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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章 第 3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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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過去兩年中,古越十分佩服玄郡王的排兵布陣和勇武之姿,玄郡王是個有勇有謀的人物,讓他負責此事,再合適不過了。”

皇帝停頓片刻,問道:“軒兒,岐北皇子點名要你去,你覺得如何?”

“臣一切憑皇上定奪。”

“既然如此,你就負責此事吧。謝漣,景峰,少儒,再叫上承燁,你們協助軒兒,過了年初三一塊去蘇州。古越皇子明年三月前需返回岐北,時間緊,你們不得不早出發,路上也不可耽誤。”

“是。”楚墨軒、謝漣、周景峰、任少儒應了。

周景峰是葉榮真的老友及副將周將軍家的嫡長子,如今在軍中也有一定威望,現在是楚墨軒的副將。任少儒白衣出身,是此次岐北征戰的軍師之一。

“嘉儀。”皇帝點了蘇黎,蘇黎站起身來疑惑地看著皇帝,聽他說道,“此次你也跟著去吧,你也來京中快一年了,回去看看你爹娘,也告訴他們,早日來京。”

蘇黎驚喜應下,竟然得了機會回蘇州看望爹娘。

“我派人先去蘇州送信,等你們到蘇州時,允世侯府的三爺會接應你們。”

“是。”

“皇後娘娘駕到。”太監一聲通傳,將和容皇後送進了慈寧宮。

互相行了禮後,皇後坐在了太後下手,跟在場的人打招呼,順便打聽了剛才商議的事。

“岐北與我大宴正應當互相扶持,友好往來才是。”皇後說道。

幾人笑著應和,古越說道:“正如娘娘所言。”

幾位大臣又聊了幾句告了辭。

“皇上,既然您如此記掛蘇家三爺和嘉儀郡主,不如納了嘉儀,也好讓嘉儀常伴您左右。”皇後笑著說道。

此言一出,幾人臉色皆變。

蘇黎心中怒意滔天。

“混賬,嘉儀的年紀與福相近。若是將福嫁給虞侯,不知道皇後作何感想!”虞侯與皇帝年歲相近,剛死了原配。

皇後臉色變了變,沒想到皇帝這般維護蘇黎。“這虞侯哪能跟皇上相比,能伺候皇上是女兒家的福氣。”

太後也不喜皇帝的這番比喻,但是更對皇後有所不滿。“福是大宴的公主,自然是要仔細選駙馬的。”皇後臉色稍緩,“不過嘉儀現在也是哀家的孫女,她的婚事哀家也是要仔細的,無需皇後在這裏指手畫腳了。”

蘇黎連忙起身:“謝太後憐愛,嘉儀以後一定會將太後當成祖母孝敬的。”

太後“哎”了一聲,說道:“委屈你了好孩子。”

“朕已經答應了嘉儀,京中男子只要是她相好的,朕都可以賜婚,此事蘇逸威也無權幹涉,更不用說你了。”

皇後沈了臉色,微微福了福身:“是臣妾考慮不周了。”

楚墨軒道:“皇上,既然皇後娘娘如此寬宏大量,皇上也多年未選秀女了,不如過了年開大選,也讓皇後娘娘了卻了一樁心事。”

皇帝冷哼一聲:“就如軒兒所言,此事就交給皇後辦了。”

皇後額頭上的青筋幾乎可見,卻還是咬著牙應了“是”。

周景峰跟楚墨軒在戰場摸爬滾打多年,對對方的心思十分了解,接著楚墨軒的話道:“臣今日見嘉儀郡主落落大方,倒讓臣想到了寧國公的嫡長女孫大小姐。”

寧國公是和容皇後和孫氏的娘家,這位孫大小姐便是當今的寧國公、何容皇後的親弟弟的嫡長女。

太後笑著道:“皇後倒是可以讓孫大小姐進宮侍奉皇上,你們姑侄也可以做個伴。”

