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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十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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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毓的目光猶如利刃,他站在院中,只看著紫劍的衣著怒不可遏。 葉晚推著紫劍讓他先帶孩子去睡,他卻是站了一旁不肯離去。

小雨淅淅瀝瀝落在他的臉上,烏蘇就站在他的身後:“請公主殿下勸勸,主子還有著熱呢,怎能這麽胡鬧!”

他的臉上哪裏有一絲病容,能見的只有震怒。

葉晚撇開目光:“你回去,該幹什麽幹什麽去,無需相見。”

裴毓瞇起雙眼:“我該幹什麽去?”

他話未說完,烏蘇生怕主子氣極傷心在他身邊又小聲說道:“那孩子至少得有□個月,不可能是公主生的。”

葉晚鳳目微瞪:“多嘴!這孩子怎麽了?這便是我女兒裴昶,回了京城就要入皇譜的!”

裴毓也不再問,只斂了怒容,大步走近,站了屋檐下就接著雨水,他淡淡目光在紫劍身上流轉:“紫劍你好大的膽子。”說著伸手解開鬥篷帶子,啪地扔在雨地上,徑自走進屋內。

葉晚心裏微微揪著,正是胡亂猜著這人隱忍的怒氣該如何迸發,不想他卻是從她二人面前走過,只盯了她的唇片刻,然後轉身就走。

裴毓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雨夜當中。

葉晚撫了額頭,頭痛不已。

小裴昶有點困了,窩在紫劍的懷裏直拱,他抱了在屋裏左右哄了哄。回身瞧她還看著外面出神不由得緊皺眉間:“關門,孩子冷。”

葉晚嗯了一聲,走到床邊坐下。

她低著臉,也不知想著什麽。紫劍抱著小裴昶過來推了推她的肩膀,她立刻上床鋪被:“今晚讓她住這,都下雨了別送她回去了。”

紫劍盯著她翹起的後臀,隨即別開目光:“那怎麽行,半夜她還要吃奶的。”

葉晚哦了一聲,他舀了小薄被給孩子包好,已經去桌邊摸了傘來:“你先睡,我去給她哄睡再回來。”

她點頭,他便打了傘走了出去。

葉晚將他送到門口,她的目光落在屋檐下的一團鬥篷上面,許久也沒有挪開。

直到逐漸變大的雨水隨風打在臉上,她抹了把臉,摸到一片涼意。雨夜裏只有嘩嘩的大雨聲音,雨滴大滴大滴地打在他的鬥篷上面,這一團黑色,和他融入夜色當中的顏色一模一樣,她忍不住低頭去撿。

涼氣從地面而起,葉晚蹲在地上,剛要伸手,一雙錦緞矮靴忽然出現在了眼底。

她楞楞看著這雙鞋,張口欲言,卻是抿了唇擡起眸來。

裴毓渾身都已濕透,站了她的面前,揚起了手。

她緊緊盯著他的眉眼,只覺得後頸一痛頓時失去了知覺。

大雨依稀,葉晚是被夢境嚇醒的。

她迷迷糊糊的似乎回到了縣太爺的家裏,顏玉書就坐在亭子裏面彈琴,他才學兼備,人又長得好看,幾個小丫鬟成天在他眼前晃悠,想引起他的註意。

當時她還嗤之以鼻,可後來為了能夠幹凈一點活下去,她不得不故意引他上鉤,於是他教她寫字教她彈琴,教她識文斷字是為與他對詩,教她琴曲詩歌是為日後能有閑情逸致,她以為那樣一生也不錯。

可是她錯了,她第一次覺得在古代最現實的事情,那就是男人不可能對你一心一意。

不久,顏玉書坦然相告,甚至是以姨娘身份待他,或許在他眼裏,這樣便是天大的恩情,葉晚跟了顧長安的那天,後半夜下了雨,她疼得睡不著,就聽著雨聲背詩。

也不知是誰救了她,又是害了她。

隱約當中渾身酸痛,渀佛回到了挨了板子的那一天,又渀佛是她的初夜。

總之她疼得只想哭,然後一下就驚醒了。

一睜開眼,正對上裴毓俊美的容顏。

他似乎已經洗了幹凈,頭發隨意地披在腦後,全身上下……她瞥了一眼,下面穿著短短的褻褲,上衣寬松地披著身上,露出精瘦的身體來。

葉晚後頸還很疼,她伸手揉了揉,不由得怒視與他:“你怎麽又回來了?”

裴毓將她額前碎發撩至耳邊:“我回來撿衣服。”

她無語的起身,卻發現根本不是自己的家:“這是哪?”

