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統發現問題時，曲寧正在跟它交流，用玉簡記錄下它描述的種種知識。

季寒淵對系統很感興趣，跟曲寧提過要做出跟系統一樣的靈器，只是對系統的了解還很少，因此要從系統這裏得到更多的知識，這些知識包括系統本身的創造和設置，以及系統的所有所見所聞，也就是系統內部的記憶庫和數據庫。

可惜系統目前等級很低，跟謝越澤脫離關系後，還降級了，因而不能將數據庫覆制到紙上，他們只能自己手動記錄，得到的知識還有限。

系統是高維度位面的大神制作出來的高科技，曲寧是修靈世界的大靈師，都不是普通人，效率很高，不過幾天功夫，靈畫空間的書房內就多了幾百卷玉簡。

曲寧一邊記錄一邊研究，這些天已經研究出一些東西來了，只是目前他們身上的靈材不多，即便可以問裘千雪借，也還是差不少東西，因此到底沒能煉制出什麽東西來。

不過曲寧覺得，只要有足夠的時間，他和季寒淵肯定能煉制出能在不同大陸之間穿梭的靈器。

至於系統，得知系統的工作內容後，他和季寒淵都對系統沒有多少興趣。

確切地說，他們對管理系統不感興趣，只想在有彼此的情況下一起到處闖蕩。

系統已經決定跟季寒淵曲寧他們一起了，就沒有隱瞞，很快跟曲寧坦白了另一個系統和謝越澤的事。

曲寧在玉簡上記錄的手一頓，蹙眉道：“這是不是說，謝越澤現在有了另一個系統？”

系統：“是的，而且極有可能是比我等級更高的系統，謝越澤也應該有了新的身份，實力可能比之前強。”

曲寧放下筆，走到牢籠外。

謝越澤的屍體還在牢籠裏，因為謝越澤的靈魂和身體脫離太久，現在屍體已經涼透了，只是因為在靈畫空間裏，因而屍體還完好無損，沒有發臭和腐爛。

至於謝越澤的原身，在謝越澤穿越的那一刻，靈魂就已經不在身體裏了。

從某種意義上說，謝越澤其實是奪舍。

若不是他提前來，原身不會那麽快死。

“強就強吧，再強也有弱點。”曲寧面無表情道。

他相信自己，也相信季寒淵。

不管謝越澤現在是什麽身份，只要他們一直進步，就總有能打敗的一天。

系統本來想說有了高級系統的幫助，謝越澤還真不一定有弱點。

但想到季寒淵和曲寧的實力，就沒開口。

可惜它如果跟人綁定就會被主神發現，為了保險起見，在季寒淵沒想到辦法讓它徹底成為這個世界的一部分之前，它甚至都不敢輕易離開靈畫空間，否則它倒是願意跟曲寧或者季寒淵綁定。

又強又俊，三觀也還算正，多好的宿主啊！

系統的想法曲寧不得而知，他暫停了記錄玉簡，離開了靈畫。

季寒淵現在正在千機塔第四層修煉。

實力提升到大靈師後，他的真正實力就跟普通的剛晉升的聖靈師相當了，雖說真正打起來獲勝的幾率不大，但靈力到底已經到那個水平了，大靈師級別的訓練室已經不適合他了。

第四層的修煉室跟三層大同小異，但更適合聖靈師修煉，季寒淵修煉起來實力提升也快了不少，只是修靈者修為越高提升越慢，想再跟靈士靈師時那樣飛快晉級，就很有難度。

季寒淵平靜地吸收靈池中的靈力，正準備讓裘千雪將記錄鳳盈和鳳經華情況的留影石給他看看，就看到曲寧走了出來。

“阿寧。”季寒淵立刻改了主意，笑著朝曲寧伸出手。

曲寧上前握住他的手，在池邊坐了下來。

這裏的靈池太過濃郁，他不能像季寒淵那樣直接坐在裏邊浸泡，只能在池邊修煉。

季寒淵靠在池邊，把他的手拿過來親了親手背，溫聲問：“可是在空間裏悶了，想出來走走？”

修煉需要專心，他對曲寧又十分放心，就沒有時刻註意隨身空間和靈畫空間裏的情況。

溫熱的觸感從手背蔓延，曲寧臉有些發燙，故作淡定地搖頭，將系統跟他說的事說了出來。

季寒淵神色不變，眼底卻泛著冷意，“管他是什麽身份，只要他出現，我就能認出來。”

