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緣之始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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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月的天,本來還晴空萬裏的天一下子變了,電閃雷鳴,好不嚇人,梅嶺山莊外的樹林一只通體雪白的狐貍正在飛快的逃竄,一個個響雷時不時的打到它身邊,白狐很敏捷躲避著,但是持久的奔跑已經消耗了它太多的體力,漸漸的已經有些不支,速度也放緩了,一個不小心一個炸雷就打到了它的腳上,白狐一個踉蹌,摔倒在地,眼看天雷就要批下,白狐都有些絕望了,一個背著柴火的樵夫就這麽突兀的出現在了面前,他見到受傷的狐貍,趕緊放下柴火把它抱起來,天雷這個時候正好打在樵夫的柴火上,那捆木柴頓時騰地燃起了火焰,白狐靜靜的看著樵夫,眼裏滿滿的都是感激,崇拜。
樵夫抱著白狐怔怔的看著著火的柴,十分苦澀,默默的抱緊了白狐艱難的往家裏走去,閃電和雷聲也遠去了,天空開始放晴。
“遠兒,咳……咳咳……咳……你……回來了!”樵夫剛走到一個茅草屋面前,就聽見屋裏的人喊,聽著聲音,裏面的人病的不輕。
“娘,我回來了!”樵夫聽到聲音立刻跑進屋裏,跪倒在床前,娘病的那麽重,他卻如此沒用,他砍了好久的柴也攢不出看病的錢,鎮上的大夫都不願意幫娘看病,就因為他們窮,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他。
“遠兒,娘不要緊的,你應該多看書,只要你有出息了,娘就高興了!”床上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婦人,喘著氣對跪在地上的兒子說道,她兒子一回來她就看出來今天想必是沒什麽收獲了,她年紀大了,她其實也活夠了,只是遺憾不能看著自己的孫子出生,但是她的病一直拖著不好,遠兒又是個孝順的孩子,真是耽誤他了,想著想著臉上竟出現在了決絕之色。
“娘,是兒子沒用,連給您看病都做不到!”樵夫趴在床邊失聲痛哭。
白狐默默的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
“公主,您起了嗎?”末陽的貼身婢女翠珠在外間喊道,公主曾吩咐新婚第一天必須早點叫她起床,因為公主不想去第一次就去拜見公公婆婆就遲到,雖說他們不敢說什麽,但是公主希望給駙馬的家裏人留個好印象,因此翠珠很是盡責的來喊公主起床。
“進來吧!”末陽猛地驚醒,看了看周圍,心裏淌過一絲苦澀,她又夢到了自己的前世,她真的好想一睡不起,但是對於墨夙寒的執念讓她又重新振作起來,她不能因為這一點點挫折就放棄她的愛人。
“公主,奴婢伺候您洗漱!”一群婢女跟著翠珠魚貫而入,十分迅速的幫末陽打理好了。
“公主,駙馬爺……”翠珠是知道駙馬沒跟公主圓房的,但是她並未伸張,但是公主現在要去見公婆,駙馬不在該如何是好,只好猶豫的問道。
“駙馬起得早,估計已經去了,本宮去尋他!”末陽急急的打斷翠珠的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這一世她是皇家的公主,皇帝哥哥和母後都待他極好,她不想因為自己而使得她的親人臉上無光,她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在眼裏,她不想成為全國的笑柄,自己選得路,即使前路全是荊棘她也要笑著走完。
末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到大堂,墨夙寒果然已經在那了,她的公公婆婆見她過去,忙不疊的起身行禮,即使公主下嫁是他們的兒媳,但是他們卻摸不透公主的性子,所以不敢仗著自己是公婆而廢了規矩。
“公公婆婆,快起來,我既然嫁到你們家,你們就是我的長輩,斷然沒有你們向我行禮的道理!”末陽迅速的扶起公公婆婆,要是她受了這禮,她的夫君估計更加不待見她了。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不管怎麽樣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嗎?他說他有心愛之人,但是他目前的妻子只有她一個,她還是有機會的。
“您貴為公主,臣行禮是應該的!”墨老將軍本來以為公主會仗勢欺人給他們個下馬威,沒想到去如此平易近人,實在是他們的福氣。
墨夙寒卻面色不善,如果不是娶了這個公主,他的爹娘何須如此小心翼翼,她就不應該出現,打擾了他們一家人用膳。
“父親喝茶!”末陽端著茶正欲跪下,墨老將軍哪敢讓公主下跪,趕緊扶起來,喝了茶給了紅包。
“母親喝茶!”末陽知道她不受墨夙寒待見,那她更應該搞好與公公婆婆的關系,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有一天,墨夙寒會發現她的好。
墨老夫人喝了茶給了紅包,看了看邊上沒有一絲喜色的兒子,心中對自己的兒子有些惱怒,那個大夫的女兒怎麽能配得上他,能娶到最受寵的長公主,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現在她出去哪個人不對她笑臉相迎,於是看著末陽更加和藹可親了:"公主,嫁到我們家實在是委屈你了,寒兒就請公主多擔待了!”
“兒媳不委屈,相公很好!”末陽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笑意不達眼底,裏面滿滿的苦澀。
墨夙寒看著末陽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就越發覺得厭惡,果然是皇家的人,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厲害,他昨日如此待她,她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說他很好,他可學不來這種虛偽,所以一等早膳結束,墨夙寒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末陽看著墨夙寒離去的背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跟公公婆婆聊天,墨老夫人怕自己與末陽多聊說出不該說的話,惹末陽不快,所以趁早結束話題,聊了一會就讓末陽回房休息了。末陽一回到便臥室,便把自己埋在床上不願動彈,渾身就跟打了一場仗似得,身心俱疲,墨夙寒對她的不喜,她看在眼裏,只覺得猶如綴進了冰窟,怎麽都覺得冷。
“娘……娘……”年輕的樵夫起來沒有看到病床上的母親,頓時慌了神。
“遠兒,娘在!”老婦人聽見兒子焦急的聲音,趕緊從廚房撤了出來。
“娘,您起來做什麽,有什麽事情喊我一聲就好,您要是有個意外,您讓兒子怎麽辦!”樵夫一點都埋怨道,還好娘沒事,不然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沒有娘,他就算有再多錢,他也是沒家的可憐人。
“遠兒,菩薩顯靈了,今兒個早上,娘起來的時候就感覺精神好多了,看你睡得太熟,娘就想起來給你做個早餐!”老婦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拉著兒子,十分高興。
“娘,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您真的好了?”樵夫有些難以置信,她的娘一夜之間痊愈了,簡直就是神跡啊。
“遠兒……”老婦人眼前一黑,身形頓時有些不穩,要不是樵夫接著,估計就要摔倒在地。
“娘,你怎麽了?”樵夫有些驚慌失措,她的娘該不是回光返照吧,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沒事,娘只是有些暈,回去躺會就好了!”老婦人握了握兒子的手,暗自埋怨自己的身體,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娘,我扶您去床上躺著,等會我出去砍柴,您在家一定好好休息。”樵夫把老婦人扶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鄭重的囑咐道。
“好,好,好,娘都聽遠兒的!”老婦人連聲應道,她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就是有個好兒子。
樵夫看了老婦人一眼,準備好工具就進山了,昨日救回來的白狐在後面跟著他。
“小家夥,你怎麽來了?”樵夫看到白狐跟著他,很是驚奇,小狐貍來了以後,他娘的病就好了,莫不是著小狐貍其實是落了難的狐仙,不過很快樵夫就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要是這小東西是狐仙,怎麽可能還需要他救啊。
