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apter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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詭異的氣氛在寂靜的夜晚裏徜徉，而我們保持這種姿勢竟然長達半柱香的時間，這種長久的堅持力令我深感佩服，最後我實在忍不住開口詢問道：“你累嗎？”
“你就沒有一點感覺？”
面對這麽直白的對話，我想了想總該有所回應，所以我認真的點了點頭回說道：“有，我的腿被你壓得已經麻了！”
在我說完這句掃興的話之後，小賤賤意料之中的瞥了我一眼，隨即重新躺回大床上，鎮定的外表下是那顆狂亂的心臟，我深吸一口氣得以平覆。
後來我們彼此沈默，沈默到我犯困的想要睡去，朦朧中我似乎聽到小賤賤對我說：“白癡，我學做蛋糕又不是為了別人！”我嘴角笑了笑沈沈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大亮，我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大床上，小賤賤滾在地鋪上憨憨入睡，我努力回想了一番，難道昨晚我夢游把他踢下去了？
屋外傳來敲門聲，我打開門扈思聰站在門外，他頂著一雙熊貓眼看著我，順便朝裏面瞟了一眼睡在地上的某人，嘴角抖了抖說了句：“收拾東西準備去碧波山莊。”
馬車裏我正襟端坐無視著從旁邊傳來的殺人眼神，這雙兇狠的目光從上馬車開始就死死盯著我，令我實在坐立不安。
“說！”
“說啥？”
“昨晚是不是你把我從床上踢下去的？”
我咽了下口水：“你睡得跟豬似的我怎麽踢你下去。”
“那我醒來的時候為什麽是睡在地上？”
我攤了攤手：“天知道，許是你自己爬下來的。”
扈思聰和翠花朝我們看來，左右逡巡了一番後，扈思聰開口說道：“我覺得長公主和褚將軍同住一屋實在不妥，長公主身份尊貴，今晚還是我與褚將軍住一起吧？”
小賤賤雙目瞪過去：“閉嘴吧黑炭！”
馬車突然停頓下來，我掀開車帷眼前落座在碧波山莊門前，門前的兩頭石獅雄赳赳氣昂昂，從外面便看出整個碧波山莊占據半個山腰，圍墻高聳拔立，很是氣派。
扈思聰上前敲了門，開門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謹慎的看了我們一眼，帶著不善的語氣問道：“找誰？”
“我們找碧波山莊的莊主，我們是你家主子在京城的朋友。”
“從京城來的？”
我走上前拿出耿直boy 給我的腰牌遞給他看，他仔細拿著腰牌掂量了一下，又擡頭打量了我一眼，這才開口對我說：“真是不巧了，我家主子出遠門已經多日未回來，既然是我家主子從京城遠道而來的朋友，我看幾位先暫且在山莊裏住下，過不了幾日我家主子應該也就回來了。”
對方如此客氣，我想這樣也好，住在這裏總比客棧強多了，最重要的是還能省下一筆住宿費，可是扈思聰卻搶在我前面拒絕了。
“既然你家主子不在，我們擇日再來，那就不討擾了。”
扈思聰拉著我坐回馬車往回走，我甚是不解的問道：“人家留我們幹嘛要拒絕？不是說過幾天就回來了嘛。”
小賤賤伸手彈了下我的腦門說道：“你個白癡，住進去那才叫危險，你以為他是真客氣留我們呀，一個下人哪能私自做主留下不認識的人，絕對有詐。”
我被他這麽一提醒，恍然有所領悟，剛剛我只想到省住宿費，完全沒有深層次的去打量，現在回想起來那位管家還真有些可疑。
我不甘心的追問道：“那我們怎麽辦？打道回府？耿直boy可是給我下達了死命令，借不到錢不準我回去，難不成要我去賣血，把我全身的血抽幹了也湊不齊！”
