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93章 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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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力猝然提升幾個小境界,不是修煉了特殊功法,就是換了一具軀體。”獨孤辰道,“我們剛跟鳳訴瑤交過手,若是她修煉了特殊功法,那時沒道理不用。”

靈尊初期和靈尊巔峰的實力天差地別,若是交手的時候鳳訴瑤是靈尊巔峰,用起八星法器來會順手得多,哪怕鳳訴瑤那時已經理智全無只剩下本能,都不至於把這種幾乎能救命的功法給忘了。

畢竟,那時的鳳訴瑤,看起來是真的很想殺了他們這些打斷她“進食”的人。

“那就是奪舍了。”曲寧道,“她應該是本來就準備好了軀體,這次落在萬妖城城主手裏,就直接舍棄了原本的軀體。”

不然哪有這麽巧,剛好有個靈尊後期又跟鳳訴瑤靈魂契合的軀體給她奪舍?

獨孤辰也是這樣想的,“應該是這樣沒錯了,不過還是等你家那位出來再問個明白吧,他那些深埋在地底的南柯蟻不是還留在萬妖城麽?”

曲寧點頭,滴了滴血到命盤上,再次測算親緣線。

這一回的親緣線少了一條,鳳訴瑤那條看著很像虛線的親緣線已經沒了。

“鳳訴瑤會這麽輕易放過純血鳳凰血?”獨孤辰見狀,有些疑惑。

曲寧回想了一下自己對鳳訴瑤的了解,猜測道:“鳳訴瑤雖然吸食了母親的純血鳳凰血,但那些並沒有讓她成功轉化成為純血鳳凰,所以她盯上了我的血,但我逃了,她找了這麽多年都沒找到我,說不定就有了別的準備。純血鳳凰肯定是跟鳳族出身的鳳訴瑤最為契合,但別的上古純血種族也不差。”

青龍、白虎、朱雀、玄武是神域鎮守四方天的神獸,他們的種族因此受到影響,不管哪個世界,這四個種族血脈中的能量都十分強大,但別的種族的血脈也有跟這四大種族一較高下的,比如三足金烏、麒麟、騰蛇等神獸,饕餮、梼杌等上古兇獸,以及一些魔族流傳下來的血脈。

獨孤辰翻了個白眼,“也對,比起當神獸後裔,鳳訴瑤明顯更適合當個魔修。”

曲寧嗯了一聲,沒有多說。

兩人身上都有不少陣旗,陣法實力也不弱,獨孤辰主導,曲寧當助手,沒多久,小島周圍就建立起一個大型的防護陣。

獨孤辰在陣法中註入一股靈力,小島就在大海中隱藏了起來。

萬妖城。

魏嘉允揮手讓許林和葉培退下,看著手中的兩個通訊器,撇了撇嘴:“這臭小子,果然沒一句真話,就這麽走了!”

龍崖看了他一眼,道:“人家每一句都是真話,只是說得比較有技巧罷了。”

魏嘉允想了想,發現果然如此。

“你說他們什麽時候才會再回上大陸啊?”魏嘉允悶聲問。

“辦完事應該就回來了吧。”龍崖道,“比起他們回不回上大陸,你應該更關心宋籍還會不會來找我們。”

“他肯定會回來的,他都給我們留了通訊器了。”魏嘉允搖了搖手中的通訊器,按照季寒淵留的說明打開,看到了裏面的留言,道,“徒兒說,等他們辦完事,就去天衍宗找我們。”

“那你這個徒兒應該丟不了。”龍崖道。

“是啊!”魏嘉允笑了起來,低頭擺弄手中的通訊器,“這可真是好東西,也不知他怎麽得來的,有了通訊器,日後我們要聯系都方便多了。”

龍崖點頭:“你這個徒兒,真不簡單。”

“我唯一的徒兒呢,怎麽可能簡單!”魏嘉允滿臉驕傲。

龍崖心裏有些泛酸,輕輕敲了敲他腦袋,“就這麽喜歡他?”

魏嘉允眨了眨眼,“畢竟是唯一的徒兒嘛,就像是唯一的孩子,你會不喜歡你唯一的孩子嗎?”

