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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罪孽深重【三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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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仁是靈陀寺最老實的和尚了,平日裏除了念經就只跟小動物打交道,上百歲的人了,好像只長了年齡和修為,心性還像個三歲孩子,單純得很,跟人打交道經常會吃虧。

幸虧他修的是佛道,也能通過功法和本能分辨善惡,否則善遠和善儀大師都不敢放他單獨下山歷練。

在靈陀寺那幾年,善仁沒少被季寒淵下套。

不過,季寒淵每次下套,善仁的修為和佛法都會有所長進,因此靈陀寺其他人也就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偶爾還回來湊趣,看季寒淵是怎麽做到的。

之後,他們也能從中得到啟發。

季寒淵就這樣,在靈陀寺混得風生水起,哪怕最嚴肅整天板著臉的善儀,見到他臉色都不由自主地緩和下來。

至於善仁,這位單純的前輩,壓根不覺得季寒淵是在給他下套,只覺得季寒淵是個大好人,還是個高人,在季寒淵面前絲毫沒有架子,還尊敬得很,仿佛季寒淵才是他前輩,而不是他是季寒淵的前輩。

邯雙開始看到的時候還擔心自己兒子會被善儀大師一掌拍扁,後來慢慢才習慣。

季寒淵輕咳一聲,道:“沒有啊,我就是離開前送了他幾卷佛經,他看完了,現在想看後續。”

“這還叫沒下套?”邯雙翻了個白眼。

要是沒下套,當初給的時候就會給全部,而不是一套裏面的一部分,把後續留在自己手上。

季寒淵剛到靈陀寺的時候,還是很小心的,後來確定了寺裏的和尚的確都是仁善之輩,這才慢慢透露出更多,再後來也會拿出一些佛經送給寺裏。

那些東西對他來說只是增長見識的工具,但對靈陀寺的僧人來說,卻是至寶。

因著這個,靈陀寺的人對季寒淵和邯雙等人就更好了。

季寒淵笑了笑,“總之,我們只要等善仁前輩過來就行。”

邯雙無奈地搖了搖頭,又聊了幾句,見兒子是有分寸的,就沒再多說,回修煉室修煉去了。

而季寒淵將曲寧牽回房中,跟他說起了金烏蛋的事。

曲寧原本是打算躲在空間裏,到時候跟季寒淵一起去靈師級秘境的,但季寒淵提起金烏蛋,明顯是想讓他去靈士級秘境,他既不想辜負季寒淵的心意,又很不安。

自從變得清晰起來的夢境變多,他就總得看到或者神識感覺到季寒淵才能安心。

他總覺得,季寒淵不在他眼皮底下,等他回來就見不到了。

夢境中那個刻著季寒淵名字的牌位,每次想到,心都像是被針紮一般,痛得他喘不過氣來。

大比時間為一個月,他之後將會有一個月見不到季寒淵,只要想想,就覺得接受不了。

季寒淵看出他的不安,將他攬在懷裏,輕聲道:“阿寧,我也舍不得你,但有些事,我們總是得面對的,若是能順利找到金烏蛋,即便是已經失去了生命的金烏蛋,我也能將之煉制成丹藥,阿寧吃了金烏蛋煉制的炎陽丹,就能加速提升成為靈師。等阿寧的修為提升到了靈師了,我們能一起去探索的密地就更多了。”

他也不想曲寧離開他的視線,但為了以後能更長久的在一起,現在只能暫時分開。

曲寧當然明白這個道理,內心也是做了決定的,只是心裏有點難受。

現在聽季寒淵的一番話,心裏就好受多了。

“哥哥,你要順順利利的回來。”曲寧自然地將腦袋枕在他肩膀上,聲音很輕,卻有點哀求的味道。

季寒淵心裏一緊,側頭吻住他的唇,含糊道:“好,阿寧也要平安回來。”

四唇相貼,曲寧身體僵了一下,但很快就放軟身體,學著夢境的樣子,轉身,雙手攀上他的脖子,青澀的回吻。

良久,喘著粗氣的兩人稍稍分開。

季寒淵還是摟著曲寧的腰,低低地喊了聲:“阿寧……”

聲音有些沙啞,帶著無盡的溫柔繾綣,還有……極力克制的欲念。

曲寧原本就通紅的臉變得更紅,跟季寒淵對視一眼,就被他眼中的灼熱燒渾身滾燙,連忙低下頭,輕聲應:“嗯?”

季寒淵卻沒說什麽,只是又喊了聲:“阿寧。”

曲寧沒有擡頭,又應了一聲:“嗯?”