小賤賤忍不住朝我笑說道：“誰讓你賣血了，我們不是在另謀打算嘛。”
“看來你是想到辦法了？”
“沒有！”
我洩了氣，扈思聰提議讓我們先回客棧，晚上他夜探碧波山莊，看看這位莊主到底在不在府上，我覺得扈思聰在這一刻冷靜的提議我是讚同的，小賤賤不置可否。
重新住回客棧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住在五星級的客棧裏飯菜都是高冷的貴，吃了幾頓全素之後，某人已經開始嚷嚷的叫起來，這個每頓無肉不歡的家夥，我想了想只有一個辦法了，去河邊釣魚！
小賤賤聽我說去釣魚，死纏爛打的要跟來，我拗不過只好帶著他，結果我扛著魚竿走在前面，他撐著傘一搖一擺跟在後面，這畫風太詭異，我與小賤賤之間充分體現了一句話，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女人使。
河邊有一位老大爺在垂釣，穿著鬥篷帶著草帽，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轉頭朝我看了看，我望了一眼他旁邊的魚簍裏的碩碩戰果，看來是個釣魚高手。
我套近乎的笑說道：“大爺，您可是高手啊。”
“小夥子，我看你是第一次釣魚吧？”
“大爺好眼力，沒辦法我家小媳婦想吃魚，我就過來試試運氣。”
大爺轉身看了一眼後面撐著傘的妖姿某人，回頭對我笑了笑說了句：“看來你這小媳婦不好養。”
我朝大爺伸出大拇指，瞧見沒，這可不是我說的，現在知道小賤賤是有多矯情了吧。
我和大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番，期間說到碧波山莊的莊主，大爺搖了搖頭直說此人心狠手辣，與我在扈思聰那裏聽聞的不相上下，他讓我還是不要打聽為好。
我燦燦的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對傳聞中的碧波山莊莊主挺崇拜的，人人都說他神秘，而我卻想一睹他真容。”
“你就真這麽想見他？”
“若能見上一面最好不過。”
小賤賤撐著傘走來，曬紅著一張臉似乎有些不耐煩，他看向我們開口說道：“我看他一定是長相奇醜，所以才會故弄玄虛故作神秘。”
大爺噗嗤一聲大笑起來，點了點頭讚同道：“我看也是，不過我聽人說這位莊主就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
“這好啊，年輕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啊，碧波山莊的莊主要真喜歡，我送給他！”
小賤賤氣得伸手揪著我的耳朵，咬牙切齒的瞪著我，我見大爺起身收拾東西，遂而開口問道：“這就要回去了？”
“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何況魚已經放不下了。”他說完從魚簍裏挑了幾條遞過來，“我看你實在沒有釣魚的天分，這幾條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對了，我聽說碧波山莊的莊主平日裏喜歡去曲樂坊，說不定運氣好你能在那裏見到他。”
我帶著大爺送的幾條魚回了客棧，一路上被小賤賤嘲諷我沒有釣魚的天賦，扈思聰夜探碧波山莊，回來後搖了搖頭說是沒有在莊裏見到人，他猜測碧波山莊的莊主應該不在那裏，後來我提議就去曲樂坊。