他兩指在她身上游走:“自然是本王的下榻處。”

她一手拍掉他的鹹豬手:“我得回去……”

裴毓抓住她兩手一下將她推倒在床,他欺身而上,只將人壓了身下。

葉晚低呼一聲:“你幹什麽!”

“幹什麽?”裴毓恥笑出聲:“你說我要幹什麽?當然是繼續做未做完的事情,”說話間已是扯下她僅穿的小衣和褻褲,因是不耐,兩下扯壞,他妒火中燒,也是分別久了,實在想念。

她光潔的兩腿呈現在眼底,裴毓饑1渴了許久的身體就像是服了藥劑一般,強勢地沈入她兩1腿之間,任她百般掙紮,還是直接刺了進去。

空曠了許久的身體有些幹澀,葉晚甚至喊了疼,可他按著她的手,緊緊盯著她的眼,只一味地在她身體裏沖刺!

她對他的身體,是那麽的熟悉,熟悉到一旦接觸,就契合起來。

葉晚的裏面逐漸濕潤了起來,裴毓知道她抗拒不了,松開她的手,去扶了她的腰身,可剛一松開,她立即揮臂給了他一個響亮的耳光!

他身體的那一部分還在她的身體裏面,裴毓猛地向前一送,她揮臂又打,他只管狠狠地鉗住她的腰身,不斷抽1送,葉晚連續打了他十幾個耳光,他抑制不住身體上的亢奮,到底是早早洩了在她身體的裏面。

葉晚捂住臉:“你為什麽總是這樣?”

裴毓抽身出來,一把抱她在懷裏:“打夠了?出氣了?等我事情一了便跟我回去……”

事情了了?猶如一盆涼水灌頂而至,她推了他冷笑:“我跟你回去?我不。”

他皺眉:“聽話。”

她用力推他,故意說道:“我不回去,我答應了紫劍要與他仗劍天涯。”

他想起她紅腫的唇,用力扳了她的臉捏住下頜迫使她看著自己的眼:“但願你知道你在做什麽,”裴毓狠狠咬住她的雙唇反覆啃噬,松開來冷哼道:“別玩過火。”

她腿間他那家夥又是蠢蠢欲動,眼看著他臉又貼近,葉晚一口咬住他的唇,也不憐惜,用力咬出血來才怒視於他:“我想幹什麽都是我自己的事情,你管得著?”

他緊緊壓制她亂動的身體,不讓她動彈分毫:“我怎管不著了?你若敢真的尋了野男人,看我不剁了你!”

“野男人?”葉晚抑制不住笑了起來,她發髻半松,一雙鳳目盡是風情:“他與我也算有了婚約,你可比得上半分?再說,”她盯著他的眼嘲諷道:“你管不住自己找女人,又憑什麽來管我!”

分開這麽久,這個人他不可能沒有女人,她惡寒,更是用力將他掀翻了去。

裴毓有著片刻的忪怔,繼而大笑起來,躺了她身邊又將她抱在懷裏:“原來我的晚晚是想管我來著……”

葉晚推他:“裴毓,說真的,我累了,所以別來打擾我的生活了行不行?”

他盯著她的眉眼,薄唇輕啟:“葉晚,你怎知我又找了別的女人?我若是沒有呢?”

她無言以對,只不大相信地瞪他。

裴毓松了她坐起身來:“你可真是狠心,在大周我說了多少次要娶你?你顧忌是什麽東西?你都不說怎知我做不到?不過是仗著我在意你這點事,難道我除了你就缺女人是嗎?非得一而再再而三地折騰是嗎?”

她坐起來翻自己的衣裙,發現都已經不能再穿,光著身子到地上櫃裏找到一件裴毓的外衫直接披在身上,套了個褲子是頭也不回:“我過我的逍遙日子,誰想折騰你了?”

裴毓也起身穿衣,顧不得自己身下欲1火未消,穿了中衣中褲抓住了要奪門而出的葉晚:“你幹什麽去?我剛說了你兩句就受不得了?你本來就是我的女人,若不是有了姑表這曾親,哪裏用費這麽多心思?有了公主的身份又為何不好好利用,說什麽游山玩水,騙誰呢?”

她拾起地上的鞋往他身上扔:“關你什麽事!”

裴毓笑:“不關我事?別當我什麽都不知道,既然想撇開公主身份那又為何帶著紅藥?若是不回京城姑姑她能輕易答應?說是游山玩水又為何非要到吳國來?哼,養了個小姑娘又怎的叫裴昶不叫葉昶?不過都是試探而已。”

一下被戳中的心思,葉晚惱羞成怒:“住口!”

