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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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兩個保安不客氣地架住,胡大紅裝模作樣地叫了起來:“你們要帶我去哪,放開我放開我……”

保安們充耳不聞,從會所走廊的角落中打開了一道暗門,架著胡大紅匆匆走下了樓梯,然後將不停掙紮假叫的胡大紅朝黑洞洞的地上一扔,就直接鎖上了地下室的房門。

“開門呀,開門呀,嗚嗚嗚,放了我,放了我。”

假模假樣地又叫了兩聲,胡大紅用力拍了拍房門,側耳聽了聽發現外面的保安已經離開了。

“別叫了,再叫也沒有用,我們被關在這裏下了地獄了。”

一個虛弱的聲音從胡大紅身後響起,胡大紅扭頭一看,頓時瞪大了眼睛,一頭濃密的大波浪都炸起來了。

剛才聽姜姐說的時候他還沒有什麽感覺,這會兒是真心實意地被嚇到了。

只見黑暗的角落裏坐著一個女孩子,看披散的長發和纖弱的身材應該是女孩子,但是當對方擡起臉的時候,那種一半臉蒼老衰弱,一半臉皮膚透薄,透薄的肌膚下隱約能看到爬動的蟲子,那種既詭異又惡心的樣子,真是讓胡大紅一時失語。

察覺到了胡大紅的排斥和驚懼,那女孩子笑了笑低下頭,長長的頭發遮住了大半張面容,她含混冰冷地道:“別驚訝,到時候你也會變成這樣的。”

“這裏到底是什麽地方?”

意識到姜姐之前話中的含義,胡大紅也皺起眉看向那個女孩子。

女孩子沒想到胡大紅居然還有膽量跟自己說話,她遲疑了一下道:“我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但是如果有地獄的話,這裏一定是地獄無異了。”

接著女孩子把自己的經歷說了出來。

原來這個女孩子只是個普通的女孩子,農村出身在港城拼搏,靠著年輕貌美成了有點小名氣的網紅,日子不好不壞地過著。

但是見識到港城繁華的女孩子也漸漸生出了貪心,哪怕做主播的薪酬不菲,但是她更想要過上那種人上人的生活。

也不知道是不是女孩子幸運,有一天真的碰到了一個土豪觀眾,一砸就是十幾二十萬的打賞。

一來二去兩個人就熟悉了,對方自稱是被女孩子的努力堅韌吸引,想要追求女孩子。

相處後,女孩子才知道對方居然是橙星娛樂的總裁,安家的大少爺安辰。

女孩子頓時驚喜極了,覺得夢幻之中的愛情故事也不過如此了,安辰簡直符合她對霸總的一切幻想。

於是女孩子越陷越深,直到最後在安辰若有若無的暗示之下,女孩子覺得自己可以嫁入豪門,就義無返顧地辭去了工作,安心呆在安辰身邊,想方設法地要拴住安辰這個又帥又有能力的富二代。

因為嫁入豪門的心太過急切,又被網上一群閨蜜勸說,女孩子擔心安辰被其他人拐跑,急匆匆地跟著安辰後,也沒有跟家人朋友還有公司的同事說自己的去向。

再加上女孩子家本身就是重男輕女,對女孩子不聞不問只要錢就可以,所以直到現在偌大的港城還沒有人發現女孩子的失蹤。

日覆一日地等待之中,女孩子絕望了,知道也許就算是死去她都可能無法離開這片地獄了。

“你是不是覺得我很可笑,如果不是我那麽愛慕虛榮,如果不是我那麽貪心,那也就不會落到現在的境地了。”

已經半蟲化的女孩子說著,從長發中露出一只眼睛,那只眼睛滿含著嘲弄諷刺還有灰色的絕望。

胡大紅臉上的驚懼散去,變成了寬容溫和:“這不是你的錯,想要過上更好的生活這是誰都有的心願,因為這種想法被騙只能說是自己不小心,真正有錯的是借著你的夢想騙你害你的人。”

畢竟大部分人談個戀愛就算有所圖也不會想那麽多,所圖的也不過是過個更好的生活或者是跟對方是否契合之類,真正惡心的是那些借機害人還要嘲笑女孩子的人。

女孩子的神情也緩和了下來,不像是最開始那樣漠然了,不過她眼神中的灰暗並沒有散去多少,只是對著胡大紅苦澀地笑了笑搖頭道:“現在就算你安慰我也沒有什麽意義了,來到這裏的女孩子,全都是那些蟲子的飼料,身體成為那些蟲子驅使的殼子,沒有了利用價值之後,就會直接被扔進蟲盆中,被蟲子們當成飼育幼蟲的養料。”

“問問她蟲盆在哪。”

胡大紅正想安慰女孩子兩句,也想問問姜姐這些女孩子還有沒有救,結果就聽到姜姐在自己耳邊說話。

胡大紅便收起了其他心思,按照姜若的吩咐問了一遍。

“蟲盆?”

