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市是高鐵終點站，我們從出站口出來的時候，差不多已經晚上了，楓淺師兄和郝秦師兄一邊聊天一邊在等我和顧明淩。

兩個人也不知道在說些什麽，只見楓淺師兄叼著根煙，一副思索的模樣。

見到我，楓淺師兄臉上的陰雲瞬間消散，他沖我笑著揮了揮手，然後扭頭對郝秦師兄說道：“晚上晚點回去有關系嗎？”

郝秦師兄說：“沒事，我跟苗苗說一聲就行。”

楓淺師兄看一眼郝秦師兄所剩無幾的頭發，說道：“那不醉不歸？”

郝秦師兄憤憤然：“你瞅我頭發幹嘛？”

楓淺師兄懶洋洋地舒展了下身子：“想體會一下英年早禿的恐懼。”

說完，楓淺師兄就施施然轉身離開。

郝秦師兄：“……”

“陳楓淺！你給我站住。”郝秦師兄沖上去按住楓淺師兄的脖子就往下按。

我和顧明淩在一旁忍俊不禁地看他們胡鬧。

到了車上，郝秦師兄開車，楓淺師兄坐在副駕駛座位上，有一搭沒一搭地和顧明淩聊天。

楓淺師兄：“手好些了嗎？”

顧明淩淡淡說道：“還行吧。”

楓淺師兄：“家裏的暖氣來了，今晚先在我那裏對付一晚，明天上午我帶你哥你去看老師，下午帶你們去看你們要住的新房子。”

顧明淩說：“嗯。”

郝秦師兄也說道：“時間過得真快啊，記得上次見小淩，他才那麽高，現在已經是一個男子漢了。”

楓淺師兄白他一眼：“上次見小淩，你才二十多，現在白頭發都長出來了吧我的師兄。”似乎是想到了什麽，楓淺師兄忽然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看著郝秦師兄：“哦，不，我的郝秦師兄怎麽會有白頭發呢？他明明連頭發都沒有~”

郝秦師兄：“……”

聽著楓淺師兄一本正經地拿著郝秦師兄打趣，我和顧明淩在後面忍笑到心肌梗塞。

車窗外車水馬龍，街頭的霓虹燈頻頻閃爍，時不時有穿著玩偶服的人在商場前面與人合影，街上隨處可見西裝革履的上班族，天橋下有擺攤賣糖葫蘆的老人，一切的一切，都是那麽熟悉。

似乎我這一年並不曾離開，在家鄉當高中老師，不過是我在研究室裏做的一個遙遠夢境。

顧明淩握著我的手，放到唇邊輕輕親了一下，然後眸色溫和地看著我，我撐開他的手指，與他十指相扣，然後安心地靠在他的肩上，看著窗外繁華的夜景。

百無聊賴，我拿出手機，調出我們兩個的一張照片，我們臉上都被對方抹了蛋糕，看著鏡頭笑得開心甜蜜。

顧明淩前幾天過了十九歲生日，不知不覺，一年又過去了，一切都在向好的方向發展，每個人都在為了理想中的自己努力。

顧明淩是這樣。

楓淺師兄是這樣。

我也是這樣。

我把手機舉到顧明淩的眼前，顧明淩一只手撐著下巴，看了眼照片，然後唇邊浮上一抹淡淡的笑意。

好，就是現在，我湊過去，在他的唇角親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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