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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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懷亭踩著臺階,心中雀躍,想到今天也許能讓餘琛留下來,能和餘琛多待一會兒,他很開心。

論壇上的帖子被大家調侃得多,祝福得也很多,他心想,我和魚也是被祝福的一對啦。

明天的便當也多做一些好了。

他思緒萬千地想著,做著未來的打算。

走到臺階的最後一級,陸懷亭頓住了,凝望著前方的眼神變得震驚,他瞳孔微微縮起,垂在身側的雙手發起抖來。

清脆的開鎖聲從寂靜的樓道中爆開。

陸懷亭張張嘴,看著正彎腰俯著身子用鐵絲開鎖的中年男人,他良久說不出話來,直到那人直起身子回頭望了一眼。

陸懷亭表情扭曲了一下,他幾乎控制不住自己,原本掛在手指上的鑰匙圈因為發抖而互相碰撞,發出叮叮鈴鈴的聲音。

“你是——亭亭?”中年男人楞了半秒,突然笑起來喊了一聲,“你媽呢?”

餘琛回覆了幾條朋友發來的消息,順手還給陸懷亭上午發的朋友圈點了個讚——是插滿玫瑰花的花瓶照片,這人還在花朵上貼了個貓貓貼紙,倒是沒發文字。

餘琛隨意掃了一眼,翻了過去。

又等了幾分鐘,他看了看時間,擡頭看了一眼陸媽媽房子的方位。

手機裏沒有陸懷亭發來的新消息,餘琛將手機屏幕按熄,隨手裝進口袋,長腿一邁,徑直上了樓。

他心裏莫名有些躁動,像是有什麽事使他不安,他一步跨三個樓梯往上。

樓道裏時不時傳來的重物擊打聲竄進耳中,餘琛忍不住擡高聲音喊道:“陸懷亭?!”

他快著步子上到五樓,陸懷亭半邊身子從樓梯扶手上擦過,險些栽了下來,餘琛嚇了一跳,脫口而出道:“小心!”他連跑了兩步,想要去接住陸懷亭。

陸懷亭一把抓住扶手,穩住了,他第一次沒有理會餘琛,只是沈默著看向面前的男人,那個男人相貌與他極其相似,卻惡心得令人作嘔。

餘琛沒再出聲,他看著陸懷亭像瘋了一樣朝那個男人撲了過去,像是撕咬獵物一般,陸懷亭伸手死死掐住那人的脖子,眼睛通紅,呼吸間的急促叫人聽起來心痛。

被撲倒在地上的男人掙紮著踹了陸懷亭好幾腳,他的腰側還放著一把刀,明晃晃的亮光透進餘琛的眼中。

眼神一窒,餘琛猛地上前將陸懷亭撲到一旁,輕薄的刀刃劃過餘琛的手臂,帶出一串血花。

兩人在地上滾了一圈,餘琛發出很輕的一聲痛吟,陸懷亭一個激靈連忙從他身上爬起來,他看著男人手裏拿著的刀,表情憤怒地望了過來,怒罵道:“x你媽的兔崽子!你老子你都敢打?!我x你媽你這沒良心的狗玩意兒!要不是老子你他媽現在是個屁!”

陸懷亭伸手擋在餘琛面前,眼神冷漠地看著面前的男人,幾乎是冷笑道:“你是誰老子?你是個什麽東西?下三濫的強奸犯,你怎麽不死在監獄裏?”

男人聽罷舉起刀就要沖過來,嘴裏罵罵咧咧,陸懷亭漠然地看著,舉起手直接抓過刀刃,擡腿把男人踹了出去。

刀刃從他的手心劃過,陸懷亭麻木地看著男人失足從樓梯上滾下,像個砸爛的大西瓜,他突然笑了一下。

回頭看了一眼餘琛,那笑便消失了。

餘琛像是看瘋子一樣看著他,這人手臂在流血,只是微微拿沒受傷的左手捂著,血又從手指縫隙淌下。

陸懷亭突然有些慌張,他語無倫次地說了一句話,餘琛沒聽清,就見他滿手的血往屋子裏沖,沒多久就拿了一卷紗布來。

手忙腳亂地撕開包裝要給餘琛包紮,“對不起,對不起,魚魚……”陸懷亭看著餘琛襯衫上的血,還有手臂劃得很深的傷,眼眶瞬間起了霧氣,“對不起,是我的錯,我給你包一下,我們現在就去醫院!”說著他又要去找手機,整個人慌慌張張。