白狐自然不是狐仙,她頂多只能算狐貍精,昨天是她渡劫之日,天雷來的有些突然,而且精怪渡劫成功率很低,本來她都以為自己完蛋了,結果卻遇上了面前的樵夫蘇懷遠,天雷不能針對普通的凡人,尤其還是身上有功德光的男人,所以狐貍十分幸運的撿回一條命,而且還順利的晉級了。
☆、報恩
為了能砍到更多的柴,蘇懷遠不知不覺進了深山,白狐扯了扯蘇懷遠的褲腳,示意他跟著她走,這深山老林的看似平靜,其實暗藏危機,這裏不止她一個精怪,如果被其他精怪看見了蘇懷遠,蘇懷遠恐怕是有危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有必要保護他。
“小家夥,你是要我跟你走嗎?”蘇懷遠對於保護扯他褲腳的行為,本來是不予理會的,只是蘇懷遠不理會,白狐扯得更厲害了,蘇懷遠只好抱著試試看的心裏跟白狐溝通。
“……”白狐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蘇懷遠驚訝極了,好久都回不過神,一只通靈的狐貍,居然聽得懂他說話,只覺得定是自己魔怔了。
“嗷嗷!”白狐見蘇懷遠走神,十分不滿。
“來了來了!”蘇懷遠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現不是在做夢,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上。
深山老林,樹木雜草茂盛,根本沒有路,即使白狐放緩了腳步,蘇懷遠跟的還是有些吃力,到了一個懸崖邊上,白狐停下了腳步,蘇懷遠走的有些累,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望著周圍的景色,由衷的發出讚嘆,陡峭的懸崖下面郁郁蔥蔥全是綠色的樹木,懸崖的對面掛著一道七色彩虹,一行白色的大鳥從彩虹邊飛過,實在是美不勝收。蘇懷遠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靜下來看過風景了,生活的艱辛讓他根本無暇享受身邊的風景,今日也算是托了白狐的福,讓他能夠稍微放松一下。
不過享受也就只能有這麽一會,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幹活,正準備起身,感覺手上有個溫熱的東西在舔他,蘇懷遠低頭一看,白狐不知道從哪裏叼來一顆靈芝,獻寶似的放在自己手裏,蘇懷遠眼睛有些酸澀,母親生病的這幾年,從來沒有人幫過他,久違的溫暖反而是從一只狐貍身上感受到的,不由得把白狐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嗷嗷!”快不能呼吸了,而且人家是女孩子,不要這個隨便抱她好吧,白狐有些抗議,但是看到眼眶紅紅的蘇懷遠,白狐停止了掙紮,用舌頭溫柔的舔著蘇懷遠的臉。
“小家夥,謝謝你!”蘇懷遠松開了白狐,摸了摸她的頭,看看頭頂的太陽,準備下山,有小家夥的靈芝,他們家會好過很多。
白狐照舊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瞅瞅蘇懷遠,見他臉上面露笑意,自己也開心起來,幸虧當初她沒有把這個靈芝吃了,這個靈芝可是她準備的備用糧,雖然她的備用糧挺多的,她也挺願意給,但是一下子給蘇懷遠太多,怕他招來禍事。
為了不讓人發現靈芝,蘇懷遠還是就近砍了一小擔柴火掩人耳目,走到半路,突然竄出一只白狼,眼冒綠光,對著蘇懷遠流口水,蘇懷遠心裏咯噔一下,全身緊繃,腿微微的顫抖,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逃跑。
“嗷~嗷!”白狐英勇的跳了出來,對著白狼惡狠狠的叫喚,這個蠢狼突然跳出來是想嚇死她的恩人麽,哼,她好歹也是修煉有成的狐貍,這傻大個她還不放在眼裏。
蘇懷遠熱淚盈眶的看著白狐,渺小的身形在他心目中變得無比高大,即使今日要葬身於此,蘇懷遠他也充滿感激,正想叫白狐快跑,不要為他枉送性命,卻發現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白狼在白狐面前居然趴在了地上,那小眼神滿是討好,蘇懷遠甩了甩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對於白狼的討好的行為,白狐很是滿意,踱著步子圍著白狼走了幾圈,口中嗷嗷幾聲,白狼便走了迅速消失在叢林裏,白狐看著白狼離去,甚是欣慰,以後她還是要回來的,就收了這個小跟班幫她看管下她的備用糧好了。
蘇懷遠回到家已經傍晚了,白狐給他的靈芝年份足,又很完整,賣了個好價錢。
“遠兒,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娘給你做了飯,趕緊吃飯!”蘇氏看到兒子回來,手上什麽也沒有,知道兒子心裏定是不好受,一天下來也累了,趕緊的張羅晚飯。說是晚飯其實也就是一點稀粥,他們家因為自己的病已經只剩下最後幾把米了,遠兒白天幹活,回家還吃不飽,都不知道瘦了多少,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娘,你身體不好就應該多休息,今天收貨可大了!”累了一天,看到自家娘親身子好起來,再辛苦也值得。
“遠兒,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蘇氏很是激動,雙手一直抖個不停,臉漲得通紅,她的遠兒不會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如果為了自個,遠兒做了什麽錯事,那她只能以死謝罪了。
“娘,你想哪裏去了,這些銀子要感謝小家夥,它幫我找到一顆靈芝,我把靈芝賣了!”蘇懷遠是了解自己的娘親的,把白狐抱到娘親面前解釋道。
“這肯定是菩薩派來拯救我們的,遠兒,你要對他尊敬些!”昨兒個她的病好了,今天又送銀子來,這是菩薩在幫他們家啊,說著蘇氏就拉著蘇懷遠跪了下來,朝著門外,虔誠的磕頭。
“嗷嗷!”白狐明顯的不服氣,明明是她顯靈幫的他們好嗎,她們要拜也應該拜她才對。
“等會就開飯了!”蘇懷遠輕輕的幫白狐順毛,這一日小家夥也是辛苦了。不過看到母親端上來的稀粥,蘇懷遠滿懷歉意的看著白狐,今天他們家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招待這小家夥的。
對於蘇懷遠的順毛的行為,白狐很是受用,閉著眼睛享受著,聞著稀粥的味道,白狐覺得好想吃,但是一睜眼看到桌子上那少的可憐的稀粥,白狐還是默默地放棄了吃這個想法,她是狐貍精,吃東西也就是為了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但是面前這兩人要是不吃的話估計就要垮了,這麽想著白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萌芽
蘇懷遠母子和白狐飽餐一頓後,蘇懷遠就抱著白狐去休息了,半夜蘇懷遠醒來發現白狐不在,而他母親的房間卻傳來了亮光,心中詫異,腳不自覺的往母親的房間走去。
只見白狐像是打坐一般坐在床上,頭頂懸著一顆白色的珠子,晶瑩剔透,散發著白光,照在蘇氏的身上,蘇氏的臉色本身是有些蒼白的,似乎慢慢的變得紅潤起來,看著面前詭異的一幕,蘇懷遠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冰冷,如同掉入了冰窟當中,張了張口,卻發現嘴巴似乎失去了發聲的能力,人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心生恐懼。
白狐感覺到蘇懷遠的靠近,突地站了起來,珠子也隨之收進體內,白光也頃刻間消失了,白狐看到了蘇懷遠恐懼的表情,眼眸一暗,飛快的竄了出去,頓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蘇懷遠感覺到了白狐離開前望著他的那一眼中透出的濃濃的失望,感覺有什麽東西離他而去了,他想去追,但是走到門口,卻哪裏還有白狐的蹤影,他覺得悵然若失,猶如木偶般走進房間,躺在床上發怔。
白狐離開房間後其實並未走遠,看到蘇懷遠走到門口,她很開心,但是當蘇懷遠走進屋裏的時候,她的心就頓時涼了,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果然沒有人會把她當回事,在人群中她永遠是異類,即使她救了他的母親,他還是會怕她。
白狐失魂落魄的往山裏走,心裏覺得空空的很難受,她明明沒有做壞事,為什麽她還是從蘇懷遠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白雪,你這是怎麽了?"一只漂亮的五彩蝴蝶,晃晃悠悠的飛到白狐鼻子上停住,柔聲問道。
"嵐嵐,嗚嗚……"白雪見到了嵐嵐,越發覺得自己委屈,眼淚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大有水漫金山的架勢。
"打住,不許哭,我的翅膀要濕了啊,混蛋!"要不是看白雪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才懶得來安慰她呢,果然做蝴蝶不能太有愛心,這是嵐嵐從白雪鼻子上跌下去之後的唯一的感想,以後一定不能這麽好心,衰!
