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8章 夢境與現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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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你醒了啊。”庫蕾哈一大早就在桌邊喝酒了,她驚訝地看著走出房門的繪奈,“果然不愧是海賊嗎,恢覆得還真迅速。”

繪奈拉開椅子坐到她對面去:“托您的福。我大概還有多久可以痊愈?”

庫蕾哈偏著頭看了她一會,然後說:“再睡個一天,明天我給你拆了繃帶看看,如果沒什麽事你就可以走了。”

“真的嗎,謝謝您!”繪奈聽到這樣的好消息不由得雀躍了幾分,“島上有外出的船只可以讓我借用的嗎?”

“怎麽,你難不成是想自己出海?”庫蕾哈瞥了她一眼,“之前聽你說你好像是剛進入偉大航路就莫名其妙到了我這裏來…怎麽,你們海賊團的航海士連偉大航路最基本的常識都沒有講給你們聽嗎?”

“啊…”繪奈呆呆地卡住了,“常識…您是指什麽?”

上了年紀的女人臉上難得出現驚訝又帶著怒氣的表情:“連常識都不知道…你們的海賊團到底是怎麽回事啊?不會已經在來的路上遭遇不測了吧?”

繪奈有點不高興,但也知道庫蕾哈沒有惡意:“我們進入偉大航路前沒有人跟我們講過什麽常識,但是我們的航海士是超一流的海賊,所以這個就不用您擔心了。如果可以的話,能不能請您給我講講偉大航路的事?”

庫蕾哈哼了一聲,放下酒瓶對她說:“偉大航路是世界上最危險的海域,在這裏,你所有的航海技能和指向工具都不管用。能夠相信和依靠的只有一種叫‘記錄指針’的東西。在進入偉大航路以後你們會從七條航路中選擇一條,然後沿著記錄指針的方向到達航路上經過的小島。在每一個島上存儲足夠多的磁力以後才能離開去下一個島。”

“然後最終的終點就是…”

“啊,就是那個,叫拉夫德魯的地方啊。”庫蕾哈昂頭灌下一口酒,“怎麽,你也是嚷嚷著想要做海賊王的小家夥嗎?”

“我不是。”繪奈說,“但是我們船長的夢想是做海賊王。”

“嘿。”庫蕾哈在繪奈看不到的角度咧嘴一笑,“還挺有幹勁的嘛。但願他們能順利先找到你啊。”

繪奈嘆了一口氣。要真是這樣,她可能真的得等著路飛他們來接她了。或者,去島上的港口問問有沒有願意帶她出海的船隊…?

算了,先聯系上他們再說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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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在我這寄住?”庫蕾哈斜眼看著繪奈,“餵餵小姑娘,我這可不是旅館。等你痊愈了交了診療費,我可不會留你一秒。”

“誒…”繪奈尷尬地撓頭,“要不我幫您打打下手之類的…我會一點點醫術,基本處理傷口什麽的還是能應付的來。”

“這種事我有喬巴就夠了啊。”庫蕾哈說,“說起來,喬巴在哪?”

“我在這裏,朵麗兒醫娘。”小馴鹿抱著一堆衣服走進來,“她的衣服晾幹了,我去取過來。”

“啊!謝謝!”繪奈走過去接過自己的衣物,笑瞇瞇地看著喬巴,“昨天忘了自我介紹,我叫池川繪奈。”

喬巴飛快地瞥了她一眼就低下頭去:“我知道了!”

繪奈看著喬巴走遠,她抱著衣服對庫蕾哈說:“我先去把這些整理一下。”

庫蕾哈望著她的背影又喝下一口梅子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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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娜美!!!!”繪奈在第七次撥打電話蟲以後終於驚喜地接通了,娜美的聲音傳過來:“繪奈!!你沒事吧!你現在在哪!我們總算聯系上你了!!”

“繪奈你真的沒有在鯨魚的肚子裏嗎!”這是路飛,以及隨後被娜美揍了的聲音。

“你到底怎麽了啊繪奈!為什麽會突然消失啊!”這是烏索普著急的大喊。

“繪奈!!!!”山治搶過了電話蟲,對著她大聲說,“你不要怕!我這就來救你!!”

