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寧思索了一會兒，對季寒淵傳音：【哥哥，你說習雲蘇到底在打什麽主意？】

季寒淵想起從習雲蘇儲物戒中拿到的天火山秘境鑰匙，道：【也許是想離開流家，又或是到手的東西不想上交。】

不管習雲蘇如何作想，都改變不了她已經死了的事實，現在討論太多也沒用。

如今他們唯一需要擔心的，就是季家還有沒有習雲蘇培養的人，這對季家來說，是個潛在的危險。

曲寧取出通訊器給季羅發了消息，讓他暗中查一查。

煉制通訊器的靈材不算太難找，季寒淵煉制了不少，如今他手底下的直接聯絡人基本人手一個，季羅算是季家的代表人物了，手中自然也有一個。

收到消息的時候，季羅正在清點要在季寒淵婚禮上送的禮品，還有這些年要交給季寒淵的分成。

原本說好每年一收的分成，如今幾年過去也沒見季寒淵來收。

季羅不僅沒有因此高興，反而時不時就擔憂，虧得有這個通訊器，讓他隨時可以跟季寒淵溝通，知道季寒淵沒出事。

前段時間季寒淵給他發了消息，說不日將與曲家那孩子完婚，雖沒說具體是什麽時候完婚，只說到時需要他的幫忙，但季羅還是立即準備了起來。

沒有確定日子大概是還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事了，自然就會選良辰吉日了。

現在收到曲寧發來的消息，季羅先是一驚，隨後強行讓自己冷靜下來，回覆道：【好的曲少爺，我會盡快查清楚的，多謝曲少爺提醒。】

待曲寧回了不客氣，季羅又道：【曲少爺，你和寒淵成親的良辰吉日選好了嗎？】

曲寧眨了眨眼，大約能猜到季寒淵已經在私底下跟季羅說了什麽，心裏甜絲絲的。

他沒忘了季寒淵想給他驚喜，因此沒有多問，只道：【目前還有要事要辦，等辦完了再說。】

季羅一看，心想季寒淵果然是季家千年難得一遇的天才，也怪不得實力能提升得這麽快，正事一來，婚事都得往後靠。

他怕曲寧覺得委屈，還安慰了幾句。

曲寧看得嘴角直抽，回覆道：【沒事，這是我們共同決定的，婚禮隨時都可以辦，實力提升的機會比較重要。】

確切的說，是讓未來公公凝成實體比較重要，不過他沒提這個。

季羅十分感慨：【曲少爺跟我們家寒淵果然是天生一對，日後定能天長地久，共列仙班！】

曲寧最喜歡別人誇他和季寒淵相配了，心情一好，就跟季羅說了不少。

季羅有些受寵若驚，但這位可是季寒淵板上釘釘的妻子，平日裏曲寧沈默，季羅自然也不敢打擾，現在曲寧願意跟他聊了，他自然也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這一聊就聊了兩刻鐘，曲寧才滿意的結束了對話。

季羅那邊則是松了口氣，終於結束了，再不結束，他都想不出詞來了……

真沒想到，看似冷漠的曲寧竟然喜歡聽別人誇他和季寒淵相配，虧得他學識還算可以，能想出不少好話來！

季寒淵向來不主動看曲寧的通訊器，這次也一樣。

難得見曲寧跟人聊天後這麽開心，通訊器另外一頭還是季羅這種老頭，他不覺有些好奇：【阿寧，季羅說了什麽，讓你這麽開心？】

曲寧不好意思給他看，只紅著臉道：【他說我們天生一對。】

季寒淵失笑，【這樣就開心了？】

曲寧點頭，眼裏滿是笑意。

季寒淵見狀，心道阿寧該不會讓季羅誇了整整兩刻鐘吧？

曲寧收好通訊器，又繼續審問流清姣。

流清姣作為管理魔修的頭目，知道的事自然不少，但流家主事的人也很忌憚這群為了提升實力不擇手段的人，因此他們每個人在正式修煉邪功之前，不僅要發下天道誓言不能將流家的事說出去，還得服用流家特制的毒丹。

這種毒丹需要每月服用一粒解藥，否則丹田就會破裂，從此連邪功都無法再修煉。

流家每年發一次解藥，一次十二粒，吃完了必須得到流家在各地的據點領取，領解藥的同時還得經過據點管事的各種審問和考核，過關了才能拿到接下來一年的解藥。

三江城的據點中，管事是個九級靈師。

或許正是因此，習雲蘇才能隱瞞了這麽多年自己已經成為大靈師的事。

除了控制這群魔修，流家還不會將家族真正的隱秘跟這些人透露，流清姣在流家魔修中地位很高，但對整個流家來說就不算什麽，知道的事同樣很少。

不過，流清姣工於心計，這麽些年下來，她多多少少都掌握了一些流家的把柄，還想辦法找到了解除天道誓言的方法，否則剛才她說出了那麽多，早就出問題了。

只可惜道高一尺魔高一丈，流家暗中給她下了禁制，等她想要說出流家更深層的秘密時，體內的禁制被觸發，流清姣驚恐地瞪大眼睛，失去唿吸的前一秒，眼中都還帶著滿滿的不敢置信。