聽到胡大紅的問話,女孩子驚訝地停頓了一下,眼中閃過幾分抗拒。

“你去那裏做什麽,那裏很可怕的,我們本來就是送給蟲子的養料,你不躲就算了,怎麽還自投羅網?”

女孩子以為胡大紅不懂事情的嚴重性,有些焦躁地給胡大紅解釋了起來。

“你放心我不會有事的,你帶我過去看一看,也許我們還能想辦法離開。”

“那是你沒有見過蟲盆的可怕。”女孩子本來想勸胡大紅,可是看到胡大紅的表情,她想了想最終嘆氣道:“好吧,你說的對,那我就帶你過去看看。”

應該是之前胡大紅的話讓女孩子生出好感的緣故,這會兒聽了胡大紅的要求,女孩子也沒有多說什麽,而是直接領著胡大紅朝裏走去。

也許是為了飼育蟲子,這裏弄的又暗又濕,如果不是胡大紅本身是妖怪的話,只怕根本看不清這裏的情景。

讓胡大紅頗有些意外的是,他前面的女孩子居然也走的又快又穩,半點沒有被這裏的黑暗濕悶影響。

“她現在已經算不上人了。”

像是看出了胡大紅的疑惑,姜若在胡大紅耳邊平靜地解釋:“蠱蟲侵蝕了她的身體也改造了她的身體。”

兩人正說著話,女孩子突然回頭疑惑地問道:“剛剛我好像聽到有人在說話?”

姜若閉上了嘴,悄悄地藏進了胡大紅的耳邊的頭發裏。

胡大紅擺手尬笑道:“哪裏有聲音了,會不會是蟲盆那邊的聲音啊?”

“也許是吧。”

黑暗之中女孩子半邊透明的皮膚好像能發光,裏面蟲子爬動的痕跡越發清晰,女孩子的眼睛也不再是清澈的黑色,變成了無機質的玻璃灰。

如果不是胡大紅自己就是狐妖,身邊又有姜姐壯膽,冷不丁在黑暗中瞧見女孩子的模樣,只怕要被嚇個魂魄飛散。

跟著對方朝黑暗的深處走去,胡大紅才發現這裏並不是只有女孩子一個人,其實每走幾步就能看到地上躺著個女孩子,只是地上的這些女孩子看上去都渾渾噩噩有氣無力,哪怕胡大紅和那個女孩子從她們身邊走過去,她們都沒有半分反應。

胡大紅悄無聲息地露出了狐耳,敏銳的狐耳動了動,清楚地聽到這些女孩子身體裏傳來的嘰咕聲。

果然都已經是蠱蟲的養料了,想到這些女孩子身體中的情況,胡大紅收起狐耳露出了被惡心到的表情。

他討厭蟲子,更討厭那些玩蟲子的蠱師!

“到了。”

被女孩子引著走到了黑暗深處,就聽對方平靜中隱藏著怨恨的聲音道:“就是這裏,你自己看吧。”

胡大紅順著女孩子的手看了過去,一瞬間刺耳的尖叫聲穿透了他的耳膜,原來之所以胡大紅進來之前聽不見這些女孩子們的絕望尖叫,是因為她們早已經發不出聲音,是絕望之下靈魂之中發出的尖叫,這種尖叫唯有靈感強的人才能聽到,也因此會覺得越發刺耳。

蟲盆之中萬千毒蟲在肆虐地爬著,看不出人形的女孩子們正在蟲盆中絕望掙紮,任由蟲子在她們身體中肆虐。

雖然蟲盆之中的女孩子們已經看不出人形,可是通過她們絕望的掙紮和刺破耳膜的尖叫聲也能體會到她們的絕望。

領著胡大紅過來的那名女孩子眼中露出了厭惡掙紮恐懼交織的神色。

“很可怕吧,最可怕的是她們是活生生地被推進去的,進去的時候也依然清醒著,不管這些蟲子怎麽吞噬她們,她們都會保持清醒,直到徹底淪為蟲子的肥料,才算是脫離苦海。”

女孩子臉上痛苦與怨恨交織著,顯然也是深受這種折磨。

就連胡大紅聽了之後,也忍不住打了個寒噤。

果然他就知道他們妖根本就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這些人類本人。

“這個地底是會所專門建造的,只有一個出口,就是把你推進來的那個出口,其他地方都是封死的,你打算怎麽離開?”

