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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五章 鴻門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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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不勞您操心了,生死有命富貴在天。”

錦笙咧嘴,笑的坦坦蕩蕩,倒是落在喬姝的眼裏,分外的刺眼,恨不得上手撕了這張陰魂不散的臉,三年前她好不容易爭來的婚姻,到頭來,還是敗給了同一個人,喬姝心裏那個仇恨值蹭蹭的往上漲,怒火在心頭亂竄,還是不得不維護住自己高高在上的姿態,拼命壓抑著內心想要撕碎陸錦笙的瘋狂,硬生生的憋出一個差強人意的笑。

“我也是好心勸你一番,至於聽不聽,也是你的事。”

“嗯,謝謝學妹的一腔好意。”格外咬重了學妹兩個字。

接著就是彌漫在兩人之間的沈默較量,那時不時從自個兒身上流竄過去的眼刀,錦笙也只淡然裝作什麽都沒有看到的樣子,直到一聲熟悉的聲音由遠及近,錦笙才順著聲音來源,緩緩擡頭。

“錦笙笙~~”

“Lulu。”

走近的兩人並肩而立,錦笙的眉頭稍稍皺了皺,隨即平覆開來,客氣疏離的回應了一下。

“韶華,Eric,好久不見。”

年韶華一聽,心裏還是澀的厲害,她以為都過去這麽久了,也該消消氣了,她是那麽喜歡錦笙笙的,不也全是因為二哥的關系,再者說了,二哥不是都已經和錦笙笙和好了嗎,怎麽見面的時候還是這副客氣清冷的樣子,像是對待領導和不熟悉的同事似的相處態度,使得年韶華一陣委屈,小嘴微微撅起。

Eric眼看著小丫頭的心情瞬間down下去,心裏有落差了,溫潤笑著含糊道:“是好久不見了,今天這是.....”

Eric原先想要搭上幾句話,緩和一下小丫頭和錦笙之間的關系,哪知道目光所及,居然看到了背對著的喬姝和顧銘至,與陸錦笙對面而坐。

“喬小姐帶小至出來吃飯嗎?”

Eric的一聲喬小姐,似乎刻意提醒著喬姝,她彼時的身份與顧家無關,她和顧青衫之間,除了顧銘至這個小紐扣的存在以外,已經沒有多餘的牽扯了,況且顧銘至是歸顧家撫養的,喬姝也不過只有個探望的權利罷了。

錦笙蹙起的眉頭松懈下來,Eric的舉動無疑是在劃清喬姝和顧青衫的關系,同時無形中給顧青衫助力了一把,那落在自己身上的晦暗不明的目光,錦笙輕輕頷首。

韶華本想應聲,張開口,啞了嗓子半天沒想到怎麽和喬姝打這個招呼,她本身就和這個傳言中的“二嫂”不熟絡,再加上這個女人看著就是一副有心計的樣子,韶華下意識就減少了接觸,甚至從內心裏不是很喜歡她。

最後萬般無奈下,韶華也只開口隨著Eric的稱呼叫了一聲喬小姐,再三被提及刺耳稱呼的喬姝面色尷尬,薄唇被狠狠的咬出蒼白色,也不得不‘嗯’了一聲以作回應。

當下,韶華立馬又叫道:“小至,你怎麽看到都不叫我啊。”

“小姑姑,小爺爺。”顧銘至擡起冰涼的下顎,清澈的目光裏倒映著年卿尷尬的神色,他叫韶華小姑姑,沒啥毛病,可是叫年卿小爺爺,嗯,參考輩分,也沒啥區別,可硬生生的給他叫出了明明年紀相差不大的兩人間的溝壑。

小姑姑?小爺爺?嗯?

