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誓死不做好半仙8

關燈
照例,今天晚上不願意走的可以留在主宅住一晚,關止言與關屏山還有風水集的事情要商議便留了下來,還有幾個小輩被迫留在關家接受熏陶,家長沒什麽大希望,就盼著關屏山能看中自己家孩子,留在身邊教導一二。

晚上,關家客廳裏已經熄了大燈,只留幾處小燈照明。餘更現悄悄打開房門,靜悄悄的走廊裏沒有別人,白呼晴正在樓梯口等他。

“快點!”白呼晴沖他招招手。

“來了來了。”餘更現小跑過去。

白呼晴有些不安道:“一會兒要是有人怎麽辦?”

“有人……那就直接說我倆是去吃東西的唄,怎麽,這不會也不合規矩吧。”

“合不合我不知道,反正聽說之前是沒有半夜去廚房吃東西的……”白呼晴郁悶道。

餘更現嘆了口氣,“我餓得要死,管他呢,關屏山又不會說我。”

白呼晴捅了捅他,著急道:“那我呢?”

餘更現理所當然,道:“任紅月也不會說你啊。”

“跟那個死變態有什麽關系?”白呼晴打開冰箱。

“那個死變態還給你夾雞腿了呢!你別吃啊。”

“你!我幹嘛不吃!”

“行了行了,好歹任紅月也能照顧照顧你,我也放心。”餘更現跟著白呼晴兩人一人一邊,上下翻著冰箱裏的東西。

翻了一會兒,白呼晴抱怨道:“這怎麽沒肉啊,大晚上的誰要吃面包片啊……”

“不會是故意防著晚上有人來吃夜宵的吧。”餘更現也跟著抱怨,“找找下面。”

“咳!”

突然一聲咳嗽,把一人一狐嚇得一哆嗦。

任紅月站在一盞小燈下面,昏黃的光線把人襯得陰森。白呼晴膽子小,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任紅月走過來,問道:“這大半夜的,幹什麽呢?”

餘更現隨手把面包片扔在桌子上,道:“晚上沒吃飽,出來找吃的。”

還當任紅月是來說教的,然後就見他從背後拿出來一只烤雞,竟還熱乎的。

餘更現兩眼冒精光,伸手去拿,“謝謝啊!誒——”

任紅月躲開他的魔爪,把烤雞遞到白呼晴面前,“想吃嗎?”

白呼晴點點頭。

“那就起來,去我屋裏吃。”

“什麽?”餘更現把頭伸進兩人之間,一臉“不許拱我家白菜”的樣子怒視任紅月。

他又道:“你有種把話再說一遍!”

任紅月搖搖頭,不以為意道:“反正他也不是第一次去我房間了。”

白呼晴蹦蹦跳跳的跟著任紅月離開,留下餘更現一人迷茫的留在原地。

又是一聲咳嗽,餘更現回頭,來人竟是關屏山。

關屏山也沒問他在這做什麽,只讓他也跟他回房間。

這師徒倆今日犯的什麽毛病,一個兩個的都要把人拐進屋。於辰昏思量片刻,跟著關屏山回了房間。

房間裏,關屏山打開一個小食盒,裏面竟然是各式點心,做工精致,讓人看著就有食欲。

於辰昏有些遺憾,白呼晴被拐回房間,好歹還會被人摸摸尾巴,而自己被人帶回房間,怕是就是單純的吃夜宵了。

也不管這東西是用什麽食材做的,清香不甜膩。於辰昏一口一個,嘴巴塞得滿滿的竟也不覺得噎得慌。

關屏山給他倒了杯清水,他接過來也是一口喝下。

“你不陪我吃點?”於辰昏問道。

關屏山看了他片刻,然後低下頭想從食盒中拿一塊點心,卻被於辰昏躲開了。

他湊近關屏山,自己拿了塊圓形的糕點,遞到關屏山嘴邊。

關屏山失神片刻,眼睛一動不動的看著於辰昏,張開嘴,咬下半塊糕點。

關屏山長相不凡,清俊儒雅,一雙劍眉又給臉上帶了幾分英氣。他向來持重得體,很少有這樣不知所措的時候。

於辰昏繼續往他身前湊,將剩下半塊糕點放進自己嘴裏。

“好吃嗎?”

關屏山點點頭,移過視線。於辰昏不依不饒,非湊到他面前,道:“是吧,我也覺得兩個人吃一塊更好吃些。”

關屏山擡手摩挲著他的下巴,道:“你若是再不好好吃,今晚就別回去了。”

此話一出,於辰昏瞬間老實了許多,幾口吃下了剩餘的點心,懶散的離開了。

第二天

今日定了要去周款延家,幫他解決事情,餘更現起的並沒有很晚,卻沒出現在飯桌上。

關屏山叫來管家,問道:“他還沒起?”

