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靖宇口腔裏全都是苦澀味道。

他沒有猶豫，道：“我會一直守著她，直到她徹底安全，直到她再也不需要我為止。”

……

路易完全不知道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他美滋滋地睡了一夜，一覺睡到天大亮。

換好衣服，化好妝後，他一打開門，便看到祁恩。

藍眸亮晶晶地看向祁恩：“祁恩，早呀。昨晚你什麽時候回來的？我都沒有聽到你回來。”

祁恩看向路易。路易是一個非常漂亮的孩子，臉型還是有些嬰兒肥，尚未褪去稚氣。因此稍稍化妝，便看不出他是一個男孩子。

“天亮了，我才回來。”

“一回來就看我哦。這是不是表示，在你的心裏，已經有了我的存在呀。”路易甜甜地問道。

“隨你怎麽想。”祁恩不是風情，冷硬回道，“我不是特地來看你。而是叫你下樓吃飯。”

……

祁家的早飯，是所有人都在一起吃。

男人一桌，女人一桌。

路易嘟著嘴，坐在女人的那一桌裏。

他完全理解不了，為什麽好幾家人要在一起吃飯。為什麽男人和女人分開。

為什麽男人吃的要比女人豐盛的多。

路易咽了咽口水，看向男人那一桌上，精致又美味的飯菜。

眼珠子都快要黏在那些飯菜上面。

敲桌子的聲音響起。

路易還是沒回頭。

直到坐在他身旁的程緋月拽了拽他的衣袖，他才睜著一雙萌萌的藍眼睛，噙著軟綿綿仿若還帶著奶味兒的腔調問道：“緋月，怎麽了？”

程緋月看向路易美艷又不失清純的臉蛋，眼角餘光看到自己的丈夫，從路易坐下後，視線都沒有從路易身上移開。

她心中罵了一句妖精後，這才對路易笑道：“丹尼斯，二奶奶叫你呢。”

路易看向坐在主位的二奶奶——剛才傳來的敲桌子的聲響，正是二奶奶用指背敲的。

二奶奶冷冷道：“丹尼斯，不好好用餐，你看誰呢？趕快吃飯。”

路易抿了下唇，視線落在餐桌上。

綠油油一片，清湯寡水。一點葷腥都沒有。

他哼了一聲道：“這是在餵兔子嗎？我可不是兔子。”

他的聲音不大，只能夠讓自己聽到。

他乖得很。不想在祁家為祁恩惹麻煩。

程緋月將一枚剝好的雞蛋，遞給路易，“丹尼斯，你現在還懷著身子。得多補充一些營養。這枚雞蛋，是二奶奶特地給你準備的。”

“就這一枚雞蛋，還是特地為我準備的？”路易不可思議地問道。

他從來都沒有想過，雞蛋都成為營養品了。還得需要別人特地給他準備。

“不用謝我。你要謝的話，得謝老天爺讓你懷上孩子。不然的話，你連這枚雞蛋都吃不上。女人嘛，又不幹活。用不著吃得太好，浪費糧食不說，萬一體形變胖了，丈夫不喜歡了怎麽辦？”二奶奶這般說道。

“……”路易臉上的笑，消失。

再一次明白，祁恩為什麽要女扮男裝，為什麽對祁家這麽厭惡。

三奶奶坐在二奶奶的右手旁，看著路易面無表情的精致臉蛋，安慰道：“丹尼斯，別胡思亂想。祁家的規矩就是這樣。你既然喜歡祁恩，那麽得學著適應祁家的規矩。”

路易看向程緋月，程緋月吃的是廚房特地準備的。

每樣菜式不多，但是樣式反覆。

跟男人那一桌的食物，一模一樣。

路易問道：“同樣是懷孕，為什麽緋月吃的比我好？”

劉妍夾起一筷子青菜嘗了一口，青菜的味道寡淡。

她不懷好意地看著路易平坦的肚子，道：“緋月嫂子吃得好，是因為她懷的是一對雙胞胎。都是兒子。你想要吃的跟緋月嫂子一樣的話，那就乞求上蒼，讓你生個兒子。”

三奶奶一臉關切地問道：“丹尼斯，你做過產檢沒有？ 懷的是男還是女？要女孩兒的話，也別難過。下一胎爭取是男孩兒就行。”

二奶奶道：“一會兒我讓醫生給你檢查身體。要懷的是女孩兒，就趕緊做掉。祁恩成了祁家家主後，不準再用祁家的女孩兒做藥人了。那麽女孩兒沒有生下的必要。”

路易聽的心頭不斷冒著涼氣。

他要在坐在這兒的話，他會秒秒鐘掀掉飯桌。

“啪”的一聲，他將筷子用力放在餐桌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所有人，全都望向路易。

路易看向男人那一桌坐在主位上的祁恩，揚聲道：“老公，我要跟你坐在一起吃飯。”

祁恩沒有拒絕，對站在餐桌旁邊侍奉的管家道：“祁叔，加把椅子。”

祁叔點頭，立刻去搬椅子。

將椅子搬過來後，路易坐在祁恩的身旁，原本面無表情的臉蛋，又浮出笑容。

“祁恩，我想要吃那條魚。看著好鮮美的樣子。”

此時，坐在路易對面的一個年輕男人，將筷子重重地放在餐桌上。

路易撩起眼角，看了這個年輕男人一眼——從他進入餐廳後，這個年輕男人便一直色迷迷地看著他。

“祁恩，你忘了祁家的規矩了？不許女人上祁家男人的飯桌！尤其是懷孕的女人！晦氣！”這個年輕男人，是程緋月的丈夫。名叫齊濤。

坐在祁恩左手邊，頭發花白，臉型瘦削，眼神陰鷙的老人，對管家命令道：“將這個洋妞轟出去！今天一天都不用給她準備飯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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