……

流家家主洞府。

角落裏一個魂燈破碎，正在打坐修煉的流家主睜開眼循聲看過去，目光倏然變得陰冷。

片刻後，洞府中響起一個輕微宛若呢喃的森寒聲音：“廢物。”

……

曲寧看著流清姣的屍體，良久才平靜道：“哥哥，她死了。”

季寒淵察覺到他情緒不對，用神識揉了揉曲寧的腦袋：【不是阿寧殺的。】

曲寧神識拍了一下他的神識，無奈道：“哥哥，整個修靈界除了一部分至善的佛修，沒有人是絕對的好人，不管是正道還是魔修，修為都是白骨堆起來的，只是大方向不同罷了，流清姣不算無辜，我還不至於為她的死覺得不安。”

季寒淵見他說得認真，確定他眉眼間沒有糾結，松了口氣。

曲寧傳音道：【我剛會有些楞，是因為我識海中出現了一些東西。】

季寒淵緊張起來：【什麽東西，有危險嗎？】

曲寧忙道：【不危險，哥哥不用擔心，東西的內容我讀給哥哥聽？】

鳳羽這個話癆難得消停下來，季寒淵正好專心聽，便道：【好。】

曲寧看向識海中突然出現的東西，面無表情地傳音朗讀：

【流清姣：惡毒女配，女主流清月堂妹，木火雙靈根，從小就嫉妒單木靈根、煉丹天賦驚人的流清月，又怕被發現，就學流清月的溫柔善良，暗地裏處處陷害流清月，可惜流清月單純善良，根本不知道她的偽善，還把她當姐妹，直到被初戀石樂逸差點害死，才識破流清姣的真面目。

流清姣十四歲被流家家主看中，成為醉夢堂修煉邪功的魔修之一，通過采陽補陰提升實力……】

這描寫還挺詳細的，足有五百多字，可見這是個很重要的角色。

曲寧讀完後，問：【哥哥，你有什麽想法？】

季寒淵有點一言難盡：【這天凜大陸還是多個話本重合的世界？】

曲寧沒說話，和季寒淵同時看向靈畫空間靈氣池中的光球。

系統聽了曲寧的描述，哇了一聲：“這個大大好厲害哦，言情耽美兩開花，還寫得超好！”

曲寧先前整理相關資料時，知道大大是系統所在世界對話本寫手的尊稱，言情小說是主人公為一男一女或是一男多女、一女多男的話本，系統稱之為小說，耽美小說的感情線則是男人跟男人，主人公基本不會跟女子發生感情糾葛，但同樣會有一對一，一對多的情況，只是把男女改為攻受罷了。

曲寧將牢裏關著的兩個大靈師弄暈，隨後問系統：“小六，你有女主是流清月的那本小說？”

系統的代號是306，相處久了，不管是季寒淵曲寧還是陸桓，都習慣叫它小六。

306道：“沒有呢，我的宿主都是可愛的小男生，我也從來不看言情。”

曲寧無語：“那你怎麽知道這作者寫言情寫得好？”

306理所當然道：“猜的啊，寫耽美文筆這麽好，言情肯定也不會太差吧！”

曲寧：……

還挺有道理，他無言以對。

曲寧換了個問題：“那你覺得，這個世界是多個話本世界的重合嗎？”

306：“很有可能，有很多作者的小說人物之間都是有關聯的，尤其是主角，他們在同一個世界再正常不過了，這樣一來，這些書中世界形成的時候，書中的主人公就都出現在同一個世界了。”

曲寧不覺嘆氣：“那這世界可真夠覆雜的。”

306：“覆不覆雜還另說，曲少，你突然接收到這些東西，很可能又一個系統出現了哦！”

說完想到了什麽，震驚道：“難道我又降級了嗎！？離我這麽近的系統，我都感覺不到！”

曲寧和季寒淵卻是想到另外兩個可能，一是這個系統等級太高，系統根本感覺不到，二是這根本不是系統，只是天道或是法則通過這種形式將這些信息傳給曲寧。

可是，這些信息對他們來說，有什麽用呢？

曲寧想不通，在自己的識海中找了很久，都找不到有系統存在的痕跡，便對季寒淵道：“系統說過，系統的存在是基於宿主存在的，即便是可以淩駕於宿主之上的系統，仔細感知也還是可以感知得到的，所以，第二種的可能性比較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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