管家道:“起了,但是說……不來吃飯了。”

“不吃飯?”關屏山皺皺眉頭,把筷子一撂,“還真是慣出毛病來了。”

關止言在一旁不動聲色的點頭,關家何時有過這樣不知規矩的人。

可下一秒關屏山便道:“怎麽能不吃早飯,你給我拿幾個碗,我裝些吃的給他送去。”

關止言拿筷子的手僵在一旁,其餘幾人也楞了一下,關屏山何時這樣對待別人過,這餘更現還真是不簡單。

於辰昏在房間裏享受著差別待遇,吃飽後跟著關屏山一同出發。

車裏,關屏山從衣服裏拿出一個手鏈,上面系著一個琥珀吊墜,他把東西遞給於辰昏。

“上次給周款延找了一個招財貓,便也給你做了條貔貅手鏈,你要是喜歡就留在身邊。”

上次那玉佩如此值錢,這手鏈肯定也差不了,於辰昏瘋狂點頭,當下就把手鏈帶上。

“好看嗎?”於辰昏把手伸出來晃晃。

關屏山笑著點點頭,幫把他衣袖放下,蓋住手鏈。

到了周家,周款延早就和他弟弟周款中站在門外等著了,一看到關屏山一行人立刻出門迎接。

“關先生,這次真是麻煩您了。”

“無事。”關屏山看了看這山腰別墅群的四周,有山有水,也是一片祥瑞風氣,可唯獨周家那棟房子周圍染上了些許黑氣,源源不斷的從房子後面湧出,再浮於整個周家之上。

周款延不敢打擾關屏山,隔了許久才道:“本來今日是想留您在此休息,明日再去醫院看看我那女兒的,可我女兒生產的日子實在是快了,她說她整晚整晚的睡不好覺,我這做父親的實在是……”

關屏山適時打斷他,道:“您的心情我明白,無妨,直接去醫院吧。”

周款延松了口氣,若是關屏山今日不願意,他也是沒辦法的,還好關先生心善。他心中感激更甚,親自為關屏山打開車門,才回頭上自己的車。

周款中跟在他身後急道:“哥,那能不能請先生再給小婉看看,她整日也渾渾噩噩的,我瞧著她嚇人。”

周家這事大幾率上就是因為周款中在外面搞外遇搞出來的,不僅他弟媳的孩子沒了,連人現在也躺在棺材裏,他親生女兒也開始被臟東西打擾,他弟弟非但不知悔改還處處想著那個女人。

周款延一巴掌打在他臉上,指著他鼻子道:“我告訴你,那個女人是死是活跟周家都沒有半點關系,你要是再敢給她說一個字,你就別再進周家的大門!”

周款中給哥哥賠著不是,連滾帶爬的上了車。

這一來二去的,到了醫院時已經快黑天了。

醫生說,周款延的女兒周一燦的情緒不是很好,關屏山便只帶了餘更現和任紅月兩個人進去。

幾人腳步很輕,進了病房,周一燦卻已經睡下了,他的老公劉安坐在一旁照看她,見到來人是關屏山,立刻起身問好。

關屏山看了看周一燦的臉色與房間的布置,問道:“這時候睡覺,那晚上呢?”

“晚上哪裏睡得著啊,都已經快一周了,燦燦每晚都會被噩夢驚醒,說是有鬼,要來害她肚子裏的孩子,我怎麽勸怎麽說都沒有用,非要折騰幾個小時才會慢慢平靜下來,可我卻什麽也看不見。”想是劉安這幾天也跟著熬了夜,此時臉色蒼白沒有氣血,竟要比周一燦還難看幾分。

關屏山又問:“每晚幾時開始?”

“淩晨之後。”

於辰昏繞著屋子走了幾步,他看不出什麽,系統卻能。

系統道:“這屋子裏並沒有邪祟之物。”

“那臟東西是從外面進來的?”

“應該是吧。”

於辰昏看著正在寫符的關屏山,道:“幼子何辜,還在娘胎裏就要受這麽多得罪。可苦了周小姐了,以身體為屏障,保著她的孩子。”

符文大多覆雜費神,關屏山以朱砂為媒,制了兩道符紙。任紅月接過符紙,一張貼在了病床床頭,一張貼在病房門上。

周款延道:“關先生,這樣就能保護我的女兒了?”