"對不起,我是真的忍不住嘛!"見嵐嵐掉下去了,白雪才止住了哭聲,抽抽搭搭的說道,小心的把嵐嵐的捧起來,十分愧疚的看著她。
"好啦好啦,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變成這副德行的!"嵐嵐沒好氣的問道,她還是有些狠不下心不去理這個笨蛋。
"我前幾日不知道怎麽的就要渡劫了,我完全沒有準備,然後那個天雷一直追著我打……"白雪見到嵐嵐一股腦的就把這幾日的種種如同倒豆子般講了出來,因為嵐嵐比她大,所以白雪很依賴她。
"完了,白雪,你死定了!"嵐嵐恨鐵不成鋼的扇了白雪的頭,雖然說對白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她自己翅膀倒是疼了疼。
"嵐嵐,我好難過,你不安慰我,還打我!"白雪感覺好不委屈,嵐嵐也嫌棄自己了。
"安慰個頭,你這是魔怔了,趕緊的回雲棲山靜心修煉個幾百年,就自然會好了!"不就是那個凡人救了她了嘛,她不是也救了凡人他娘,他們之間應該扯平了,白雪這個笨蛋居然還愛上人家了,實在無可救藥。
自古以來人妖相戀的故事就在民間廣泛流傳,凡人總喜歡把故事弄個皆大歡喜的局面,但是作為妖精,嵐嵐知道人妖戀從來就沒有好結果,她一點也不希望白雪為了愚昧的凡人放棄了自己的修仙大道。
"真的嗎?"白雪懷疑的問道。
"我幹嘛騙你啊,我活的比你久,知道的自然比你多!"嵐嵐很不爽,這個笨蛋白雪為了一個凡人,現在連她的話都不聽了,以前都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心裏十分的不平衡,下次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個男的到底長什麽樣子,把白雪的心都勾走了。
"那我現在就去雲棲山!"她會的東西都是嵐嵐教的,如果沒有嵐嵐,早幾百年前她就應該已經死了吧,嵐嵐說的都是對的。
"我跟你一起去!"嵐嵐很不放心,白雪修煉很有天賦但是就是很懶,不然她早就應該化成人形了,如今為了救那個凡人的娘,修為有些受損,要是想化為人形必須得苦修五年,她得牢牢的看著她,免得她再出意外。
"嵐嵐,你不是說有很多事要做嗎,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白雪回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嵐嵐很是無奈,她一點也不想和嵐嵐一起修煉,實在是太苦了。
"我暫時沒事了,我先睡會,到了叫我!"其實嵐嵐完全可以自己飛的,可是她也是懶得,而且白雪的皮毛特別柔軟,她實在是喜歡的很,一趴在白雪身上,就昏昏欲睡。
"嵐嵐,嵐嵐,有人在找我哎,只有他會叫我小家夥,我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不等嵐嵐反應過來,白雪就往回跑,顛地嵐嵐說不出話來。
"小家夥,你在哪?"蘇懷遠在床上躺了半宿,白狐流露出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裏,天剛蒙蒙亮,蘇懷遠就爬起來朝著白狐帶他來的這條路找了過來,他想找到白狐,跟她說聲對不起,還有感謝她為他做的一切。他總覺得如果這次不出來找她,他將永遠都見不到了。
"嵐嵐,真的是他來找我了!"白雪遠遠地看到蘇懷遠的身影,開心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蘇懷遠面前。
"愚蠢,他來找你,然後你想怎麽樣!"嵐嵐惱怒的問道。
"我沒想怎麽樣,我只是想……"她想怎麽樣呢,白雪自己也沒有搞明白,也是他是人,而她只是一只狐貍,她能怎麽樣呢?
"白雪,你記不記得你修煉的目的是什麽?"嵐嵐嚴肅的說道。
"我記得,修煉成仙,找到母親的轉世。"白雪黯然的回答道,如果不是嵐嵐提醒,她估計都已經忘記了她修煉的初衷,她實在是愧對自己的母親。
"那你說說,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麽?”
"我……"白雪語塞。
"小家夥,你回來吧,是我不對!"那邊蘇懷遠還在聲聲呼喊著,他總有感覺白狐就在附近,他真的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明明是白狐救了他娘,可他卻對產生了恐懼厭惡的情緒,有靈性的小家夥肯定是感覺到了這種情緒才走的,他發誓如果找到小家夥,他定不會再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如果你去找他,那你永遠也別回來找我!"嵐嵐看到白雪看著那個凡人的眼神,就知道這個笨蛋是栽了,才這麽幾天她就突然開竅了,但是她不能看著白雪自尋死路,所以狠下心逼自己說出這句話。
"嵐嵐,我……"白雪不知道什麽是愛,他像天神一樣在她快被天雷打死的時候救了她,而且他對他的母親又那麽孝順,對她講話也很溫柔,蘇懷遠是個好人,她很想留在蘇懷遠身邊,但是嵐嵐陪了她幾百年,對她亦師亦母,她陷入了兩難。
"啊!"那邊蘇懷遠一不小心踩了空,滾下了山,白雪身體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直接撲向蘇懷遠,用法術阻止了蘇懷遠繼續往下滾的勢頭。
嵐嵐長嘆了口氣,瞬間消失在樹林裏。
白雪知道嵐嵐走了,揪心極了,但是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懷遠,還是沒有前去追嵐嵐,只是伸出舌頭溫柔的舔著蘇懷遠的額頭。
"小家夥,又是你救了我!"蘇懷遠睜開眼睛看到白雪笑的很燦爛,他也覺得自己是入魔了,為了一只狐貍,差點連命都丟了,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覺得後悔。
"誰是你的小家夥,我有名字的!"白雪懊惱的說道,說話的時候時刻註意著蘇懷遠的表情。
"哦,那你叫什麽!"蘇懷遠聽到白雪的聲音很淡定,仿佛會說話的狐貍很常見似的。
"我叫白雪!"在蘇懷遠的目光中,白雪看到了平靜與祥和,白雪的心也頓時安定了下來,沒有怕她,沒有厭惡她,她覺得這樣就很好。
"在下蘇懷遠,請多多指教!"蘇懷遠聽著白雪別扭的聲音,心裏劃過一絲甜意。
☆、趕考
“白雪,我要上京趕考,你和娘在家裏等我如何?”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是一年,皇帝大赦天下,開恩科以用於選舉人才,上一次他因為母親的病沒去成,本以為要等三年,沒想這麽快就有機會了。蘇懷遠滿心的欣喜,母親身體好起來了,又有善解人意的白雪陪在身邊,如果這次他能考中,就可以接她們出去好的地方住了。
