。”

於辰昏微微張大嘴巴,“怪不得……我還在想,怎麽會因為沒錢就真要殺我,怎麽不讓我回去給他取錢。”

“那個女大學生是他的女朋友,因為感情不和而錯手掐死了女孩,女孩死後,那個兇手怕事情暴露,便學著藝術館殺人案把女孩分屍,想讓警方認為這兩起案件是一個人做的,趁機逃跑。”

“這個男人並沒有什麽固定的工作,手上的錢不多,想找個隱蔽的地方先躲一躲,再順便搶點錢,所以才會出現在你回旅店的那條路上。”

“那天晚上他正好看見了你,誰能想到你兜裏就那點零錢,他眼看搶不到錢,急了起來,又動了殺心。”嚴辛冬解釋道。

“這樣啊……”於辰昏想起那天晚上的事,仍然心有餘悸,“那你是怎麽知道的?”

嚴辛冬道:“警察給我打的電話。”

於辰昏窮追不舍,“什麽時候?”

嚴辛冬淡淡一笑,“忘了。”

咖啡店進來位顧客,於辰昏給客人點東西,沒再繼續追問。

於辰昏一擡眼,面前的男生很是眼熟,他忽然想了起來,是之前學雕塑的那個大學生,還來他們店裏點了二十杯奶茶。

不過這次不一樣,男生面色很不好看,從進店到現在一直悶悶不樂的樣子。於辰昏一邊聽他點奶茶,一邊數著個數,不多不少正好十九杯。

差的那一杯,怕是只能放在墓碑前了。

“節哀。”於辰昏輕聲道。

男生微露詫異,隨即點了點頭,“謝謝……我們小組成立才不到一個月,沒想到就發生了這樣的事。”

於辰昏道:“警察那邊有什麽消息了嗎?”

“沒有,一點兒消息也沒有。”他用大拇指來回摩擦小票的邊,喃喃道:“早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當初還不如不學藝術呢。”

“怎麽,你不是自願的?”於辰昏問。

“不是,是我媽媽喜歡藝術,小時候就非要我學畫畫,考大學的時候還非得讓我考藝校。”男生無奈道。

於辰昏不知道怎麽安慰,便道:“其實當媽媽的也都不容易,我們多理解一點吧……”

男生道,“是啊,我們能怎麽辦呢,我媽身體也不好,今天又去了醫院。”

於辰昏把奶茶打包好放到桌子上,“那祝阿姨身體早日康覆了。”

男生笑了笑,道了聲謝。

等人走出去後,於辰昏嘆了口氣,感嘆道,有媽真好。

嚴辛冬在後廚聽見聲音,叫了聲人。

“走不開,何求雨也不來,前面總不能沒人看著吧。”於辰昏道。

要是以前,嚴辛冬叫他,他也就過去了,可現在他實在是不敢跟他同處一個密閉空間,只好隨便找了個借口。

“何求雨?”嚴辛冬的聲音傳了出來,“他這幾天有事請假了,外面不用管,有人進來會喊我們的。”

於辰昏沒有辦法,洗了洗手,撩開後廚的簾子。

“幹嘛?”

“張嘴。”嚴辛冬捏了塊牛角包,上面還帶了幾顆葡萄幹。

於辰昏面露難色,還是張開了嘴,咬了小半口。

牛角包外面一層烤的酥脆,裏面的面包卻軟糯,帶著一點奶味兒的餡兒,還帶了一點兒葡萄幹的甜。

看他皺著眉毛,咀嚼困難,嚴辛冬自然的把剩下的半口塞進嘴裏,不解道:“不好吃嗎?”

“好吃是好吃,可我不愛吃這種酥皮的面包,也不愛吃葡萄幹。”

“你不是愛吃甜的嗎……”嚴辛冬看著自己剛預定來的進口優選葡萄幹,小聲道:“我還買了兩個顏色的呢。”

嚴辛冬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來回撥弄著裝葡萄幹的罐子,半晌道:“那我再做個別的好不好?”

於辰昏點點頭,“其實牛角包很好吃,做出來買的人會很多的。”

“我又不是做給他們吃。”嚴辛冬看著他,眨了眨眼睛。

於辰昏幹笑了兩聲,越來越覺得嚴辛冬對他別有所圖,難道自己是他另一件要雕刻的“藝術品”?