曲樂坊在關中一帶並不算門頭很大的地方，裝飾的也是極為普通，來聽歌舞的人也不算多，實在聯想不到這位神秘的莊主會來此地，我甚至懷疑大爺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坊主是個三十多位的女人，身材豐腴，打扮妖艷，見我們幾個人進來熱情相迎，估計能拉個客人總是好的。
“瞧著幾位客官是第一次來？”
“聽說你們這有位頭牌，我們就是慕名過來看看。”
“那幾位爺算是沒來錯了，我們的頭牌一會就出來。”
坊主替我們斟完茶笑著去招呼其他客人，扈思聰拉著我小聲問道：“你從哪打聽的消息他會在這裏？”
“釣魚的大爺跟我說的。”
扈思聰嘴角歪了下，他覺得我肯定又被騙了，想著銀兩是撐不過幾日了，他得賣藝去討錢。
小賤賤女扮男裝坐在一側悠閑的嗑著瓜子喝著茶，完全沒有一絲為生計的煩惱，我試探性的問過他，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帶些值錢的東西？他很認真的對我搖了搖頭說嫌麻煩，他想體驗下勞苦大眾的生活，我當場被氣吐血。
舞臺上一位蒙著面紗的姑娘走上臺前，面紗上是一雙深邃靈動的大眼睛，長得倒有幾許異域風情，她拿著琵琶低吟淺唱，歌聲婉轉動聽，但我想大部分的人還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看來這就是曲樂坊的頭牌了。
在這種歌舞升平的樂坊裏，我自然是對臺上的姑娘沒興趣的，我死死盯著門外，仔細打量著進來的每一位男士，猜測著他會不會就是碧波山莊的莊主。
直到歌舞結束我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選，我和扈思聰帶著同樣沮喪的心情站起身，為數不多的錢又白花了。
“幾位爺就這麽走了嗎？”
我回頭看著說話的人，正是剛剛在臺上彈著琵琶唱歌的頭牌，我不解，但瞧她朝我看來的眼神，我心中一抖，不會這麽快就看上我了吧？雖然我也能明白這位身體的主人是多麽處處招惹桃花。
我一甩額前的碎發，回眸一笑：“姑娘，此處不留情！”
在我話音剛落，所有的門窗緊閉。
“真是好一個不留情！”頭牌忽然大聲而笑，聲音也變得粗聲粗氣，她扯掉半遮的面紗露出那張塗抹脂粉的俊臉，“你們不是處處在找我嗎？這麽快就要放棄了？”
我震驚的望過去，我擦，這不是個女人竟然是個男人，比女人還妖媚的男人，他就是我們要找的碧波山莊的莊主？大哥，你是人還是妖？確定不是從泰國來的？
在我們一群小夥伴震驚又震驚之後，此刻我們已經身處在曲樂坊的後宅，我忘了介紹，這位來自異國的人妖莊主名叫玄無珩。
院中石桌前，玄無珩優雅而坐，身後的婢女正在替他梳理頭發，這是位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貌美的男人，不能容忍一絲淩亂。
“你們這般盯著我也有幾個時辰了，從京城來的一點禮貌都不懂，我好歹也是會害羞的！”
我咽了咽口水急忙說道：“今兒一睹真容我和小夥伴們都嚇尿了。”
“那我是相貌奇醜還是俊朗貌美？”
“絕對是貌美啊，哦不，是俊朗！”
我聽著這話總覺得似曾耳熟，玄無珩已經伸出蘭花指笑說道：“我見你釣魚白癡了些，可說話卻是奉承的利落。”
“你就是那釣魚的大爺？”
我又一次無比的震驚中，這相差的也特大了些，都說碧波山莊的莊主行蹤飄忽不定，就連變臉的易容術也是堪稱絕技，難怪沒人能知道。
“我不僅是河邊垂釣的老爺爺，我還是你們見過的管家，難道你們就沒有一丁點兒看出來？”
我懵逼的看著眼前的玄無珩，繼而拱手膜拜道：“大哥，敬仰，敬仰啊，貴派收徒不？”
“以我的輩分你稱呼我大哥似乎嫩了些，南宮翎沒告訴你們嗎？”
“告訴什麽？”
“我已經年過半百！”
