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淵神色不動：【什麽事？】

系統：【你這靈畫缺畫靈嗎？】

季寒淵思維停頓了一瞬，【你想當畫靈？】

原本他也不是沒想過讓系統成為器靈，但後來想了想，器靈終歸是不自由，也不夠靈活，想要完成它想做的事很難，就放棄了這個想法，沒想到現在它自己提出來了。

系統：【當然，這裏很好啊，我感覺我能吸收這裏的靈氣，不像之前那幅靈畫，只能讓我感覺不難受和避免被主神和主42處主系統檢測到。】

先前在赤火城，季寒淵從柏郢那裏得來了一匹千年冰蠶絲，曲寧晉升成為大靈師可以化成人形之後，花了足足兩年時間將冰蠶絲織成了仙雲錦，將之交給了季寒淵。

季寒淵在寒風崖底修煉之餘，也畫成了這幅仙雲織錦圖，造了一個畫中仙境。

比起交給鳳良霽那幅靈畫，這幅仙雲織錦圖目前的等級雖然只有三星極品，但卻能隨著認主之人實力的提升而提升，若是日後找到適合的萬年靈材將仙雲織錦圖進行加工升級，這幅靈畫升級為九星靈畫也不是沒可能。

離開寒風崖時，季寒淵還將寒風崖底的靈脈轉移到了仙雲織錦圖中，如今裏面靈氣充裕，還有各種方便曲寧使用的防禦攻擊手段，歷練場所是也集季寒淵前世千年所見的歷練地之所長，也最適合曲寧。

這是給曲寧準備的聘禮之一，也是最用心的一個禮物，裏面的所有都是為曲寧精心準備的。

季寒淵沒想到，系統產生了要長久留在靈畫中的想法。

系統來自於宇宙，是傳說中的科技的產物，但實際上這個科技也並不完全符合系統所描述的科技世界，某些地方上甚至堪比神力，系統本身單純，做事也足夠認真，不管是成為畫靈還是器靈，季寒淵都相信它不會比任何同等類型的靈物差，會成為曲寧很好的助手。

季寒淵是有些心動的，但沒有立即答應，只跟系統分析了作為畫靈的不足之處，讓系統考慮清楚。

系統卻堅定道：【季公子，我考慮清楚了的。我是系統，原本就是依附於宿主而存在的，真要讓我獨立起來，說不定還會渾身不舒服，而且如果作為畫靈，我就能隨著主人的提升而提升，多好啊！】

季寒淵失笑，把先前系統說過的話還給它：【做人要有目標，不然跟鹹魚有什麽區別？】

系統：【鹹魚有什麽不好？多少人努力大半輩子甚至終其一生的目的就是能想鹹魚就鹹魚，我這算是一步登天，不知道會有多少人羨慕我呢！】

季寒淵挑眉：【你不想回去告密了？】

系統嘆了口氣：【想啊，可是季公子你也看到了，我現在就是菜雞，要真讓我一點點修煉起來，不知要多久才能告密成功呢。但成為畫靈就不同了，出道即巔峰！至於主神的陰謀，我想過了，與其寄希望於不知道善惡的系統總部，不如靠自己，只要幹翻主神派來的那些魑魅魍魎，主神的陰謀肯定就無法實現！】

季寒淵笑道：【這話倒是很有道理。】

系統：【當然！】

季寒淵：【你還是先考慮清楚吧，等阿寧契約仙雲織錦圖時你若是還沒改變主意，那就如你所願。】

這其實已經相當於答應了，系統興奮道：【謝謝季公子！】

季寒淵：【不必客氣。】

等待的時間裏，季寒淵在鳳族駐紮的地方煉制丹藥。

進冥陰沙漠後得到了不少裏面特有的藥材，先前不是在趕路就是在辦事，沒時間將這些藥材煉制成丹，現在倒是正好。

丹術他同樣隱藏了不少，沒人的時候他會煉制一些四星丹，但如果有人在，他煉制出來的丹藥頂多就三星上品，還有不少中品丹。

每到這種時候他就很無奈，平日裏三星上品丹對他而言都是次品，現在竟然還得煉制中品，簡直就是浪費藥材！

但作為一個丹師，十幾二十天都不煉丹，看起來也太不像丹師了。

而藏著掖著的話，鳳良霽說不得又會起疑，就幹脆坦然以對了。

饒是如此，他的丹術也依然讓鳳族人刮目相看，還接了幾單訂單，賺了不少靈石和藥材。

“李兄，你真不考慮去上大陸嗎？我們鳳族邀請你當丹師啊！”鳳羽看著剛到手的三星上品碧瑩丹，愛不釋手，再次提出讓季寒淵去上大陸。

之前會邀請是報答，現在則是看上了他的丹術。

季寒淵笑了笑：“多謝鳳羽兄盛情邀請，不過上大陸出色的丹師無數，鳳族這樣厲害的種族，其中肯定也是高手如雲吧，在下就不去獻醜了。”

