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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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連著這麽過了四天,餘琛每天下班先帶陸懷亭去醫院換藥,然後帶著他在家附近的餐廳裏隨便吃點——那天說便當只是想讓陸懷亭安心,他可沒打算讓陸懷亭一只手還得給他做飯。

陸懷亭樂得輕松,也懶得動,每天在家陪著閨女耍,其餘時間都在網上更新他的帖子,睡睡覺,看看肥皂劇,他是個感性的性子,看到傷心時還會發朋友圈。

於是今天的餘琛空閑時間刷了下朋友圈發現某人發了一條——

[女主等了男主十年,好不容易在一起了,又被男主拋棄了……這個男人也太爛了吧為什麽這種男人也會有人喜歡?]

底下林嫻評論了一句:小陸,你休個假怎麽天天看爛劇。

陸懷亭回覆:……嗯是有點狗血,不過看起來停不下來。

白遠跟著評論了一條:哎你說的是那個最近很火的劇吧?我女朋友也看,哎喲,昨天更新那集給她哭的!

陸懷亭:是挺那什麽的,一直等……總也等不到。

餘琛的指尖貼在手機側面,微微頓住,他看著陸懷亭說等這個字,總覺得心裏有種異樣的感覺。

他不相信真的會有人願意一直無所求的等著另一個人多久。

就算有,等不到遲早也會放棄。

看看時間快下班了,他給陸懷亭發了條消息去。

「公司樓下今天有個賣煎餅果子的,要不要吃?」

那邊很快就回了消息:要!要加兩個雞蛋!

餘琛:還要什麽?

陸懷亭:要你快點回來[]

動作卡了殼似的,餘琛莫名臉紅,忍不住回了條語音:胡鬧。

桌上的文件處理的差不多了,餘琛收拾了一下桌面,給電腦旁邊的仙人掌澆了水——說起來這還是陸懷亭送給他的,說是花瓶的回禮。

關好電源,餘琛瞥了一眼隔壁秘書處,徑直走了出去。

他還趕著樓下那煎餅攤收攤前把餅買好。

回到家的時候,陸懷亭在門邊,看到他開門便笑吟吟地接他手裏的東西,看起來像是饞嘴貓。

但是餘琛知道他不是為了吃的,他就是喜歡在門口等他回家。

給他拿拖鞋,餘花花也喜歡湊上來,父女兩個眼睛裏都是明晃晃的亮光,一齊擡頭望過來,瞧得餘琛無奈,只好伸手抱起貓,和陸懷亭往客廳走,邊走邊道:“路上堵了下車,餅有點涼了,熱熱再吃。”

陸懷亭嗯嗯應聲,借著摸貓的動作蹭只胳膊到餘琛懷裏。

餘琛想笑,只好從了他,伸手將人帶貓一起抱著坐在沙發上。

“哎,你怎麽還和貓呷醋?”

陸懷亭靠著他的胳膊,一臉高興地捧著餅啃了一口,“沒有啊。”

“饞貓。”看他顧著吃餅,餘琛逗他一句。

陸懷亭看著兩份煎餅果子,一份加了蔥一分沒有,聽見餘琛的話他點點頭,其實沒怎麽聽清說的是什麽,只是覺得心裏高興。

“魚魚,我最近好開心。”他望著自己這間小房子的擺設,餘琛不過來住了四天,屋子裏便都是他的氣息。

浴室有他的牙杯牙刷,廚房有他新買來的餐具,客廳的茶幾上有他添置的茶具,書房裏有他從公司帶回來的文件,臥室裏擺放著他新買來的盆栽。

餘琛沈默著摸摸他的發頂,感受著身旁人安靜的氣息,還有小貓咪暖絨絨的觸感,他輕輕嘆了口氣。

就是舍不得。

沒來由的。

這四天是他硬生生從自己的規劃中擠出來的時間,他已經被自己所謂的戀愛打破了常規的生活,興許是陸懷亭給他的感覺很特殊——但他高中時期也沒覺得陸懷亭有多重要。

在他眼裏,如果非要在愛情和前途中間來選擇,當然是後者更重要,畢竟愛情不過是生活的調劑品,不值得影響生活。

陸懷亭啃了一口餅,包在嘴裏慢慢吃,鼓起來的半張臉像倉鼠,餘琛忍不住伸手戳了一下。

陸懷亭鼓著臉看他,從喉嚨裏悶出一聲“嗯?”的疑惑來。

餘琛勾勾唇,笑道:“今晚我還住一晚上,明天可能就不能來了,家裏有很多事要處理。”

“……”陸懷亭咀嚼的動作停住了,沒聽明白似的微微蹙眉,過了兩秒,大約是理解了這句話的意思,他慢慢眨了下眼,很輕很輕地點頭。

餘琛壓下心底強行冒出的心軟,“新年也沒有空。”

陸懷亭這下楞了楞,眼巴巴地看了過去。

餘琛還是道:“事情比較多,而且我爸病了,回頭董事會那邊我還得交差。”

陸懷亭停住動作,想了想,認真地點點頭。

“乖,我抽空會來找你。”餘琛最後安撫性地捏捏陸懷亭的臉,笑得很是溫和。

陸懷亭也覺得這事很重要,餘琛更沒必要拿這種事騙他,所以點點頭,他想著餘琛還會來就好。

晚飯兩人就吃了煎餅,陸懷亭的手好得很快,在家消消毒擦藥就好,餘琛趕他去洗澡,等出來了幫他換藥貼紗布,嘴裏還教育道:“握刀子這種行為以後不能再做了,醫生說你這再割深點手就要廢。”

陸懷亭只會傻樂和點頭。

餘琛瞪他一眼,“小孩兒啊?”

陸懷亭搖頭,“就覺得高興啊。”

餘琛動作半頓,“有什麽好高興的,我對你又不好。”

“嗯?”陸懷亭伸著手給他包紮,一雙眼透著剛剛沐浴後的霧蒙蒙,臉色泛著紅潤,他想了想,說道:“很好啊,你是除了媽媽以外對我最好的人啦。”

“高中的時候也是,只有你對我最好。”陸懷亭想起過去的事,暖黃的浴室燈光落在身上,替陸懷亭微微揚起的眉上染了一層溫柔,“這世上,除了媽媽,我最喜歡你。”

“……”餘琛垂下眼,不知道該怎麽回應他說的話。

好在陸懷亭並不需要他的回應,他只是一直這樣,一直一廂情願地說著。

已經習慣了。

“不知道你怎麽會有覺得對我不好的想法,但是,我能夠得到你的回應。你的喜歡就很好了啊。”

“我覺得很開心。”

因為過去的那十年,我發出去的每一封郵件,每一條短信,每個打過去的電話,一絲回音也沒有。

魚:論人間清醒,我永遠第一

貓:瞳孔地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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