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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拯救血族親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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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公事填滿的時間也敵不過想念,法夏每天休息前都要想想李終好,然後不自覺的露出這一天中也難得的笑。

只不過很可惜,除了他自己,他沒能從人間帶回來一點東西,只有記憶承受著他的想念。

剛開始的時候他很忙,要學習了解是事情有很多,不過還好有特拂斯和其他人的幫助,如今他已經可以獨當一面了,不管是政事還是他自己的私事——他掩在心底的私情,他都能很好的控制住。

這天是他的生日,血族最尊貴的親王,最高統治者的誕辰。他的生日宴就在他的古堡中進行,一切都被特拂斯安排的井井有條。

特拂斯給他送來了晚宴要穿的禮服時,法夏正和亞度伯爵閑聊,亞度也是血族裏其中一個大家族的成員,二人年齡相當,相處的還不錯。

亞度看見特拂斯,打趣道:“呦,現在改行當管家了?薪資如何啊,我幫你跟法夏說說,多給你點讓你養老?”

特拂斯白了這小崽子一眼,不予理睬,轉身對著法夏道:“殿下,我給您放一邊了。”

法夏忍著笑,點點頭,也跟著白了亞度一眼。

對著輩分比他大那麽多的人,亞度這嘴怎麽還這麽不留情面呢。

特拂斯放下禮服就出去了,他還要去看看樓下大廳準備的如何,同時亞度也告辭,說是要回家打理一下自己。

亞度騷氣的抹著頭發,“今天晚上是你的生日,你請客,我就勉為其難的不搶你風頭了吧,隨便打扮打扮就行。”

“滾吧你。”法夏懶得跟他貧嘴。

亞度走後,法夏拿著禮服想回到臥室去試一試,路過走廊時,又想到剛才亞度對特拂斯的無禮。他想了想,特拂斯悉心輔佐他這麽多年,操碎了心,或許他應該去看看他。

他這麽想著,就往樓下走。

剛拐個彎,那是二樓的一件儲物室,有些細碎的聲音透過房門傳了出來,法夏作為血族中血統純正的存在,各方面的力量自然比同族的強了很多,就比如他的聽力。

法夏微微皺眉,想去一看究竟,卻在手搭在門把上時及時止住了,因為他聽見了特拂斯的聲音,很壓抑,很慌亂。

“亞度伯爵,請你停下。”特拂斯很少有失態的時候,作為輔佐兩代血族親王的他來說,一貫的修養讓他能毫不費力的解決所有事情,從容不迫的緩解任何處境,只是眼下的情況,似乎已經超出了他的能力範圍。

法夏轉身,遠離了那扇門,卻沒有離開。

亞度也在裏面,兩人到底在搞什麽名堂。

隨後他便聽見亞度玩世不恭的聲音響起,“我怎麽了就停下?”

“你……嗯……”特拂斯似乎在壓抑著什麽。

亞度低聲道:“你明明很喜歡,這麽大歲數了,你可別告訴我你沒和別人做過什麽。”

特拂斯在忍受著他的無禮,卻又無法喊出來,如果招來了什麽人,那可真是太丟臉了。

他只能盡量用胳膊抵觸著亞度,語氣中多了幾分淩厲,“別做了……”

“你出來了我就不做了。”說著,亞度又加快了手上的動作,非要特拂斯當著他面表現出什麽。

法夏就算再笨也知道裏面發生了什麽,他尷尬的站在外面,面無表情。

亞度這個放蕩的,真是不知羞恥,還在他的古堡裏對他的手下做這種事……

法夏無奈的搖搖頭,不過他可不會去管這些事,都是成年人了,特拂斯也不是會站著讓人欺負的主,若是亞度真把他給惹急了,誰死還不一定呢。

法夏就這樣,在他的古堡裏轉了一圈,什麽也沒幹,拎著衣服又回到了臥室。

過了一會兒,特拂斯略微有些狼狽的逃了出來,整理了下自己的衣服,頭也不回的下了樓。

留下亞度一個人在屋子裏,懶散的靠著櫃子,輕舔了舔自己的手指,低聲哼道:“老男人。”

晚上,太陽落下最後一絲餘暉,血族裏的吸血鬼開始活動,受邀的貴族們都精心打扮好自己,前來赴宴,而其他血族的吸血鬼也在這最繁華的大街上狂歡,鮮血用各式各樣的容器擺了滿滿一街,慶祝他們親王的誕辰。