這個小爺爺還喜歡小姑姑,關系給整亂的。

在一旁喜笑顏開的年韶華,也不曾想到那麽多,只是歡歡喜喜地應了一聲‘哎’,心裏還兀自美滋滋的。

“錦笙笙,過兩天我可以去找你玩嗎?”雖然被小奶娃叫了一聲小姑姑,讓年韶華得到了無比的滿足,但是心裏還是記掛著陸錦笙,當下有些小心翼翼的討好道。

三道目光同時落在錦笙臉上,半晌,錦笙漠然的臉上出現了一絲皸裂,最後還是抿著唇點了點頭。

年韶華開心的咧嘴一笑,年卿的嘴角也跟著上揚,眼裏是藏不住的寵溺。

喜歡這種東西,即使捂住嘴巴,還是能從眼睛裏跑出來的啊。

“那我過兩天去找你玩啊。”

“這下滿意了嗎?”

“嗯嗯嗯。”

Eric一問,韶華連連點頭,生怕錦笙會後悔,偷偷瞄了一眼沒有絲毫抗拒的錦笙,臉上的笑更是恍若一朵綻放的花兒,純凈的笑容和初見時一樣,像心裏照進了一束陽光,連黑暗裏的灰塵都有了方向。

而坐在桌子對面的喬姝,陰沈著臉,捏緊了手裏的陶瓷勺,若不是顧忌有人在,恨不得分分鐘給它捏碎了。

憑什麽陸錦笙就那麽好命,連年家的人都想著百般討好,她有哪裏不如她,怎麽年家對她的態度就那麽的冰冷,若不是有個兒子,怕是一點都不受待見了。

想起整個顧家的態度,喬姝心裏就痛恨的厲害,她也低聲下氣的討好他們,上到顧嚴,下到顧家大房,可是無論她怎麽做,還是被整個顧家排擠在外,除了顧二夫人這個名存實亡的頭銜,她一無所有。

而現在,連這個空頭虛名都被她一直嫉恨的陸錦笙奪走了,實在是不甘心。

眼瞧著整個桌子上,她們三人其樂融融的有說有笑,韶華抱走了顧銘至逗弄著,喬姝的餘光一掃而光,隨即看向窗外,想到什麽似的,嘴角噙著一抹若有似無的笑。

再看著對面的幾人時,眼裏多了濃濃的嘲諷。

一場鴻門宴,在年卿和年韶華的突如其來裏宣告結束。

陸錦笙回到家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腦子裏還盤旋著顧銘至的事情,按照顧青衫的意思,這個孩子將來是會過繼到顧家長房的,從今天和喬姝的交談裏,她知道,喬姝還未曾知道真相。

只是,不好相與的喬姝,怕是沒那麽簡單放過他們,她只要一天不知真相,就會死死扒著顧家不放,這樣於他們而言,該是多麽糾纏的一件事,斷而不斷,先不說大人的想法,就顧銘至那個小孩子,怕是也跟著不好過。

倘若要是孩子不過繼,一想到要她陸錦笙做後媽,渾身都是雞皮疙瘩。

想的再長遠些,顧青瀾的政治身份,這個汙點既經不起公開調查,也經不起一點風雨,當真是棘手的厲害。

陸錦笙嘆了一口氣,愁的頭發要掉了。

顧青衫打開房門的時候,瞧見的就是這樣一幅愁容滿面的樣子,陸錦笙坐在床上,不停的撓頭,床單上落了幾許的黑發,就連腦袋都像是堆著雞窩一樣。

“怎麽了?”溫熱的大掌輕撫過錦笙的頭頂,以指為梳,輕輕捋順了亂糟糟的發。

“明知故問。”

用腳指頭想也知道,憑年卿和顧青衫的關系,能不知道今天發生的事嗎?

“害怕了?”

“我會怕嗎?”一記眼刀唰唰扔到顧青衫臉色,順帶翻了個白眼。

“我知道你不怕,走過黑暗,餘生皆是光明。”

清透的嗓音蠱惑一樣撩過心扉,呵在耳旁的氣息讓錦笙的臉紅了又紅,甚至都來不及多想那亂七八糟的事,一下埋進顧青衫的懷裏,雙手自然而然的環住他的腰身,安全感填滿心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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