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997章 重色輕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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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一落,程驚雷的槍口對準了程破雲。

程破雲嚇得站在原地,沒敢再往前走。

“驚雷,你要做什麽?”

程破雲顫抖著聲音,問道。

程驚雷沒有理會程破雲,槍口又對準了田芙雅。

田芙雅嚇得抱著頭蹲在地上,尖叫道:“不要殺我!”

程驚雷的目光迷茫起來,喃喃地說道:“我怎麽可能會殺你?你跟心雅長得一模一樣。心雅說過,她有一個妹妹跟著她的父親生活。我沒有想過,她說的妹妹,跟她竟是雙胞胎。我怎麽會那麽笨呢?你出現在我面前的時候,我已經察覺到你跟心雅的不同,但是我沒有多想。原來心雅早就不在了……”

他的眼睛更紅了。

“我會加入永生計劃,就是為了心雅。我以為只要重新覆制出一個心雅出來,我跟她就能夠重新回到過去。可,我克隆出來的覆制人都不是心雅。那我現在做這一切還有什麽意義?”

手中的槍,掉在地上。

程驚雷重重地閉上了眼睛。

眼角滑下了濕熱的淚痕。

他低聲對程破雲道:“大哥,我們走。”

程破雲看著程驚雷滿臉的悲涼,不再像是從前那般神經質。

他心疼程驚雷。

陰狠的視線,放到蹲在地上的田芙雅臉上:“這個女人竟然騙了你這麽久。我絕對不會放過她的。”

程驚雷聽出了程破雲的殺氣,他睜開眼睛,對程驚雷說道:“她是心雅的雙生妹妹。心雅是一個很善良的女孩子。必然不會想讓她的妹妹死。算了,我們走。”

秦薏看著程驚雷絲毫不留戀的背影——程驚雷這是要退出永生計劃嗎?

她的眸中浮出了喜悅。

若程驚雷能退出,那再好不過。

此時,雲錦書的聲音從樓上傳來:“程驚雷,站住。”

秦薏轉身,看向雲錦書平靜無波的臉,心中暗暗喊糟。

程驚雷同樣轉身看向雲錦書:“雲總,有何吩咐?”

雲錦書一邊下樓,一邊問道:“程驚雷,你要退出永生計劃?”

程驚雷目光像是沒有焦點,跟從前那個神態神經質的他,判若兩人。

“雲總,我想要冷靜一段時間。永生計劃內不只是有我一個醫生,還有其他的醫生在。”

此話,已經在婉轉地告訴雲錦書,他要退出永生計劃。

雲錦書已經走到程驚雷的面前,目光筆直地看向他:“程驚雷,當初是你主動找我投資永生計劃。你向我保證,會救活我的父親。現在你還沒有完成你的承諾,我不允許你退出。”

程驚雷不說話。

程破雲對雲錦書勉強一笑,“雲總,你也知道驚雷的精神狀況不好。永生計劃內比驚雷出色的醫生很多,你不用擔心因為驚雷的退出,便會耽誤雲伯伯的治療。”

雲錦書道:“我只知道程驚雷是頂級的腦科醫生。除了他外,我誰都不要。程驚雷,你必須得我父親手術。不然的話,我會讓你們程家在海城沒有立足之地。”

“雲總,你!”程破雲臉上露出了怒火,剛要跟雲錦書爭執,程驚雷按住了他的肩膀。

程驚雷臉上的悲涼已經褪去,雙眸註視著雲錦書:“雲總,答應你的事情,我肯定會做到。不過,你也知道。手術的關鍵,是秦薏的藥。秦薏說,下個月十五號,她那位莫須有的師傅才能夠出現。你我都是聰明人,知道她這是在使用拖延戰術。換言之是說,她根本就無心拿出藥為雲伯伯手術。”

雲錦書的眸光落在秦薏的臉上。

對上雲錦書帶著冷意的視線,秦薏的心不斷地下沈。

……

秦薏跟祁恩回到家裏,徐靖宇已經做好了飯。

祁恩看向滿桌子的飯菜,開口道:“靖宇,你的傷還沒有好利索。不用……”

她的話沒有來得及說完,徐靖宇攬住她的腰,在她的唇上親了一口。

徐靖宇笑著說道:“我的身體,我心中有數。只是做幾道菜而已,累不到我的。”

秦薏沒看兩人的恩愛,她絲毫不見外地坐在餐椅上,掃了一眼飯菜,毫不客氣地對徐靖宇吐槽道:“徐靖宇,你這也太不夠意思了吧。知道我在這兒吃飯,怎麽連一道我愛吃的菜都沒有?”

徐靖宇摟著祁恩坐下,懶洋洋地對秦薏說道:“重色輕友,我這不是跟著你學的嗎?愛吃不吃,哪兒那麽多廢話?”

祁恩有些不好意思,她作勢要站起身來:“秦薏,你想要吃什麽?我去做。”

秦薏拉住祁恩,對祁恩笑道:“祁恩,這些菜就夠了。我也不挑。我就是逗徐靖宇呢。”

徐靖宇跟秦薏從小一起長大,看著秦薏雖然笑得高興,可是眉眼間還是有著憂慮。

而祁恩臉上的神情,也不怎麽好看。

徐靖宇問道:“發生什麽事了?程驚雷今天叫你們去醫療所,他又作妖了?”

祁恩道:“倒不是因為程驚雷做妖。而是因為雲錦書。”

徐靖宇不明所以地問道:“怎麽是雲錦書?你們三個不是一夥的嗎?”

秦薏吃了幾口菜,便對徐靖宇道:“現在不是一夥的了。雲錦書已經下了命令。下個月的十六號,一定要讓我拿出藥,跟程驚雷一起手術,去救他的父親。”

說到這個,秦薏便一點胃口都沒有了。

她放下筷子,皺起了眉頭,接著說道:“若是堅持做換腦手術,便相當於將覆制人殺死。雖然覆制人的存在是違反倫理和道德的。可是,我做不到殺一個人去救另外一個人。”

徐靖宇聽到這兒,沈默了。

祁恩也放下筷子,對秦薏道:“秦薏,你有沒有想過?若是你不去做換腦手術,那雲一舟該怎麽辦呢?身體腐爛,只有大腦浸泡在藥液裏。活的一點尊嚴都沒有。而他的覆制人大腦發育不好,同樣活的一點尊嚴都沒有。”

秦薏抿緊了唇,不說話。

祁恩自幼生活在祁家那種環境裏。

對於她而言,只要活下去才是最重要的。

她說道:“我沒有要逼你的意思。你想要做什麽,我都沒有意見。”

此時,門鈴聲響起。

徐靖宇擡起手腕看了一下腕表,“現在都晚上九點了,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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