龍崖翻了個白眼,心道如果他們能生孩子,可生不出宋籍這麽聰明又狡猾的兒子來,也不知這人是怎麽長的,骨齡這麽年輕,不管是實力還是性子,都讓他有種深不可測之感。

若不是他看人還有幾分門道,知道宋籍雖說偶爾忽悠魏嘉允,但整體來說還是個不錯的人,起碼魏嘉允送他那麽多東西,他都會想辦法回禮。

哪怕宋籍送的東西價值不足魏嘉允送的十分之一,但好歹是份心意。

一般的徒兒剛入門,只有伸手要東西的,哪有宋籍這般不斷給自家師父送東西的?魏嘉允喜歡也很尋常。

更別說,宋籍很可能是嘉嘉改變命運的關鍵。

“徒兒還說,他在商行裏寄存了東西,讓我們去取呢。”魏嘉允笑得眼睛都瞇了起來,又忍不住責怪道,“走就走,還留東西給我們做什麽,有好東西自己留著修煉啊,好歹實力增強了,多幾分自保之力。”

“還有啊,這臭小子真沒心機,做事帶上我們多好啊,免費的護衛都不要!”

龍崖沈默地聽他碎碎念,心道宋籍再沒心機,也比你有心機,你就別擔心了。

……

季寒淵在藥池裏泡了兩天,受的傷就完全好了,不過在藥池吸收藥力提升實力的感覺太好,他跟曲寧和獨孤辰說了聲,就繼續在裏面泡。

曲寧和獨孤辰商量了一下,兩人決定直接回中大陸。

在天際古戰場遺址秘境開啟之前,中大陸還有不少事等著他們去做,還是趕緊回去比較好。

萬妖城丹師會還有幾個月才結束,這場盛事是整個上大陸的修者都關註的,鳳訴瑤在萬妖城吸食把很多修者吸成幹屍,還引起了兩大渡劫士巔峰的對峙,無疑是近段時間上大陸修者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曲寧都不需要打聽,只和獨孤辰在路上的茶樓裏喝了兩壺靈茶,就把當時的事情聽了個七七八八。

等季寒淵從藥池中出來,聽獨孤辰說路上聽到的傳聞,心情有點覆雜。

鳳訴瑤是魔修、喜歡吃人肉喝人血這種還有點依據,但“一夜禦十男”、“鳳訴瑤姿容絕色、引起了兩大渡劫士爭搶,加上鳳灝就三個渡劫士了,堪稱渡劫士最想得到的魔女”“兩位渡劫士得不到鳳訴瑤,就把她殺了”這些都是什麽鬼?



果然八卦都是誇張的,從一個人嘴裏傳到另個人嘴裏,再傳出,說不定就有完全不一樣的意思。

季寒淵把南柯蟻看到的情況跟曲寧和獨孤辰說了,他跟兩人一樣,都覺得鳳訴瑤應該是準備好了奪舍的軀殼,才這麽利索地自我了斷。

“本來靈尊初期就難對付了,現在變成靈尊巔峰了,就更難對付了。”獨孤辰嘆了口氣,道。

季寒淵眼神發冷,道:“她背後有個渡劫士巔峰,只要鳳元奎一日不除,鳳訴瑤就沒那麽容易死。”

“是啊,要是我還是渡劫士就好了,可惜了。”獨孤辰道。

季寒淵搖頭:“這是我和阿寧跟鳳訴瑤的恩怨,如果可以,我希望你以後別摻和進來,若是被鳳訴瑤那些人盯上,日後出了事,我們也不知該如何向雲緋交代,你是為了他回來的,別因為我們再錯過。”

前世的事給他太深的陰影了,導致他心裏一直想早點除去鳳訴瑤,都有點魔怔了,如今跟鳳訴瑤打過一場,反而平靜了下來。

再回想起之前的行為,就發現不夠縝密,也有些沖動了。

不過再給他一次機會,他應該還是會選一樣的路,因而他不後悔,只是日後做事的時候會更加謹慎小心,能不連累別人,最好別連累。

獨孤辰看了他一眼,道:“你不會以為,我不摻和進來,就能安然無恙吧?”

季寒淵皺眉。

他當然沒這麽想,修靈者修煉,想要提升實力,就不可能一直安然無恙,他只是不希望自己的朋友因為他出什麽事罷了。

不過,獨孤辰說的,顯然不是修煉過程中會遇到的危機。

獨孤辰繼續道:“你之前也說了,仿佛冥冥之中有什麽力量在牽引著你們,你們遇到的人、事、物,或許都是被那種力量牽引,我這個對你們來說這麽重要的朋友,有可能是意外嗎?說不定還是非常關鍵的一環呢!”

