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寒淵年齡這麽小實力卻這麽強，就算不是大世家出身，天賦也一點都不差，甚至比很多大世家子弟更勝一籌。

天賦高又不缺資源，實力提升起來，當然很快。

當然，如果只是這樣，紅菱和綠蕪也不至於孤註一擲跟季寒淵交易。

最關鍵的，其實是因為季寒淵身上的丹香比她們師父流清月的還純粹。

這樣的人，也許不一定跟她們師父那般一心只有修煉和煉丹，但丹術天賦一定更好，手中好丹藥肯定是不缺的。

對於修靈者而言，丹藥是非常重要的資源，她們師姐妹想要提升實力，也需要無數丹藥提供。

一開始她們是想用冥陰火的消息換取一些丹藥的，她們師父有冥陰火的事，很多人都不知道，這個消息價值還是挺高的，後來見季寒淵的行事作風，才起了追隨的心思。

只要她們一直跟著季寒淵，就不會少了丹藥渠道，提升起實力來就沒那麽艱難，只要將實力提升到大靈師，到時候即便季寒淵沒法幫她們報仇，她們也能自己想辦法。

季寒淵對她們的小心思多少有點了解，但並不放在心上。

冥陰教是在魔修聚集的西北部，距離東池鎮很遠。

這也正常，流清月名聲雖然被搞臭了，但好歹是流家女，也不是所有人都會信石樂逸散布的那些謠言的。

紅菱和綠蕪這兩個不就是例子？

石樂逸當然得躲遠一點，否則時不時有人上門尋仇，即便他已經是大靈師巔峰修為，也不一定吃得消。

季寒淵又問了一些關於石樂逸的事情，將該了解的都了解了，這才道：“你們收拾收拾，一個時辰後離開東池鎮。”

他說得淡然，紅菱和綠蕪卻是滿心擔憂。

“公子，您要不再考慮一下？”紅菱低聲勸道，“石樂逸不好對付，紅菱覺得公子還是應該先將此事緩一緩，師父說過，冥陰火用來煉丹的效果並不是特別好，稍有不慎就會成廢丹，公子煉丹天賦高，不用異火成丹率也高，不必急於一時。”

綠蕪也道：“是啊公子，雖不知公子如今真正的實力如何，但綠蕪能感覺得出來公子的靈力比進幽幽林之前更深厚了，並不比邯公子這個大靈師初期修者差，再過兩年，公子的實力說不定就跟大靈師巔峰相當了，到時再去拿冥陰火，把握肯定更大，公子也能更安全。”

季寒淵見兩人臉上的擔憂不似作假，便笑了笑：“我只是說出發，並沒有說立馬就去冥陰教找冥陰火。”

他要做的事很多，東池鎮離冥陰教這麽遠，他一路歷練過去，路上若是遇到合適的城池，或許還會選擇停下來發展實力和培養人手，等到了魔修聚集的地界，他說不定都已經是大靈師了。

紅菱和綠蕪頓時松了口氣。

綠蕪想了想，忍不住問：“公子，流清姣，真的有那麽壞嗎？”

一路上的經歷讓她不再單純，但當時唯一肯幫師父說話的人竟然也是假裝的，甚至師父的事流清姣也摻了一腳，這樣的事實讓她有些無法接受。

季寒淵淡淡道：“我只是提醒你們有這種可能性，至於真相如何，日後你們查一查不就知道了？”

前世對流清姣的仇其實已經報了，今生如果流清姣不招惹他和曲寧，他也懶得管太多。

就是看著這對師姐妹竟然真覺得流清姣是個好人，覺得可笑，就沒忍住多說幾句罷了。

他可不希望自己有被人賣了還幫人數錢的下屬。

紅菱和綠蕪聞言就沒有多問，心裏卻已經形成了疙瘩，暗暗決定日後查此事的時候多留意。

若是流清姣真的是陷害師父的兇手……

師姐妹二人眼底都浮現出濃郁的恨意，片刻後又轉為絕望。

比起剛起步的冥陰教，流家才是真正的龐然大物，即便是公子，應該也不會願意跟流家對上。

但無論如何，只要她們還活著，就不會放過害死師父的兇手。

季寒淵將兩人的表情收在眼底，但沒有多說，察覺小鳳凰已經將之前吃的丹藥消化完了，就又給他塞了一顆。

待紅菱和綠蕪離開，曲寧才開口：“哥哥，流清姣是我們上輩子的仇人麽？”

這個“我們”令季寒淵心情愉悅了幾分，輕聲道：“嗯，不過阿寧很厲害，前世就報了仇，今生我們她要是好好的不在我們面前作妖，我們就當不認識這個人吧。”

曲寧見他神色淡然，並不像是口是心非，便點了點頭，轉移話題道：“那哥哥，我們離開東池鎮後，要去哪裏？”

“先回一趟季家吧。”

