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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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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說這幾日要緊的事,就是和容皇後的壽宴。

允世侯府的女人們準備了一整天,皇宮的晚宴開始前一個時辰允世侯府的各位主子除了鄧氏都上了早就備好的馬車。

在舉行晚宴的大殿上,所有的人按照尊卑就坐,等著最尊貴的兩個人。

和容皇後先於皇帝到了。

“皇後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免禮吧。”

蘇黎起身坐下,看著鳳位上坐著的雍容華貴的女人,只覺得一陣陣熱血往頭上沖,手緊緊攥起了拳,指甲幾乎嵌進了肉裏。低著頭深吸了幾口氣,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喝了幾口才勉強鎮定下來。

是和容皇後上一世給她賜了婚,也是她設計讓她嫁到岐北遠離爹娘,也是她與謝煜淩一同“大義滅親”,使她和爹娘先是不能相見,後是陰陽相隔。

皇後跟著身邊坐著的幾個人閑聊著,孫氏由於跟和容皇後的關系,也坐在了皇後不遠處。殿上的人三三兩兩地悄聲說著話,卻遲遲不見皇上來。

蘇晗也悄悄跟蘇黎說著話,蘇黎接著她的話茬,轉移自己的註意力,以免情緒暴露出來。兩人說話說得沒得說了了,才聽到太監扯著喉嚨喊道:“皇上駕到。”

“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平身。”

因著是皇後的壽辰,皇帝自然是要先說一番吉祥話的。皇帝皇後兩人相攜坐在高位上,看起來倒是一副帝後情深的模樣。

不過蘇黎很是清楚這是假象,據前世古越安排在大宴的探子說,皇帝是被和容皇後親手弄死的。那時古越還笑著跟蘇黎說:“也不知道你會不會為了自己的兒子做出弒君弒夫的事來。”

當時她是怎麽回答的來,不太記得了,但是肯定是不敢說會的。而且上一世她也沒有這個機會,不過蘇黎自己心裏覺得,如果她真生了孩子,要在孩子和古越裏面選一個的話,她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孩子的。

想完了這些,蘇黎一副乖巧地模樣坐在自己的座位上,偷偷摸摸地觀察著這位九五之尊,暗自猜測著這皇上跟她爹到底有什麽關系,可是距離太遠,什麽也看不清楚。

各種各樣的人輪流上前獻禮,允世侯府送的在福山寺供奉了九九八十一天的金佛,這她早就知道,是孫氏特意準備的。整府上下,最在意和容皇後的自然是孫氏了。

皇帝在尊位上跟左的右的遠的近的的人聊著天,蘇黎跟蘇晗兩個人撐著下巴發著呆。

“蘇立嚴呢?”

蘇立嚴嚇了一跳,整個允世侯府都嚇了一跳,蘇立嚴立馬站起來行禮,答道:“老臣在。”

“聽說逸堂家的一雙姐兒女最近來了京?”蘇黎又下了一跳,原本以為這壽宴只要跟著來就行了,沒想到真的會被點名。

蘇黎按兵不動,只聽蘇立嚴接著回話:“啟稟皇上,回來了快一個月了,前幾日剛剛辦了祭祖禮。”

“讓他倆上來給朕瞧瞧。”

“燁哥兒,黎姐兒,還不快快來拜見皇上。”

蘇黎立馬提著裙子跟對坐的蘇承燁一同上前。

“蘇承燁”“蘇黎”“叩見皇上。”

“起來,給朕瞧瞧。”

“是。”兩人起身,也不敢直視皇帝,微低著頭。“擡起頭來。”兩人擡起頭,皇帝看了過去,當看到蘇黎臉上時,怔住了。

蘇黎看著皇帝看自己的神色十分不對,心想完了,這皇上該不會是想將自己納入他的後宮了吧。她前世受夠了後宮的罪,今世可不想跟那個鬼地方有一點牽扯。

“像,確實是像。”皇帝的喃喃自語道,和容皇後坐在離皇帝最近的地方,自然聽清楚了皇帝說了什麽,不著痕跡的將自己的手從皇帝手下抽出,避免自己氣的發抖的事被皇帝察覺,他還在想著那個小賤人!

“你倒是跟你娘長得挺像。”皇帝這回的話讓眾人都聽了清楚。

蘇黎怔了怔,沒想到這皇帝不僅認識自己的父親,連娘親也認識。“臣女遠不及娘親。”

“呵呵,不過,你怎麽一點也不像。”皇帝看向蘇承燁,一臉嚴肅。

“啟稟皇上。”蘇立嚴在一旁答道,“燁哥兒是老三的養子,老友托孤。”

皇帝這才斂了神色,說道:“允世侯府蘇逸堂多年前隨朕奔波賑災有功,奈何常年留在蘇州,朕未及時封賞,今日遂封允世侯府蘇逸堂之女為嘉儀縣主,封地定於岐南岐白縣。至於兒子,明天早上下了早朝來禦書房找我,到時再說。”

“謝皇上。”

蘇黎回了座位還是懵懵的,直到蘇晗歡喜地抱住她,她才意識到自己從一介布衣成了個有封號的縣主。高興還是有的,畢竟有了地位做什麽事也方便,不過她那銷聲匿跡歸隱山林的理想好像是沒那麽容易了。

但是岐南岐白縣,那不就是風岐山地界嗎?難道這皇上還知道她師傅的事?