他更是抓了她的手腕:“我既然敢放任紫劍在你身邊,就篤定他不敢碰你,姑姑尚未點頭,你覺得他可敢放肆?”

葉晚怒道:“我願意!起碼紫劍他幹幹凈凈!”

裴毓扯了她將她壓制在墻邊:“你這是嫌我臟了?前有顏玉書後有顧長安,你自己又幹凈到……”

“啪!”

他話未說完,已是挨了她一巴掌:“果然,”葉晚輕笑出聲:“我果然沒有猜錯,在你們男人眼裏我就是臟的,可我本就是幹幹凈凈的一個人,誰給我弄臟了的呢?嗯裴毓?你還有臉提顏玉書和顧長安,他們至少比你強,一個給了我新生救我性命,一個給了我兩年好時光,你給我什麽了?你自己說說?”

“那你到底想要什麽!”裴毓咬牙恨恨道:“偏就不許我提一提了?救你於水火的人是我,給你榮華富貴的也是我,顏玉書那呆子你就忘不了是,可你究竟為什麽哭,你心裏明白,他托孤於你給家裏人安排後路那就是對你有真情意了?”

“住口!”

“我偏要說,他那是故意的!他最在乎的還不是他的……”

她怒視於他,眼淚終於滾落下來。

裴毓嘆息一聲,到底還是抱了她在懷裏:“別耍脾氣,想要什麽你就說,我哪裏有那麽多的時間陪你胡鬧呢?”

葉晚搖頭,埋首在他懷裏將淚水抹在他的身上悶聲道:“遲了,裴毓,你從前怎麽不問?我想去過平靜的日子,謝謝你終於讓我死心,突然知道自己想要什麽了。”

他尚未開言,外面已經響起了刀劍擊打聲。

葉晚連忙推開他跑去開門,大雨當中,紫劍提著劍在侍衛當中招架,她連忙高聲道:“住手!”

裴毓已到門前,他揮了揮手,侍衛隊即刻散去。

紫劍大步走近,只見裴毓回身坐了床邊,他上身只披著衣衫,還露著肌膚在外,上面紅痕明顯。

他提劍靠近,長劍直指裴毓。

裴毓冷笑:“想殺我?”

葉晚在櫃子裏翻出一個鬥篷將自己裹住,剛迎了過來,立刻被紫劍夾在腋下,他單臂摟著她,步步逼近。

長劍在裴毓的身前停住,他動也未動,只盯著葉晚的眼:“你還要跟他走?”

葉晚輕輕點頭,剛要拉住紫劍,他卻是一點點刺入了裴毓的胸前,她瞪大眼睛,下意識伸手抓住劍身:“紫劍你瘋了!”

紫劍眸色漆黑:“我為你二人做個了斷,從此各不相幹。”

作者有話要說:葉晚處於誤會階段,她這個人極其缺乏安全感,所以紫劍是她潛意識當中的選擇,自認為最理智。

事實上嗯……好我盡快寫完。

這章見解不同的姑娘可以仔細看看,裏面訊息很多。

任何一個理智點的人都會選擇紫劍這樣的,但是裴渣要是動了真格的,那也很為難。

☆、65鏘鏘鏘

“紫劍你瘋了!”

長劍鋒利無比,葉晚左手在前,下意識一把抓住。緊接著一把推開紫劍,嫣紅的血跡立刻隨著紫劍的抽手滴落下來。她掌心血肉模糊,劇痛之下看著裴毓,發現他正不敢置信地看著自己。

烏蘇帶入沖進屋內,葉晚一手在裴毓的身上抹了一把:“沒事,這都是我的血。”

裴毓沈聲道:“還不去叫大夫!”

立刻忙亂了開去。

紫劍怔怔地看著她,眸色覆雜:“既然斷不下,何苦招惹我。”

話畢轉身就走。

門口侍衛都看著裴毓見他未出聲也未阻攔。

葉晚心亂如麻,看著自己滴血的掌心也不擡頭:“他真是昏了頭,就這一刺,足夠定下殺頭的罪。不過既然這苦我替你吃了,你就大人有大量別計較了。”

裴毓滿是希翼的目光逐漸暗了下來:“就為這個?”他一指點在自己剛剛破點皮的前胸上:“怕他犯下滔天大罪性命不保?”

