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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 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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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寒淵微微垂首,不卑不亢道:“多謝前輩關心,不過前輩不用擔心,血池可能比較適合晚輩,晚輩在裏邊過得十分舒坦,實力還有所提升,晚輩還算滿意。”

流躍差點沒咬碎一口銀牙。

這個寧遠,絕對是故意的。

這些日子他們雖然不能看到季寒淵所在血池的情況,但卻能看到附近幾個血池的獸血都匯到季寒淵所在的那個血池裏去了。

可想而知,這個人吸收了多少血池的靈氣和血氣,還只花了不到一年就從九級靈師提升到十級巔峰靈師。

一看他身上的氣息渾厚程度,就知道他只要出了千機塔,就能立馬晉升成為大靈師。

都這樣了,竟然還只是比較滿意!

寧遠這臭小子,絕對是故意氣他們這些天賦沒那麽好的修者!

虞郭和曾玉堂面色也有些微妙,不過並不像流躍那般,嫉妒都快藏不住了。

在兩人看來,季寒淵潛力再大,同級中實力再強,也不過是他們的工具,只要修補好陣法,之後就是他的死期了。

一個將死之人罷了,不值得嫉妒。

虞郭傳音和流躍交流了兩句,流躍眼中的嫉妒變成了譏諷,嗤聲道:“口氣不小,但願你的陣法當真有你說的那麽厲害,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虞郭和曾玉堂都沒說話,但壓過來的威壓證明他們默認流躍的說法。

季寒淵心中冷笑,面上卻不顯,“晚輩一定會給幾位前輩一個滿意的答案。”

到時拿走千機塔,順便送他們一程,一定會讓眼前這三位聖靈師眼前一黑,恨不得將自己千刀萬剮,卻又無可奈何的。

曾玉堂盯著季寒淵看了一會,問:“這個陣法殘缺的部分,你現在能修補多少?”

季寒淵:“完全不能,靈力修為擺在這兒,能看出來,但沒法上手。”

曾玉堂並不信他的話,冷聲命令:“你先試試。”

季寒淵面露猶豫,“這個……”

“怎麽,說了謊怕露餡?”流躍冷笑,接著威脅,“你最好老實點,否則我們不介意殺了你。你別以為自己就是獨一無二的,這鬥獸場可不只有你一個人能一眼看出陣法的問題!”

季寒淵面不改色,問:“這人是不是叫謝越澤?”

流躍臉色一變,虞郭和曾玉堂對視一眼,眼底閃過一絲殺意。

“你監視我們?”虞郭冷冷地看著季寒淵,眼神就像是看死人。

虞安感覺到這殺意,連忙道:“長老,寧公子不過是個靈師,若是監視,長老怎麽會沒發現?想必他是恰好跟謝越澤相識,提到陣法師就想起謝越澤吧。”

說到這,他心神微動。

謝越澤的陣法術如何,虞安是知道的。

上次在玲瓏戰局中,謝越澤的陣法術幾近於無,但奪命島試煉結束後,謝越澤卻能跟季寒淵一樣,一眼就看出陣法的問題所在。

確切地說,謝越澤比季寒淵還自信。

季寒淵這種能在九級靈師修為跟大靈師巔峰修者對抗的天才,都說要大靈師中期可以修補陣法,謝越澤就厲害了,他才五級靈師,就敢揚言說只要將實力提升到大靈師,就能立刻修補陣法。

鬥獸場的三位長老其實不太信謝越澤,但就跟對待季寒淵那樣,打算先讓他試試。

到時候不管是真的能修補陣法還是糊弄人,都逃不過一死。

當然,對虞安來說,現在的重點是:寧遠竟然認識謝越澤,還知道謝越澤的陣術在很短的時間內突飛猛進。

這兩人到底是什麽關系?

虞安幾乎是下意識地想到那個曾經給他送信的人,但又不太確定。

這麽明顯的殺意,季寒淵自然也能感覺得到,但他並不慌,坦然道:“晚輩在南海城的時候,跟謝越澤謝兄切磋過丹術和陣術,他在這兩方面都頗有造詣,你們這樣說,我自然而然就想起了他。”

還沒進奪命島之前,他的確在南海城跟謝越澤走得比較近,私下裏也的確切磋過丹術和陣術。

就算這些人去查,並讓謝越澤當面對質,他的理由都是站得住腳的。

虞郭等人臉色緩和了些,“當真?”

季寒淵:“千真萬確,晚輩不敢欺瞞三位前輩,前輩若是不信,大可以去問謝越澤。”

他坦蕩的態度給他的話增加了幾分可信度,虞郭幾人沒有再因此為難他。

曾玉堂道:“方才我讓你修補陣法,你為何猶豫不決,那不成真是撒了謊?”

