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章 、護他

關燈
◎德妃娘娘是想陷太子殿下於不義?◎

在東宮用過早膳,張太後身邊的宮女來了,說是張太後命盛紓去壽康宮拜見。

張太後並非皇帝的生母,自然也不是慕容澈的親祖母。

前世盛紓“獨寵”於東宮時,曾被張太後喚去訓斥,就差指著鼻子說她狐媚、獨占太子了。

傳話的宮女對盛紓不怎麽客氣,催促道:“盛側妃快些吧,太後娘娘還有諸位主子都等著呢。”

盛紓不疾不徐地站了起來,扔下一句“待我更衣”後,便帶著佩蘭往殿內去了。

以往看在慕容澈的份上,盛紓願意容忍張太後,可她如今連慕容澈都不打算要了,她又何須對張太後伏低做小?

盛紓這一更衣就更了近半個時辰,再出來時,她不僅換了衣裳,連發髻都重新梳過了。

方才她做尋常打扮時已經足夠美貌了,這會兒盛裝打扮一番,更是艷光四射、光彩奪目。

壽康宮的宮女驚艷於盛紓的美貌,隨後又暗自撇嘴——

這般狐媚,難怪能從鄉野村姑一躍成為東宮側妃呢。

也不知道這潑天的榮華富貴,她這二兩輕的骨頭承不承受得住!

盛紓撫了撫鬢角,端的是嬌媚之態。

她睨了那宮女一眼,嬌俏地說道:“不是說太後等著嗎?還楞著幹什麽?走吧。”

東宮位於皇宮的西南角,不僅是儲君的居所,更是一個小朝廷。

東宮輔臣每日都要來這裏報到,指導或協助太子處理政務。

盛紓未免在前殿與那些東宮輔臣碰上,直接從角門走了。

她行在長長的甬道上,左右兩側是高聳入雲的宮墻,一眼望去,帶給人無盡的壓迫感。

宮裏守衛重重,五步一崗、十步一哨。盛紓看著那些肅穆的羽林衛,心想她要是一直被困在宮裏,那大概是一輩子也逃不出去了。

她算了算時間,再過四個月便是一年一度的秋狝。

慕容澈作為太子,每年都會隨皇帝一起去圍場。

盛紓上一世也去過,那裏守衛雖嚴,但是隱蔽之處也多,從那裏逃跑,成功的概率要大很多。

她越想越覺得這是可行的,且秋狝距現在還有四個月,她完全可以憑借上一世的記憶,在這段時間裏想一個萬全之策。

壽康宮距東宮不近,盛紓未乘轎攆,走了小半個時辰。

她在那宮女的帶領下進了正殿,見除了張太後外,還有皇帝的其他妃嬪也在,濟濟一堂、好不熱鬧。

盛紓一出現,她們齊刷刷地看向她,眼神裏或多或少的都閃過了驚艷之色。

張太後到底在後宮浸淫多年,雖說她也沒想到盛紓美得這般奪目,但面上仍能維持身為太後的莊重。

她漫不經心地打量著盛紓,淡淡啟唇:“你就是盛氏?”

盛紓依禮給張太後請過安,笑著回答:“回太後,正是。”

她話音剛落,一小腹微微隆起的宮妃就開懷地笑了起來。

盛紓循著聲音望去,見那宮妃臉頰圓潤、生得一雙似會勾人心魄的狐貍眼,眼波流轉間稱得上是魅意十足。

但她的整張臉看起來,卻又充滿著天真無邪,和媚沾不上邊兒。

這個時候有身孕,又能在壽康宮這般張狂的,只有張太後的嫡親侄女張德妃了。

德妃年紀二十七八,自十年前進宮後,就是皇帝最為寵愛的妃子。

皇帝的幼子幼女都是德妃所出,眼下她又有了身孕,加上有太後撐腰,連入宮多年,替皇帝生下兩個皇子、如今執掌後宮的李貴妃都要避她的鋒芒。

德妃含笑著說道:“從前聽說太子殿下不好女色,我還真當他清心寡欲呢。沒想到他不是不好,是眼光太高了。瞧瞧咱們這位盛側妃的模樣,真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個字了。”

“就你話多,”張太後假意微斥德妃,而後對盛紓說道:“這幾個都是皇帝的後妃,你去一一拜見吧。”

盛紓點頭,在宮女的引導下去拜見以李貴妃為首的後妃們。

從盛紓一進殿,李貴妃的眼神就沒離開過她的身上。

慕容淳可是叮囑她了,一定得好好探探盛紓的底,弄清楚慕容澈到底有多寵愛盛紓。

“真是個標致人兒,德妃妹妹說得沒錯,當得起傾國傾城四字。”

“貴妃娘娘謬讚。”

李貴妃拉過了盛紓的手細細打量,眼尖地發現她衣襟處露出了一點青紫痕跡。

李貴妃是過來人,自然懂這是什麽。

只是單憑這點痕跡,說明不了什麽問題。畢竟這麽個如花似玉的美人兒在前,慕容澈要是能忍住不碰,李貴妃就要懷疑他到底喜不喜歡女人了。

她想了想,又說道:“你可是東宮第一個有名分的,縱然日後太子妃入宮,太子殿下也萬不會虧待你。你需謹守本分,服侍好太子,不可恃寵生嬌。”