“我說大家…”繪奈把電話蟲舉得遠遠的,艱難地開口,“稍微冷靜一點啊…”

對面一陣混亂,最後是娜美奪回了電話蟲。她雖然也很著急,但是冷靜地聽繪奈大概講了一遍自己的經歷。

“事情就是這樣…至於我為什麽會消失,我覺得可能是我的果實能力失控了。”她說,“你們現在在哪,我一醒過來就不停聯系你們,但是都沒人接。”

“抱歉…”娜美愧疚地說,“一開始我們在鯨魚肚子裏,好不容易出來以後,我因為對偉大航路的海域不夠了解,差一點就迷路了。然後我們被人騙到一座島上,差點被暗殺。現在我們剛剛離開,正準備往下一個島去。”

“沒關系,知道你們沒事就好。”繪奈說,“我只是擔心你們出什麽事。還好你遇到了好心人送你記錄指針,不然我們都不知道還有這種東西。”

“繪奈,如果你在磁鼓島的話,我們馬上就去接你。”娜美說,“然後一起去阿拉巴斯坦。”

“阿拉巴斯坦?”

“對。我們認識了一個朋友,她是阿拉巴斯坦的王女。她的國家現在需要我們的幫助,路飛決定去阿拉巴斯坦看一看。”

“沒問題。”繪奈說,“那就保持聯系,我等你們來接我。”

掛掉娜美的電話,繪奈長出一口氣。

接下來的問題就是,她該怎麽說服庫蕾哈醫生讓她在這裏寄宿幾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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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

繪奈在這一晚睡得極為不安穩。

她的大腦在她進入夢鄉以後瘋狂傳來劇痛,然後一個個破碎的畫面交替著出現在了她的面前。

她一會是在一艘飄搖的船上,身邊好像擠著一個孩子的身體和她抱團取暖;畫面一轉又是在漫無邊際的黑暗中一只手對著她遞出一個橘子。

【小繪奈,吃點東西吧】

她在夢中伸出手去,碰到橘子的前一瞬畫面翻轉,她握住了一只骨骼分明的寬厚手掌。

她在擁抱那個男人,他的面容模糊而看不清晰,可是繪奈的心臟傳來悲傷的鈍痛。男人的嘴一張一合,似乎在阻止她做什麽。

【放我去吧,庫讚】

又是…那句話。

她向後退,男人的手指一根一根從她手心滑落。

【繪奈!!!!】

她又回到了那艘船上,巨大的海浪將她席卷而去,脫落的那只手從男人變成了細弱的孩童。

她在痛苦不堪的折磨中掙紮著,最後歸於穩定。

那是一個完整的夢境。

她從第一人稱的視角轉換為旁觀者,她看著一個身材魁梧的男人狂笑著和帶著帽子的黑發男人對打,黑暗和火焰在眼前交錯,可她看不清他們的五官。

她只能看到黑發男人被黑暗吞噬,被五花大綁,被銬上了手銬。

不,不要。

她從心底發出怒吼,可是沒有人能聽到。

不要,不要,不要——

艾斯——!!!

呼地一聲,繪奈從床上驚醒。她猛地坐起身來,驚惶地張望四周。

她還在庫蕾哈的那間病房。

她大口喘著氣,顫抖地伸出手想去喝水,發現自己已經被冷汗打濕了繃帶。

水是涼的,不過正合她意。她大口咽下涼水,胃裏傳來的冷意讓她清醒了不少。

這是現實,剛才那是夢境。

但是…她激烈的情緒和悲痛的情緒都太過於真實了,以至於她醒來以後久久不能釋懷剛才所看到的一切。

如果最開始那些在她的腦海裏出現過痕跡的畫面是她遺失的記憶,那麽最後一個穩定而相對清晰的畫面卻給她帶來無限的恐懼。

那簡直像是一個預示。

艾斯,火拳艾斯。

她在這個世界上第一個感受到熟悉感的人。

他被抓了?不,不對。如果火拳這種等級的大海賊被抓,即使是她也一定會在報紙上得到消息。可是她和娜美她們分開也不過幾天而已,在這之前每一天的報紙她都有看,沒有任何關於火拳的消息。

難道是就在這兩天發生的事?