葉晚也不說話,裹緊了他的鬥篷在身上,轉身投入了大雨當中去。

烏蘇正找了大夫來,二人擦肩時候他喊她她也並未理會。

她的背影是那麽的決然,他是真的不知道這個女人的腦袋裏都裝了什麽東西,一想起剛才她袒護紫劍的模樣氣憤難平,胸口處有一股無名的火氣梗著難以平息,他伸手一扯,直接將紗帳扯了下來。

烏蘇趕緊讓大夫給他看看,本來裴毓今日身體就不大舒服,得了葉晚的落腳處,偏要冒雨前去。老大夫給看了看,他虛掩著的衣衫下,也有那麽一點的皮外之傷,傷口極小。這一番下來他頭疼欲裂,一股熱浪竟也栽歪在床不願動了。

葉晚沒能追上紫劍,雨越下越大,等她回到家裏時候,紫劍已經抱著被褥搬出了她的屋子。家裏人大多睡下了,只有紅藥還在屋裏等著她,顯然是紫劍吩咐的。

她昏沈沈走進,紅藥立刻拿了手巾給她擦頭發,葉晚手心的傷處還未處理,血跡滴落了一路,可若不是進了屋子在地毯上面掉落,都被大雨沖刷得一點不剩。

紅藥一言不語,伺候著她擦幹了身體,又給包紮了傷口,才躬身退下。

葉晚的腦海當中,全是紫劍刺殺裴毓的那一幕,她本能的伸手,竟然是身體最誠實的反應。她揉了揉額頭,覺得頭痛無比。

不知什麽時候,她竟然也有了不該有的情愫。

這實在太不理智。

紫劍的那句既然斷不下,何苦招惹我的話,是真的戳到了她的心坎去。葉晚心裏愧疚,靜靜躺了一會兒怎麽也睡不著。

若是這夜晚過去,她又該怎麽面對紫劍?裴昶和裴秀還叫著爹爹,不知得有多尷尬。再睡不著,葉晚從櫃裏拿出油傘,用那沒受傷的右手撐著就出了門。

其實她的屋子與他相隔不遠。

吱呀的聲音都被埋沒在雨聲當中,大雨經風吹過她的腳面,帶著微微的涼意。葉晚走得很慢,她一直在想如何開口。

到了紫劍的門前,他屋裏漆黑一片半點聲響都無。

她伸手敲門:“紫劍?”

屋內無人應聲,門卻是虛掩著的,只輕輕一推就開了。

葉晚站了門口線適應了下屋內的光線,然後收了傘擡腿邁進。

她就是感覺他一定在,所以才一步一步的挪到了床前。

紫劍就盤腿坐在床上,他一動不動,也不理會她。

葉晚坐了一邊,開始沈默。

他只靜靜打坐,一言不發。

她想了半晌才說出一句對不起,紫劍隨即開口:“公主不必愧疚,臨行前郡主還囑咐了,若有機會,定然要探上一探,公主若是對他有情,即刻傳書與她。”

葉晚聞言怔了怔:“我娘說的?”

“嗯,紫劍木然道:“郡主管不得那些世俗目光。”

“那你呢?”黑暗當中,她直直盯著他的臉:“這麽多天來都是做戲?我不相信。”

“我不重要,”紫劍的聲音淡漠至極:“剛才那一劍你還沒看清你的心意嗎?”

“紫劍,”她竟然想哭:“別這樣,我自己都不敢相信我會那麽做,很多人都不明白我在幹什麽,就連裴毓也問我到底想要什麽,可我說不出來,你知道嗎?就在他出現我面前的時候,我就那麽看著他的背影,忽然就想到了,原來我恐懼的是無法掌握的未知。”

葉晚握拳攥緊了手中的布條,感受了下疼痛:“這個男人,太過於危險,他想要的費勁心機就要得到,不想要的隨手拋棄。我曾經恨他,因他在書呆面前毀我,可其餘時間,竟也想不起個能恨他的理由,因為他就是我自己心甘情願招惹的。”

紫劍沈默不語,她徑自說道:“我也只能與你說,呆子死了之後我無數次想,以後再也沒有這樣一個人能這麽對我了,可要是他還在世,又不可能與他成親,走出大周這麽遠,我怎麽就遇見不到一個全心全意相待的呢?”

他微微嘆息。

葉晚幽幽說道:“有的人一見鐘情了,有的冤家日久生情了,可感情這麽回事沒有無緣無故的,我想我就是與他糾葛得深了,才能有這麽一出。”

紫劍在黑暗中垂眸:“公主想的太多了。”

她笑:“肯理我了?都說是快刀斬亂麻,你這一劍刺的好,不然我一心逃避,還想著與你生兒育女的可就是苦了你不是?真是對不住了……”

他抿了唇。

葉晚輕松起身:“也謝謝你,我想以後真的是不會再在這件事上動腦筋了。那麽,”她提議道:“婚事作罷,孩子面前你就裝一裝,日後你若有喜歡的人再想法子?”