至於實力……他的想法跟曲寧一樣。

君子報仇，十年不晚，在修靈界，更是千萬年都不晚，且看誰熬得過誰罷了。

系統無法確定謝越澤的方位，兩人也就暫時把這個人拋到一邊。

季寒淵沒有立即將謝越澤的屍體從靈畫空間放出來，跟曲寧聊了一會兒，就繼續想辦法處理地下密室那兩只鳳凰鬼魂。

這兩只鬼魂實力太強，裘千雪又因為跟鳳盈是主仆關系而幫不上忙，他只能慢慢磨。

他只希望在解決完那兩只鳳凰鬼魂之前，朱雀學院和虞、流兩家別發現什麽不對。

但想也知道，這可能性不大。

朱雀學院和虞、流兩家敢霸占奪命島幾百年，讓無數年輕修靈者獻祭當兩只鬼魂的養料，還真的從鳳盈手中得到了那麽多好處，還放心讓家族的出色子弟也參與其中，就說明他們對鬥獸場的情況是有了解的，也做好了保存家族子弟的準備。

留守鬥獸場的聖靈師長老出事，他們即便一時半會兒沒察覺，等過一段時間，也能察覺出不對來。

更何況，他和曲寧晉升的時候，雷劫鬧出那麽大的動靜。

“他們每次都是奪命島試煉開啟時派人進來，結束後拿著東西走，即便察覺問題，也不能貿然闖進島中，否則就是破壞了之前跟鳳盈和鳳經華的約定。”

裘千雪見他擔心，便安慰道，“不過，他們很可能會在島外守著，奪命島陣法的陣眼就是千機塔，千機塔一動，島上的防禦陣法就會慢慢分崩離析，離開之前，寧公子最好做好逃跑的準備。”

季寒淵點頭，“這是自然。”

即便裘千雪不提醒，他也知道拿走千機塔之後還順利離開奪命島不是易事。

當然，這是對其他人來說，對他來說……

他或許打不過聖靈師，但從聖靈師眼皮底下逃走，還是很容易的。

季寒淵想了想，問：“這麽說來，這個島算是封死了，那虞安怎麽好像找到了出路？”

裘千雪道：“我故意的，他長得很像他祖先，他祖上曾有一名女子曾對我主人釋放過善意，他想離開，我自然不攔著。”

季寒淵挑眉，這可真是沒想到。

裘千雪對阮冰夏是真愛了，連對阮冰夏釋放過善意的路人都記得清清楚楚。

季寒淵道：“先別放他走吧，他出事之前離開，到時候那些人發現他比其他人更早離開，會把矛頭都放在他身上。更何況，如果島外有人守著，他出去也只有被圍攻的份。”

裘千雪點頭：“我明白，我故意露出破綻時，寧公子還沒來鬥獸場，而寧公子和寧夫人成功晉級後，我就把通道封鎖了，寧夫人跟我契約之前，我不會讓任何人出去。”

季寒淵聞言放心了不少，只要虞安不太過引人註目，到時即便沒有跟他一處，也肯定有辦法保全自身。

“對了前輩，我姓季，我伴侶叫阿寧。”季寒淵坦白道。

不管是鳳族還是曲家，他都沒有好感，因此沒有報曲寧的姓氏。

裘千雪挑眉，並不意外，淡淡道：“好的，我知道了，季公子。”

季寒淵沒再跟她多說，轉頭問起曲寧：“阿寧，你在仙界的時候，叫什麽名字？”

他知道曲寧的記憶，但那些記憶裏，並沒有曲寧的名字。

曲寧這頓了頓，才道：“我在仙界就叫阿寧，沒有姓。”

季寒淵蹙眉，沒有姓？

曲寧不是鳳族人麽，怎麽會沒有姓？

曲寧淡然道：“我無父無母，雖說是鳳族人，但也是成為朱雀神君備選人之時才回到鳳族的，並沒有隨鳳族人姓鳳。”

季寒淵眉頭皺得更緊，但見曲寧神色淡然，看樣子是全然沒把這件事放在心上，就沒再多說，伸手把他抱在懷裏，笑道：“那從今往後，你便隨我姓如何？”

曲寧一楞，倒不是意外季寒淵會說這樣的話，而是……

他想起來，仙界時，季寒淵好像也這麽對他說過。

當時他怎麽回應的來著？

曲寧揉了揉額頭，腦海中好像有什麽一閃而過，他脫口而出道：“好啊，那麽從此，我便叫淵寧了。”

這回倒是季寒淵楞了：“淵寧？”

腦海中的畫面消失，曲寧有些茫然，也有些無奈：“我想起來，你在仙界時，是姓淵。”