但是她為什麽會夢到…

她無力地撐住額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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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還好嗎?”門口傳來喬巴的聲音,他揉著眼睛打哈欠,應該是聽到繪奈的動靜過來看看的。

繪奈呼出一口氣:“我沒事…做夢而已。”

她聲音裏的扭曲逃不過細心的醫生。喬巴打起一點嚴肅的態度走過來:“噩夢嗎?你好像很不舒服的樣子。”

繪奈向後靠在床頭,舒展了緊繃的肌肉長嘆一口氣:“令人擔憂的夢境。我夢見一個可能認識的人被抓了。”

“‘可能’認識的意思是,你也不確定你認識那個人?”喬巴疑惑地問。

繪奈在昏暗的燈光下看著正擔憂著自己的小馴鹿,過於痛苦的精神一下子放松後讓她處於一個較為懈怠的狀態。她嘆了一口氣,突然決定告訴喬巴。

“因為我失憶了。”她說出這句話後意料之中得到了喬巴驚訝的表情。

她示意喬巴拿來一個椅子,然後緩緩開口:“醒過來以後就完全沒有記憶…所以後來我的船長邀請我上船的時候,我想了想覺得那個海賊團不錯,就幹脆跟著他們一起冒險了。我來偉大航路也是為了找我失去的記憶。”

喬巴首先開始陷入了醫生的職業病:“造成失憶的可能性有器官性原因或者是功能性原因,排除藥物和外力幹擾後還剩的可能性是你精神受到了刺激所以才會…”

“不…那倒是不用。”繪奈哭笑不得,“探究失憶的病理性原因應該沒什麽幫助…我潛意識裏是有記得我曾經認識的人之類的,我想只要找到他們或許就能恢覆了吧。”

“不,這很重要。”喬巴小臉嚴肅,“如果找到原因的話,或許我可以通過醫療手段來輔助你恢覆記憶,這不是很好嗎?”

繪奈楞了一下,低下頭思考:“以前倒是沒想過…不過你這麽一說,好像確實有點道理啊。”

“對吧!”喬巴眼神亮了起來,“我還沒有研究過失憶癥的病人呢!繪奈你願意讓我幫你治病嗎!”

餵餵,原來是想讓我做小白鼠嗎。繪奈無奈地在心裏吐槽。

她忽然想起來什麽:“喬巴…就算我腦子裏有以前的一些殘留,可是我有的時候發現我的記憶出現了錯誤是為什麽?我的潛意識告訴我我認識這個人,然而對方卻完全不認識我。”

“那很覆雜。”喬巴說,“有可能是你單方面對這個人有什麽執念,或者你認識和對方很相似的人。這種事還是要你恢覆記憶以後再思考才比較有用。”

繪奈點點頭:“了解了。”

她突然露出一個有點腹黑的笑容來:“我說喬巴啊…”

小馴鹿身子抖了一抖:“怎,怎麽了?”

繪奈笑瞇瞇地說:“我答應做你的失憶癥病人,那麽既然是病人,就不能馬上從這裏離開吧?”

喬巴馬上就明白了她在說什麽!

他無奈地扶額,嘆出一小團雲朵氣來:“我知道啦…我會去和朵麗兒醫娘說的。”

繪奈在心裏打了個響指。

計劃達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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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巴和她說了聲晚安,臨走前低聲對她說:“失憶應該是非常難過的感覺吧…但是你卻能那麽冷靜和坦然地面對這一切。所以繪奈你不要擔心,接下來交給我,我一定會幫你的。”

繪奈整個人都楞在了原地。

她忽然有那麽一點點想哭。

從來沒有人對她說過,你做得很好了繪奈,你已經很厲害了,接下來就交給我吧。

她失憶以後也沒有人問過她,失去一切記憶的感覺是不是很難過。

她雖然得到了很多很多的關愛和照顧,但是身為醫生的喬巴卻在第一時間想到了,作為患者的痛苦。

繪奈溫柔地看著他小小的身子:“喬巴…一定會成為超級優秀的醫生呢。”

喬巴害羞地用帽子擋住眼睛:“我離那個程度還遠得很啦…不過,”他的語氣變得堅定起來,“總有一天我一定會達到的!”

然後,小馴鹿就低著頭跑走了。繪奈躺下來,在令人安心的黑暗中閉上眼。

她忽然想起路飛之前的話。

誒,要是船醫的話…能是喬巴就太好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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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段夢境裏出現了三位男主。

繪奈重生的節點在二十歲,所以二十歲以前的經歷都是一樣的。不過二十歲以後的劇情在前世今生中走向了兩個不同的方向。

也就是說,一周目的繪奈二十歲以後發生的事,認識的人,在二周目裏都只有繪奈一個人有記憶。

這也是為什麽她認識斯摩格,但是這一世的斯摩格不認識她的原因。

她的記憶碎片是摻雜在一起出現的,所以會令她很迷茫。

喬巴小天使作為醫生肯定是想著用醫療手段幫繪奈恢覆記憶

但是其實也沒啥用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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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天三更,艾斯尼桑帶著糖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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