“不能帶我去嗎?”白雪還是老樣子,她的修為還沒有回來,只能保持狐貍的狀態,這一年白雪時時刻刻跟在蘇懷遠旁邊,與蘇懷遠的關系日漸親厚,十分的舍不得蘇懷遠。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我是怕你受苦,而且你長得這麽稀有,我怕到時候京城有人看上你,我無法保護你。”通體雪白的白狐,世間少見,他不想白雪跟著他冒險,畢竟京城的那些達官顯貴,不是他一個平民老百姓能夠得罪得起的。
“可是那你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我可以自保的,我還可以保護你。”這一去京城最起碼得半年,蘇懷遠一文弱書生,白雪也著實不放心,她是狐貍精,才不怕那些凡人。
“我不會出事的,你就當幫我照顧娘吧!”蘇懷遠寵溺的摸了摸白雪的頭,他相信白雪的能力,但是京城也不乏能人異士,要是白雪受到傷害,那他萬死難辭其咎。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我就同意。”白雪最終還是妥協了,她不忍心蘇懷遠失望。
“白雪,能遇到你,真是老天對我的恩賜。”蘇懷遠開心的抱起白雪,朝著蘇母的房間走去。
“遠兒,你放心去趕考,不用擔心娘,你有出息了,你爹在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蘇母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考科舉是好事,她要做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不拖累孩子就是對孩子最大的幫助了。
“娘,那白雪就交給你照顧了!”蘇懷遠怕他娘接受不了白雪的特殊,會傷害到白雪,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他娘白雪的特殊之處,蘇母也只當白雪是一只有靈性的狐貍。
“這是自然,白雪可是我們家的恩人。”蘇母一口應承了下來,白雪時不時的會找回來一些好東西,讓蘇懷遠拿去賣,要不是白雪,他們家連她的藥錢都付不出,跟別說遠兒要上京趕考的費用了,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即使白雪只是一只狐貍,那也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娘,那我明日就走,不然我怕到時候晚了京城就找不到適合我讀書的地方了。”這次科舉,蘇懷遠是卯足了勁,他一定要考中,讓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看到他擡不起頭。
“這麽快?娘這就幫你去收拾。”蘇母一聽明天就走,十分舍不得,但為了孩子的前途,這點不舍立刻被她埋在了心裏。
“白雪,謝謝你,辛苦你了。”蘇母走了以後,蘇懷遠抱著白雪有些感傷,這一年天天與白雪在一起,他也舍不得白雪,雖然白雪只是一只狐貍,但是比起一些人,他寧可和白雪待在一起,遇到白雪真是三生有幸,如果他考中了,他定不會讓白雪在奔波了。
“……”白雪悶在蘇懷遠懷裏沒有說話,她舍不得蘇懷遠,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讓蘇懷遠為難,她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只要待在蘇懷遠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白雪,你放心,我一定會衣錦還鄉來接你和娘的。”
蘇懷遠只身一人上路了,他的盤纏不多,只能風餐露宿,這麽趕路已經趕了半個月,蘇懷遠擡頭看了看天,天色十分昏黑,片片烏雲仿佛要壓下來一樣,黑壓壓的,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不遠處有一個破廟,蘇懷遠加快了速度,他要在下雨之前跑到破廟。
“轟隆隆”雷聲剛過,一串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剎那間,一串又一串的雨點,鋪天蓋地地傾盆而下,蘇懷遠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心道:還好跑得快,不然肯定要淋壞了。
蘇懷遠看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寺廟,裏面四處布滿了灰網,地面被厚厚的塵土所掩蓋.,殿堂裏擺著幾尊蜘蛛網遮擋著的佛像,看不出供的是誰。雨勢太大了,有好多地方都滴滴答答的漏著水,蘇懷遠嘆了口氣,放下包裹收拾起地方來。
“小姐,幸好這有個破廟。”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扶著一個小姐打扮的妙齡女子進了破廟,兩人都渾身濕透,衣服都可以擰出水來。
“小姐這裏有人!”小丫鬟看到蘇懷遠收拾破廟的身影,條件反射的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小姐面前。
“你們也是來避雨的吧,我剛收拾了下,你們找地方坐吧。”蘇懷遠善意的沖他們笑了笑,他自然是看到了小丫鬟的戒備,不過他不甚在意,兩個女子出門在外,小心點是沒錯的。
“謝謝公子!”那位小姐笑著向蘇懷遠道謝,找了個稍微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出門在外,本就應該互幫互助,小姐太客氣啦!”蘇懷遠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的升起了火,在火堆旁默默的溫起了書。
“公子,你這是要上京趕考嗎?”這位小姐是宰相的女兒林菀菀,她來這地界看望外祖母,趁著下人不註意,偷偷與丫鬟溜了出來玩,卻不曾想突然下雨,弄得她們如此狼狽。林菀菀見蘇懷遠目不斜視的坐下來看書,除了她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眼神絲毫都沒有賞給她,覺得甚是驚奇,她被封為京城第一美人,而且又是宰相嫡女,見到她的人都恨不得粘到她身上,讓她很不自在,而蘇懷遠對她不理不睬反而引起了她的好感,於是主動找蘇懷遠攀談起來。
“恩!”蘇懷遠頭也不擡的回到。他因為趕路已經少看了很多功課,他得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看書。
“公子你是哪裏人士?”林菀菀見蘇懷遠頭也不擡,頗有微詞,她從未受過如此冷遇,他越是對她冷淡,她越是要與他聊天。
“蘇州,小姐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小生要溫書了。”蘇懷遠有些氣悶,這個小姐是怎麽回事,他跟她素不相識,男女共處一室已經很尷尬了,她怎麽還老是問東問西的。