曲寧嘴角抽了抽,“講道理就講道理,別暗戳戳誇自己。”

獨孤辰道:“我有暗戳戳嗎,明明是明晃晃地誇好不好?”

季寒淵&曲寧:“……”

行吧,你高興就好。

獨孤辰的話倒也不是沒有道理,但這都是猜測。

季寒淵想了想,覺得日後盡量避免讓他還有其他無關的人摻和進來就好,倒也沒多說。

獨孤辰道:“先別說這個了,鳳訴瑤之前眼中溢出的戾氣和曲寧發怒時產生的戾氣一樣,明顯是同根同源的。”

提起這個,曲寧忍不住皺眉:“我身上的戾氣肯定跟鳳訴瑤有關。”

季寒淵心道:或許還跟岳母有關,阿寧是神君下凡,又是天生的單火靈根,最忌邪祟,鳳訴瑤連在他身上打下烙印都不能,更別說是往他身上註入戾氣了,但如果是先把戾氣植入岳母的體內,再通過母體傳到阿寧身上,就容易多了。

他沒把心中所想說出來,阿寧明顯很重視鳳飛嫣,知道這些估計更不好受,他沒必要把這種沒有證實的東西說出來,平白增添阿寧的愁緒。

“異火好像能克制這些戾氣。”季寒淵道。

曲寧想到季寒淵和鳳訴瑤對戰時的情形,點頭:“是的,你們說,我若是也多吸收點異火,能不能消除掉那股戾氣?”

季寒淵道:“有可能,之前阿寧吸收太陽真火的時候,有什麽感覺嗎?”

曲寧仔細想了想,道:“沒太大感覺,只是明顯感覺到了靈力的增長,這是很尋常的效果。”

季寒淵沈吟片刻,道:“你把太陽真火放出來。”

曲寧能猜到他想做什麽,有點遲疑,不過在他堅定的眼神註視下,還是把太陽真火放了出來。

季寒淵把曲寧的太陽真火捧在手心,擠出一滴精血滴在上邊。

太陽真火興奮地吸收了精血,激動地喊:“神火!神火!”

曲寧看著它,問:“什麽神火?你是說哥哥身上神火的氣息嗎?”

這朵太陽真火之前吸收了兩顆太陽石,實力有所提升,最近還得到了一些傳承記憶,也不知這些傳承記憶裏,有沒有跟神火有關的。

太陽真火道:“精血,就是神火啊!可惜沒了神力,否則我們都能直接升神了!”語氣中滿是遺憾。

季寒淵瞇起眼,問:“你是意思是,我就是神火?”

太陽真火:“是啊!我是吸收了您的精血之後才發現的,不是之前故意不說。”

季寒淵並不是太意外,早在他記起自己操控神火仿佛操控自己身體的時候開始,就懷疑那朵神火其實就是他自己了,只是他嘗試了很多遍,都沒法變成火,就不太好確認。

不過他今生投生成了人,哪怕在神仙界的時候是朵異火,今生也還是人,除非恢覆神力,否則不太可能化身成火,因此一直有留心。

沒想到阿寧契約的這朵太陽真火,竟是把這個猜測證實了。

“我有個疑問,若你本身就是神火,那前世那朵神火不就是你的實體,為何你們還要在凝成實體上耗費那麽多精力?”

曲寧還有些驚訝,聞言下意識地搖頭,表示自己不知道。

他是真不知道,前世的記憶他沒想起多少,季寒淵想起來了大部分,但缺失的少部分卻偏偏包含了這麽重要的信息。

季寒淵其實也不太清楚,他想了想,猜測道:“也許,我並不是要凝成實體,而是要化形?”

前世獨孤辰跟他們關系也很好,但曲寧在關於自家夫君的事情上都十分小心,聽獨孤辰之前跟他們提起的事就知道,曲寧並沒有把季寒淵就是神火的事告訴他。

獨孤辰沈默了,這還真有可能。

他故作傷心道:“哎,枉我把你們當知己,你們卻隱瞞我這麽多事!”

曲寧已經回過神來,道:“跟哥哥沒關系,應該是我不讓說的。”

獨孤辰翻了個白眼,“你們倆誰不讓說,有差嗎?”

曲寧輕咳了一聲,有些不好意思,還真沒差。

獨孤辰也就是隨口一說,並不是真要責怪他們隱瞞,誰還每個秘密呢,如果事關雲緋的生死存亡,他也會守口如瓶,誰問都不會說,沒問就更不會說了。

作者閑話:沒補完,明天繼續,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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