女孩子說完之後,轉身安靜地看向了胡大紅。

“我……”

就在胡大紅有心想要問一問姜若的時候,黑暗的地下室突然又傳來了一個聲音。

“阿奴,你在蟲盆旁邊站著幹什麽,還不趕緊跳進去多補充一些蟲子,不然走在半路上沒蟲子用就不好了。”

女孩子也就是阿奴臉上閃過抗拒和害怕交織的表情:“是,主人。”

許是無法抗拒那個聲音的命令,阿奴居然就這麽直楞楞地跳進了蟲盆之中,速度之快就連胡大紅都沒能拉的住她。

緊接著胡大紅就聽到了一聲直刺耳膜的尖叫聲,很明顯就是阿奴的聲音。

只見蟲盆之中阿奴不停尖叫掙紮著,想要把那些蟲子從自己身上揮走,可是蟲子實在太多了,不管她怎麽努力,那些蟲子都源源不斷地湧入到她身上。

然而她掙紮的動作卻惹怒了說話的人,那說話的人又是一聲怒喝:“你抗拒什麽,這些蟲子才是你生命的源泉,你這樣抗拒它們,又怎麽能發揮它們的作用,更何況你有什麽可抗拒的,你以為你現在還是人嗎,你早就不是人了,你早已經被我變成一條蟲子了,它們就是你的同類,你有什麽可嫌棄惡心的,趕緊給我放開,能吞下多少吞多少,給我好好地吃。”

阿奴似乎無法拒絕說話的人,居然在蟲盆之中痛苦地放松了下來,拼命地張大了嘴巴吞起那些蟲子。

隨著吞下那些蟲子,她的身體居然也開始變異了起來,發出了咯吱咯吱的響聲,整個人居然無限地接近一條蟲子了。

說話的人瞧著蟲盆中阿奴的變化哈哈大笑了起來,語氣中帶了幾分得意:“果然是我養出來最好的一只,好孩子好好吃,吃多點吃胖點,快一點進化,這樣主人才喜歡。”

阿奴的臉上痛苦和歡喜交織,讓她看上去更加猙獰可怖。

與此同時說話的人也上前一步走出了黑暗的角落,居然就是姜家宴會上暗算姜若的那個蠱師。

蠱師先前的註意力顯然都在阿奴身上,走出來後才看到站在蟲盆旁邊的胡大紅,那蠱師頓時就皺起眉:“你是誰?”

“……”

胡大紅還沒來得及給自己編造個身份,那蠱師就自己給了個解釋:“是新送來的蟲奴?”

胡大紅:“???”

“什麽都不懂,嘖。”蠱師有些挑剔又有些嫌棄地上下瞄了瞄胡大紅,他嘖了一聲:“倒是有幾分姿色,可以養了當蟲母,可惜了……”

蠱師說著似乎有些惋惜自己沒機會好好培養一只蟲母,隨即他臉上露出幾分邪意,大概是就算養不了這麽好的蟲母,也不樂意對方活蹦亂跳地浪費了,所以他直接伸手一推。

蠱師伸出手的推力並不是普通的力道,他既然是蠱師,那只會比下面的萬蟲盆更加毒辣,所以他一伸手,身上的蠱蟲就跟著炸成一小蓬煙霧嗡嗡地朝胡大紅飛去,讓胡大紅避無可避。

“啊啊啊,姜姐救我!”

作為戰五渣的狐貍精,胡大紅的戰鬥力可想而知,哪怕他的狐貍眼能清清楚楚地看到蠱師甩出的蠱蟲,但是他的身體也根本躲不開。

蟲盆中的阿奴也看到了胡大紅掉落的身影,她已經蟲化了大半的玻璃灰眼珠子中居然流出了一滴眼淚,她又痛苦地仰天嚎啕了一聲,再次被蟲盆中的蟲子淹沒。

胡大紅絕望地落在了蟲盆之中,驚恐地等著蟲子大軍淹沒自己。

因為太過激動恐懼,他的狐耳和狐尾不受控制地冒了出來,毛茸茸蓬松松的狐貍尾巴捂住了眼睛,胡大紅放聲尖叫:“啊啊啊啊啊啊——”

阿奴也擺動著蠢笨龐大的身體游走了過來,想要幫胡大紅抵擋一會兒。

“姜姐啊!!!!”