餘琛伸手將他拉住,傷口是有點深,但是只是手臂而已,並無大礙,倒是摔下樓梯的那個和眼前這只血淋淋的手才需要解決。

餘琛看了一眼摔得頭破血流躺在地上的中年男人,微微皺起眉,他沒管,只是伸手拉著陸懷亭往下走。

“魚……”陸懷亭被他握著沒受傷的手,有些緊張。

餘琛回頭瞪了他一眼,語氣兇道:“閉嘴!”視線落在仍舊滴血的手掌,餘琛一把將陸懷亭拿著的紗布搶了過來,站在原地給陸懷亭壓著綁住傷口止血。

他神情非常焦躁,看著像是忍不住要把陸懷亭打一頓。

一路開著車到醫院,起初陸懷亭要替他開車,被餘琛罵了一頓。

到了醫院餘琛徑直拉著人去了急診,等包紮好他才打電話給家裏的保鏢,讓他們去處理一下樓道裏的那個男人。

陸懷亭就乖乖地坐在他身邊聽他打電話。

餘琛偏頭來看他,兩個人都負了傷,一個吊著手臂一個包成豬蹄,餘琛突然伸手捏他鼻子,惹得陸懷亭微微張嘴,被餘琛低下頭親了一口。

“那是……你媽媽的老公?”餘琛斟酌了半秒說道。

陸懷亭點點頭,“是壞人。”

餘琛摸摸他的頭,問道:“他踹得你痛不痛?”

陸懷亭搖搖頭,“還好。”

“下次不能這樣了,聽見沒有?”餘琛使勁揉了他一把。

陸懷亭又點頭,“他再來再說。”

餘琛捏他後脖子,壓低聲音道:“不行。”

陸懷亭覺得癢癢,但是沒舍得掙開,他覺得有點幸福,雖然看見自己親爹讓他覺得很惡心,但是餘琛心疼他的模樣,他看著心裏暖洋洋的。像是在冬日裏曬到了世界上最令人舒服的太陽。

“魚,對不起。”害你受傷。

聽到小貓低聲的道歉,餘琛低著頭摸摸他的腦袋,將下巴貼近蹭了蹭,他是有些生氣,陸懷亭當時的模樣太瘋,看著不正常,伸手握兇器的那一瞬間更是看得餘琛頭皮發麻,心都提了起來。

平時這麽乖,怎麽發起火來這麽瘋?

他貼著陸懷亭細軟的頭發,兩人又坐了一會兒,拿了開好的藥,餘琛帶著陸懷亭又上了車。

“那個人出獄,阿姨知道嗎?”餘琛問道。

陸懷亭看著車窗外倒退的風景,“不知道吧。”

“那要和阿姨說一聲。”餘琛道。

陸懷亭想了想,搖頭道:“還是別讓我媽知道了,我媽很怕他。”

餘琛沈默,陸懷亭也沒說話。

他很少在餘琛面前這麽安靜,他總是會找不同的話題和餘琛說,總是很開心。

餘琛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車子開到樓下的時候,餘琛拉上手剎,突然撐著椅子吻住了陸懷亭的唇。

大約是真的心情低落,陸懷亭楞楞的,他甚至沒反應過來,餘琛將舌頭探了進去,勾著他的唇舌,甚至伸手捏著陸懷亭的下巴微微擡起。

陸懷亭微微睜大眼。

餘琛將手從他的上衣衣擺探了進去。

“亭亭。”餘琛拉開細微的距離,輕輕吐息,“雖然時機不對,但是我想了。”

“在這裏?”陸懷亭傻不楞登冒出一句。

餘琛簡直被他氣笑了,“這裏你有草莓味的套啊?”

“……”陸懷亭默然。

餘琛將他一頓揉圓搓扁,“回家路上買,趕緊上樓把貓抱著,我去給阿姨打個電話說一聲。”

陸懷亭一邊躲一邊掙紮道:“……等等,你和我媽說什麽?”

餘琛揚眉,“說你這陣子出差,不然你這個手?”

“……好吧。”

餘琛看著陸懷亭像粽子一樣的手,說了一句,“那個,你爸的事,我會處理的。”

陸懷亭道:“……怎麽處理?”

餘琛親他一口,“去抱貓吧。”

陸懷亭眨了眨眼,餘琛這意思就是不願和他說,他倒不介意這件事,只是覺得給餘琛添了麻煩。

他打開車門下車,想到那人出獄就跑到他媽這裏來要錢,要不是自己今天正好過來,媽媽又正好不在家。

他臉色慘白地走著,雙手微微發抖。

餘琛透過車窗看他的背影,看了好一會兒,他掏出手機給自己的保鏢打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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