小賤賤一口茶水噴出濺了我一臉，我伸手嫌惡的擦了擦混著口水的茶漬，在這張年輕俊朗的皮囊下竟然是位年過半百的大叔？我的內心嚴重受到了強烈的撞擊，堪比林志穎的不老容顏。
“南宮翎讓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我聽他突然問起這事，一時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小賤賤推了推我，扈思聰朝我期盼看來，於是我硬著頭皮燦笑著開口說道：“借錢！”
“都老朋友了提錢多傷感情，借錢當然可以！”
我沒想到玄無珩這麽爽快的答應，果然他與耿直boy交情匪淺，所有擔心的事情頓時迎刃而解了。
在我歡欣喜悅的時候，我又聽到對面的童顏大叔對我說道：“褚將軍打算留下什麽給我？”
還要留東西？我一拍腦袋想起，難道他指的是這個，於是掏出那塊腰牌遞過去，結果玄無珩給我退了回來搖了搖頭。
不是腰牌那是什麽？耿直boy臨走前就給了我這個啊，難不成他還要讓我寫借據？罷了罷了，人家借錢也不容易，寫個借據也實屬正常流程，反正借款人寫上南宮翎就好，於是我找來筆和紙刷刷寫了張借據給他，結果又被退了回來。
我撐著腦袋看著玄無珩問道：“大叔，你就說你要啥吧？”
“難道你來借錢，南宮翎連我碧波山莊的規矩都沒告訴你？”
“啥規矩？”
他撐著半張臉湊近我，露出鬼魅的笑容。
“凡是向我碧波山莊借錢的人都必須留下他最寶貴的東西作為抵押，比如他的人頭，他的手指，他的五臟，又或者他的這身皮囊！”
我呆若木雞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繼而嘿嘿一笑道：“大叔，別逗了，又不是在寫恐怖片！”
“你覺得我像是在逗你嗎？”他說著轉身吩咐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去把東西擡出來讓他瞧瞧，咱碧波山莊到底有沒有這規矩。”
不一會兒幾個家奴擡著好幾個黑布蓋著的玻璃箱子走來，當他們揭開黑布後，裏面放著的都是漂浮著的肢解和五臟，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吐得死去活來，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可怕的東西。
我恨死了耿直boy，這一刻我才明白這家夥真是把我置之於死地啊，難怪他不自己親自過來，這不是借錢，這是借命，我心裏一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踏而過，詛咒再詛咒。
我朝著玄無珩搖了搖手說道：“大叔，我不借了！”
“褚將軍，現在談不借恐怕遲了！”
啥？我還沒拿他錢呢，怎麽就遲了？這絕對是殺人的黑作坊啊，我看著玄無珩挺直了腰回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
他伸出蘭花指掩唇笑來：“除了命，其實褚將軍還有一樣東西可作抵押，你還記得在河邊跟我說的話嗎？”
“河邊哪句話？”
玄無珩帶著蘭花指看向站在我身旁的小賤賤，露出害羞的神情竟然開口說道：“你說過要把她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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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說完這句掃興的話之後，小賤賤意料之中的瞥了我一眼，隨即重新躺回大床上，鎮定的外表下是那顆狂亂的心臟，我深吸一口氣得以平覆。