法夏照照鏡子,確認自己的儀表得當,隨後離開了臥室。今晚他是這場宴會的主角,不能遲到。

血族人皆知,他們的親王殿下是塊比冰山還要冷淡的存在,就算是最沸騰的鮮血,也不能將其溫暖。

眾人高舉水晶杯,法夏在一片掌聲中走了下來,毫無疑問,盡管是這樣值得慶祝的場面,在他們親王的臉上也是很難出現笑容的。

法夏翹著二郎腿坐在宴會場地的最上方,特拂斯在他身邊站著,向大家表示了感謝,又在大家的祝福聲中舉杯共飲。

到此,法夏的戲份就算結束了,他舉著高腳杯,斜倚在靠背上,若有所思,只有亞度伯爵才有膽子第一個上前跟他搭話。

“今天可是你的生日,高興點。”亞度晃了晃他的酒,在他一旁坐下。

一見亞度,法夏就想起了下午在儲物間外聽到的那些,不由得有些尷尬,但還是自然的跟著搭話,“沒不高興啊,我什麽樣你又不是不知道。”

“真是的,把麻煩聒噪的那群家族都丟給特拂斯,他以後要是不在你身邊了你怎麽辦?”

要是以前,法夏聽了這句話可能沒什麽反應,就當是亞度在耍貧嘴,可今天……法夏反過來問道:“他不在我身邊,那會去哪?”

亞度頓了頓,瞥開目光,“我怎麽知道,我也就隨便一說……愛在哪在哪。”

法夏笑笑,也不多說什麽,看著外面的月色。他把自己的酒杯放到一邊,暧昧的燈光穿過猩紅的血液,一切都剛剛好。

他道:“我走了。”

亞度點點頭,知道他要做什麽,道:“祝你有個開心的白天。”

法夏回到臥室,顯得有些局促不安,心裏的念頭壓抑了幾年,今天是最合適的時候。

他想回去了,回人間看看李終好,一別多年,不知道他過得怎麽樣,也不知道……他還記不記得自己。

他站在鏡子前,格外認真的梳理著自己的頭發,緊張,卻又帶著無限的期盼。

他雙手有些發抖,又想笑話自己,這麽慫。可又一想,他是要回去見李終好,他這一生最重要的人,不慫就怪了。

看看天色已經差不多了,他準備出發,又猶豫了一下,還是開了一個血袋,喝了兩口血。

其實他早就能控制好自己的一切了,包括吸血,或者說像他這樣力量強大的吸血鬼,幾百年不吸血是沒問題的。

可今天是要去見李終好,他不想有任何意外,幾年前的那件事,終究是他心上的一道疤。

另一邊

李終好過著平淡的生活,每天正常上下班,有了假期就在家裏補覺打游戲,吃吃外賣。是的,沒了李封臨,他懶得做飯。

法夏很快的找到了李終好的位置,是在海洋館,他在上班。

法夏隱了身形,畢竟這一身過於正式的打扮在熱鬧的海洋館裏顯得格格不入。

他躲在一個柱子後面,看到了他那個讓他日思夜想的人,可他不敢上前,不敢喊他,甚至連打個電話的勇氣都沒有。

他看見李終好在陪著幾個小孩子玩,把整條魚分給他們,讓他們去餵池子裏的白鯨,就是小時候經常和他玩鬧的那一頭,他還騎過那頭白鯨的背……

記憶一點一點湧來,可現在和李終好,白鯨在一起的卻不是他了。

法夏躲在柱子後面紅著眼眶,有些委屈,他不想李終好陪著別的孩子,不想那頭白鯨吃別的孩子給的魚。

堂堂血族親王,就這樣,連心上人的面都不敢見,一遇到李終好,他就仿佛是當初那個一無所有的少年,一點自信都沒有。

法夏有些失魂落魄的轉過身,抿了抿嘴唇,離開了。

與此同時,那頭大白鯨驚喜的叫了幾聲,向著他的方向噴水,李終好也送走了最後一個小孩子,費力的直起腰,甚是想念著他家的小朋友——李封臨可好糊弄了!