眼見蟲子們要揮動著手腳挨著他光滑的狐貍皮毛,胡大紅發出了驚天嘶吼。

“你自己睜開眼睛看看。”

就在胡大紅哭天搶地地吼著姜若名字的時候,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無比冷漠的女聲,雖然這聲音又冷又沒什麽情緒,可是卻讓胡大紅感激涕零無比安心。

“嗚嗚嗚,姜姐,還好你沒有拋下我。”

胡大紅嚇得變回了一半原形,抱著尾巴嗚嗚咽咽。

姜若冷哼一聲:“你自己不好好修煉連只蟲子都怕,居然還懷疑我……”

“你剛剛亂叫什麽,是不是擔心我把你扔在蟲盆裏?”

“……我不是我沒有……”

知道自己又惹姜姐生氣,胡大紅不敢反駁,只敢喏喏出聲。

此時他這才看見自己被無形的罩子籠罩在裏面,不管那些蟲子如何費力爬動,都根本無法碰到罩子中的他,甚至這個罩子做的還頗大,那些蟲子被隔開距離他足足有十米遠,可見姜姐也非常不喜歡這些蟲子了。

“對不起姜姐,我沒有那些意思。”

自己這麽弱雞,姜姐還一直護著他,他剛剛居然還擔心姜姐因為嫌棄他所以直接讓他餵蟲,胡大紅心中不由感到一陣愧疚。

試圖護著胡大紅的阿奴也看到了胡大紅那邊的奇景,這只半蟲化的女孩腫脹的臉上露出了幾分驚訝,隨即她像是意識到了什麽,歡快地圍著胡大紅和姜若游動起來。

姜若黑黢黢的眸子從阿奴身上滑過,又一一滑過蟲盆中掙紮的那些女孩子,以及蟲盆中各種讓人齒冷的毒蟲。

她突然掐動起法決,平地引來一陣風。

那股風最開始很小,但後來越來越大,最後竟然在蟲盆中形成了一股小小的龍卷風,龍卷風掀起那些蟲子,將蟲盆中所有的蟲子都掀了起來,變成了一個蟲子龍卷風。

那些蟲子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什麽,在龍卷風中依舊試圖找到自己的飼料,然而不管它們怎麽爬動,都無法從姜若招出的這股龍卷風中爬出來。

站在蟲盆上方等著阿奴出來的蠱師還沒有意識到發生了什麽,就在他站在蟲盆邊來回踱步,想著一會兒還要去拿哪些東西的時候,蠱師突然覺得臉上一涼。

風好像一只冰冷的手不客氣地從蠱師臉上扇過去,緊接著蟲盆外下起了蟲子大雨。

那些蟲子也不朝其他地方落,全都劈裏啪啦地對著蠱師兜頭落下。

哪怕蠱師自己也是玩蟲子的存在,本身也是從萬蟲之中過來的,但是那也是在蠱師剛學蠱術時候的事情了,這麽多年蠱師只是盯著大蟲吃小蟲,最後挑出最優秀的蟲王為自己所用,哪裏還受過這種罪,跟那種難受比起來的,是有人在他眼皮子底下讓他難堪。

在最開始被蟲子落在身上啃咬了之後,蠱師反應了過來,身上的毒蠱立刻出動,將不長眼落在他身上想要咬他的蟲子全都吞下了肚。

蠱師養著的蠱蟲已經有靈性了,那些毒蟲不過是沒開智的肥料,沒過多久就被蠱師身上的蠱蟲全部吞下了。

“是誰,到底是誰在我這裏搗亂!”

蠱師惱羞成怒,目光如刀地落在了下方蟲盆上,一眼看到了顯出一半原形的胡大紅。

“哦,我當時誰原來就是個沒幾年道行的小毛頭狐貍,哼,說起來我還從來沒用過妖怪做餌子養蠱,不如今天就拿你開刀做第一例如何?”