“……”那邊林菀菀聽到蘇懷遠的回答,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居然有人嫌自己煩,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我們家小姐找你說話是看得起你,你真是不識擡舉。”見自家小姐被無視了,小丫鬟也怒了,多少公子哥想找小姐聊天都被小姐拒絕了,這個書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紅!”小姐有些嗔怒的喝道,她剛才已經很丟臉了,小紅這麽一說她更加無地自容了。
“公子,不要見怪,我管教無方,向你賠個不是!”林菀菀微微欠身,表達自己的歉意,小紅這張嘴實在是口無遮攔,下次回去定要好好管管。
“小姐言重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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樵夫抱著白狐怔怔的看著著火的柴,十分苦澀,默默的抱緊了白狐艱難的往家裏走去,閃電和雷聲也遠去了,天空開始放晴。
“遠兒,咳……咳咳……咳……你……回來了!”樵夫剛走到一個茅草屋面前,就聽見屋裏的人喊,聽著聲音,裏面的人病的不輕。
“娘,我回來了!”樵夫聽到聲音立刻跑進屋裏,跪倒在床前,娘病的那麽重,他卻如此沒用,他砍了好久的柴也攢不出看病的錢,鎮上的大夫都不願意幫娘看病,就因為他們窮,百無一用是書生,說的就是他。
“遠兒,娘不要緊的,你應該多看書,只要你有出息了,娘就高興了!”床上瘦的只剩下一副骨架的老婦人,喘著氣對跪在地上的兒子說道,她兒子一回來她就看出來今天想必是沒什麽收獲了,她年紀大了,她其實也活夠了,只是遺憾不能看著自己的孫子出生,但是她的病一直拖著不好,遠兒又是個孝順的孩子,真是耽誤他了,想著想著臉上竟出現在了決絕之色。
“娘,是兒子沒用,連給您看病都做不到!”樵夫趴在床邊失聲痛哭。
白狐默默的看著他們,眼中閃過一抹堅定的神色。
“公主,您起了嗎?”末陽的貼身婢女翠珠在外間喊道,公主曾吩咐新婚第一天必須早點叫她起床,因為公主不想去第一次就去拜見公公婆婆就遲到,雖說他們不敢說什麽,但是公主希望給駙馬的家裏人留個好印象,因此翠珠很是盡責的來喊公主起床。
“進來吧!”末陽猛地驚醒,看了看周圍,心裏淌過一絲苦澀,她又夢到了自己的前世,她真的好想一睡不起,但是對於墨夙寒的執念讓她又重新振作起來,她不能因為這一點點挫折就放棄她的愛人。
“公主,奴婢伺候您洗漱!”一群婢女跟著翠珠魚貫而入,十分迅速的幫末陽打理好了。
“公主,駙馬爺……”翠珠是知道駙馬沒跟公主圓房的,但是她並未伸張,但是公主現在要去見公婆,駙馬不在該如何是好,只好猶豫的問道。
“駙馬起得早,估計已經去了,本宮去尋他!”末陽急急的打斷翠珠的話,露出一個羞澀的笑容。這一世她是皇家的公主,皇帝哥哥和母後都待他極好,她不想因為自己而使得她的親人臉上無光,她的一言一行都會被人看在眼裏,她不想成為全國的笑柄,自己選得路,即使前路全是荊棘她也要笑著走完。
末陽帶著一群人浩浩蕩蕩的走到大堂,墨夙寒果然已經在那了,她的公公婆婆見她過去,忙不疊的起身行禮,即使公主下嫁是他們的兒媳,但是他們卻摸不透公主的性子,所以不敢仗著自己是公婆而廢了規矩。
“公公婆婆,快起來,我既然嫁到你們家,你們就是我的長輩,斷然沒有你們向我行禮的道理!”末陽迅速的扶起公公婆婆,要是她受了這禮,她的夫君估計更加不待見她了。她相信感情是可以培養的,不管怎麽樣她是他的妻子不是嗎?他說他有心愛之人,但是他目前的妻子只有她一個,她還是有機會的。
“您貴為公主,臣行禮是應該的!”墨老將軍本來以為公主會仗勢欺人給他們個下馬威,沒想到去如此平易近人,實在是他們的福氣。
墨夙寒卻面色不善,如果不是娶了這個公主,他的爹娘何須如此小心翼翼,她就不應該出現,打擾了他們一家人用膳。
“父親喝茶!”末陽端著茶正欲跪下,墨老將軍哪敢讓公主下跪,趕緊扶起來,喝了茶給了紅包。
“母親喝茶!”末陽知道她不受墨夙寒待見,那她更應該搞好與公公婆婆的關系,她相信人心都是肉長的,總有一天,墨夙寒會發現她的好。
墨老夫人喝了茶給了紅包,看了看邊上沒有一絲喜色的兒子,心中對自己的兒子有些惱怒,那個大夫的女兒怎麽能配得上他,能娶到最受寵的長公主,這是別人求都求不來的福分,現在她出去哪個人不對她笑臉相迎,於是看著末陽更加和藹可親了:"公主,嫁到我們家實在是委屈你了,寒兒就請公主多擔待了!”
“兒媳不委屈,相公很好!”末陽露出一個大大的微笑,但是仔細看就會發現那笑意不達眼底,裏面滿滿的苦澀。
墨夙寒看著末陽這副惺惺作態的樣子,就越發覺得厭惡,果然是皇家的人,這睜眼說瞎話的本事可真是厲害,他昨日如此待她,她居然還能面不改色的說他很好,他可學不來這種虛偽,所以一等早膳結束,墨夙寒就風風火火的走了。
末陽看著墨夙寒離去的背影裝作不在意的樣子,繼續跟公公婆婆聊天,墨老夫人怕自己與末陽多聊說出不該說的話,惹末陽不快,所以趁早結束話題,聊了一會就讓末陽回房休息了。末陽一回到便臥室,便把自己埋在床上不願動彈,渾身就跟打了一場仗似得,身心俱疲,墨夙寒對她的不喜,她看在眼裏,只覺得猶如綴進了冰窟,怎麽都覺得冷。
“娘……娘……”年輕的樵夫起來沒有看到病床上的母親,頓時慌了神。
“遠兒,娘在!”老婦人聽見兒子焦急的聲音,趕緊從廚房撤了出來。
“娘,您起來做什麽,有什麽事情喊我一聲就好,您要是有個意外,您讓兒子怎麽辦!”樵夫一點都埋怨道,還好娘沒事,不然他真的要以死謝罪了,沒有娘,他就算有再多錢,他也是沒家的可憐人。
“遠兒,菩薩顯靈了,今兒個早上,娘起來的時候就感覺精神好多了,看你睡得太熟,娘就想起來給你做個早餐!”老婦人手在衣服上擦了擦,拉著兒子,十分高興。
“娘,是真的嗎,我不是在做夢吧,您真的好了?”樵夫有些難以置信,她的娘一夜之間痊愈了,簡直就是神跡啊。
“遠兒……”老婦人眼前一黑,身形頓時有些不穩,要不是樵夫接著,估計就要摔倒在地。
“娘,你怎麽了?”樵夫有些驚慌失措,她的娘該不是回光返照吧,心情瞬間跌落谷底。
“沒事,娘只是有些暈,回去躺會就好了!”老婦人握了握兒子的手,暗自埋怨自己的身體,真是越老越不中用了。
“娘,我扶您去床上躺著,等會我出去砍柴,您在家一定好好休息。”樵夫把老婦人扶到床上,替她蓋好被子,鄭重的囑咐道。
“好,好,好,娘都聽遠兒的!”老婦人連聲應道,她這輩子最大的福分就是有個好兒子。
樵夫看了老婦人一眼,準備好工具就進山了,昨日救回來的白狐在後面跟著他。
“小家夥,你怎麽來了?”樵夫看到白狐跟著他,很是驚奇,小狐貍來了以後,他娘的病就好了,莫不是著小狐貍其實是落了難的狐仙,不過很快樵夫就被自己的想法逗樂了,要是這小東西是狐仙,怎麽可能還需要他救啊。
