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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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氏不等李悠然開口,就招手喚了李悠然過去。

李悠然也不著急,一步一步慢慢走到夏氏跟前,“娘親今日怎的也穿了個紅色的衣裳,今日可是我的誕辰,可不許您出風頭。”

“你這丫頭竟瞎說,你娘親明明穿的是深紅色的,和你這個衣裳就不搭邊兒。”

李悠然甜笑得嗔道:“不過是逗逗娘親開心,爹爹您就護著,有勁沒勁吶。”李悠然說著就往夏氏肩頭上歪,和夏氏咬耳朵,“爹爹真是越老越沒意思了,也就娘親您喜歡。”

夏氏把李悠然從肩膀處扯開,佯裝生氣道:“整個府裏就屬你沒規矩,膽子大,還不好好坐著! 姑娘家家的還整日沒個正行,你看看別人家的姑娘,十四歲的時候都會學著管家了。”

“娘,您這個可就小看我了,我管家那還用學嗎?”

李慎摸摸胡子,“老三這話倒是不假。”

夏氏擺擺手,懶得和父女倆扯這些,就吩咐著廚房,多準備幾個老三愛吃的,準備吃飯。

晚間一大家子以及王氏三人都好好的給李悠然過了個誕辰,回到小院兒的時候,屋裏可是堆了不少好東西。

李悠然一一看了囑咐春夏都收好,首飾什麽的也放好,然後王氏一家送的那副雙面繡的屏風,李悠然很喜歡,放了裏間直接用上了。

春夏如今是和初八輪流值夜,今日輪著初八,春夏收好東西直接回了自己住處。

見人都散了,初八這才從懷中掏出一個錦囊和兩封信遞給床上躺著看書的李悠然, “姑娘,這是太子爺送您的生辰禮,然後還有一封信,另一封是初一寫了給您的。”

“哦?初一寫信給我做甚?”李悠然好奇,接了過來,倒沒先看沈江送的,先拆開了初一的信。

初一信中未提及什麽,只是描述了一下戰事情況以及沈江操勞,李悠然心道真是個護主的好侍衛。

又拆開看了沈江的信,信裏還是和以往一樣,會提及軍中發生的趣事,對自己所遇的煩惱只字不提。

打開錦囊,裏面的東西拿出來是一個小小的玉佩,扁扁的,勾勒出一個貌似是女人的一個形象,看著也不像是中原之物,也不知道沈江是整天去哪裏淘到這麽多稀奇玩意兒。

李悠然將手中玉佩給初八看了看,開口道:“這玉佩模樣倒是特別,從來沒見過的。”

“太子爺給您的東西不總是獨一份的。”

“你倒是總不忘替你前主子說好話。”

初八摸摸頭,“我看吶,太子爺和您就是天生作配,也不知道您怎麽就那麽不待見太子。”

李悠然沒接這話,起了身將玉佩放進了妝奩,笑道:“這東西特別,我看著也是挺喜歡的,明日好□□夏給我做個玉佩墜子出來。”

“你去取了文房四寶來,我給你前主子回封信。”

初八聽著有些奇怪,“這天都黑了好久了,平日裏您也沒這麽著急啊,今日怎麽了?可是軍中出什麽事兒了嗎?”

“哪來這麽多話,還不快去!”李悠然很是不耐煩。

初八想著是給太子爺回信,還是屁顛屁顛端了文房四寶去裏間,在一旁一直等著李悠然寫完又屁顛屁顛的把信送了出去。心中還不斷感念著希望太子爺哪天抱得美人歸,還得千萬記著她初八的功勞多給些賞錢,也不枉她大半夜的這般折騰。

第二日起的晚了些,李悠然沒先用早飯,先是在院裏活動活動筋骨,小院兒裏又是綠油油的模樣,大清早的看著也是舒爽。

剛做了個動作舒展開,就見春夏咋咋呼呼跑進來對著李悠然喘氣道:“姑娘,姑娘,不好了。”

“什麽事兒這般慌張,你慢點說。”李悠然停下動作,看著春夏。

“姑娘,那乞丐在大門守著就是不走,咱府裏的小廝趕他走,還倒被撂倒了。這會兒子大爺二爺都不在,也不敢去叨擾老爺,怎麽辦啊,那乞丐武功那般好,咱府裏的人也不敢上了。”

李悠然嗤笑, “我當什麽事兒,那人估計是想知道夫子的墓碑在哪,才在門口等著。”伸了胳膊接了秦書玉遞過來的濕巾子擦了擦手,繼續道:“他想知道我就偏偏不讓他知道,你讓他在門口等著好了,不用管他。”

“姑娘這樣是不是不妥,那乞丐只是想知道夫子墓碑下落,倒也可憐。”秦書玉道。

春夏也跟著點點頭。

“呵呵,可憐的人多了去了,還輪不到他。”