後來我們彼此沈默，沈默到我犯困的想要睡去，朦朧中我似乎聽到小賤賤對我說：“白癡，我學做蛋糕又不是為了別人！”我嘴角笑了笑沈沈的睡去。
醒來的時候外面已是大亮，我發現自己竟然睡在了大床上，小賤賤滾在地鋪上憨憨入睡，我努力回想了一番，難道昨晚我夢游把他踢下去了？
屋外傳來敲門聲，我打開門扈思聰站在門外，他頂著一雙熊貓眼看著我，順便朝裏面瞟了一眼睡在地上的某人，嘴角抖了抖說了句：“收拾東西準備去碧波山莊。”
馬車裏我正襟端坐無視著從旁邊傳來的殺人眼神，這雙兇狠的目光從上馬車開始就死死盯著我，令我實在坐立不安。
“說！”
“說啥？”
“昨晚是不是你把我從床上踢下去的？”
我咽了下口水：“你睡得跟豬似的我怎麽踢你下去。”
“那我醒來的時候為什麽是睡在地上？”
我攤了攤手：“天知道，許是你自己爬下來的。”
扈思聰和翠花朝我們看來，左右逡巡了一番後，扈思聰開口說道：“我覺得長公主和褚將軍同住一屋實在不妥，長公主身份尊貴，今晚還是我與褚將軍住一起吧？”
小賤賤雙目瞪過去：“閉嘴吧黑炭！”
馬車突然停頓下來，我掀開車帷眼前落座在碧波山莊門前，門前的兩頭石獅雄赳赳氣昂昂，從外面便看出整個碧波山莊占據半個山腰，圍墻高聳拔立，很是氣派。
扈思聰上前敲了門，開門的是個四五十歲的男人，他謹慎的看了我們一眼，帶著不善的語氣問道：“找誰？”
“我們找碧波山莊的莊主，我們是你家主子在京城的朋友。”
“從京城來的？”
我走上前拿出耿直boy 給我的腰牌遞給他看，他仔細拿著腰牌掂量了一下，又擡頭打量了我一眼，這才開口對我說：“真是不巧了，我家主子出遠門已經多日未回來，既然是我家主子從京城遠道而來的朋友，我看幾位先暫且在山莊裏住下，過不了幾日我家主子應該也就回來了。”
對方如此客氣，我想這樣也好，住在這裏總比客棧強多了，最重要的是還能省下一筆住宿費，可是扈思聰卻搶在我前面拒絕了。
“既然你家主子不在，我們擇日再來，那就不討擾了。”
扈思聰拉著我坐回馬車往回走，我甚是不解的問道：“人家留我們幹嘛要拒絕？不是說過幾天就回來了嘛。”
小賤賤伸手彈了下我的腦門說道：“你個白癡，住進去那才叫危險，你以為他是真客氣留我們呀，一個下人哪能私自做主留下不認識的人，絕對有詐。”
我被他這麽一提醒，恍然有所領悟，剛剛我只想到省住宿費，完全沒有深層次的去打量，現在回想起來那位管家還真有些可疑。
我不甘心的追問道：“那我們怎麽辦？打道回府？耿直boy可是給我下達了死命令，借不到錢不準我回去，難不成要我去賣血，把我全身的血抽幹了也湊不齊！”
小賤賤忍不住朝我笑說道：“誰讓你賣血了，我們不是在另謀打算嘛。”
“看來你是想到辦法了？”
“沒有！”
我洩了氣，扈思聰提議讓我們先回客棧，晚上他夜探碧波山莊，看看這位莊主到底在不在府上，我覺得扈思聰在這一刻冷靜的提議我是讚同的，小賤賤不置可否。
重新住回客棧不是問題，問題在於住在五星級的客棧裏飯菜都是高冷的貴，吃了幾頓全素之後，某人已經開始嚷嚷的叫起來，這個每頓無肉不歡的家夥，我想了想只有一個辦法了，去河邊釣魚！
小賤賤聽我說去釣魚，死纏爛打的要跟來，我拗不過只好帶著他，結果我扛著魚竿走在前面，他撐著傘一搖一擺跟在後面，這畫風太詭異，我與小賤賤之間充分體現了一句話，女人當男人使，男人當女人使。
河邊有一位老大爺在垂釣，穿著鬥篷帶著草帽，我走過去在他旁邊坐下，他轉頭朝我看了看，我望了一眼他旁邊的魚簍裏的碩碩戰果，看來是個釣魚高手。
我套近乎的笑說道：“大爺，您可是高手啊。”
“小夥子，我看你是第一次釣魚吧？”
“大爺好眼力，沒辦法我家小媳婦想吃魚，我就過來試試運氣。”
大爺轉身看了一眼後面撐著傘的妖姿某人，回頭對我笑了笑說了句：“看來你這小媳婦不好養。”
