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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雄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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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君華聽了麓臣的話有些無語“誰跟崽子講這個,而且這都屬於暗□□了吧?就不怕嚇到崽子嗎?”

麓臣搖了搖頭“你怎麽知道這個故事的背後,不是一個更讓蟲絕望的故事呢?不過你可以常去跟他說說話,也許可以套到不少情報。

不過記得管好你自己的嘴,他絕不像他的寓言裏說的那麽無助,他絕不是一點手腕都沒有。

蟲帝雄弟再荒唐也不會愛上一個可憐兮兮的蠢貨,能在他的欺騙已經造成巨大損失的情況下,還能讓蟲帝雄弟最後托他一把,他身上一定有非常特別的地方,這也許能幫我們一個大忙。”

陳君華應下了,因為把房間讓給了嘉,陳君華又不好去在軍雌們的居住區睡,所以就和麓臣擠了擠,不過是麓臣睡床,他睡沙發。

就在陳君華躺在沙發上半睡半醒之間,感覺到有一股精神力的氣息在靠近他,他立刻清醒了過來,用精神力朝那股精神力攻擊過去,然後就被穩穩地接住了。

這種感覺有點像是自認為長大的小崽子朝著成蟲,努力地揮動拳頭,然後被成蟲用手包住了一樣。

陳君華悚然一驚,開始徹底後悔腦子進水把嘉帶了上來,他今天恐怕要折在這裏了,只希望麓臣能沒事,然後能控制住局面。

那股精神力似乎意識到了他的情緒,發出了安撫的情緒“別怕,崽崽,我是你雄父。”

陳君華信他個鬼,他的親生雄父早就涼涼了,即使沒有涼涼也肯定是回不來了,否則這麽多年怎麽一點消息都沒有?

不過敵強我弱,陳君華自然不會硬碰硬地剛上去,而是說“怎麽證明你是?”那股精神力慢慢地纏上了他,陳君華漸漸能感覺到一股奇怪的共鳴。

對方說“能感覺到嗎?同源精神力共鳴,這是直系血親的雄蟲之間才能產生的反應。”陳君華“唔”了一聲“懂了,所以你真的是我的雄父。”

陳君華是半個字都不信,他都沒聽過這個說法,還不是這股精神力想怎麽編就怎麽編。他不斷祈禱著麓臣能盡快發現他的不對勁。

那股精神力似乎是嘆了口氣“你知道這件事就好了,信不信都行,蟲族現在怎麽樣了?”陳君華……這麽快就圖窮匕見嗎?他大概說了說蟲族現在的社會狀況。

這東西不難查,隨便一問都知道,陳君華犯不著隱瞞。聽完之後對方沈默了許久,才開口說道“都是我的錯,是我因為一己私欲把蟲族拖累成這樣的。”

陳君華有些好奇,但是也不敢多問,對方倒是沒有再說下去,而是關切地問道“你怎麽樣?從小到大還順利嗎?過得好嗎?”

陳君華挑挑揀揀了一些能說的說了,對方有些懊悔“是我這個雄父沒用,還好你自己爭氣,否則還不知道會怎麽樣呢。”

陳君華抿了抿嘴,他有些被動了,要是能套這家夥的話會更好一點。

他開口問“額,雄父,你這些年是去哪裏了?”對方沈默了一下說“我在你雌父身上,就是你今天帶回來的那個家夥,不過他不是蟲,是人。”

陳君華覺得他的這個設定很有意思就說“你附在了他身上?”對方說“嗯……不過他不知道,我沒跟他說過話。”陳君華繼續問“那……你在他身上多久了?”

對方“嗯,很久了,大概千來年吧。”陳君華“那你可能認錯蟲了,我才剛成年。”對方輕笑了一聲“我知道,可以看出來,不過我和他的崽子能出殼就是個奇跡了,多在殼裏待一段時間也很正常。”

陳君華繼續問“為什麽?”對方說“唔,我和他按理來說應該沒有後代的,我們都不是一個種族,但是不知道為什麽他就是懷了,蟲族的蛋對他來說太大了。

生你的時候,他的骨頭都被擠碎了,生下你用了他半條命,也殘疾了,不過你也不用有什麽心理負擔,他得到了自己想要的東西,自然是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陳君華問道“你聽到他剛才講的話了嗎?是那樣嗎?”那個精神力笑了“你就當作是真的吧,我們的事你不用管那麽多,總歸是我們對不住你,你照顧好自己就好了。”