見李悠然言語這般鄙夷,兩個人也不好再說什麽。

春夏趕著去和外院兒管事的小廝告知了三姑娘的意思,回小院兒的路上還往初八處去了一趟,硬生生把還在熟睡的初八拉了起來,叫初八拿個凳子去大門守著,萬一那乞丐發起瘋來,初八在也好應對應對。

春夏囑托好了初八,這才放下心來回了小院兒,小院裏李悠然正坐在樹蔭下看著書,一旁的秦書玉見春夏耽誤了這般久才回來,開口問了問,清楚了事情之後笑話春夏道:“你怎的這般緊張,那人也不會吃了你。”

“誰知那人是好人還是壞人,萬一把府裏的誰擄走了怎麽辦。”

李悠然擡眼看了秦書玉一眼,秦書玉也就閉嘴不言了,春夏對之前祭祖那事兒一直都心有餘悸,後來夏氏也發了話,這件事也不許再有人提。

秦書玉大概知道夏氏的意思,三姑娘那回大開殺戒,跟著的小廝回來難免有說漏嘴的,女兒家的這般兇神惡煞,傳出去總是不好的。

秦書玉又低頭看了一眼李悠然。姑娘如今大了,皮膚細潤的如羊脂白玉一般,樣貌氣質如今也是鮮有人出其左右,當初年幼的時候看著不好親近,這些年性子看著倒是比那時溫和多了。

但是秦書玉心中明白,李悠然這人是惹不得的。不知秦書玉又想到了什麽,自嘲的笑了

笑。

春夏註意到秦書玉表情,好奇問道:“小玉你怎麽了,看你好像有點不開心。”

秦書玉回過神,“沒有的,剛才只不過想了點事情。”

李悠然聽到這話放下手中的書,“可是為了親事煩惱?我看王氏和我娘親都有幫你相看人家,聽娘親說你倒是沒什麽興致。”

秦書玉搖搖頭,也沒說話。

“你也十八了,尋常女子這般年紀還未出嫁的屈指可數。從李府嫁出去的姑娘李府自不會虧待了,而且你這性子模樣,挑個屬你意的也不難。”李悠然道。

春夏聽了李悠然的話,上前把秦書玉拉遠了些,繞著秦書玉轉了兩圈,朝著李悠然笑道:“姑娘估計是平時看自己看多了,小玉這模樣放出去也不比哪個大戶小姐差,長的楚楚可憐的,你看這杏眼一瞅奴婢,奴婢心都酥了。”

秦書玉聽見這話,作勢就要打春夏,春夏跑開,院兒裏一時嬉笑聲一片。

盛夏午後最是熬人,熱的讓人乏困也不怎麽睡得著,李悠然從床上爬起來,也不午睡了。就拿著沈江送的那枚玉佩把玩。

秦書玉見樣子別致,問道:“這玉佩倒不曾見姑娘拿出來過,從沒見過的樣式呢。”

李悠然笑笑, “能不特別嗎,有心人送的。”

“我看這個還沒打穗子,姑娘可想好什麽樣式了嗎,不若做個瓔珞如何,定是別致。”

“你這想法好,瓔珞上掛個玉佩,金鑲玉的樣式?”

秦書玉捂嘴笑笑,“我做出來之後姑娘您只管試試,您肯定喜歡的,且放心。”

李悠然知道秦書玉手藝好,放心把玉佩給了秦書玉。

春夏倒是艷羨,嘟囔道:“小玉比奴婢長的好看,比奴婢聰明,女紅也比奴婢好,姑娘,奴婢以後是不是只能賴在您身邊了啊,不然我感覺奴婢好沒用。”

這話說的嗔怪,旁人說了李悠然肯定要嘲笑的,由著春夏嘴裏說出來不知怎的,還覺得有點委屈。

“你哪裏沒用了,論伺候你家主子我,你可比初八襯心多了。”

“初八這會兒可還在門口守著?”秦書玉問道。

春夏突的拍了一下腦門, “啊,你不說我都快把初八忘了,這可怎麽辦,我還答應給初八送飯來著呢。”

李悠然無語,“那你還不快去,大下午還熱死初八不成。”言畢下了軟榻,趿拉好了鞋子,“算了,一道去吧,那人估計不見黃河不死心,我今日就讓他絕了心思。”

春夏伺候著打了把傘,這是李悠然夏日的習慣,秦書玉好奇,也跟著去了。

到了門口,三人就看見初八做著個小板凳在門口陰涼處昏昏欲睡,而那乞丐,在烈日下,滿頭的汗,那日頭毒的很,曬得乞丐嘴唇都爆皮了。

那乞丐見等的人終於出來,走上前在臺階前停下,開口道:“姑娘,在下是冷青青的弟弟,家姐性子倔強,當年出嫁之日逃走之後也是遍尋不得,多年那次匆匆一面實則是在下找到家姐之後勸說其回家。”聲音幹澀沙啞,乞丐動了動嘴唇,再待說些什麽,身子卻直直的倒了下去,碰到臺階發出一聲悶響。

作者有話要說: 春夏發嗲作怪的時候就喜歡自稱奴婢, 你們發現了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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