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雲水峰之行(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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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悠正專心的拍照片,黑頸鶴還挺配合她,旋轉身體,展著翅膀做了幾個華麗的動作,可能是覺得許悠沒有侵略性的行為吧。

忽然覺得有些冷,許悠想著是不是要回旅館了,擡頭一看,已是日落西山的時辰,山上不同時辰溫差很大,此時溫度照下午降了近十度。

眼前環境陌生,又無人煙,許悠心裏有些慌,平時素來被嬌養的許姑娘哪裏遇到過這種情況,好在還保存了一些理智,沒有在發現脫隊之後盲目走動,她緊緊地抿著唇瓣,四處看了下,無果。

沒有絲毫頭緒,根本想不出來自己來時的方向在哪,只能試探地慢慢朝著自己身後的方向走,因為她並不能確定在拍照的過程中自己有沒有轉動身體。

由於到處都是白色的雪,而積雪能夠反射陽光,視野還是比較亮的,鞋子踩在雪裏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音,在這寂靜的山間十分明顯,聽著這突兀的聲音,許悠的額頭漸漸沁出汗絲,竟也不覺得冷了。

腳下不知何時多了幾枝樹枝,腳踩上去,發出斷裂的響聲,腦中早已繃緊的弦頓時被拉斷,許悠閉眼雙手抱頭彎腰,動作一氣呵成,蹲在地上大叫:“啊……”

這下,山谷中交互不斷地回蕩著許悠的聲音,帶著濃濃的驚恐,更顯出這裏的空曠,突然,距離她不遠處的雪地上傳來了“沙沙沙”的聲響,許悠如同受驚的小獸猛然睜開眼睛,突然的動作,身體一個重心不穩,攤坐在了地上,她不敢看前面,好像前方出現了什麽妖魔鬼怪似的,只有雙手沖著那兒使勁擺動,聲音帶著哭腔:“啊!不要過來,不要……”

這一說不要緊,她忽然感覺到走動的腳步加快了許多,許悠不知哪裏來的力氣迅速地從地上爬起,向另一邊跑去,那人楞了一下,似乎沒料到她會跑,然後又兩步並作一步地攆了上去,在接近時將她一把抱住:“跑什麽,是我。”

那一刻,許悠不知道該如何形容,只覺得自己的心大起大落,從珠峰之巔到東海之濱,又從炎熱的南海到苦寒的北疆,最後隨著這一聲又回到了胸腔。她慢慢地轉過頭,眼睛哭成了小兔子,吸了吸鼻子詢問道:“師兄,你怎麽在這啊?”

陸昀天覆雜地看了她幾眼,相比之前,她的頭發現在已經長到肩膀,說道:“……碰巧。”這話換做別人定是不信的,可是天真的許姑娘信了:“哦。”

多年以後,一個明媚的下午,陸昀天提起此事,直稱許悠當時太傻太單純,而許姑娘正懶懶地躺在陸大帥哥的腿上:“我當時又不了解你,哼!不管,反正貨物既出,概不退貨。”

陸昀天是絕不會告訴她,下午那陣子,他其實也在外面,並且就在她們不遠處,還看到了許悠她們,當許悠追著黑頸鶴,離了人群時,他眼尖的看到了,或者說他的眼神一直都在她那裏徘徊,所以看到了她的離開,本想出聲提醒一句,無奈自己是個公眾人物,若被有心人發現,又要大做文章。

但是看她獨自離開又有些擔心,便靜靜地跟在許悠後面,之前是想著如果她沒有異常,可以冷靜地自己回旅館,他就不出現了,顯然,陸昀天高估了許姑娘的能力。許悠不僅找不到回去的路,還在這裏大喊大叫,陸昀天只能先出來安撫一下她受驚的心靈。

再者,陸昀天怕許悠再這樣叫下去,會導致雪崩或是引來在山裏生存的動物,畢竟是她自己闖了進來,誰知道這裏有什麽危險因子……

如果他再不出現,許姑娘就真要嚇傻了,陸昀天輕拍著許悠的背部,告訴她不要害怕,更不要大叫,許悠委屈地點了點頭,陸昀天環顧四周思考對策。

忽地,他側頭看了一眼臂彎處,原本插在褲兜的右臂上搭了一條胳膊,再看許悠,雙頰沾染了桃粉色,不知是凍的還是害羞,盡管如此,一雙明眸卻閃爍著堅定,女孩兒是想抓著點什麽來捋平心中翻滾的洶湧,好像這樣就能汲取到勇氣。

陸昀天看到她此刻的神情,心裏是憐惜的,沈默半晌,默許了許悠的碰觸。過了幾分鐘,他深沈的聲音傳來:“你有手機或手電嗎?”