盛紓勾起唇角,抽出了被李貴妃握著的雙手,而後對她福了福:“貴妃娘娘的教誨,妾謹記在心。”

李貴妃觀她神色,落落大方、不卑不亢、進退有度,完全不是鄉野女子能有的氣度。

一個無依無靠的女人,她的底氣自然是來源於她背後的男人。

李貴妃自認為已經看透了盛紓,猜想慕容澈對她應該還算寵愛。

至於更多的,還需以後再慢慢了解。

張德妃與李貴妃相對而坐,拜見過李貴妃,宮女便領著盛紓去張德妃面前。

德妃一手輕撫著她那微微隆起的肚子,一手搭在圈椅的邊沿上。

等盛紓拜見完,德妃狀似無意般笑著說道:“離得近了看,更覺盛側妃美貌無雙,我看太子殿下只怕是從此君王不早朝了。”

盛紓睨了眼仍舊是一派天真的張德妃,嘴角微翹,心想原來這位寵冠後宮的德妃娘娘,心思竟然這般深。

德妃這是以為她出身鄉野、大字不識,故意給她挖坑呢——

慕容澈只是儲君,怎能擔得起“君王”二字?若是她真的不明白這句話的含義,嬌怯地認下了德妃的話,只怕皇帝就要對慕容澈心生隔閡了。

後宮,就是這般的殺人不見血。

盛紓斂去笑意,換上肅色,也並未理睬張德妃,而是從容地走到殿中,對張太後拜了拜,說道:“妾不過是東宮側妃,縱然認為德妃娘娘話有不妥,也不敢隨意指摘,只能向太後娘娘陳情,望太後娘娘做個評判。”

她雖然想要報覆慕容澈一回,也打定主意不要他了,但也不願看著皇帝的這些後妃一個個盤算著踩著他的屍骨替自己的兒子鋪路。

不待張太後開口,盛紓又道:“妾雖不才,也知大周只有一位君王,那便是皇帝陛下!太子殿下也時常說,要以君父和天下百姓為先。妾不知德妃娘娘方才那句話,到底是什麽意思?莫不是欲借妾之手,陷太子殿下於不義?”

盛紓一番話說完,張德妃放在圈椅邊沿的手倏地握緊,臉色也蒼白了幾分。

她那如同淬了毒的眼神投向盛紓——

這女人口口聲聲說不敢指摘她,但說出來的每句話都是指摘之意!

張德妃確實打著欺盛紓沒有見識、小小的打擊一下慕容澈的主意——

以皇帝對慕容澈的寵愛,是不會因為這種事就對他心生不滿的。但懷疑的種子一旦種下,總有一天會長成蒼天大樹。

但張德妃沒有想到,盛紓不僅沒有接她的茬,反而在大庭廣眾之下說她意欲構陷太子。這話要是傳到皇帝的耳朵裏,只怕是要生氣了。

張德妃不想偷雞不成蝕把米,她求救似的看向了張太後。

張太後暗罵了一句“蠢貨”,卻又不得不替張德妃善後。

她看了眼盛紓,也收起了之前的輕視。

“德妃一向心無城府、口無遮攔,方才不過是一時嘴快,何來要陷太子於不義之意?盛氏,你過於誇大了。”

張太後的心真是偏得沒邊兒了,話裏話外的意思都是張德妃天真爛漫、盛紓小肚雞腸,把張德妃摘得幹幹凈凈,讓盛紓息事寧人。

但盛紓卻是不依,她道:“縱然德妃娘娘心無城府,但娘娘若是似太子殿下與妾一般,從心裏敬重陛下,也萬萬不會說出那等大逆不道之言。”

張德妃被盛紓的話氣得心口疼,她的意思是她和慕容澈是忠君愛國的好人,而自己是心懷鬼胎的奸佞?!

她可真會拔高自己、踩低旁人啊!

張德妃已經全然忘了,是她先挑起的事端,只覺得盛紓以下犯上。

“來人,把……”

“放肆!”

張太後一聲怒斥,打斷了張德妃的話。

她微瞇著眼看向挺直著脊背的盛紓,沒想到一個小小的側妃,膽子竟然這般大。

“盛氏,你太狂妄了!德妃是陛下妃妾,自是一心向著陛下,豈容你隨意汙蔑?”

盛紓毫無懼色,不疾不徐地說道:“稟太後,妾並非是狂妄,也非汙蔑德妃娘娘,妾不過是好奇,娘娘怎麽會口無遮攔到不敬君上。”

張太後氣得腦瓜仁疼,冷笑著道:“德妃縱有過錯,也有我、有陛下處置,你算什麽東西?也敢指責德妃?把她給我帶下去,好好教教她宮裏的規矩!”

張太後和張德妃是嫡親的姑侄,盛紓打張德妃的臉,於張太後而言,就是打她的臉。

盛紓仗著的是誰?還不是太子!

太子縱得他的側妃在壽康宮大放厥詞,那她這做皇祖母的,便替他教教他的妃妾。

張太後在壽康宮有絕對的權威,她話音剛落,便有宮女朝盛紓走來。

就在她們要碰到盛紓時,一道清澈的聲音忽然從她背後傳來——

“皇祖母要教她什麽規矩?”

◎最新評論:

【好看,加油】

【撒花,撒花,撒花】

-完-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