季寒淵搖頭,“既然前輩們已經見過謝兄,那應該也從謝兄口中聽說了,若是靈力太低嘗試著修補陣法,即便方法正確,也不可能修補成功,反而很可能會破壞陣法。”

前段時間他雖然入定修煉了,但曲寧、陸桓還有兩朵異火一直有輪流監視謝越澤,和裘千雪達成交易後,監視起來就更方便了。

謝越澤做了什麽、說了什麽話,實力提升了多少,甚至吃了什麽,季寒淵都一清二楚。

曾玉堂會這麽問他,本來就只是試探,看他跟謝越澤的說法有什麽不一樣。

季寒淵其實從一開始就沒打算真的修補陣法,他只是想利用陣法殺了那兩只鳳凰鬼魂。

如果不是顧及鬥獸場的聖靈師,他都不需要等到大靈師,就能直接利用赤陽火和陸桓的太陽真火慢慢削弱鬼魂,等他晉升成為大靈師,就能直接把鬼魂擊殺了。

會說成為大靈師中期修者才能修補陣法,也只是為了給自己預留時間。

等鬥獸場的最強者都相認為他要大靈師中期才能修補陣法了,他就能趁其不備,在大靈師初期殺了鳳盈和鳳經華,再一一激發他之前設下的陣法點,啟動陣法將島中大靈師巔峰及以下的人彈出去,。

只要他逃得夠快,鬥獸場的人就追不上他。

現在跟裘千雪交易,做這些就更容易了。

不僅能逃,還能把這三個聖靈師解決掉,拿走這裏最寶貴的東西。

但既然有人問了,他自然要給出一個無懈可擊的回答。

曾玉堂和虞郭、流躍相互對視了一眼。

一個人這麽說還能說是借口,但兩個都這麽說,還是在沒有商量好的情況下,可信度就增加了不少。

三人又問了一些問題。

季寒淵對答如流,姿態自然言語流暢,破綻是有,但總體上來說,沒什麽大問題,可信度很高。

曾玉堂三人不知道的是,這點破綻還是季寒淵故意露出來的。

很多時候,審問方的人發現問題不是因為被審問人露出了破綻,而是回答太過完美。

半個時辰後,虞安帶著季寒淵離開。

走遠了,才長出了口氣,道:“沒想到,寧公子竟然跟謝小兄弟認識。”

季寒淵:“他是個不錯的人。”

謝越澤不錯?

虞安有些震驚,正想說什麽,就聽季寒淵傳音道:“這人很有問題,虞管事若是跟他正面對上,還是小心為好。”

虞安一楞,接著就松了口氣。

他就說,其他人覺得謝越澤不錯就罷了,寧遠看起來不像是那麽容易被蠱惑的人啊!

原來,是說給別人聽的。

“怎麽說?”虞安傳音問。

季寒淵:“他用一股奇怪的力量想要控制我,從我手中獲取好處。聽說他還有不少紅顏知己,我懷疑都是謝越澤用那股力量控制的。”

虞安瞇起眼,“什麽樣的力量?”

他能感覺到謝越澤身上有寶物,而且是有靈智的寶物,這個寶物會教謝越澤各種各樣的東西。

和謝越澤相處了不少時日,虞安清楚謝越澤這個人基礎不夠紮實,這種情況放在別人身上,那必定會影響接下來的修煉,但謝越澤卻總能做到別人輕易做不到的事,而且每次煉丹煉器畫符都有一股奇怪的力量在牽引。

陣法一開始算不上多好,甚至連基礎陣法都不會,但現在陣法術已經很驚人了。

當然,比起季寒淵來,謝越澤算不上什麽。

同樣說大靈師期間能修補陣法,謝越澤給他的感覺就是很會裝,還有些不自量力和自大,甚至懷疑這人會不會在打什麽壞心思,但季寒淵給他的感覺,卻是沈穩自信。

當然,季寒淵肯定也不像他表面那樣,至於心裏在想什麽,就不得而知了。

季寒淵有時候說話不著調,但總體來說還是有種骨子裏透出來的謙虛的,雖然這謙虛在虞安看來很欠扁,而且季寒淵一旦正經起來,總能言之有物,看得出來是真的精通。

那種由內而外的自信,是淵博的學識和強悍的能力給的底氣。

而謝越澤,則是強行端著,很多東西不能細說,一細說,就露出馬腳了。

不過,謝越澤成長的速度很可怕。

現在的謝越澤跟之前比起來,內裏的東西多了不少。

與之相對的,野心也更大了。

季寒淵:“說不好,但不是一般的力量,可以控制人的心智,具體的,我也無法窺探。”

說完看了虞安一眼,“總之你要小心。”

虞安笑了笑,“沒事,我不怕。”

謝越澤早就對他下過手了,但被他的隨身空間擋住了那股力量。

若非如此,他才沒那麽閑花時間去和謝越澤稱兄道弟、給謝越澤當打手,去適合他的地方好好修煉提升實力不香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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