我朝大爺伸出大拇指，瞧見沒，這可不是我說的，現在知道小賤賤是有多矯情了吧。
我和大爺天南海北的聊了一番，期間說到碧波山莊的莊主，大爺搖了搖頭直說此人心狠手辣，與我在扈思聰那裏聽聞的不相上下，他讓我還是不要打聽為好。
我燦燦的笑了笑說道：“我就是對傳聞中的碧波山莊莊主挺崇拜的，人人都說他神秘，而我卻想一睹他真容。”
“你就真這麽想見他？”
“若能見上一面最好不過。”
小賤賤撐著傘走來，曬紅著一張臉似乎有些不耐煩，他看向我們開口說道：“我看他一定是長相奇醜，所以才會故弄玄虛故作神秘。”
大爺噗嗤一聲大笑起來，點了點頭讚同道：“我看也是，不過我聽人說這位莊主就喜歡年輕貌美的姑娘。”
“這好啊，年輕漂亮的姑娘誰不喜歡啊，碧波山莊的莊主要真喜歡，我送給他！”
小賤賤氣得伸手揪著我的耳朵，咬牙切齒的瞪著我，我見大爺起身收拾東西，遂而開口問道：“這就要回去了？”
“出來太久也該回去了，何況魚已經放不下了。”他說完從魚簍裏挑了幾條遞過來，“我看你實在沒有釣魚的天分，這幾條就當是我送給你們的，對了，我聽說碧波山莊的莊主平日裏喜歡去曲樂坊，說不定運氣好你能在那裏見到他。”
我帶著大爺送的幾條魚回了客棧，一路上被小賤賤嘲諷我沒有釣魚的天賦，扈思聰夜探碧波山莊，回來後搖了搖頭說是沒有在莊裏見到人，他猜測碧波山莊的莊主應該不在那裏，後來我提議就去曲樂坊。
曲樂坊在關中一帶並不算門頭很大的地方，裝飾的也是極為普通，來聽歌舞的人也不算多，實在聯想不到這位神秘的莊主會來此地，我甚至懷疑大爺是不是故意逗我玩呢？
坊主是個三十多位的女人，身材豐腴，打扮妖艷，見我們幾個人進來熱情相迎，估計能拉個客人總是好的。
“瞧著幾位客官是第一次來？”
“聽說你們這有位頭牌，我們就是慕名過來看看。”
“那幾位爺算是沒來錯了，我們的頭牌一會就出來。”
坊主替我們斟完茶笑著去招呼其他客人，扈思聰拉著我小聲問道：“你從哪打聽的消息他會在這裏？”
“釣魚的大爺跟我說的。”
扈思聰嘴角歪了下，他覺得我肯定又被騙了，想著銀兩是撐不過幾日了，他得賣藝去討錢。
小賤賤女扮男裝坐在一側悠閑的嗑著瓜子喝著茶，完全沒有一絲為生計的煩惱，我試探性的問過他，出來的時候就沒有帶些值錢的東西？他很認真的對我搖了搖頭說嫌麻煩，他想體驗下勞苦大眾的生活，我當場被氣吐血。
舞臺上一位蒙著面紗的姑娘走上臺前，面紗上是一雙深邃靈動的大眼睛，長得倒有幾許異域風情，她拿著琵琶低吟淺唱，歌聲婉轉動聽，但我想大部分的人還是被她的美貌所吸引，看來這就是曲樂坊的頭牌了。
在這種歌舞升平的樂坊裏，我自然是對臺上的姑娘沒興趣的，我死死盯著門外，仔細打量著進來的每一位男士，猜測著他會不會就是碧波山莊的莊主。
直到歌舞結束我也沒有找到可疑的人選，我和扈思聰帶著同樣沮喪的心情站起身，為數不多的錢又白花了。
“幾位爺就這麽走了嗎？”
我回頭看著說話的人，正是剛剛在臺上彈著琵琶唱歌的頭牌，我不解，但瞧她朝我看來的眼神，我心中一抖，不會這麽快就看上我了吧？雖然我也能明白這位身體的主人是多麽處處招惹桃花。
我一甩額前的碎發，回眸一笑：“姑娘，此處不留情！”
在我話音剛落，所有的門窗緊閉。
“真是好一個不留情！”頭牌忽然大聲而笑，聲音也變得粗聲粗氣，她扯掉半遮的面紗露出那張塗抹脂粉的俊臉，“你們不是處處在找我嗎？這麽快就要放棄了？”
我震驚的望過去，我擦，這不是個女人竟然是個男人，比女人還妖媚的男人，他就是我們要找的碧波山莊的莊主？大哥，你是人還是妖？確定不是從泰國來的？
在我們一群小夥伴震驚又震驚之後，此刻我們已經身處在曲樂坊的後宅，我忘了介紹，這位來自異國的人妖莊主名叫玄無珩。