隨著蠱師的話音落下,蟲盆之中那些在蟲群中掙紮的女孩子被無形的力量操控,一個個從蟲盆中站了起來,姿態詭異地看向胡大紅,沖著胡大紅發出了古怪的威脅聲。

就連阿奴也掙紮著被蠱師控制,一雙玻璃灰的眼睛冰冷地盯著胡大紅,化成鐮刀的雙手隨時撲過去給予致命一擊。

“你說誰是小毛頭狐貍呢,孫子你給爺爺聽好了,你爺爺我可是胡大爺!”

被敵人這麽看不起,胡大紅頓時惱了,從蟲盆中一躍而起,沖著蠱師露出了齜牙咧嘴的妖相,換來了蠱師一個不屑冷嗤。

然而等到胡大紅重新落回到蟲盆的時候,他才意識到蟲盆中的事態的變化。

眼見那些古裏古怪半人半蟲的東西一步步逼近,胡大紅嚇的眼瞳豎起,雙手指尖都蹦出了尖銳的狐貍指甲:“哎,餵,我警告你們,胡大爺發起飆來也是很厲害的哦。”

那些被控制的半人半蟲根本聽不懂胡大紅的話,怪叫一聲紛紛湧向了胡大紅。

胡大紅頓時蹦出一聲慘叫,抱著腦袋緊緊地趴在了地上,一會兒就聽見外面傳來呼嚕呼嚕類似噬咬的聲音。

“看來緊急時刻還是能逼出你幾分天賦嘛。”

就在胡大紅抖著身體害怕的時候,就聽到耳邊傳來姜若帶了幾分戲謔的聲音。

胡大紅抖了抖耳朵,不解地悄悄睜開一只眼,就見蟲盆之中一片紅霧彌漫,那些半人半蟲好像被迷惑了似得,互相攻擊了起來。

“這……這是我的能力?”

姜若沒有反駁,只是微微一笑。

之前蟲盆的蟲子都是沒有靈魂只有本能的低等毒蟲,所以胡大紅的天賦本能對它們也沒有什麽用,如今這些半人半蟲都殘留著思想,自然會被胡大紅的天賦攻擊影響。

“哇,我還能這樣。”

胡大紅顯然也非常高興,他也顧不上害怕了,幹脆翻身坐了起來興致勃勃地看著那些半人半蟲互毆。

上方的蠱師顯然也發現了蟲盆的不對勁,他臉上劃過一絲邪佞,冷哼一聲直接跳進的蟲盆中。

作為直接操縱半人半蟲的主人,蠱師一加入戰局立刻發生了變化,那些被胡大紅的紅霧影響了神智的半人半蟲立刻清醒了過來,冰冷的晶狀體重新盯上了胡大紅。

“倒也有幾分本事,這倒讓我更期待把你做成我的蟲王了,想必你一定會成為最優秀的那只吧。”

蠱師冷冷一笑,袖中滑落出一只白色骨笛,他握著骨笛嗚嗚咽咽地吹了起來。

骨笛發出的聲音十分奇怪,像是兩塊石頭在互相摩擦,然而蠱師面前的半人半蟲聽到蠱師的笛聲後更加興奮起來。

她們頭部的晶狀體漸漸染上了興奮的紅色,看著都讓人心底發冷。

胡大紅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地跟姜若商量:“那……那啥,姜姐,這……這明顯不是我能拿住的戰鬥,您……您看看要不要換個主場人啊?”

姜若無奈地搖了搖頭,從胡大紅的頭發中走了出來,光明正大地坐在了胡大紅肩膀上。

蠱師雖然看到了胡大紅身上走出一個木偶小人,但他只當是胡大紅使出來的底牌,並沒有把木偶小人放在心上,只是掃了一眼就繼續賣力地吹起了笛子。

紅了眼睛的半人半蟲們十分具有威脅性地緩緩逼近胡大紅,這些屍蠱是強烈的怨氣和互相吞噬的蟲子中養出來的,身上氣息十分駭人,讓胡大紅這樣敏感的小妖控制不住地想要化成原形,瑟瑟發抖地抱著尾巴,免得嚇尿了褲子。

看出了胡大紅的懼怕,蠱師得意地繼續吹起了笛子,他的笛聲越來越高亢,明顯像是攻擊前的號角。

就在蠱師一聲尖銳的高音破出時,半人半蟲擺出了攻擊的姿勢,朝著胡大紅撲去。

然而蠱師期待中的畫面並沒有出現,這些半人半蟲撲到一半突然停止了,她們面上顯出掙紮,竟然自己跟自己打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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