法夏就這樣失魂落魄的又回到了血族,洩了氣似的把自己摔在床上,捂住臉。

真他媽丟人,打扮了這麽久,連個面也沒敢露。

可這種狀態卻沒持續很久,畢竟今天太陽一落下,他就又是整個吸血鬼的王。

又過了一年,或者不到一年。

法夏將血族上下打理得越發有序,自己也時不時的去李終好身邊偷偷的看幾眼,日子過得不好不壞,想念更是不多不少。

這天,李終好照例去上班,在去他要乘坐的公交車的站牌處,要經過一個斜坡,平時這條路上都很安靜,基本上都是行人,車輛都很少,可今天道路兩邊卻多了許多賣東西的商販。

他們有的推車,有的在地上擺攤,還有的幹脆自己舉個大牌子,東西就掛在上面買。可無一例外,都是賣剪紙的,各式各樣的圖案,卻只有紅白二色。

於辰昏不由得咽了咽口水,有些慎得慌,便跟系統聊天便加快腳步。

“我的天,這是怎麽了?”於辰昏慌亂的問道。

系統道:“沒什麽異常顯示,這可能是……風俗?還是最近有什麽特殊的日子?”

於辰昏道:“那我之前怎麽就沒見過呢?我是不是被夢魘了?”

系統道:“放心吧,這如果是假的,總不至於連我也一塊糊弄過去。”

於辰昏哼了一聲,顯然不太確信系統的能力,又加快了步伐,還小心的避開行人。

旁邊的一個角落裏,法夏抱臂站在一旁,眼睛就沒從李終好身上移開過,他也確定,李終好一定看見了路兩邊的東西。

這是一方鬼族的節日,賣的也是鬼族的東西,正常人類本是看不見的,奈何李終好與他相處太久,不由得也沾染上了些許不屬於人類的氣息,氣息一濃,自然而然的被別族所容納。

今天不是個安全的日子,也正是因為這樣,法夏才匆匆趕來,想護著些他。

於辰昏只覺得今天的路特別長,走的沒完沒了也看不見盡頭,走不到車站。他又不敢停下腳步,在快要堅持不住的時候,系統道:“你要不,走旁邊歇歇?我看看有什麽辦法能快點繞出去。”

於辰昏心裏點點頭,環顧著四周,躲到一個居民樓樓下。

還未站定,他就看見一個踉蹌的身影從遠處跌跌撞撞的跑來。

不知道對方是誰,要做什麽,於辰昏本能的覺得不能跟那人撞上,他有些慌亂的往旁邊跑,想躲開那個人。

系統道:“你往後跑,先進那個門洞,躲到門後面。”

於辰昏聽著系統的話,躲在了防盜門的一側,還好這個門是不透明的。

他還沒有平靜下來,微微側頭,隨著那個身影逐漸移動,那個人暴露在他面前,於辰昏驚恐的捂住嘴巴。

那是個頭上長角的不明生物,雖然有著人形,可身上都是大大小小的傷口,而頭上的那個黑色的角證明了他並不是人類。

他像是從什麽地方逃出來的,腳步急促卻生硬,不一會兒便倒在了地上,於辰昏不敢上前扶他,只能悄悄的看著。

他倒在地上,爬了一會兒,還是拼著力氣站了起來。

這是,突然從遠處傳來聲音。他眼底瞬間染上驚恐,慌不擇路的繼續逃跑,直到……不可避免的觸碰到陽光。

“唰!”的一下,那個“人”瞬間消失。空氣中只殘存了一絲青煙,隨著微風的吹拂,轉眼間也消散了。

於辰昏瞪大雙眼,看著眼前所發生的一切,僵硬在原地,半天動彈不了。

剛剛追這個“人”的那群人也到了這裏,轉身看了兩圈,並沒有看到於辰昏,便匆匆離開。

“系系系統,那那那是什麽……”於辰昏結巴著問。

“是吸血偶,血族中的一種……唉,難以解釋,不過你別怕,都沒了。”系統道。

於辰昏緩了一會兒,深吸一口氣,出了他一直躲著的門,慢慢向車站走去。

這次沒有走多久,不一會兒就到了車站,熙熙攘攘的人群沖淡了於辰昏心中的不安,他照例來到一個煎餅攤前面買早餐。卻發現今天煎餅攤的老板似乎有些不同。

於辰昏不敢隨便亂看,怕惹上什麽事,說了要求就隨意的環顧四周。

可那個老板似乎並不準備放過他,有意沒意的找他搭話,於辰昏習慣性的看著人說話,卻發現那老板的眼神似乎想要吃了自己一樣,他被迫與老板對視,只一眼,就有些移不開的驚慌。

法夏在他五十米開外,註視著這一切,幾乎是瞬間,他渾身冒著寒氣,周圍幾百米的吸血鬼都被震得一慌,那老板頓時低頭,一心一意的攤煎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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