白狐自然不是狐仙,她頂多只能算狐貍精,昨天是她渡劫之日,天雷來的有些突然,而且精怪渡劫成功率很低,本來她都以為自己完蛋了,結果卻遇上了面前的樵夫蘇懷遠,天雷不能針對普通的凡人,尤其還是身上有功德光的男人,所以狐貍十分幸運的撿回一條命,而且還順利的晉級了。
☆、報恩
為了能砍到更多的柴,蘇懷遠不知不覺進了深山,白狐扯了扯蘇懷遠的褲腳,示意他跟著她走,這深山老林的看似平靜,其實暗藏危機,這裏不止她一個精怪,如果被其他精怪看見了蘇懷遠,蘇懷遠恐怕是有危險,他是她的救命恩人,她有必要保護他。
“小家夥,你是要我跟你走嗎?”蘇懷遠對於保護扯他褲腳的行為,本來是不予理會的,只是蘇懷遠不理會,白狐扯得更厲害了,蘇懷遠只好抱著試試看的心裏跟白狐溝通。
“……”白狐沒有開口,只是點了點頭。
蘇懷遠驚訝極了,好久都回不過神,一只通靈的狐貍,居然聽得懂他說話,只覺得定是自己魔怔了。
“嗷嗷!”白狐見蘇懷遠走神,十分不滿。
“來了來了!”蘇懷遠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發現不是在做夢,有些尷尬的摸了摸鼻子趕緊跟上。
深山老林,樹木雜草茂盛,根本沒有路,即使白狐放緩了腳步,蘇懷遠跟的還是有些吃力,到了一個懸崖邊上,白狐停下了腳步,蘇懷遠走的有些累,一屁股坐在地上休息,望著周圍的景色,由衷的發出讚嘆,陡峭的懸崖下面郁郁蔥蔥全是綠色的樹木,懸崖的對面掛著一道七色彩虹,一行白色的大鳥從彩虹邊飛過,實在是美不勝收。蘇懷遠已經很久沒有這麽靜下來看過風景了,生活的艱辛讓他根本無暇享受身邊的風景,今日也算是托了白狐的福,讓他能夠稍微放松一下。
不過享受也就只能有這麽一會,時間不早了,他還要幹活,正準備起身,感覺手上有個溫熱的東西在舔他,蘇懷遠低頭一看,白狐不知道從哪裏叼來一顆靈芝,獻寶似的放在自己手裏,蘇懷遠眼睛有些酸澀,母親生病的這幾年,從來沒有人幫過他,久違的溫暖反而是從一只狐貍身上感受到的,不由得把白狐緊緊的抱在了懷裏。
“嗷嗷!”快不能呼吸了,而且人家是女孩子,不要這個隨便抱她好吧,白狐有些抗議,但是看到眼眶紅紅的蘇懷遠,白狐停止了掙紮,用舌頭溫柔的舔著蘇懷遠的臉。
“小家夥,謝謝你!”蘇懷遠松開了白狐,摸了摸她的頭,看看頭頂的太陽,準備下山,有小家夥的靈芝,他們家會好過很多。
白狐照舊在前面帶路,時不時回頭瞅瞅蘇懷遠,見他臉上面露笑意,自己也開心起來,幸虧當初她沒有把這個靈芝吃了,這個靈芝可是她準備的備用糧,雖然她的備用糧挺多的,她也挺願意給,但是一下子給蘇懷遠太多,怕他招來禍事。
為了不讓人發現靈芝,蘇懷遠還是就近砍了一小擔柴火掩人耳目,走到半路,突然竄出一只白狼,眼冒綠光,對著蘇懷遠流口水,蘇懷遠心裏咯噔一下,全身緊繃,腿微微的顫抖,呆呆的站在那裏,也不知道逃跑。
“嗷~嗷!”白狐英勇的跳了出來,對著白狼惡狠狠的叫喚,這個蠢狼突然跳出來是想嚇死她的恩人麽,哼,她好歹也是修煉有成的狐貍,這傻大個她還不放在眼裏。
蘇懷遠熱淚盈眶的看著白狐,渺小的身形在他心目中變得無比高大,即使今日要葬身於此,蘇懷遠他也充滿感激,正想叫白狐快跑,不要為他枉送性命,卻發現剛剛還威風凜凜的白狼在白狐面前居然趴在了地上,那小眼神滿是討好,蘇懷遠甩了甩頭,以為自己出現了幻覺。
對於白狼的討好的行為,白狐很是滿意,踱著步子圍著白狼走了幾圈,口中嗷嗷幾聲,白狼便走了迅速消失在叢林裏,白狐看著白狼離去,甚是欣慰,以後她還是要回來的,就收了這個小跟班幫她看管下她的備用糧好了。
蘇懷遠回到家已經傍晚了,白狐給他的靈芝年份足,又很完整,賣了個好價錢。
“遠兒,你回來了,回來就好,娘給你做了飯,趕緊吃飯!”蘇氏看到兒子回來,手上什麽也沒有,知道兒子心裏定是不好受,一天下來也累了,趕緊的張羅晚飯。說是晚飯其實也就是一點稀粥,他們家因為自己的病已經只剩下最後幾把米了,遠兒白天幹活,回家還吃不飽,都不知道瘦了多少,她看在眼裏疼在心裏。
“娘,你身體不好就應該多休息,今天收貨可大了!”累了一天,看到自家娘親身子好起來,再辛苦也值得。
“遠兒,你哪裏來的這麽多銀子?”蘇氏很是激動,雙手一直抖個不停,臉漲得通紅,她的遠兒不會做了什麽不好的事情吧,如果為了自個,遠兒做了什麽錯事,那她只能以死謝罪了。
“娘,你想哪裏去了,這些銀子要感謝小家夥,它幫我找到一顆靈芝,我把靈芝賣了!”蘇懷遠是了解自己的娘親的,把白狐抱到娘親面前解釋道。
“這肯定是菩薩派來拯救我們的,遠兒,你要對他尊敬些!”昨兒個她的病好了,今天又送銀子來,這是菩薩在幫他們家啊,說著蘇氏就拉著蘇懷遠跪了下來,朝著門外,虔誠的磕頭。
“嗷嗷!”白狐明顯的不服氣,明明是她顯靈幫的他們好嗎,她們要拜也應該拜她才對。
“等會就開飯了!”蘇懷遠輕輕的幫白狐順毛,這一日小家夥也是辛苦了。不過看到母親端上來的稀粥,蘇懷遠滿懷歉意的看著白狐,今天他們家好像沒有什麽可以招待這小家夥的。
對於蘇懷遠的順毛的行為,白狐很是受用,閉著眼睛享受著,聞著稀粥的味道,白狐覺得好想吃,但是一睜眼看到桌子上那少的可憐的稀粥,白狐還是默默地放棄了吃這個想法,她是狐貍精,吃東西也就是為了滿足一下口腹之欲,但是面前這兩人要是不吃的話估計就要垮了,這麽想著白狐迷迷糊糊的睡著了。
☆、萌芽
蘇懷遠母子和白狐飽餐一頓後,蘇懷遠就抱著白狐去休息了,半夜蘇懷遠醒來發現白狐不在,而他母親的房間卻傳來了亮光,心中詫異,腳不自覺的往母親的房間走去。
只見白狐像是打坐一般坐在床上,頭頂懸著一顆白色的珠子,晶瑩剔透,散發著白光,照在蘇氏的身上,蘇氏的臉色本身是有些蒼白的,似乎慢慢的變得紅潤起來,看著面前詭異的一幕,蘇懷遠的腦海中一片空白,渾身冰冷,如同掉入了冰窟當中,張了張口,卻發現嘴巴似乎失去了發聲的能力,人對於未知的事物總是心生恐懼。
白狐感覺到蘇懷遠的靠近,突地站了起來,珠子也隨之收進體內,白光也頃刻間消失了,白狐看到了蘇懷遠恐懼的表情,眼眸一暗,飛快的竄了出去,頓時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蘇懷遠感覺到了白狐離開前望著他的那一眼中透出的濃濃的失望,感覺有什麽東西離他而去了,他想去追,但是走到門口,卻哪裏還有白狐的蹤影,他覺得悵然若失,猶如木偶般走進房間,躺在床上發怔。
白狐離開房間後其實並未走遠,看到蘇懷遠走到門口,她很開心,但是當蘇懷遠走進屋裏的時候,她的心就頓時涼了,垂頭喪氣的離開了。果然沒有人會把她當回事,在人群中她永遠是異類,即使她救了他的母親,他還是會怕她。
白狐失魂落魄的往山裏走,心裏覺得空空的很難受,她明明沒有做壞事,為什麽她還是從蘇懷遠的眼中看到了恐懼。
"白雪,你這是怎麽了?"一只漂亮的五彩蝴蝶,晃晃悠悠的飛到白狐鼻子上停住,柔聲問道。
"嵐嵐,嗚嗚……"白雪見到了嵐嵐,越發覺得自己委屈,眼淚不要錢似的,吧嗒吧嗒往下掉,大有水漫金山的架勢。
"打住,不許哭,我的翅膀要濕了啊,混蛋!"要不是看白雪那副要死不活的樣子,她才懶得來安慰她呢,果然做蝴蝶不能太有愛心,這是嵐嵐從白雪鼻子上跌下去之後的唯一的感想,以後一定不能這麽好心,衰!