“你這人怎麽這麽謙虛呢？你現在等級是沒那些家夥高，但你大靈師中期就能煉制上品丹，成丹率還很高，這潛力已經吊打很多幹吃飯不做事還鼻孔朝天的丹師了！”鳳羽道。

季寒淵覺得，鳳羽這家夥應該在鳳族煉丹師那裏吃了不少虧，這才一提起丹師怨氣就這麽重。

鳳良霽看了鳳羽手中的丹藥瓶一眼，不知怎麽想到了一個人，看向季寒淵，問：“小李兄弟，你是落日城的人麽？”

季寒淵搖頭：“我們是從南海城搬到落日城的，在落日城落腳也沒有多少時日。”

鳳良霽：“李家怎麽突然要從南海城搬到落日城？”

季寒淵半真半假道：“得罪人，在南海城過不下去了，就想著躲得遠遠的，晚輩家中人丁不多，搬起來倒也方便，途中聽說落日城緋雲花開時緋玉鋪滿地，以及每日日暮降臨前都有長達兩個時辰的滿天紅霞的盛景，就去了落日城。”

“到那裏一看，立即就覺得落日城果然是座好城池，就決定在那裏定居。”

鳳良霽見他態度坦然，不像是在說謊，心裏也不知是失望還是什麽。

他都覺得自己的懷疑顯得很可笑，但仍舊往下問了：“小李兄在南海城，見過一個名叫寧遠的人嗎？他總是抱著一直通體紅色的飛行妖寵，跟妖寵的關系極為親密，丹術也十分出眾。”

季寒淵早在鳳良霽問話的時候就知道他在懷疑自己了，雖然他也不知道鳳良霽懷疑的點是什麽，現在一聽，更加確定這人是在試探自己了，只是他沒想到，鳳良霽竟然都查到他是寧遠了。

該說果然是鳳族，就是不一般麽？

季寒淵心中無奈，不慌不忙道：“前輩說是前幾年參加奪命島試煉，前段時間被朱雀學院通緝的那個寧遠嗎？”

鳳良霽眼睛盯著他，點頭。

季寒淵嘆了口氣，搖頭道：“當時李家不在南海城了，倒是沒見過，最近倒是聽到一些從南部傳來的消息，這才知道這麽個人。前輩怎麽問起他來了？難不成他還真偷了朱雀學院的寶物？”

鳳良霽見他姿態從容，心中暗諷自己魔怔了，眼前這人沒有一點能跟他們查出來的季寒淵對得上的，他竟然只是因為對方丹術也出眾，就懷疑起對方來了。

季寒淵逃過一劫，心裏默默松了口氣。

空間裏，曲寧也長長出了口氣，“好險！”

又奇怪道：“他怎麽會突然懷疑起哥哥來了？”

明明季寒淵沒有露出任何破綻，對不熟悉季寒淵的人來說，說是另外一個人完全是沒問題的，結果鳳良霽竟然懷疑了。

季寒淵苦笑：【大概是因為丹術吧，也許鳳良霽是找我們找太久了，遇到一點相同的點，就開始懷疑起來。】

曲寧皺眉：“他該不會看出來你易容了吧？”

季寒淵：【不會，要是看出來，剛才他就直接把我打回原形了。】

曲寧一想，覺得也是。

季寒淵：【這麽想想，鳳良霽這些人好像也挺可憐，找我們都找出毛病來了。】

曲寧心道人家這不是毛病，只是多疑了些。

他沒有反駁，只是道：【那等從冥府出來，我們就給他們送個信吧。】

換位思考，如果是他被騙了多年以為自己的孩子沒了，之後發現自己的孩子還活著，但孩子躲著不肯見面，好像也挺糟心的，雖說這個假設不可能存在，但想想貌似也挺憋屈。

當然，前提是鳳灝只是單純的想找他，而不是有別的目的。

曲寧覺得有點驚奇，自己下界一回，竟然學會了共情。

季寒淵自然尊重曲寧的決定，順便還能試探一下鳳灝那邊的反應。

二十天光陰於修靈者而言轉瞬即逝，很快就到了忘川河逆流的日子。

鳳羽看著河水的流向慢慢發生變化，整個人激動起來，“來了來了！”

鳳良霽難得有了好臉色，對鳳羽等要進冥府的鳳族人說話時語氣溫和了許多，“冥府危機重重，註意著點。”

鳳羽朝他笑了笑，“放心吧，我們會保護好自己的，我還等著回來用玄月龍蓮提升實力呢，說不得以後還能讓李兄幫忙煉制玄月龍蓮丹！”

鳳良霽：“……”

他好像並沒有答應要把玄月龍蓮送給鳳羽。

罷了，只要活著出來，一朵玄月龍蓮也沒什麽。

鳳良霽沒反駁，又道：“忘川水會令人忘卻前塵舊事，記得別不小心喝了。”

鳳羽連連點頭：“知道知道，霽公子就放心吧！”

其他人見狀有些忍俊不禁，但都憋著沒笑出聲來。

季寒淵將他們的相處看在眼裏，對他們的印象更好了幾分。

忘川河的河水很快就全方位逆流，不到一刻鐘，河中突然出現了一個旋渦，緊接著是第二個、第三個……

無數旋渦在平日裏平靜的忘川河中盤旋，像是無底的深淵，神秘又帶著股陰森的詭異之感。

鳳羽拽著季寒淵的胳膊，道：“李兄，我們趕緊下去吧，一會兒若是我們沒被沖開，你就跟緊我，我會保護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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