許悠聞言搖搖頭,當時就想著出來溜達溜達,天黑之前就回去了,所以什麽都沒帶。陸昀天皺緊了眉頭,他的手機倒是帶了,但是剛才拿出來發現已經沒電了……

太陽已經落山,天色漸漸暗淡,微亮的星子綴滿夜幕,山上寒氣撲面,陸昀天帶著許悠緩慢地穿梭在雪地裏,由於難以辨清方面,只能憑著感覺走走看。

另一方面陸昀天也是想平覆許悠的焦躁,在一個地方久久等待,不但消蝕人僅剩的耐心,還會讓人產生不安的情緒,而走的速度過快,則會加劇人的恐懼,緊張感等,值得一提的是,走路還可以起到溫暖身體的作用。

多年的歷練將陸昀天鍛造的比常人冷靜自持,遇事時思維清晰,邏輯周密。有時候,我們每一次遭受的苦難都是上帝在給我們機會,讓我們變得優秀和成熟。誠然,陸昀天緊緊抓住了變強的機會。

許悠感覺好像走了半個小時,陸昀天終於停了下來,因為他找到了一個可以擋住冬夜勁風的避難石,這是一塊蒼白的巨石,穩穩的立在他們的前方,此時正刮著呼嘯的北風,這石頭剛好擋住,陸昀天在走路的時候就想到,現在天這麽黑,又找不好方向,並且他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用具,今晚怕是出不去了,只能先找個地方休息,明日再想辦法……

許悠將自己抱成一團,耳朵聽見旁邊傳來悉悉索索的聲音,微微擡頭,便看見陸昀天不知從何處撿了一堆枯枝爛葉,許悠目光灼灼地看著他,陸昀天也靜靜地瞥了她一眼,“這樣,晚上睡覺舒服些。”

許悠眼睛盯著火堆,突然道:“啊!說不定大家看到煙霧就能找到我們了。”

陸昀天很想對許悠說,你描繪的這種情節都是影視劇裏的,再加上現在是夜晚,根本看不著,而且就算到了白天火也滅了,然而話到嘴邊變成了:“……也許吧。”

於是許悠便沈浸在自己構造的情節裏,被救成功,吃頓飽餐,睡個美覺……

在這個寒冷黑暗的冬夜,他們只靠著這微弱的火苗照明,火苗時而輕顫,時而劇烈的搖擺,許悠緊緊地盯著它,生怕它一不小心就滅了,這也是她現在唯一能做的事,因為陸昀天一直很安靜。

腦海中突然蹦出來一首阿桑的影視金曲,一直很安靜:空蕩的街景想找個人放感情,做這種決定是寂寞與我為鄰,我們的愛情像你路過的風景,一直在進行腳步卻從來不會為我而停,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來交換你偶爾給的關心,明明是三個人的電影,我卻始終不能有姓名,你說愛像雲要自在飄浮才美麗,我終於相信分手的理由有時候很動聽,給你的愛一直很安靜……曲子很美也很傷心,許悠當初看劇聽這個曲子感動的聲淚俱下,覺得它生動地表達了一個為愛默默付出卻不求回報的女子絕美的姿態。

唔,好像扯的有點遠……看著師兄,許悠想,可能他性子淡,不愛說話,她還是不要去破壞這難得的平靜比較好,索性這樣相處下去。

手表的指針已對準了數字11,快半夜了,許悠想,怪不得這麽困,一連打了數個哈欠,真想睡覺啊,可這到底應該怎麽睡?實在太冷了,如果就這麽一睡不起了怎麽辦?那豈不是要拋屍野外了!唔,師兄應該不會不管自己的……

渾渾噩噩的瞎想著,話說許悠現在處在半醒半睡之間,整個人東倒西歪的,他們現在這個情況,也沒人忸怩了,陸昀天指著自己身邊的位置對許悠說:“過來這就不冷了。”

許悠聽著他說的話,迷迷糊糊直起身……緩慢地爬到他旁邊,一屁股坐下,靠在後面的石頭上,隨即嘴裏嘟囔了一句:“沒變化呀!還是一樣的……”冷字還沒說出口,面前一黑,溫暖襲來,許悠看了看陸昀天,他把自己的外衣脫下來蓋在了他們身上,因為他生的體長,衣服很大,足夠蓋住他們二人,稍清醒些,許悠不免有些擔心,天這麽涼,禦寒裹身的服飾怎麽能脫掉呢,寒氣侵體可不是鬧著玩的,於是出聲道:“師兄,你快把衣服穿回去,你身體會受不了的。”

陸昀天漆黑的眼睛沈默的盯著她,意味不明,終於嘴裏吐出幾個字:“不用,我沒事。”許悠也不好再說什麽,困意襲來,妥妥的睡覺了。

夜深人靜,旁邊是許悠淺淺的呼吸聲,陸昀天覺得神奇極了,如果不是親身經歷,他是怎麽也不會想到他和許悠會有這樣一個難忘的一天,許悠的腦袋不知何時已經枕上了陸昀天的肩膀,冥冥中,他們離得更近了……

第二天,許悠是被餓醒的,昨晚就沒吃飯,現在她感覺自己能吃下一頭豬,左手無奈地覆上肚皮,陸昀天睡的輕,知道她醒了,便單手支地站了起來,拍了拍身上的雪,叫上許悠,今天他們該出去了。

作者有話要說: 沒有存稿,加上我還有點犯懶,這可怎麽辦?唉,可能以後更的慢,但是我不會棄坑的!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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