皇後青了一張臉,皇帝卻說道:“母後所言可以考慮。”隨後便甩袖離開了。

聽了蘇黎打算將福月帶出去讓風肆看病的決定後,皇帝派了兩輛馬車,一輛坐著兩人和一直在福月身邊伺候的婢女,一輛坐著蘇黎從禦膳房選出來的那個會做醬豬蹄的廚子。

福月是個安靜的人,蘇黎現在心裏有事也沒主動說話,一時間馬車裏十分沈默。

蘇黎一直覺得很奇怪,如果皇帝喜歡她娘,怎麽會對她這麽好,畢竟是自己喜歡的女人和別人的孩子,再怎麽著也會看著膈應不是嗎。

就算皇帝和他爹原來的關系再怎麽好,對於她爹娘再怎麽心中有愧,也不應該是這種表現才是。

不過皇後今日在慈寧宮說的話確實惡心,還好皇帝和太後一點面子也沒給她留,蘇黎心中的惡氣才能吐出幾分。

“公主、郡主,西直門的大人要查馬車。”車夫打斷了蘇黎的思路。

兩人端坐好,馬車簾子被掀開,露出了蘇承燁的一張俊臉。

“鏡月……福月公主!你要出宮?”蘇承燁難掩臉上的驚喜。

蘇黎將到嘴邊的“哥哥”咽了回去,狐疑地看著蘇承燁。這廝竟然無視她,只看到了福月,而且剛才他分明喊了“鏡月”。

“蘇三妹妹要帶我出宮找風老看病。”福月羞澀地答道。

“哦,既然如此,那我也一同去吧。”蘇承燁說,“等我換下衣服。”

蘇黎瞅著自顧自地加入她們行程的蘇承燁很是無語。

換衣服回來的蘇承燁顧著男女有別的禮數與車夫一同坐在馬車外,出了宮門才進了馬車直接坐在了福月旁邊。

福月的臉紅得幾乎能滴出血來,蘇黎還能有什麽不明白的。拿了塊小桌上擺的點心,蘇黎吃著問道:“哥哥,你不是說要尋我嫂嫂嗎?找著了沒啊?”

蘇承燁搖著扇子,笑著看了福月一眼,不說話。

福月幾乎將頭低到了自己的胸上。

“怎麽,不說說你們的故事?”蘇黎撐著下巴看著兩個人。

蘇承燁依舊搖著扇子笑著說:“師傅前幾年不是總是派我去太行上采草藥嗎,慈明庵就在太行山上。”

“師傅倒是成全了你的姻緣。”蘇黎看福月的婢女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猜得出來兩人已經有來往了不短的時間。

“我第一次去的時候,就見鏡月穿了一身尼姑衣裳。當時年紀小,想看看光頭的女兒家是什麽模樣,便去摘了鏡月的帽子,誰知……”

“誰知一頭如瀑黑發全數入眼,公主一回眸你只覺得漫山花朵盡失色?”

蘇承燁低笑了兩聲:“還是妹妹懂我。”

“公主,你遇上這樣的登徒子就能輕饒了他?”

福月擡眼睨了蘇承燁一眼,紅著臉說道:“本來是覺得要好好說教一番,但是見他誠心道歉也不再追究,可是他偏要跟我到慈明庵向我賠罪。”福月出了宮便換了自稱。

蘇黎問蘇承燁:“那慈明庵都是尼姑,怎麽會讓你一個男子輕易進入?”

“不讓我進啊,我只是在太行山的每個夜晚都會到鏡月窗下報道而已。”

蘇黎嗤了一聲:“無恥。”

蘇承燁拿扇子給蘇黎的額頭敲了一記:“以後也別叫公主了,好歹也是你未來的嫂嫂,這麽叫可是生疏了。”

蘇黎捂著額頭做起來,委屈地看著福月:“月姐姐你看他。”

福月被蘇黎一句“月姐姐”叫得心裏甜絲絲的,擡手就打了蘇承燁一下:“不準欺負蘇三妹妹。”

蘇承燁連忙求饒。蘇黎嘻嘻笑得得意。

到慕府時風肆果然不在。蘇承燁要留下陪著福月,蘇黎識相地準備離開,於是讓禦廚去做醬豬蹄,自己給風肆留了一封信,前往琉璃齋。

“小姐。”牟掌櫃迎上來。

“令牌做出來了嗎?”

