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嘉允看著龍崖，蹙眉道：“那家夥竟然又出來了，他跟你說了什麽？”

龍崖下意識地想隱瞞，就聽得自家伴侶道：“別說謊，你說謊我能看得出來，你老實交代！”

龍崖：……

最後，龍崖還是將方才的話重覆了一遍。

自家伴侶雖然大部分情況下挺遲鈍的，但自己說謊，就憑靈魂契約，他也能感知得到，還是老實交代比較好。

魏嘉允聽完後滿臉怒氣，咬牙道：“這麽說來，那混賬並不是覬覦徒兒的血，而是垂涎徒兒的軀體？”

這話說的，似乎有點歧義，但大體的意思確實如此。

所以龍崖還是點了點頭，“是這樣沒錯。”

魏嘉允郁悶道：“早知道就不去見徒兒了，這樣那混賬就不會看上徒兒了。”

當初他結識季寒淵其實是有點利用人家的心思來著，但經過相處，又收其為徒後，他就越發舍不得利用這個徒兒，如今發現身體裏的另一個靈魂想奪舍季寒淵，不由得有些懊惱自己當初太沖動了。

龍崖安撫道：“就算你不去見，只要季寒淵出現，那混賬還是盯上人家的。我們現在最要緊的，是如何讓他從你身上出來，並且不損害你的身體。”

至於那混賬是否心甘情願，那不是他會考慮的問題。

若非投鼠忌器，他早就宰了那混賬了，哪裏會讓他蹦跶到現在？

魏嘉允看著他：“你該不會打我徒兒的主意吧？”

龍崖無奈：“你打他的主意嗎？”

魏嘉允老實道：“以前打，現在不好意思打了。”

徒兒太厚道，他若是還打徒兒的主意，他都怕會被天打雷劈。

龍崖若有所思道：“五年前找到辦法封印那混賬之前，那混賬只能靠你的意志力壓制，時不時就會跑出來，在和季寒淵、曲寧、獨孤辰三人同行時亦是如此，他應該是早就看出你的問題了，否則臨行前，就不會給你那些鞏固靈魂的丹藥和靈寶，更不會問你需不要幫忙。”

平心而論，季寒淵對嘉嘉這個師父是沒得說，好到他都不忍心對其下手，更別說嘉嘉了。

雖說嘉嘉一開始接近季寒淵時打的是利用他的主意，但那時肯定也是在猶豫不決吧，否則就不會只帶了兩個靈王護衛。

魏嘉允把混沌貓放出來抱著擼貓，瞇著眼睛道：“我們先自己試試，若是不成，再回去找徒兒吧。”

龍崖有些擔心，但見他神色堅定，也不多勸，只打定主意要小心應對，護他周全。

……

目送飛舟遠去，鳳灝將手中剩下的歲月砂遞給了曲寧：“阿寧，這些你收著吧。”

曲寧搖頭：“我和哥哥找到了不少，這些都是父親辛苦找來的，您自己拿去用吧，歲月砂可不好找。”

鳳灝強行將歲月砂塞到他手中，道：“放心，我這裏早就有歲月砂煉制而成的修煉室。”

曲寧聞言想了想，還是將其收下：“多謝父親。”

鳳灝笑了起來，“跟父親客氣什麽。”

曲寧看著他跟自己有五分相似的面容，心情有點異樣，傳音對季寒淵道：【哥哥，我好像真的很像父親。】

按理說，他現在的樣貌跟在三十三重天時一樣，即便今生他跟鳳灝有了父子親緣，兩人的容貌也不該這麽像才對。

季寒淵也覺得奇怪，道：【確實像，這其中應該有什麽關聯，或許還是跟編織出這個世界的人有關。】

曲寧道：【該不會我在三十三重天的父母也是今生的父母吧？】

若真是如此，那父母也太慘了，背後的人做的事也太惡心了些。

季寒淵沒有肯定也沒否定，只道：【時機到了，一切都會揭曉的。】

曲寧輕輕吸了口氣，但願不是他想的那樣吧，否則父親和母親都不知要如何面對彼此，尤其是父親，殉情都有可能。

季寒淵察覺出他的擔心，伸手握住他的手，無聲安撫。

如今能做的，就只能是祈禱事情不是他們想的那樣了。

鳳灝見兩人神色間有些異樣，不由得問：“你們怎麽了？”

季寒淵搖頭：“沒什麽，就是有些感慨，阿寧和岳父長得真像。”

鳳灝覺得他們肯定不是光感慨，但也沒深究，看了曲寧一眼，笑道：“我也這麽覺得。”

隨後問：“阿寧要晉級渡劫士了吧，是打算去中大陸晉級，還是去別的大陸？”

在之前的通訊中，曲寧有跟他說過別的大陸的存在。

曲寧看向季寒淵，擺明了是要聽季寒淵的。

鳳灝看著有些無奈，阿寧也太依賴季寒淵了點。

不過想到兩人的經歷，又覺得是理所當然。

幸好阿寧遇到的是季寒淵，而不是別的別有用心之人。

季寒淵道：“聽你的，你想在哪裏我們就去哪裏。”