院中石桌前，玄無珩優雅而坐，身後的婢女正在替他梳理頭發，這是位時時刻刻都要保持貌美的男人，不能容忍一絲淩亂。
“你們這般盯著我也有幾個時辰了，從京城來的一點禮貌都不懂，我好歹也是會害羞的！”
我咽了咽口水急忙說道：“今兒一睹真容我和小夥伴們都嚇尿了。”
“那我是相貌奇醜還是俊朗貌美？”
“絕對是貌美啊，哦不，是俊朗！”
我聽著這話總覺得似曾耳熟，玄無珩已經伸出蘭花指笑說道：“我見你釣魚白癡了些，可說話卻是奉承的利落。”
“你就是那釣魚的大爺？”
我又一次無比的震驚中，這相差的也特大了些，都說碧波山莊的莊主行蹤飄忽不定，就連變臉的易容術也是堪稱絕技，難怪沒人能知道。
“我不僅是河邊垂釣的老爺爺，我還是你們見過的管家，難道你們就沒有一丁點兒看出來？”
我懵逼的看著眼前的玄無珩，繼而拱手膜拜道：“大哥，敬仰，敬仰啊，貴派收徒不？”
“以我的輩分你稱呼我大哥似乎嫩了些，南宮翎沒告訴你們嗎？”
“告訴什麽？”
“我已經年過半百！”
小賤賤一口茶水噴出濺了我一臉，我伸手嫌惡的擦了擦混著口水的茶漬，在這張年輕俊朗的皮囊下竟然是位年過半百的大叔？我的內心嚴重受到了強烈的撞擊，堪比林志穎的不老容顏。
“南宮翎讓你們來找我做什麽？”
我聽他突然問起這事，一時間反倒有些不好意思開口，小賤賤推了推我，扈思聰朝我期盼看來，於是我硬著頭皮燦笑著開口說道：“借錢！”
“都老朋友了提錢多傷感情，借錢當然可以！”
我沒想到玄無珩這麽爽快的答應，果然他與耿直boy交情匪淺，所有擔心的事情頓時迎刃而解了。
在我歡欣喜悅的時候，我又聽到對面的童顏大叔對我說道：“褚將軍打算留下什麽給我？”
還要留東西？我一拍腦袋想起，難道他指的是這個，於是掏出那塊腰牌遞過去，結果玄無珩給我退了回來搖了搖頭。
不是腰牌那是什麽？耿直boy臨走前就給了我這個啊，難不成他還要讓我寫借據？罷了罷了，人家借錢也不容易，寫個借據也實屬正常流程，反正借款人寫上南宮翎就好，於是我找來筆和紙刷刷寫了張借據給他，結果又被退了回來。
我撐著腦袋看著玄無珩問道：“大叔，你就說你要啥吧？”
“難道你來借錢，南宮翎連我碧波山莊的規矩都沒告訴你？”
“啥規矩？”
他撐著半張臉湊近我，露出鬼魅的笑容。
“凡是向我碧波山莊借錢的人都必須留下他最寶貴的東西作為抵押，比如他的人頭，他的手指，他的五臟，又或者他的這身皮囊！”
我呆若木雞的望著眼前的男人，繼而嘿嘿一笑道：“大叔，別逗了，又不是在寫恐怖片！”
“你覺得我像是在逗你嗎？”他說著轉身吩咐身後的人說道：“你們去把東西擡出來讓他瞧瞧，咱碧波山莊到底有沒有這規矩。”
不一會兒幾個家奴擡著好幾個黑布蓋著的玻璃箱子走來，當他們揭開黑布後，裏面放著的都是漂浮著的肢解和五臟，我胃裏一陣翻江倒海，吐得死去活來，生平第一次見到這麽可怕的東西。
我恨死了耿直boy，這一刻我才明白這家夥真是把我置之於死地啊，難怪他不自己親自過來，這不是借錢，這是借命，我心裏一千頭一萬頭草泥馬奔踏而過，詛咒再詛咒。
我朝著玄無珩搖了搖手說道：“大叔，我不借了！”
“褚將軍，現在談不借恐怕遲了！”
啥？我還沒拿他錢呢，怎麽就遲了？這絕對是殺人的黑作坊啊，我看著玄無珩挺直了腰回說道：“要錢沒有，要命也沒有！”
他伸出蘭花指掩唇笑來：“除了命，其實褚將軍還有一樣東西可作抵押，你還記得在河邊跟我說的話嗎？”
“河邊哪句話？”
玄無珩帶著蘭花指看向站在我身旁的小賤賤，露出害羞的神情竟然開口說道：“你說過要把她送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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