"對不起,我是真的忍不住嘛!"見嵐嵐掉下去了,白雪才止住了哭聲,抽抽搭搭的說道,小心的把嵐嵐的捧起來,十分愧疚的看著她。
"好啦好啦,你倒是跟我說說,你是怎麽變成這副德行的!"嵐嵐沒好氣的問道,她還是有些狠不下心不去理這個笨蛋。
"我前幾日不知道怎麽的就要渡劫了,我完全沒有準備,然後那個天雷一直追著我打……"白雪見到嵐嵐一股腦的就把這幾日的種種如同倒豆子般講了出來,因為嵐嵐比她大,所以白雪很依賴她。
"完了,白雪,你死定了!"嵐嵐恨鐵不成鋼的扇了白雪的頭,雖然說對白雪一點殺傷力都沒有,反而她自己翅膀倒是疼了疼。
"嵐嵐,我好難過,你不安慰我,還打我!"白雪感覺好不委屈,嵐嵐也嫌棄自己了。
"安慰個頭,你這是魔怔了,趕緊的回雲棲山靜心修煉個幾百年,就自然會好了!"不就是那個凡人救了她了嘛,她不是也救了凡人他娘,他們之間應該扯平了,白雪這個笨蛋居然還愛上人家了,實在無可救藥。
自古以來人妖相戀的故事就在民間廣泛流傳,凡人總喜歡把故事弄個皆大歡喜的局面,但是作為妖精,嵐嵐知道人妖戀從來就沒有好結果,她一點也不希望白雪為了愚昧的凡人放棄了自己的修仙大道。
"真的嗎?"白雪懷疑的問道。
"我幹嘛騙你啊,我活的比你久,知道的自然比你多!"嵐嵐很不爽,這個笨蛋白雪為了一個凡人,現在連她的話都不聽了,以前都是她說什麽就是什麽的,心裏十分的不平衡,下次她倒是要去看看,那個男的到底長什麽樣子,把白雪的心都勾走了。
"那我現在就去雲棲山!"她會的東西都是嵐嵐教的,如果沒有嵐嵐,早幾百年前她就應該已經死了吧,嵐嵐說的都是對的。
"我跟你一起去!"嵐嵐很不放心,白雪修煉很有天賦但是就是很懶,不然她早就應該化成人形了,如今為了救那個凡人的娘,修為有些受損,要是想化為人形必須得苦修五年,她得牢牢的看著她,免得她再出意外。
"嵐嵐,你不是說有很多事要做嗎,我自己回去就好了。"白雪回過頭,看著趴在自己身上的嵐嵐很是無奈,她一點也不想和嵐嵐一起修煉,實在是太苦了。
"我暫時沒事了,我先睡會,到了叫我!"其實嵐嵐完全可以自己飛的,可是她也是懶得,而且白雪的皮毛特別柔軟,她實在是喜歡的很,一趴在白雪身上,就昏昏欲睡。
"嵐嵐,嵐嵐,有人在找我哎,只有他會叫我小家夥,我去看一眼,一眼就好了!"不等嵐嵐反應過來,白雪就往回跑,顛地嵐嵐說不出話來。
"小家夥,你在哪?"蘇懷遠在床上躺了半宿,白狐流露出的眼神深深的刻在了他的腦海裏,天剛蒙蒙亮,蘇懷遠就爬起來朝著白狐帶他來的這條路找了過來,他想找到白狐,跟她說聲對不起,還有感謝她為他做的一切。他總覺得如果這次不出來找她,他將永遠都見不到了。
"嵐嵐,真的是他來找我了!"白雪遠遠地看到蘇懷遠的身影,開心得不得了,恨不得立刻出現在蘇懷遠面前。
"愚蠢,他來找你,然後你想怎麽樣!"嵐嵐惱怒的問道。
"我沒想怎麽樣,我只是想……"她想怎麽樣呢,白雪自己也沒有搞明白,也是他是人,而她只是一只狐貍,她能怎麽樣呢?
"白雪,你記不記得你修煉的目的是什麽?"嵐嵐嚴肅的說道。
"我記得,修煉成仙,找到母親的轉世。"白雪黯然的回答道,如果不是嵐嵐提醒,她估計都已經忘記了她修煉的初衷,她實在是愧對自己的母親。
"那你說說,這些年,你都做了什麽?”
"我……"白雪語塞。
"小家夥,你回來吧,是我不對!"那邊蘇懷遠還在聲聲呼喊著,他總有感覺白狐就在附近,他真的為自己的行為感到後悔,明明是白狐救了他娘,可他卻對產生了恐懼厭惡的情緒,有靈性的小家夥肯定是感覺到了這種情緒才走的,他發誓如果找到小家夥,他定不會再用這樣的眼神看她。
"如果你去找他,那你永遠也別回來找我!"嵐嵐看到白雪看著那個凡人的眼神,就知道這個笨蛋是栽了,才這麽幾天她就突然開竅了,但是她不能看著白雪自尋死路,所以狠下心逼自己說出這句話。
"嵐嵐,我……"白雪不知道什麽是愛,他像天神一樣在她快被天雷打死的時候救了她,而且他對他的母親又那麽孝順,對她講話也很溫柔,蘇懷遠是個好人,她很想留在蘇懷遠身邊,但是嵐嵐陪了她幾百年,對她亦師亦母,她陷入了兩難。
"啊!"那邊蘇懷遠一不小心踩了空,滾下了山,白雪身體做出了最真實的反應,直接撲向蘇懷遠,用法術阻止了蘇懷遠繼續往下滾的勢頭。
嵐嵐長嘆了口氣,瞬間消失在樹林裏。
白雪知道嵐嵐走了,揪心極了,但是看著昏迷不醒的蘇懷遠,還是沒有前去追嵐嵐,只是伸出舌頭溫柔的舔著蘇懷遠的額頭。
"小家夥,又是你救了我!"蘇懷遠睜開眼睛看到白雪笑的很燦爛,他也覺得自己是入魔了,為了一只狐貍,差點連命都丟了,但是他卻絲毫沒有覺得後悔。
"誰是你的小家夥,我有名字的!"白雪懊惱的說道,說話的時候時刻註意著蘇懷遠的表情。
"哦,那你叫什麽!"蘇懷遠聽到白雪的聲音很淡定,仿佛會說話的狐貍很常見似的。
"我叫白雪!"在蘇懷遠的目光中,白雪看到了平靜與祥和,白雪的心也頓時安定了下來,沒有怕她,沒有厭惡她,她覺得這樣就很好。
"在下蘇懷遠,請多多指教!"蘇懷遠聽著白雪別扭的聲音,心裏劃過一絲甜意。
☆、趕考
“白雪,我要上京趕考,你和娘在家裏等我如何?”時間過得很快,一轉眼就是一年,皇帝大赦天下,開恩科以用於選舉人才,上一次他因為母親的病沒去成,本以為要等三年,沒想這麽快就有機會了。蘇懷遠滿心的欣喜,母親身體好起來了,又有善解人意的白雪陪在身邊,如果這次他能考中,就可以接她們出去好的地方住了。
“不能帶我去嗎?”白雪還是老樣子,她的修為還沒有回來,只能保持狐貍的狀態,這一年白雪時時刻刻跟在蘇懷遠旁邊,與蘇懷遠的關系日漸親厚,十分的舍不得蘇懷遠。
“這一路風餐露宿的,我是怕你受苦,而且你長得這麽稀有,我怕到時候京城有人看上你,我無法保護你。”通體雪白的白狐,世間少見,他不想白雪跟著他冒險,畢竟京城的那些達官顯貴,不是他一個平民老百姓能夠得罪得起的。
