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淩埋怨道：“哥......”

我笑著說：“好了好了，就一杯，真是的，這麽小氣，也不知道誰是家長。”

顧明淩一邊給自己倒酒，一邊隨意地說道：“過了年，我都二十歲了。”

我有些驚訝：“二十歲？”

顧明淩擡起眼皮懶洋洋地看我一眼：“嗯。”

我說：“哎，時光容易把人拋……”

不知不覺自己已經是三十歲的老男人了。

顧明淩把酒倒好，然後好整以暇地看著我，問道：“哥，你知道二十歲意味著什麽嗎？”

我說：“意味著什麽？”

顧明淩靜靜地吸一口氣，回答道：“意味著我可以和你在冰島舉辦婚禮。”

我：“……”

顧明淩舉起酒杯在我的杯口碰了一下，玻璃與玻璃接觸發出清脆撩人的撞擊聲，我整個人都被顧明淩方才的話所蠱惑。

我們……也可以結婚嗎？收獲鮮花和祝福？

像普通的情侶那樣幸福又自在地沐浴在別人的眼光裏？

在我失神的瞬間，顧明淩已經把杯子裏的伏特加悉數飲盡，我看著眼前這個對未來充滿著掌控感的年輕男人，第一次有了與世界對抗的勇氣。

不管未來存在多少變數，我都會緊緊握住他的手，看他披荊斬棘，領受王冠，就算宇宙荒蕪，我和他，也是彼此最後的行李。

吃完俄餐，外面不知不覺下起了小雪，我和顧明淩沿著中央大街漫無目的地走著。

街上有賣很多工藝品的小攤子，時不時有游客停下來挑選砍價。

我在一個鋪子前停下，挑了一個俄羅斯套娃，然後問顧明淩：“像不像你？”

顧明淩說：“不像。”

我看著手裏嚴肅得有些高冷的俄羅斯套娃，笑道：“怎麽不像？都是一張撲克牌臉，不過，你比它好看那麽一丟丟。”

賣工藝品的是一個老大爺，用純正的東北話說道：“艾瑪，年輕人你太會挑了，是送心上人的吧？這個套娃的寓意是心心相印，有些人呢，就算很稀罕你，也不咋說出來，你買一個送給她，她一定就明白你的心意。”

我笑嘻嘻地看著顧明淩：“我喜歡這個，付錢吧，弟弟？”

顧明淩問了下價格，然後拿出手機掃碼付賬，賣工藝品的大爺一邊誇獎顧明淩氣宇軒昂，是個做大事的爽快人，一邊給我們包套娃，小小的套娃被包裝成精致的禮物模樣，看起來十分可愛。

我把套娃往顧明淩懷裏一塞，說道：“送你。”

顧明淩：“？”

我認真地說道：“你長大之後，我就很少送東西給你，每年的生日也是草草地就過了，這個俄羅斯套娃，你去wre的時候帶著，想我的時候就看一眼，記住，我的心就像這個套娃一樣，一層一層都是你。“

顧明淩把套娃上落的雪花抖落，然後說道：”哥，我覺得這個套娃用來當花瓶比較好。“

我：”……“

顧明淩彎了唇角，說道：”逗你的，哥，你說的話我都記著，不要擔心，我隨時可以回來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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