善仁還留在那裏呢，順便回去看看基地建設得如何了。

季寒淵和曲寧返回季家新基地之時，鳳族派來的人來到了曲臨城。

曲正輝滿心愁苦地接待鳳族使者，當然，他不知道來的人是鳳族的，只知道是跟那個曾經占據了他整顆心又給他帶了無數頂綠帽子的女人有關。

他對那個女人恨之入骨，卻因為對方實力強大而無法對抗，只能將對女人的恨意都放在曲寧身上。

剛好，那個女人對自己的兒子也恨之入骨，不管他怎麽打怎麽罵，只要曲寧沒死，那個女人就都不會在意，甚至見曲寧過得慘，還會給他一點獎賞，讓他再接再厲。

女人很大方，每次給的東西都是曲正輝心心念念想要卻求而不得的。

曲正輝每次接過東西時看到女人輕蔑的眼神，心裏都像有一團火在燃燒。

他想把東西扔回去，但一來不敢，二來也舍不得，最終只能默默忍受，事後將他受的屈辱化成對曲寧加倍的折磨。

但那是許多年前了，那個女人已經很久沒出現在曲家，這回也沒親自來，而是派了個跟她一樣姿態高傲的使者過來。

只是這一次，他不僅不能像從前那樣心裏有火就向曲寧發，還得跟使者解釋曲寧的去向。

之前他被季寒淵忽悠去找曲寧，然而找了一圈都沒找到，等到留守三江城的人稟報說三江城季家一夜之間人間蒸發了，原本就懷疑季寒淵糊弄自己的曲正輝頓時明白，季寒淵確實是在耍他。

曲正輝又氣又怒，卻根本找不到人。

在季寒淵和善仁的掩護下，季家撤退得非常幹脆，事後處理得也非常幹凈，曲正輝甚至都不知道他們往哪個方向走。

正急上火，那個女人派來的人就來了。

待使者鳳良霽喝完茶水，問起曲寧在何處，曲正輝只能賠笑著如實告知。

他也想糊弄，但人家明確說了要帶曲寧走，他要是隱瞞，整個曲家都得給他陪葬。

這一刻，曲正輝無比後悔當年做出討好“鹿睿承”的決定，若是當年他堅持把曲寧留在曲家，現在就不至於這麽難辦了。

“鹿睿承”肯定是從曲寧那裏哄到了藏寶圖，這才帶著曲寧遠走高飛的！

自己不斷討好“鹿睿承”，最後竟是什麽都得不到，還把曲寧給弄丟了。

想到這裏，曲正輝就不由得把季寒淵也給恨上了。

鳳良霽得知曲寧被人帶走了，頓時勃然大怒，一掌將曲正輝打飛，“廢物，看個人都看不住，要你有什麽用！？”

曲正輝一口血吐了出來，艱難地從地上爬起來，低著頭，敢怒不敢言，只能低聲下氣道：“鳳前輩，小人也沒想到季家人竟然這麽大膽，竟然敢把曲寧帶走，他們一定是從曲寧那裏得到了藏寶圖，舉家去探寶去了！”

鳳良霽皺眉，“藏寶圖？什麽藏寶圖？”

曲正輝楞了一下，這不是那個女人派來的使者麽，怎麽會不知道藏寶圖的存在？

難道那個女人並沒有將藏寶圖的事告訴這個使者？

曲正輝眼珠子轉了轉，幹笑了一聲，正想說點什麽糊弄過去，鳳良霽就掐住了他的脖子，陰沈著臉道：“你若是敢說一句假話，你這曲家，就等著被滅了吧。”

曲正輝心中一顫，艱難地擡頭。

只見鳳良霽神色冷凝，看著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看一個不起眼的螻蟻，又像是在看一個死人。

曲正輝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哆嗦。

在絕對的實力威壓下，曲正輝不敢再動糊弄的心思，連忙將曲寧身上有藏寶圖的事情說了。

“藏寶圖？鳳訴瑤告訴你的？”

鳳良霽聲音依然冷若冰霜，但曲正輝卻明顯看到他提起鳳訴瑤時眼神中一閃而過的鄙夷。

這是這麽回事？這人難道不是鳳訴瑤那個賤人派來的？

曲正輝心中一驚，但不管這人是不是鳳訴瑤派來的，都不是他乃至整個季家都得罪得起的聖靈師，只能認命地點頭：“是。”

再多的卻不敢再說了，他怕眼前這個人是向著曲寧的，那他要是說多了，這人一怒之下，曲家一樣要完。

鳳良霽卻沒打算輕易放過他，繼續問：“她給曲寧藏寶圖，卻告訴你，是想讓你折磨曲寧，讓曲寧交出藏寶圖？”

隨著這句話說出來，曲正輝明顯感覺到正堂裏的氣氛變得危險起來。

他下意識地搖頭，“鳳前輩誤會了，訴瑤只是想讓小的幫忙培養曲寧，讓他早日成才。”

“所謂的成才，就是三不五時把他叫過來抽打一番，讓曲家上下從老到小折磨他，派心懷鬼胎之人接近他，意圖讓他身心受創？”鳳良霽面無表情地盯著他，沒多說一個字，危險就增加一分。

曲正輝臉色一白，渾身冒冷汗。

片刻後，他壓抑著恐懼，硬著頭皮道：“鳳前輩是不是從哪裏聽了什麽謠言？這些謠言不是真的，我們曲家向來都對曲寧很好，只是總有些不長眼的下人，因為阿寧的相貌而說一些不好聽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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