他們的故事就像是被鮮血和生命糊了一層又一層的破燈籠,不但醜陋不堪,連風吹過的時候都能聞到一陣陣惡臭味。但是崽是無辜的,他只是命不好成了他們的崽子而已。

陳君華見他不想再說就說“那他是普通的人嗎?”對方猶豫了一下說“不是,事實上他是個什麽東西我也不是很清楚,但是他自稱是人類,我也就一直這麽叫他了。

但是他的體質很奇怪,大概除了他自己誰也不清楚到底是怎麽回事吧,不過如果你去問他,他應該會回答的,不過他說的話你也不要太相信,他欺騙的技能簡直是點滿的。”

陳君華點了點頭,問“你叫什麽名字啊?”對方沈默了很久,陳君華也耐心地等待著,最後對方說“你不用知道我叫什麽名字,我的罪讓我不配再擁有名字。

你想叫雄父就叫雄父,不想叫就叫餵,總之讓我知道你在叫我就好了,我的本體不能離開他太遠,你看到他的時候叫我,我一定在的。”

陳君華應了下來,又問了他一些事情,他除了在自己和嘉身上略做掩飾之外,對陳君華可謂是知無不言,言無不盡。

陳君華本來只是套話,後來卻被他成體系的說法給吸引住了,可以看得出他對雄蟲的鍛煉方法非常有心得,在成體系的講解中還會加上他自己的理解,讓陳君華有種茅塞頓開的感覺。

他說完一小段之後忽然停了,然後說“好了,時間不早了,今天說的也夠多了,你好好休息,明天我再來跟你說,慢慢來,不著急,這些東西不是一下能說完的。”

陳君華看了一下時間,確實是後半夜了,於是同意了他的說法,乖乖閉上眼睛睡覺了。精神力現在早已失去了自己的身體,看到崽子聽話地睡了,依然有種心都化了的感覺。

他回到了嘉的身邊,居高臨下地看著床上睡著的嘉,眼裏十分覆雜,這個人他愛過也恨過,但是他們之間又不是單純的感情糾葛那麽簡單,中間隔了很多的東西。

多到時隔千年再次想起,他都會再次湧起想把對方抱在懷裏肆意疼愛憐惜的情緒,和把對方千刀萬剮,讓他永遠活在痛苦裏無法解脫沖動,兩種近乎相反的情緒讓他總是十分痛苦。

這時,嘉翻了個身,即使他們的第二個崽子早已經胎死腹中,但是嘉依然會本能地護著腹部,這讓他的目光越發地覆雜。

最終他嘆了口氣,回到了嘉的身體裏。此時的陳君華沈沈地睡著,不知道此時遠在首都星的安在苦苦地煎熬。

安躺在床上,疼得雙眼迷茫,韌在旁邊罵“你是真的厲害,你這會兒才找我,怎麽不死了再找我收屍啊?你個混賬東西。”

安掙紮地開口“怎麽樣了?怎麽出不來啊?”韌臉色陰沈“廢話,蛋到比你的骨頭架子還大了,怎麽出來,卡住了。”安喘息著問“那怎麽辦?”

韌沈默了一下,說道“兩個方案,第一,把你的下身骨頭打碎,強行把蛋取出來。第二,我伸東西進去把蛋搞碎,然後一點點取出來。”

安下意識否了第二條“不行,我不能殺了我的蛋,我選第一個。”

韌冷漠地說“你可要想好了,骨頭打碎了再治好,你的能力一定會下降的,到時候你這個上將的位置能不能坐得牢都不一定,更不用說更近一步了。

還有這個蛋太大了,取出蛋的時候你被你雄主使用的地方一定會受大罪的,一個搞不好,日後就像皮套子一樣松垮醜陋了。

雄蟲都是一樣的,這幾年新鮮,多疼疼你,等日後不新鮮了,這兩個缺點夠他折磨你千百回了。

還有,如今他上戰場了,要是能回來,必然是榮耀加身,到時候肯定是如雲的雌蟲朝他撲來,你可要想清楚。”

在一個雌蟲生產的時候,告訴他他要為此付出很大的代價,而他的雄主很有可能會因為他付出的代價而厭棄他,是一件非常殘忍的事。

韌眼裏透出了一絲不忍,要是別的蟲選了就選了,他照做就行,至於後果自然是那個蟲自己去承擔。

到了安身上則不同,他和安畢竟是一起長大的,他還多少護了護安,蛋是很珍貴,但是在他眼裏那個蛋是因為安才變得珍貴起來的。

蛋不可能在他心裏越過安,於是,他沒忍住引導了安一番,而且他說的也都是真的,安心裏也清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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