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我們一身登山裝備，在二百公裏外的天麓山腳下下車。

顧明淩看著重巒疊嶂的天麓山，有些遲疑地說：“那位老先生就住在這裏？”

楓淺師兄吸了一口山間的新鮮空氣，漫不經心地回答：“是，老先生深居簡出，運氣好的話，我們可以碰到他身邊出來采藥的藥童。”

顧明淩面無表情地問道：“所以你也不知道老先生在哪座山就是了。”

楓淺師兄挑挑眉，似乎並不打算回答。

顧明淩冷冷地“哼”了一聲。

我趕快上前兩步站在他倆中間：“小淩，楓淺師兄能幫忙打聽到老先生在這裏就已經幫了大忙了，楓淺師兄，有沒有更好的辦法可以盡快上山？”

一個小時後，我們乘坐纜車到了半山腰，纜車師傅說：“陳教授，只能把你們送到這裏了，剩下的，就要靠你們自己走了。”

楓淺師兄向纜車師傅道了謝，然後舒展了一下身子，說：“走吧。”

我和顧明淩跟在後面，剛下過雨，地上濕漉漉的，不小心就會滑倒，我們手牽著手，走得很是艱難。

幾乎走了一天，傍晚的時候，終於在山頂隱隱約約見到了一座房子，還沒來得及高興，我覺得腳下一空，然後整個人被一張網吊了起來。

一個清脆的童音從旁邊傳來：“師傅！抓住了！誒？怎麽不是？”

就在我們在網裏掙紮的時候，一個清臒的老者不疾不徐地從遠處走來：“小沖，抓到野豬了嗎？”

那個八九歲的孩子說：“誒，不是野豬啊師傅，是人。”

楓淺師兄在網裏被擠得變了形，看到老者，他努力擺出一副恭敬的笑容，說了句：“老先生好，我是陳之清的孫子，有事相求，還請您把我們先放下來。”

等我們都從網野豬的大網裏出來，已經是半個小時之後了，吃過飯，我們安靜地在坐在一旁，老先生坐在主位，一臉嚴肅地看著我們：“你們……是誰要看病？”

我推推顧明淩，可能是這老先生的氣場太過冷靜強大，顧明淩的眼睛不自然地眨了眨，說道：“我。”

老先生捋了捋胡子，說道：“多大了？”

我趕緊回答：“十八歲，老先生，我弟弟十八了。”

老先生一個眼風掃來：“沒問你。”

我立即噤聲。

老先生說：“手怎麽受傷的？”

顧明淩回答：“打架。”

老先生直接起身：“你們請回吧，鄙人治病有三不收，孩童不收，打架鬥毆者不收，癮君子不收。”

我一聽這個急了，趕忙攔著老先生，說道：“老先生，我弟弟不是故意和人起沖突的，是他們先把他的手踩傷了。”

老先生一聽這個，又問道：“手治好之後有何打算？”

顧明淩傻兮兮地回答：“打游戲。”

老先生立刻從鼻子裏“哼”了一聲：“玩物喪志。”

“明年這個時候，拿著大學錄取通知書，再來找我。”老先生說道，然後轉過身子，向裏屋走去。

我：“……”

顧明淩：“……”

楓淺師兄：“……”

這是什麽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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