季寒淵眨了眨眼：“阿寧仙界的記憶裏，也開始有我了？”

曲寧搖頭：“只有一點，但很快就又忘了。”

季寒淵也沒失望，笑道：“沒關系，現在能記起一點來，以後就能慢慢想起全部來。”

重要的，是此時此刻，他們在一起。

雖然他不知道曲寧為什麽如此篤定他們在仙界就是伴侶，但曲寧不會對他說謊，所以他也就不吃味了。

沒有什麽比能跟阿寧生生世世在一起更重要。

裘千雪封閉了千機塔，所有人都沒辦法離開千機塔，原本可以給家族送消息的朱雀學院和虞、流三大勢力的子弟，送出去的消息如同塵土沒入大海，連水花都沒漾起一絲，平靜到令人心慌。

人一心慌，就容易出問題。

千機塔中目前還有不少人，其中南部三大勢力的子弟占了大半。

這些勢力平日接受的訓練是弱肉強食，誰厲害就能獲得更多的資源和好處，平日裏有三位長老維持平衡還好，現在三位長老都栽在驚雷封印陣法中了，這些人正處於群龍無首的狀態，不過幾個月時間，就出了亂子。

還存有良知的，心中不舒坦就在千機塔內的歷練地消耗多餘的精力，而沒有良知的，則開始在千機塔內殺人。

三大勢力除了有虞安約束的虞家，朱雀學院和流家的戾氣都非常重，看誰不順眼，只要有能力殺，就直接殺了。

而其他勢力也並非都是弱者，流家和朱雀學院因此也死了不少人。

季寒淵對千機塔內的情況一清二楚，但並沒有去阻止。

決定跟裘千雪達成合作之後不久，他就問裘千雪要了千機塔內所有人的資料，知道哪些人安安分分修煉，心思和手段都還算幹凈，哪些人為達目的不擇手段，身上早已沾滿無辜者的鮮血。

那些安安分分修煉的，如今因為鳳盈和鳳經華自顧不暇，不能動他們，都還在歷練地如饑似渴的修煉。

比如白家姐妹，以及發現通道不見之後，不得不繼續留在千機塔的虞安，和被他約束起來的那幫人。

現在還在千機塔到處晃悠的，都不是什麽好東西，自相殘殺死了就死了。

季寒淵懶得理會，只是在他們死後用佛法給他們超度了一下，及時送他們去黃泉喝孟婆湯，免得他們成為鳳盈和鳳經華的養料，讓好不容易降了一個小位階的兩只鬼魂又恢覆實力。

令他意外和驚喜的是，即便他見死不救，超度靈魂的時候也依然有功德加身。

功德在平時沒什麽用，但大劫的時候，就是護身符。

之前如果不是他超度了不少靈魂在先，渡雷劫時會更加艱難。

季寒淵忍不住想，難道是天道突然良心發現，給他送點好處？

……

神火和赤陽火是鬼魂的克星，對付起兩只鳳凰鬼魂來，比其他力量更有優勢。

但即便如此，季寒淵也還是花了將近兩年，才終於讓兩只鬼魂降到聖靈師中期修為，隨後拼盡全力將兩只鬼魂打散。

裘千雪終於脫離自己的仇人獲得了自由，但因為她間接傷害了鳳盈這個主人，也還是遭到了反噬，只來得及跟曲寧契約，就徹底沈寂。

千機塔再次降級，曲寧目前只能掌控前四層。

沈寂前，裘千雪強調：“小主，季公子，你們要記得我們的約定，想辦法覆活夏夏，如果找不到辦法，等你們煉制出比千機塔更好的靈器了，就把千機塔裏面的東西搬到那個靈器中，再將千機塔毀去，如此，也算是我和夏夏在一起了。”

季寒淵看著她逐漸透明起來的臉，誠懇道：“放心吧，我們一定會竭盡全力的。”

裘千雪虛虛地笑了笑，徹底消失。

要重新出現，就得讓千機塔恢覆九星的品級。

曲寧和季寒淵見狀，都有些唏噓。

他們沒有過多感慨，既然做好了決定，事情也解決了，接下來就該離開這奪命島了。

曲寧將千機塔收回到識海中，曾經塔中的修靈者全都被彈了出去，落到了鬥獸場內其他地方。

季寒淵假模假樣地在虞安不遠處晃了晃身子，好不容易站穩，對上虞安驚疑不定的眼神，苦笑了一下，問：“這到底是怎麽回事？虞兄可是得到了什麽消息？”

作者閑話：公司有事必須去，又想多寫一點，就到這個點了，明天盡量早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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