男人沈默以對,半晌又道:“那裴毓呢?”

她一時間也沒註意他直呼了裴毓的名字有什麽不妥,只嘆息道:“我不相信他,也不相信自己。他去他的吳國京都,咱們啟程回周。”

這下他立時不語了。

她讓他好好休息,腳步輕快的走了出去。

女人剛才距離不遠,她身上淡淡的熏香氣味好像一下飄了過來。紫劍閉上雙眼,想起那日她柔軟雙唇,心煩意亂。

長劍就在身邊,他伸手抽出劍身,以指擦拭。

似乎還有血腥的味道,腦海中立刻閃現了那一幕,其實若是有心刺殺,以紫劍的速度在她抓住之前就能給裴毓刺上個窟窿。

怪就怪他差點相信了她,葉晚那只流了血的手在腦中揮之不去,即使再怎麽打坐也消除不下那股莫名的怨念,紫劍手一揚,長劍立即飛了出去,隨後鏘的一聲釘在了墻上。

這個夜晚十分的難捱,等葉晚睡著也是過了半夜。次日一早,就聽見外面小家夥興奮的叫聲,她剛一睜眼,門就開了,紫劍領著小裴昶一小步一小步一點點蹭了過來。他臉上沒有多少表情,只盯著女兒的小腳深情專註。

裴昶平日是不會走這麽多步的,因為膽子小所以只能扶著東西站著,這會見她一點點挪著小腳,的確是招人疼到了心坎裏去,葉晚笑呵呵地爬起來,伸手對她:“過來,娘抱抱!”

小裴昶興奮至極,斷斷續續的喊著走走走的,葉晚稀罕兒的不行,光著腳跳下地來接住了小寶貝的身子。

紫劍扭過頭去,不看她曼妙身段:“今日是秀兒的生辰,去街上給他買點墨寶。”

葉晚在裴昶的小臉上親了兩口:“是嗎?一起去?”

他唇邊笑意若隱若現:“嗯。”

因為裴昶直纏著紫劍,他只得將她放了自己的肩頭,用手拉著一起帶了去。葉晚仍舊平日婦人裝扮,與紫劍並肩而行。

一出家門,就見街上行人無數。

周國的車隊就在驛站門口停成一排,看樣子裴毓是打算立即趕赴京都了。

也是,既然是兩國聯姻,當然得重視。

葉晚瞥了兩眼,不再看。

紫劍扛著裴昶,三人在街上隨意轉著,因為書店在中心地帶,走了好一會兒才從擁擠的人潮當中擠了去。

剛走到書店門口,裴毓的車隊也到了門前。葉晚下意識偏頭,只見前面一輛馬車窗簾挑著,竟然撞上裴毓冷冷的目光。

紫劍在門裏叫了她一聲,她趕緊應了大步邁入,不再回頭。

外面的熙攘聲更加的烈了些。紫劍將裴昶放了地上,小家夥剛學會走路,扶著桌椅板凳都能走上兩步,自然是不歇腳的走。

二人也不管她,書店的小夥計自會照看。

紫劍看了簡單的臨帖,葉晚站了身邊,這二人也是男才女貌一對璧人模樣的。

因他選了又選,總是不可心,她站了一會兒,也沒買到成。正是猜測著那車隊是否行了過去,忽聽小裴昶哇的一聲哭了。

她一扭頭,正瞧見孩子捂了腦袋大哭,裴毓訕訕地背起雙手。

他竟然在孩子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葉晚過去將孩子抱在懷裏,剛哄了兩句,聽見裴毓冷厲的聲音說道:“這個、這個、這個、還有那邊的那些,都給本王包起來!”

紫劍到了身邊,裴昶喊了句爹,委屈巴巴地看著他哭。

他擁著母女二人,竟也放柔了聲音。

裴毓在書店轉了一圈,從她二人身前走過,他身披暗黑金邊的鬥篷,更顯臉色蒼白。葉晚的餘光當中,這個男人走得極其緩慢,他鳳目微微瞇著,一眼也沒有看她。

她不由得笑,轉過身去。

大周的車隊很快就離開了書店門口,紫劍買了少許東西,讓她提著,自己抱了孩子在旁。

“什麽時候走?”

葉晚想了想:“回家給裴秀辦個小宴,然後咱們雇輛馬車就上路吧。”

紫劍說好。

可惜到底是沒有走成。

小宴是做了,但是家裏少了個人,葉晚四下尋找,葉恬不知什麽時候,不見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有朋友來看病,所以白天沒碼字,更新晚了見諒。

☆、66啪啪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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