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淵：“……”

他就是客氣一下，沒真覺得系統有多辛苦。

比起不得不在外修煉歷練的他、曲寧，還有其他人來，系統都閑得長草了。

若不是系統跟他抱怨過很多次無聊，他都想不到吩咐它做事。

不過，系統也怪可憐的，不是人，卻擁有著人的意識和情緒，還被培養成了一個正直的傻白甜，命運掌握在主神和系統總部的手裏，除了獨自自成一個小界的靈畫，暫時也沒別的地方可去了。

“我對你成為畫靈一事沒什麽意見，但最終決定權在阿寧手裏。”季寒淵道，“到時候你跟阿寧說吧，阿寧答應了，你就能跟他契約，若是他不願，你在裏頭當個管事也不錯。”

系統發出了一段亂碼，片刻後道：“我覺得曲公子會答應的！”

季寒淵不置可否，淡淡道：“祝你好運。”

次日一早，季寒淵和曲寧用完早飯後，將紅菱和綠蕪叫了過來。

“這段時間，你們有沒有查到你們師父的蹤跡？”季寒淵問。

流清月作為另一本書的女主，應該也是這個世界很關鍵的人物。

季寒淵想知道，如果他們把兩本書的重要人物都接觸了，曲寧會不會接收到更多的信息。

這個世界的人物關系有些混亂，知道得越多，對他們來說就越有利。

紅菱和綠蕪對視一眼，神色間有些激動。

比較沈穩的紅菱深吸了口氣，開口道：“回公子，我們去查過了，我們的師父很可能還活著！”

季寒淵點點頭，主角哪有那麽容易死？倒是沒想到這對師姐妹這麽快就查到了。

“你們怎麽查出來的？”季寒淵問。

紅菱道：“屬下和綠蕪在朱雀學院還有幾個信得過的朋友，先前是擔心連累他們才沒敢跟他們聯系，如今幾年過去了，那些追殺我們的人都以為我們已經死了，就算不死也成不了氣候，自然不會再把我們放在眼裏，屬下和師妹就又重新聯系起那些朋友了。”

“我們拿出公子給的丹藥，請他們幫忙查師父的事，這一查就發現了很多值得懷疑的地方。”

比如大家都說流清月死了，但實際上很多人都沒見過流清月的屍體，包括紅菱和綠蕪，只聽到最早發現的師姐說屍體已經面目模糊，渾身發臭生蟲，是因為修煉邪功才會如此。

紅菱、綠蕪二人那時修為太低，在有心人的阻擋下，根本沒法靠近流清月的屍首，待她們能去洞府時，流清月的屍首已經被流家人帶走了。

此外，流清月是流家精心培養的極具天賦的丹師，若是能成功晉級成為聖靈師，將會是流家的一大助力，流家竟在石樂逸害死流清月後選擇無視……

即便流清姣和其他跟流清月所在支脈不和而幸災樂禍，流清月所在的支脈，尤其是一直疼愛流清月的爺爺，也不太可能會放過石樂逸。

最關鍵的，是紅菱和綠蕪發現，她們發現了兩種流清月獨創但還沒成功的丹藥突然出現在了市場上，而且都是三星極品丹，很可能出自流清月之手。

季寒淵沈吟片刻，點頭道：“這些的確都是疑點，但這並不能證實流清月還活著的。”

流家的家風實在是令人不敢恭維，門下子弟出事了，他們給出什麽反應都正常，更別說流清月是被汙蔑修煉了邪功也沒得到澄清之後遇害的，那種情況下別說是流家了，很多大家族第一時間會做的事估計都是撇清關系。

至於丹藥……

流清月獨創的丹藥說不定早就被背叛她的徒弟拿去給別人了，又或者是她死後被流家人拿到，經過幾年時間被研究出成功也不意外。

三星丹師煉制極品丹很難，但四星丹師煉制起來就容易多了，流家那麽大，總不至於連個四星丹師都沒有。

見兩人神色暗淡下來，季寒淵又道：“不過你們的師父有很大可能還活著，具體原因我不方便說，待日後有了確切消息，再告訴你們。你們也可以自己去查，但切記要謹慎，若是因為查這些而暴露了自己從而暴露了本公子及身邊人的身份，給本公子和家人帶來危機，就別怪本公子心狠。”

雖說這對師姐妹將流清月誇成了天上地下最純潔美好的人，但流家培養出來的人，他哪怕不抱有偏見，也無法做到在親眼見過相處過之前有什麽好印象，更別說流清月還出自對他恨之入骨的流家，流家又是朱雀學院和虞家的盟友。

他自信自己如今的實力不畏懼下大陸任何人，但架不住人家人多，到時候寡不敵眾，吃虧的還是他。

紅菱、綠蕪神色一凜，連忙道：“公子放心，我們姐妹絕對會小心，不會暴露的。”

季寒淵又聽她們匯報了這一年多以來的活動，見她們的確足夠小心謹慎，處事也日漸成熟穩重，滿意地點了點頭。

師姐妹二人退下後，季寒淵對曲寧道：“阿寧，我們去千機塔看看爹娘他們吧。”