“做出來了。”牟掌櫃招了招手,有人將令牌端了上來,放在了蘇黎面前的桌子上。

蘇黎點了點頭,要了幾種顏料,就開始染色。

“那打聽我的人還來過嗎?”

“來過了。說是他們主子想見見小姐。”牟掌櫃看著蘇黎將好幾種顏料摻在一起,調出一種奇異的紅色,甚至還隱約泛著光,心道這令牌就是有人想要偽造也是造不出來了。

“你怎麽說的?”

“我不敢自作主張,便與那人說等下次東家派人來的時候我再通傳一聲。”

“此次先拒絕,若是下次那人還來找我,你再與我說。”

“是。”

蘇黎將三種顏色都調好,塗在令牌正面的凹陷處。又要了幾塊白布,將三種顏色抹在上面。

“你將這幾塊布發下去,讓各處的人都認準了,令牌也發下去,交代好。今兒個晚上,我就去檢驗效果。”

“是。”

蘇黎將禦廚做的醬豬蹄帶回了允世侯府,美滋滋地啃完後已是天黑。她著了一身男裝,將今日從牟掌櫃那裏拿來的令牌掛在腰間,前往今度樓。

“今朝有酒今朝醉,一度春風夜不歸”。蘇黎輕笑著念出自己的題詞。

今度樓裏燈火通明,各色的彩綢將今度樓裏裝點得絢麗無比。穿著大膽、身形窈窕的姑娘們端著酒壺,游走在等待開場的男人們中間。

今天晚上,是今度樓舞會的第一場。

“我可是聽人說了,今度樓這舞會可跟別處的不一樣啊。”

“能有什麽不一樣,不就是青樓戲子故作清高,到了床上還不都是放蕩的婊子。”

“哈哈哈”

蘇黎進了今度樓,被幾個男人汙穢不堪的言論說的皺起了眉,不過能來這裏逍遙的說出這番話也不奇怪。

挑兒看到一面容如玉的公子站在門口,搖著身子走過去招呼:“小爺,瞧著這麽面生,第一次來咱們今度樓吧。”

蘇黎看了一眼來人,輕佻地笑了笑,做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模樣,手似不經意地扶上了腰間的令牌。

挑兒一看大驚,怔怔地站在原地,忘了動作。

蘇黎皺起眉,這就是胭雲□□出來的人?似乎還有些不合格吧。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訓人的時候,蘇黎抓住挑兒欲落下的玉手,粗著嗓子說道:“爺我就是第一次來,把爺伺候好了自有你的好處。”

挑兒這才回過神,嬌笑著帶蘇黎走上二樓的房間。

“見過少爺。”挑兒進房間後給蘇黎行了一禮。

牟掌櫃等人保密工作都做的很好,手下的人連東家是男是女都不知道。

“你叫什麽名字?”

“我叫挑兒。”挑兒不敢起身,恭敬地答道。

“下次我來,若是再這般慌張,我就將你賣到那下等的窯子裏去,記住了嗎?”

挑兒哆嗦著躬身:“是,挑兒記得了。”

“嗯。我怎麽見胭雲?”

“挑兒待會出門去找今娘來,今娘將少爺領到三樓,度娘再將少爺領到頂樓上姐姐的屋裏。姐姐說為了掩人耳目,若是帶著令牌的人來都需如此。若是被人發現了,也能說是姐姐伺候的人都由得度娘領上去。”

“知道了,去吧。”

“是。”挑兒起來,出門後將房門帶上,這才松了一口氣,掛上了青樓女子招待人的笑容,往今娘房裏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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