季寒淵又喊了一聲。

曲寧雖然有點無奈,但還是應了。

季寒淵又喊了幾次,每次曲寧都乖乖應了,他這才滿足,又把曲寧按在懷裏,緊緊摟住,溫柔地笑:“真好。”

每次喊你,你都能聽見,還能給出回應。

曲寧窩在他懷裏,聽著他劇烈的心跳聲,安心的同時,又莫名有點心酸。

是啊,真好,能感受到你的體溫,而不是只能面對冰冷的牌位。

……

善仁因為中途有點事要辦,比預想的日期晚了一天。

等他到來,距離大比開始就只有三天了。

季寒淵將剩下的兩卷佛經交給善仁,善仁立馬就任由他折騰了。

不過兩刻鐘,善仁就從一個和尚變成了大太上長老的模樣,連頭發都跟大太上長老如出一轍。

得了佛經,善仁對於季寒淵要將自己假扮成普通人沒有絲毫意見,但他很不習慣自己腦袋上有頭發,總想伸手把那假發給拿掉。

拿掉假發的動作,再配上他呆萌的表情、跟十八歲少年沒什麽兩樣的容貌,還真的,非常像個孩子。

季寒淵難得有了點罪惡感,但很快那點罪惡感就又被塞到角落去了,笑瞇瞇地哄道:“善仁前輩,你只要找晚輩說的做,等事成之後,這個儲物袋裏的經書,就都是你的了!”

他將一個沒認主的儲物袋拿出來,善仁的神識往裏面一探,立馬就激動了,連連點頭:“好,我一定聽你的話。”

之後還真忍著沒有把假發拿掉,還將季寒淵教他的大太上長老的樣子學得有模有樣的。

這期間,善仁竟然都沒想過要強行將儲物袋占為己有,以他的修為,季寒淵其實沒有反抗的餘地。

被季寒淵塞到角落的罪惡感再出現,他輕咳了一聲,拿出不少甜到發齁的點心和甜味的靈果給善仁,見嗜甜的善仁像孩子一樣開心地吃了起來,罪惡感才稍微減輕了一點。

同時又有些感慨,跟靈陀寺的僧人相處,總有種靈陀寺將天凜大陸大陸所有至純至性的人都剃光頭了的感覺。

不過,這樣地方,是真的神聖。

在靈陀寺那段時日,是他兩世以來少有的感覺到歲月靜好的日子。

可惜不管是他還是曲寧,都註定了不能一直歲月靜好,否則等待他們和親人的,就是死亡。

等待善仁到來的這些日子裏,季寒淵用一顆二星上品丹和兩瓶一星上品丹跟一個旁支的九級靈士換取讓曲寧代替進靈士級秘境的機會。

旁支子弟平時就得去妖獸森林狩獵歷練,並不缺歷練的地方,進秘境不過是為了資源,現在不用冒險就能得到資源,還是遠超期待的資源,那位得到丹藥的旁支子弟自然答應得爽快。

季寒淵選人時特地選了一個平時比較孤僻,經常獨來獨往,沒什麽同伴的。

這樣一來,曲寧只需要按平時對待別人那樣,就能輕而易舉騙過跟他一起進秘境的修靈者。

唯一的麻煩,就是曲寧臉上的封印去不掉,最後只能戴上人皮面具,這樣才能讓他看起來像那個叫季翔的家族子弟。

出發前,季寒淵給曲寧易容好之後,牽著他走了出去,見到季寒禹,就道:“等進了秘境,你們最好呆在一起,這樣若是有十級靈士為難,或者遇上強大的妖獸,就多一分安全。”

季寒禹和曲寧都是穩重的人,哪怕身上寶物不少,也並沒有覺得靈士級的秘境不危險,而是認真點頭:“好。”

季寒淵知道他們都是很讓人省心的,也不再多說,確定他們將符箓法器丹藥都帶齊了,這才出發前往季家大門口。

同時,季擎和大長老一起去太上長老修煉的密室。

太上長老修煉的密室不是普通人能進去的,季家人都不知道自家的兩個太上長老已經沒了,即便是季擎和身為大太上長老親兒子的大長老,也沒發現任何異常。

路上,大長老還陰陽怪氣地數落季擎:“家主,你那一脈大房裏的人可真夠囂張的,小小年紀也不知道橫什麽,也不怕出門走夜路出事!你說你作為一家之主,怎麽就連自己兒媳孫子都管不了呢?”

季擎心裏暗恨,面上卻只能賠笑:“大房的確是有些沒規矩,但很快他們就會知道規矩了。”

大長老自然是知道太上長老的安排的,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道:“這才對,那本長老可就等著看家主立威了,哈哈!”

季擎聽出他語氣中的嘲諷,沒說話,藏在袖子裏的手緊緊握拳,低垂著頭,眼中滿是猙獰。

大長老是大太上長老最寵的兒子,季擎不敢得罪,便將不滿放在大房眾人身上,打定主意讓他們死在秘境裏。

兩人很快到了密室外。

大長老敲了敲門密室的門,恭敬道:“父親,二太上長老,距離秘境開啟還剩三個時辰,該出發了。”

密室的門很快就被打開,“大長老”從門內走了出來,冷眼打量了兩人一番,壓抑住念經的習慣,心中默默道:阿彌陀佛,季施主這兩位長輩,可真是罪孽深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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