“可是那你要是遇到危險怎麽辦,我可以自保的,我還可以保護你。”這一去京城最起碼得半年,蘇懷遠一文弱書生,白雪也著實不放心,她是狐貍精,才不怕那些凡人。
“我不會出事的,你就當幫我照顧娘吧!”蘇懷遠寵溺的摸了摸白雪的頭,他相信白雪的能力,但是京城也不乏能人異士,要是白雪受到傷害,那他萬死難辭其咎。
“如果這是你希望的話,我就同意。”白雪最終還是妥協了,她不忍心蘇懷遠失望。
“白雪,能遇到你,真是老天對我的恩賜。”蘇懷遠開心的抱起白雪,朝著蘇母的房間走去。
“遠兒,你放心去趕考,不用擔心娘,你有出息了,你爹在泉下有知定會欣慰的。”蘇母慈愛的看著自己的孩子,考科舉是好事,她要做的事就是照顧好自己,不拖累孩子就是對孩子最大的幫助了。
“娘,那白雪就交給你照顧了!”蘇懷遠怕他娘接受不了白雪的特殊,會傷害到白雪,從來就沒有告訴過他娘白雪的特殊之處,蘇母也只當白雪是一只有靈性的狐貍。
“這是自然,白雪可是我們家的恩人。”蘇母一口應承了下來,白雪時不時的會找回來一些好東西,讓蘇懷遠拿去賣,要不是白雪,他們家連她的藥錢都付不出,跟別說遠兒要上京趕考的費用了,做人要有感恩之心,即使白雪只是一只狐貍,那也是他們家的大恩人。
“娘,那我明日就走,不然我怕到時候晚了京城就找不到適合我讀書的地方了。”這次科舉,蘇懷遠是卯足了勁,他一定要考中,讓那些看不起他們的人,看到他擡不起頭。
“這麽快?娘這就幫你去收拾。”蘇母一聽明天就走,十分舍不得,但為了孩子的前途,這點不舍立刻被她埋在了心裏。
“白雪,謝謝你,辛苦你了。”蘇母走了以後,蘇懷遠抱著白雪有些感傷,這一年天天與白雪在一起,他也舍不得白雪,雖然白雪只是一只狐貍,但是比起一些人,他寧可和白雪待在一起,遇到白雪真是三生有幸,如果他考中了,他定不會讓白雪在奔波了。
“……”白雪悶在蘇懷遠懷裏沒有說話,她舍不得蘇懷遠,她怕自己一開口就會讓蘇懷遠為難,她的願望其實很簡單,只要待在蘇懷遠身邊,她就心滿意足了。
“白雪,你放心,我一定會衣錦還鄉來接你和娘的。”
蘇懷遠只身一人上路了,他的盤纏不多,只能風餐露宿,這麽趕路已經趕了半個月,蘇懷遠擡頭看了看天,天色十分昏黑,片片烏雲仿佛要壓下來一樣,黑壓壓的,這是要下大雨的征兆,不遠處有一個破廟,蘇懷遠加快了速度,他要在下雨之前跑到破廟。
“轟隆隆”雷聲剛過,一串豆大的雨點,砸了下來,剎那間,一串又一串的雨點,鋪天蓋地地傾盆而下,蘇懷遠擦了擦臉上的汗水,心道:還好跑得快,不然肯定要淋壞了。
蘇懷遠看看周圍的環境,這是一座很古老的寺廟,裏面四處布滿了灰網,地面被厚厚的塵土所掩蓋.,殿堂裏擺著幾尊蜘蛛網遮擋著的佛像,看不出供的是誰。雨勢太大了,有好多地方都滴滴答答的漏著水,蘇懷遠嘆了口氣,放下包裹收拾起地方來。
“小姐,幸好這有個破廟。”一個丫鬟打扮的女子扶著一個小姐打扮的妙齡女子進了破廟,兩人都渾身濕透,衣服都可以擰出水來。
“小姐這裏有人!”小丫鬟看到蘇懷遠收拾破廟的身影,條件反射的以一種保護的姿態站在小姐面前。
“你們也是來避雨的吧,我剛收拾了下,你們找地方坐吧。”蘇懷遠善意的沖他們笑了笑,他自然是看到了小丫鬟的戒備,不過他不甚在意,兩個女子出門在外,小心點是沒錯的。
“謝謝公子!”那位小姐笑著向蘇懷遠道謝,找了個稍微幹凈的地方坐了下來。
“出門在外,本就應該互幫互助,小姐太客氣啦!”蘇懷遠沒有多說,只是默默的升起了火,在火堆旁默默的溫起了書。
“公子,你這是要上京趕考嗎?”這位小姐是宰相的女兒林菀菀,她來這地界看望外祖母,趁著下人不註意,偷偷與丫鬟溜了出來玩,卻不曾想突然下雨,弄得她們如此狼狽。林菀菀見蘇懷遠目不斜視的坐下來看書,除了她進來的時候看了她一眼,眼神絲毫都沒有賞給她,覺得甚是驚奇,她被封為京城第一美人,而且又是宰相嫡女,見到她的人都恨不得粘到她身上,讓她很不自在,而蘇懷遠對她不理不睬反而引起了她的好感,於是主動找蘇懷遠攀談起來。
“恩!”蘇懷遠頭也不擡的回到。他因為趕路已經少看了很多功課,他得抓緊一切可以利用的時間看書。
“公子你是哪裏人士?”林菀菀見蘇懷遠頭也不擡,頗有微詞,她從未受過如此冷遇,他越是對她冷淡,她越是要與他聊天。
“蘇州,小姐要是沒什麽事的話,小生要溫書了。”蘇懷遠有些氣悶,這個小姐是怎麽回事,他跟她素不相識,男女共處一室已經很尷尬了,她怎麽還老是問東問西的。
“……”那邊林菀菀聽到蘇懷遠的回答,瞪大了眼睛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居然有人嫌自己煩,第一次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懷疑。
“我們家小姐找你說話是看得起你,你真是不識擡舉。”見自家小姐被無視了,小丫鬟也怒了,多少公子哥想找小姐聊天都被小姐拒絕了,這個書生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小紅!”小姐有些嗔怒的喝道,她剛才已經很丟臉了,小紅這麽一說她更加無地自容了。
“公子,不要見怪,我管教無方,向你賠個不是!”林菀菀微微欠身,表達自己的歉意,小紅這張嘴實在是口無遮攔,下次回去定要好好管管。
“小姐言重了!”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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