選擇權又回到自己手裏了，曲寧想了想，道：“還是去上大陸吧，魏前輩雖說不需要幫忙，但萬一有需要我們又不在天凜大陸，到時候可能會來不及回來。”

大陸和大陸之間的通道跟中大陸到上大陸的通道不同，渡劫士穿梭其中都得幾個月，羅剎海的隨機通道倒是相對快點，但那個也太隨機了，未必能通過通道順利回到天凜大陸。

季寒淵覺得也有道理，點頭道：“也好，以後有機會我們再到處去走走。”

曲寧跟他對視一眼，微笑：“好。”

鳳灝和獨孤辰等人見狀，只覺得空氣中都泛著甜味，不由有些郁悶。

明明兩人也沒做什麽親密的動作，怎麽看著就這麽令人羨慕呢？

既然決定好了，幾人也不再遲疑。

飛舟一路經過劍宗。

謝修冉站在飛舟邊上，對季寒淵和曲寧道：“大師兄，阿寧，等我和晏行晉級成為靈王，就去上大陸找你們！”

季寒淵點頭，笑道：“你們加油。”

謝修冉握拳，道：“我們會努力的，師兄、阿寧再見！鳳前輩、獨孤前輩、雲公子，後會有期！”

說完揮了揮手，飛身落了地。

季寒淵回頭看了劍宗一眼，繼續前行。

幾天後，飛舟落在了鹿淩城外。

季寒淵也來不及跟父母弟弟多相處，只交代了一些事，留下一些修煉資源，就告辭離開，一路回到了上大陸。

晉級的場地是季寒淵早就找好的，到了地方後將一條極品靈脈埋入其中，曲寧晉級就無需擔心靈氣的問題。

閉關前，季寒淵將之前他沒用上的八星靈寶法器一股腦地給了曲寧，鳳灝也給了不少。

可以說，這次晉級，曲寧是從頭包裝到腳，從內部需要的丹藥到外部需要的法器都有了，只要不是太倒黴，都不會失敗。

事實證明，他們這麽做十分有先見之明。

天道仿佛要將先前季寒淵用文修貢獻值抵消的雷劫都轉移到曲寧身上似的，雷勢比曲寧晉級靈尊時強了將近十倍。

好在準備充足，曲寧有驚無險地渡過了這次雷劫。

雷劫結束後，季寒淵把滿身是血臉色蒼白的伴侶抱在懷裏，臉色冷得厲害。

“岳父，獨孤，雲緋，我先帶阿寧回去歇息。”對一同護法的鳳灝幾人說了句，就直接消失在原地。

“哥哥，我沒事，你別擔心。”曲寧雙手摟住他的脖子，氣若游絲。

這還是他第一次這麽虛弱，以前渡雷劫雖說也危險，但並沒有那種即將面臨死亡的感覺，但這次他明顯感覺到了。

幸好晉級前做足了準備，否則還真可能栽在這次雷劫中。

季寒淵面色沒有絲毫緩和，把他放在床上親了好一會兒，直親得他喘不過氣來了，才放開他，看著他道：“阿寧，以後晉級，不許再強行把契約關閉，若是你出了事，讓我怎麽辦？”

曲寧看著他眼裏的心疼和恐懼，心裏一緊，連忙抱著他蹭了蹭，哄道：“我是知道不會有事才自己扛的，若是扛不住，肯定會開放契約讓你幫忙承受的。”

他真不是故意的，當時急於應付雷劫，他意識都有點模糊了，察覺到季寒淵要幫自己分擔，就下意識地關閉了契約。

季寒淵哼了一聲，沒說話。

曲寧知道他是氣得狠了，在他唇上親了親，道：“哥哥，我知道錯了，下次不敢了。”

其實後來季寒淵也強行把契約打開了，不過他理解季寒淵，若非季寒淵實力一直比他強，壓根就沒法強行打開契約，那時候就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伴侶受苦而無能為力，這種感覺確實不好受。

季寒淵這才緩和了臉色，道：“阿寧可要記住自己說的話。”

曲寧乖巧點頭：“答應哥哥的，我一定會做到的。”

季寒淵見他說話的聲音越發虛弱，再多的怒氣都消了。

伸手往曲寧嘴裏塞了顆丹藥，道：“恭喜阿寧前輩，成功晉級渡劫士。”

丹藥入口即化，濃郁的靈氣化開來，曲寧運轉功法將其化為靈力，氣色頓時好了不少，臉則有些發燙。

明明哥哥也沒說什麽甜言蜜語，語氣和神態都平和到不行，完全沒有平日私下相處的粘膩，可前輩這個稱唿，就像是有什麽禁忌一般，聽著就有種羞恥感。

他腦海中閃過一些畫面，但沒看清就消失了。

大概是以前，他們玩過前輩和後輩之類的游戲？

曲寧擡手捂住眼睛，有點生無可戀。

這種時候竟然還想到一些不該想的，他真的是沒救了。

季寒淵見狀挑了挑眉，問：“阿寧前輩想到了什麽，臉這麽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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