父母弟弟還有兩個師弟都在裏頭苦修，連他們到落日城了都沒發現，接下來一段時間，沒有他們幫忙可不行。

曲寧點頭：“好。”

兩人先去了靈氣池，季全睿、邯雙還有季寒禹都在裏頭，他們實力比較低，天賦也不是絕佳，吸收起靈氣來不如謝修冉和唐晏行，這一年多以來一直在吸收靈氣池的靈氣，沒有去別的模擬歷練所歷練。

察覺到有人進來，正在打坐修煉的邯雙三人都睜開了眼睛。

“淵兒，阿寧。”邯雙站起身，打量了他們一番，見他們狀態很好就放了心，調侃道，“你們是能直接消化靈石吧？進步這麽快。”

一年多不見，兩個孩子的靈力都越發渾厚了，雖說她看不清兩人的等級修為，但她相信兩個孩子的等級肯定提升了，說不定過不了多久，就能晉升成為聖靈師。

曲寧有些不好意思，季寒淵則笑道：“還不錯吧，阿寧只等一顆極品緋雲丹就能晉級聖靈師了，我則還需要一些積累。”

邯雙幾人聞言都瞪大了眼睛，隨後都笑了起來。

季全睿道：“阿寧和淵兒果然是人中龍鳳，待成功晉升成為聖靈師，應該是下大陸最年輕的聖靈師了吧？”

季寒淵心道：不是下大陸最年輕的聖靈師，而是整個天凜大陸最年輕的聖靈師，哪怕是上大陸，有典籍記載的最年輕聖靈師也是三十五歲，而他們離三十歲都還有好幾年呢。

不過這種話有自賣自誇的嫌疑，就沒說出來，只道：“爹娘和小禹進展也不錯啊，提升了不少。”

季全睿擺擺手：“小禹也不錯，但我跟你娘哪裏比得上你們，不過也幸好你們有造化，否則……”

如今他們都不知會如何。

季寒淵嘆了口氣，沒把最後一句說出來，轉移了話題：“你們怎麽都進來了，外頭的事忙完了？”

季寒禹也問：“哥，嫂子，你們找到陰魂木了？”

季寒淵在至親期待的眼神中點了點頭：“早就找到了，見你們專心修煉就沒打擾你們。”

邯雙無奈：“傻小子，你們想什麽時候找就什麽時候找，又不是閉關晉級，有什麽打不打擾的？我們也想經常看到你和阿寧。”

自從大兒子得仙人托夢後就一下子長成大人了，還多了幾分距離感，有時她甚至覺得這孩子是個活了幾百上千年的老人，還擔心過季寒淵是不是被夢中的仙人奪舍了，但每次相處之後就又打消了這樣的念頭。

兒子是不是她的，她再清楚不過。

淵兒沒有被奪舍，只是少年老成罷了。

想到導致兒子不得不沈穩的原因，邯雙就不由得心疼，好在那些事都過去了，恩怨也結了，如今一切都好，淵兒還有了相知相愛的伴侶。

季寒淵楞了一下，隨後笑道：“孩兒知道，只是開個玩笑。這一年多以來我和阿寧在外頭的日子太精彩，一個沒註意就忘了跟你們說了。”

這話就有點欠揍了，邯雙立馬換了表情，瞪了他一眼。

一家人寒暄了一番，得知他們已經來到落日城以後，季寒禹下意識地道：“沒想到我們已經到落日城了，哥，你和曲寧哥是要成親了吧？”

曲寧聞言，想到昨日紅菱交給季寒淵的兩個儲物戒，以及紅菱、綠蕪看他奇怪而八卦的眼神。

他就說自己有什麽事忘了，原來是忘了問這個了。

那兩個儲物戒該不會是哥哥讓準備的成親要用的東西吧？紅菱、綠蕪那樣看他，是因為知道他和哥哥即將成親了？

臉有些發燙，又很期待。

不由自主地，就看向了季寒淵，這一看，正好和對方的視線對上。

季寒淵原本打算等系統蓋好房子裝修好了，再帶曲寧進靈畫空間中說成親的事的，按系統初始世界的說法，這叫求婚。

這個流程在這個世界是沒有的，但季寒淵覺得這種儀式也很好，到時阿寧肯定會很驚喜，沒想到他還沒來得及實施，就被親弟弟破壞了時機。

不過既然都提了，他總不能避而不談，這樣太敷衍，阿寧也會失望。

見曲寧朝自己看過來，眼裏帶著明顯的期待時，季寒淵點了點頭，含笑看著臉紅撲撲的曲寧，道：“我是想盡快成親，不過還得問阿寧的意思，他想什麽時候成親，我們就什麽時候舉辦婚禮。”

在季寒淵看來，求婚問曲寧願不願意嫁給他完全是多此一舉，他們都定親十來年了，感情到了這份上，怎麽可能不願意？不如問阿寧想什麽時候成親。

雖然曲寧多半會說聽他的，但他想看曲寧害羞和甜蜜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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