“今晚是沒什麽問題,但不能日日用符紙護著她直到生產。”關屏山又寫下一張符紙交給任紅月,“今晚你留在病房,明日我再來問她些事情,再做打算。”

任紅月接過符紙,對周款延和劉安道:“我是男子,留在病房內確實有所不便,但事情緊急,多有打擾,還請見諒。”

周款延怎麽會覺得打擾呢,連忙道:“任先生願意照顧我女兒,是我們麻煩了您,怎能說得上是打擾。”

聽見任紅月會留下來,劉安也放下了心,連連道謝。

周一燦的事情暫時放到這裏,關屏山走出病房,閉眼感識,幾步之外尋得一絲黑氣源頭,

“那個病房裏是誰?”關屏山站在一處,身後跟著一行人。

周款延怎麽也沒想到關屏山能自己找到這來,還未來得及說話,周款中便搶著回答到,“那是小婉的病房,關先生可要進去看看?”

關屏山並不知道小婉是誰,周款延解釋道:“就是,就是周款中外面的那個女人。”

“你們說她最近也有些異常?”關屏山問道。

“是啊!”周款中又搶著道:“小婉也懷著孩子,怪不容易的,有時白天我在這的時候她就沒什麽不對勁,可一到晚上,請的阿姨就說她總說些胡話,整個人也渾渾噩噩的,關先生,這是不是招了邪啊,您能不能也幫她看看?”

這周款中句句維護這個女人,絲毫不覺得是她害死了他的妻子和孩子,還想讓關屏山為她驅邪。

任紅月冷哼一聲,“周先生還真是體貼屋裏的這位啊。”

聽出了別人的不屑,周款中不好再說,碰了碰他大哥,“這怎麽說她肚子裏壞的都是周家的孩子,不好不管。”

周款延打掉他弟弟的手,語氣淩厲,“我們周家不認這個女人生出來的孩子,你要是想要,可以,自己帶著她滾出周家!”

關屏山懶得聽他們的家務事,徑自走進病房,如今天色已暗,病房裏卻沒有開燈。

“啪!”於辰昏打開燈,跟在關屏山身後。

關屏山沒什麽顧忌,這病房裏擺了兩張床,靠近窗臺的那一張床上躺著個女人,好巧不巧的也在睡覺。

聽見開燈聲,床上的人像是被驚醒一般,猛地回頭。

只一眼,孟鑫婉就被嚇破了膽似的開始大聲尖叫,惹得路過病房的人頻頻註意。

於辰昏問系統,“可有什麽不對的地方?”

系統道:“無邪氣侵入。”

“那就奇怪了,什麽都沒有她怎麽這麽害怕?”

系統道:“你問問關屏山不就知道了嗎”

“他萬一也沒看出來怎麽辦,我總不好當眾抹了他的面子。”說著,於辰昏走出病房,四處看了看。

裏面吵吵鬧鬧的實在煩心,不如走廊裏安靜。

他也沒走遠,就在這一層晃悠。

“前面是哪啊?”於辰昏問道。

“病房吧,好像這一層都是病房,再拐幾個彎才連著另一棟樓的診室。”系統道。

於辰昏看著走廊,仿佛一眼看不到盡頭似的,只有拐角處透出一點光亮。慢慢的,那點光亮變了個樣子,成了個人形。

於辰昏駭然,來不及看清就趕緊往回跑,一邊跑一邊怨自己閑的沒事瞎走什麽,見鬼了吧……

終於走了回來,於辰昏氣都沒喘勻就往關屏山身邊靠,手指碰上他的時候才敢回頭看了一眼。

什麽都沒有。

病房裏

周款中上前抱住孟鑫婉,一手摟住她,一手放在她已經七個月大的肚子上,“別怕小婉,這位先生是仙師,他能幫你!你可得爭點氣保住孩子。”

關屏山輕笑一聲,不置可否,問道:“她這副樣子有多久了?”

周款中答道:“和一燦的時間一樣,自從藍雅去世,她倆幾乎是同時犯了邪的。”

“藍雅就是我弟媳。”周款延解釋道。

“行了。”關屏山退出房門,“今日也看不出什麽了,回吧。”

周款延不敢有異議,走到醫院門口時,道:“關先生,我就不隨您一塊回去了,我和劉安一起今晚留在醫院。”

“你倒是心疼女兒。”關屏山道。

周款延哽咽片刻,道:“我女兒平日裏向來孝順我,本來懷孕是件喜事,可讓她受了這麽多罪我卻沒有辦法……是我無能啊。”

關屏山道:“今日定能讓周小姐睡個安穩覺,放心吧。”

周款延微微鞠躬,“如此,便謝謝關先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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