不敢細想,他轉身離開。

“時榮。”嚴辛冬叫住他,“今天晚上跟我一起住吧,以後也住在店裏吧。”

“為,為什麽?”於辰昏問。

“那條路太不安全了,而且那個連環殺手還沒有找到,誰知道他會什麽時候再次動手。”

“不用了吧,我那旅店都住了好久了。”

“你把錢退出來,他們要是不給你退,你就叫我去。”

“真的不用了!”於辰昏堅定拒絕。

看著他倉皇離開的背影,嚴辛冬輕哼了一聲,舌頭不自覺的頂了頂牙,眼神像頭狼一般露出幾分狠厲的顏色,這是他第一次這樣看於辰昏,也是第一次對他起了強迫的心思。

晚飯時,於辰昏高高興興的把櫃子裏的面包拿出來,今天居然還剩了一個提拉米蘇,於辰昏笑的嘴都要歪了。

“想吃什麽下次早和我說,現做出來的最好吃。”嚴辛冬道。

於辰昏一秒恢覆正常,十分矜持的用小勺子挖出一口提拉米蘇,然後又十分不矜持的舔了舔撒到杯子口的可可粉。

嚴辛冬不淡定了,跟著小幅度的也活動了下舌頭。

“我吃每天賣不完的就行,要不該浪費了。”於辰昏小聲道。

“浪費不了的。”嚴辛冬晚上不吃飯,不過他最近的晚上多了項娛樂活動,那就是看著於辰昏吃飯,於辰昏被他盯得不好意思,三兩口就吃了一整個提拉米蘇。嚴辛冬看他不自在,又怕噎著他,只能把頭轉到一旁。

“他是不是嫌我吃的多啊,總這麽看著我……”於辰昏瘋狂往嘴裏塞著面包,還不忘跟系統吐槽,反正他和系統說話也不用嘴。

“他是嫌你吃得少。”系統用一種仿佛看透了一切的語氣道:“你要小心……”

於辰昏吃東西的嘴絲毫沒有停下來,“為啥?”

系統道:“你吃了他家多少天營業額你心裏沒點英文字母數嗎?我看啊,他不會這麽輕易地放過你。”

於辰昏的速度可算是慢了下來,接著蛋糕裏的滿滿的乳酪就溢了出來,他嗷嗚一口。

“管他呢!”

看著舔手指頭的於辰昏,嚴辛冬回到吧臺給自己做了杯熱巧克力,又給於辰昏倒了杯牛奶。

“聽顧客說,覺得店裏最近上的面包裏面的夾餡都多了不少,她們說以前就覺得店裏的面包餡料多,最近更多了,我怎麽沒覺得啊,我吃著一直都很多啊。”

嚴辛冬笑笑沒說話,只是把牛奶推給了他。

為什麽多?當然是因為有個每天晚上都要清理面包櫃臺的小吃貨啊,他怎麽沒發現為了給他多留兩個面包,面包的數量也多了呢?

看他不說話,於辰昏就靜靜的喝著牛奶也不開口了。

嚴辛冬看他這麽安靜的樣子,難免心癢,故意虛抱著他去拿收銀機旁邊的宣傳單。

突然被一股冷清的氣息環繞著,於辰昏立刻瞪大眼睛,僵在座位上不敢動彈。可嚴辛冬左翻右翻,就是找不到他想要的東西。

“你看見放在這的一只鋼筆了嗎?黑色的。”嚴辛冬在他耳邊問到。

如此低沈溫柔的聲音在自己耳邊響起,於辰昏的心跳更快了,他甚至都能感受到他心臟的每一下跳動。

“沒,沒看見……”於辰昏略帶一絲慌亂,想往後退,從他胳膊下面鉆出來,卻直接撞進了他的懷裏。

系統,“嘖嘖,你承認吧,你就是心動了,然後借機投懷送抱。”

於辰昏,“我不是,我沒有,你別瞎說……”

他突然退後,嚴辛冬下意識的用胳膊擋在他胸前,借著店裏的燈光從店外透過玻璃窗來看,一個長相成熟英俊的男人彎下腰環抱著另一個清秀的男孩,兩人親密無間。

於辰昏這下徹底紅了臉,還是從耳根子紅上去的。

“你起開點,你幹什麽……”也不知道是真的對人動了心,還是難為情,於辰昏完全沒了脾氣,語氣軟軟的倒像是在半推半就。

嚴辛冬沒有放手,反而挨得更近了些,直言道:“抱抱你。”

“抱我幹什麽。”

“你吃我那麽多面包,我還不能抱抱你了?”嚴辛冬理所當然道。

於辰昏用僅剩的一絲理智想,這是什麽強盜邏輯,你不願意給或者嫌我吃的多,大佬你都可以直說……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