不過皇帝沒在這件事上做什麽停留,轉頭就對一旁的睿王說道:“我昨日收到前線來的捷報,榮真和軒兒他們打了個打勝仗,岐北那邊離投降不遠了。再過幾個月,軒兒就要回來了。”

軒兒?難道是玄郡王楚墨軒。蘇黎對自己前世的未婚夫還是有點關心的。畢竟上一世是連在一起被和容皇後坑過的人,多少還有些同命相憐之意。

當日孫氏帶她去見和容皇後,皇後給她和玄郡王賜了婚。能夠嫁給全京城少女們的夢中情人她可是激動又感激,後來她還見了玄郡王一面,也確實無法控制自己同全京城的女子一起淪陷於玄郡王的美貌。於是彼時還十分膚淺的她就這麽輕易地被收買了,日日在家裏給和容皇後祈福。

在她出嫁那日,她欣喜又緊張地坐上花轎,一直到深夜花轎都沒停下來,她被押到了一架馬車裏,送去了岐北。

而原本跟岐北皇子古越訂了親的福公主被送進了玄郡王府。

好在古越沒將這仇記在她頭上,她那時到是有幾分佩服古越的,既來之則安之,古越一直精心教導她作為一個王妃要怎麽活下去,以及怎麽幫助自己的夫君去奪位。

後來聽別人說,玄郡王在大婚第二日就請了旨去鎮守與岐北的交界處,福公主嫁給了自個的夢中情人,也成了全京城的笑話。不過就依福公主之驕縱,要是塞給她她也不稀罕。這件事倒是也讓她有了另外一番計較,如果當初加入玄郡王府的人是她,是不是她就成了那個全京城的笑話了呢。

還有當時成親之時謝煜淩的勢力怕是就已經不小了吧,不然如何能將這種換親之事壓下去。

當初也是因為玄郡王大敗岐北,岐北才來和親,卻讓人借著這次和親算計了他。也不知道那玄郡王若是早知此事,還會不會依舊那般奮戰在前線。

“什麽,軒哥哥要回來了!太好了!等軒哥哥回來一定要讓他教本公主騎馬。”瞧這搶在睿王之前說話的可不就是福公主嗎。

“福,不得無禮!”皇上嚴肅道。

“福與軒兒自幼感情要好,這不是聽見軒兒要回來高興嘛!皇上何必多加約束。”皇後給福開解。

睿王也只能尷尬地在一旁笑著說:“沒事沒事,公主還小。”

睿王是大宴唯一的一位異姓王,其祖上曾經因就大宴開國大帝而死,留下孤兒寡母無人照料,開國帝感恩於其祖救命之恩,也敬佩母子不圖報的品質,便將其子封為王爺,爵位世襲不奪。

睿王身旁的女人聽了,冷哼一聲,能做這個位置也只有威震京城的睿王妃了。“公主還小,軒兒可不小了,軒兒快要十六,也到了要說親的年紀,還希望公主以後註意一些才是,莫要讓軒兒以後的媳婦兒誤會了。”蘇黎差點沒忍住笑出聲。

睿王妃出身將門之家,父親叔伯兄弟都是將軍,好像睿王妃年輕之時也曾上過戰場。睿王妃的氣度到是與鄧氏有些像,大概這樣的女人就是與一般人不同吧。

皇後和福的臉色就有點難看了,看著福一臉氣到不行又隱忍不發的樣子,蘇黎心中倒是十分爽快。

“王妃娘娘,本王跟墨軒哥最是相熟相知了,前些日子本王問起這事,墨軒哥可是跟本王說他現如今還不想娶親的。”蘇黎看去,說話的正是祭祖那日幫她說話的藍袍公子,座位這樣靠前,還能隨意插話,看來這位公子的身份也並不一般。

“福也是本王跟墨軒哥看著長大的,是我們的妹妹,就是未來嫂子過門了,哪有嫂子在意夫家妹妹這一說。”

蘇黎心想這位公子果真會說話,雖然言語緩和,看起來是在調節氣氛,不過也是將玄郡王與福撇了清楚。

睿王妃臉色這才好看了起來,睿王適時說道:“寧王說的是啊,王妃放寬心就是。”福還想說些什麽,被和容皇後一個眼神瞪了下去。

原來這就是大名鼎鼎的寧王呢。寧王喚名謝漣,其父是先皇十一皇子,也是唯一一位與當今皇帝一母同胞的兄弟,前些年平定叛亂戰死了,留下了一根獨苗苗就是謝漣。皇上仁厚,特封了謝漣為寧王,尤其寵愛。

皇後壽宴結束後,蘇黎依舊每天過著忙碌不足悠閑有餘的日子。嘉儀縣主這個名號仿佛也沒給她帶來啥實質性的好處。

不過她沒心情計較這些,因為京城裏的幾家琉璃齋和玲瓏閣都在今天開門了。開業大吉,東家蘇黎特許,今日所有的東西都只收一成價。

一大早蘇黎就找了個借口出了門,蒙了個面紗,就到了琉璃齋總店。看著這人滿為患的效果,她甚是滿意。也不驚動店裏的人,就悄悄的在客人之間游走,聽著這些人的評價,然後再去別的店看看。就這麽考察了半天,蘇黎才回了侯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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